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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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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奢華是廳堂裏,飯香菜香撲鼻而來,桌上的飯菜葷素搭配多種多樣,桌前圍坐著一家四口,一個頭發花□□神不錯的老人,兩位相貌出色的青年和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

楚北葉拿起桌前的糖醋魚放到右手邊的青年面前,一碟辣子雞放到左手邊的青年面前,對面坐的是他熟視無睹的兒子楚驛勻,親疏遠近一目了然。

墨子韜給楚北葉夾筷子大白菜,“外祖也吃。”

“好!”楚北葉美滋滋的,把不怎麽喜歡的白菜吃進嘴裏。

楚軒一趁機把楚北葉身前的酒杯拿走,祖父年紀不小了,不宜多喝。楚北葉只當做沒看到孫子動作,年紀大了,名啊利啊的不如兒孫繞膝,子孫孝順來得讓他開心。

一頓飯在其樂融融中結束,楚驛勻快步走回書房,心腹已經在書房裏等著,見楚驛勻進來,就把手中的信筒遞給他。

楚驛勻把紙條拿出來展開,看清紙條上的內容罵了句,“廢物!”

紙條上是藏金山發生的事情,範繁和楚楓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沒,楚瀾已經帶人安然無恙離開藏金山。這讓希望楚瀾命喪藏金山的楚驛勻來說怎麽能不生氣。

“上京有來信嗎?”楚驛勻問道。

“有!”心腹拿出另一個竹筒。

楚驛勻打開看起來,眼睛瞬間亮了,在書房裏來回踱兩圈,咬了咬牙,“下去準備吧。”

“是。”心腹躬身退了出去。

楚驛勻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紙條被他緊緊握在手裏,機會難得,要等下次時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做大事哪能不冒半點風險,現在就是他冒險的時候。

來儀宮,明德皇後在一問觀望,百裏桀滿心期盼下醒過來,“皇兒。”

“母後。”百裏桀握著明德皇後眼眶都紅了,他是這裏最擔心明德皇後出事的人。

亞奴端著碗藥走進來,“娘娘,該喝藥了。”

百裏桀把明德皇後扶起來,明德皇後皺著眉頭把苦澀的湯藥喝了下去,不過片刻,明德皇後一口血吐出來出來,昏死在百裏桀懷裏。

一問“………”

幹啥子?這是和中毒過不去了!

百裏桀和一問神色焦急,“母後!”

亞奴一把扯起老禦醫的衣領子,藥是她親自熬的,絕不會有問題,有嫌疑的就是這個老禦醫,“說!娘娘怎麽會中毒!”

老禦醫張了張嘴,一縷黑血從嘴邊流下,眨眼睛便沒了氣息。

百裏桀臉都黑了,“還不快去找禦醫。”

亞奴沖出去,不一會兒就把另外一個老禦醫扯進來,老禦醫被百裏桀扯到了明德皇後跟前,“快給母後看看。”

老禦醫把手按在皇後手腕上,老臉刷一下就白了,抖著胡須跪了下來,“娘娘脈象混亂無力,老臣看不出來,娘娘這是種了何中毒。”

百裏桀臉色慘白,“可有醫治之法?”

“這,這…”老禦醫顫顫巍巍道,“老臣只能暫時保住皇後的命,明日之前若是找不到解藥,老臣,老臣也無能為力!”

“能保一時是一時,還不快給母後醫治!”百裏桀怒道。

明德皇後危在旦夕的消息,不到一刻鐘就傳到“明雍帝”耳朵裏,把皇宮裏全部禦醫叫到了來儀宮為皇後診治,所有人都在等結果。

所有禦醫面面相覷片刻,一同跪下來,“臣等無能!”

百裏桀的臉色陰沈下來,拋開跟明德皇後的母子感情不談,皇後是他最大的倚仗,明德皇後一死他跟皇位之間的距離只會越拉越遠,明德皇後絕對不能這個時候死了。

明雍帝看著跪下的一群禦醫面上沈重,心裏也不輕松,他跟明德皇後現在是互相牽制,平衡一旦打破對他來說有害無益。

太子百裏哲心情就要覆雜多了,一面高興一面又在擔憂,要是明德皇後現在死了他當然高興,他最怕的就是半死不活的拖著。

在這裏最輕松的就是沒有絕頂聰明的腦子,也沒經歷過宮鬥的一問了,反正明德皇後死不死的跟他關系不大,明德皇後一去他的任務還能簡單些。

旁邊的迷你的假山流水發出嘩啦啦滴滴答答的聲音,小小的船只上擺放著一個玉鈴鐺,鈴鐺裏發出微不可查的叮咚聲,極為悅耳。

烏雲蓋頂,零星透出幾顆小星星,整個皇宮籠罩在黑暗中,明亮的燭火升起,在燭火照不到的地方依舊一片漆黑。

垂著頭的宮女端著藥碗走進宮殿,她身後跟著個不起眼的,過目即忘那種,也不能說她難看,只是長相上沒有任何特色。

亞奴接過藥碗朝她們揮手,“你們下去吧。”

兩個宮女福身退了出去,七拐八繞的離開來儀宮,不知什麽時候跟著的小宮女消失了,前面的宮女毫無察覺。

一道蒙面的黑影把小宮女扯到黑暗的隱蔽處,“怎麽樣?”

小宮女看著冷冷淡淡的,對著面前的黑衣人一點都不帶怕的,開口就是靜無清冷的聲音,“沒看到明德皇後,宮殿裏都是藥味,是解毒的藥方。”

靜無擡手摸摸手腕上的白蛇,“純寧並無反應,要去看看嗎?”

楚久旭微皺起眉頭,“去看看吧,太子皇兄生前極為掛念明德皇後,本王不能看著她快死了還無動於衷。”

靜無眉頭微微皺起,“你對先皇是不是太過在意了些?先皇雖然對你不錯,可你為他做的也不少。”

“那是本王欠他的,太子皇兄之所以英年早逝,是他身上種了三種劇毒,其中一種…”頓了頓,楚久旭才繼續開口,“其中一種本該是下給本王的,是本王鬧脾氣不願吃飯,太子皇兄為了哄本王把東西吃了。”

楚久旭嘆了口氣,“太子皇兄為了不讓父皇責怪於我,把這件事情滿了下來,說是別人給他下毒,而我受了他的牽連。本王欠太子皇兄的……哪裏還得清!”

靜無沈默了下來,心裏又酸又澀泛著絲絲疼,他雖然知道楚久旭之前過得危機四伏極為艱難,從來沒有楚久旭親口告訴他來得深刻。

“走吧,去看看明德皇後。”靜無帶著楚久旭悄悄潛回來儀宮。

來儀宮守衛嚴密,對於楚久旭和靜無來說不是大事,他們要防備的是明德皇後身邊的亞奴。亞奴是除了莫哀武藝最高的暗衛,楚景澤在明德皇後出嫁前把亞奴給了她。二十多年未見,亞奴現在的武功有多高楚久旭也沒底,反正高不過靜無這個變態就對了。

百裏桀爬在明德皇後床邊睡了,一問委委屈屈的爬在桌子上,他防備心重倒是沒睡。察覺到輕微的動靜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進來的兩人遲疑一下沒有動,陌生宮女手腕上那條綠眼睛小白蛇他還是認得的。國師神通廣大,變個宮女不算什麽。

楚久旭踏進來儀宮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耳邊都是嘩啦的流水,叮咚的鈴鐺聲,微微的眩暈感傳來,靜脈骨髓傳來撕裂感,伴隨而來的是熟悉的疼痛。

楚久旭伸手按在靜無的肩膀上,“走!”

察覺到楚久旭身上的不對勁,靜無二話沒說帶著楚久旭翻窗而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明德皇後突然睜開眼睛,來儀宮裏響起哨音。

靜無帶著楚久旭直接往宮外跑,身後是窮追不舍的亞奴和暗衛,在皇宮的時候他從來不帶純寧到處走,洗塵宴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帶上。他和楚久旭都以為藍明煙針對的是蠱蟲,所以他帶著純寧先探路,現在才發現藍明煙針對的不是蠱蟲,而是楚久旭身上的綿裏藏針,失策了!

楚久旭和靜無飛快出了皇宮,遠離突然沖出來的另一波人,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朝城墻外跑。身後追著人,他們可不能往三皇子府跑,更不能往太子府跑,只能出城再做打算了。

兩人一起躍上城墻,得益於他那個無恥的師傅,攝政王逃跑的功夫是一流的,奈何身上發作的蠱蟲阻止了他發揮。

一陣劇痛傳來,楚久旭身體一頓,身後的利箭已經雜風而至。靜無轉身給楚久旭擋下來大半利箭,就是如此楚久旭一個躲避不及肩膀還是中了一箭。

放箭的這群人不同於明德皇後,只想抓住楚久旭,這群人是真的想把兩人殺了,一點都沒有留情的意思。

兩人出了城,沖進旁邊的小樹林消失在茫茫夜色裏。亞奴拿著一個小陶罐,陶罐裏有一只血紅色的甲殼蟲一樣的蠱蟲,蠱蟲蒲扇著翅膀給亞奴指路。

楚久旭疼得滿頭的冷汗,身後亞奴帶人窮追不舍,絕不是停留的好時機,楚久旭身上的蠱蟲卻是不能等了。靜無背著楚久旭腳步一轉,朝著獵場深處大踏步走進去。

亞奴看著蠱蟲指引的方向眉頭皺起,“追!”

身後跟著的幾十個黑衣跟著亞奴消失在夜色中,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所謂的明雍帝之前找到楚久旭,剛剛的人可是想要攝政王的命的。

明德皇後只是想抓住攝政王,從而逼迫楚荊站在二皇子這邊,助二皇子等上皇位。一旦攝政王死在大離,偷雞不成蝕把米不說,整個大離都要承受楚荊的怒火,這絕對不是明德皇後樂意看到的。

靜無帶著楚久旭避開守衛進入機關塔,機關塔越往上越難解,直到來到無人的第四層靜無才停下來。

楚久旭從靜無背上下來,擡手把背上的斷箭拔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失策了,沒想到二十多年未見,瑞福越來越狠了。”

靜無把楚久旭背上的衣服撕開,拿著藥粉給他上藥,看著止血的傷口問道,“好些了嗎”

楚久旭搖頭,“不好,可疼死本王了。”

靜無知道楚久旭說的是身上發作的綿裏藏針而不是傷口,擡手從懷裏拿出一個個小瓷瓶。楚久旭伸出雪白修長的手,接住倒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藥丸。

看著手上滿滿的一堆,足足有二十幾顆的小藥丸臉上的笑泛著苦,“這麽多,和尚你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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