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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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
下揚州路途遙遠，哪怕林苑卿他們路上沒怎麽歇息也用了將近三日，才堪堪抵達。
沈霽淮曾傳信說整個客棧二樓都是他們的居處，於是林苑卿下了馬直奔樓上，找了個空房倒頭就睡。
等她再有意識時，夜色已深，她伸伸胳膊打算去樓下看看，剛打開門就看見了端著飯菜的沈霽淮。
“醒了？”沈霽淮從另一邊走進屋子，站在桌前，將飯菜放下，聲音裏掩不住的疲倦：“有人在揚州城外發現兩具屍體，我已經派人暗中走訪，估摸著一炷香後會有答覆。”
“怎麽死的？”林苑卿關上門坐在沈霽淮對面問道。
“應是刀傷，割喉而死。”沈霽淮捏捏眉心，繼續說道：“是張記包子的老板和老板娘。”
“誰？”林苑卿聽見這句話，腦子裏一片空白，“你不是派人查過，揚州並沒有張記的招牌。”
“不得而知。”沈霽淮話語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邊敲響。
“侯爺。”
“進來。”
那人進來後跪在地上，雙手交握擋在眼前，“屬下已查明，揚州確沒有張記的招牌，但他們夫婦二人卻與仙意坊來往密切，應是回揚州後在其中做生意。”
“走訪過程中發現城中的人對他們二人評價較高，待人和善，從未與他人有過糾紛。”
“嗯。”沈霽淮把玩腰間的玉佩，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那他們為何此時回揚州？”
“他們二人做生意通常一年在京城，一年來揚州，本該是年後來，但不知為何提前了時日。”
“下去吧。”
“明日我去城外看看。”
“你認識張記夫婦？”
那人下去後，一陣短暫的沈默，林苑卿和沈霽淮同時開了口。
“起初在京城那幾日，瞧著他們家店鋪生意紅火，去買過幾次，不相熟。”林苑卿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塞進嘴裏。
“明日有勞雲姑娘。”
揚州城外的樹林裏，一處湖邊，馬車翻倒在地上，窗戶碎片散在周圍，地面還有兩道很深的劃痕，應該是車輪印。
林苑卿從遠處走近，腳下時不時的踩到一些碎木渣，靠近後她俯下身，眼睛盯著馬車看了會，然後上手撫摸，再轉過手時，指腹上沾上了些血跡。
她皺著眉找到入口，彎腰進入馬車，車內上都是噴濺的血跡，血腥味很濃，一眼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於是她轉身出去，手掀起簾子，回眸時在座椅下看見了張被血浸染的信，打開後字跡已經模糊，大部分已看不清，她仔細辨認後，也只看出“揚州”、“意外”、“危險”幾個有效信息。
把信收好，林苑卿擴大範圍向周邊走去，除去荒涼的景色，這揚州城的樹林裏幾乎看不見幾個人影。
她在晌午時回到城內，去了一趟衙門，如沈霽淮所說，確實是一擊致命，喉嚨處的刀痕明顯，身上也再無其他傷口。
在與仵作交談時，她得到了一個東西，那是一截布料，純黑色，看著是再普通不過的夜行衣，算不上什麽線索。
“幾乎沒有什麽線索。”林苑卿回到客棧將沾了血的信遞給沈霽淮，“這信也被血浸透，字跡已經模糊了，從仵作那拿到了夜行衣的布料，與普通的無異，他們身上確實也只有一處傷口。”
沈霽淮接過信封卻沒打開，反而拍了拍手，叫人端了幾盤菜上來，他聲音平淡的說：“嘗嘗。”
林苑卿疑惑的拿筷子夾菜，幾口下去沒嘗到什麽特別的味道，於是她看向沈霽淮，用眼神質問他。
“還有包子。”
林苑卿伸手拿過一個，幾乎是剛咬了一口她就皺起了眉頭，聲音含混的說：“和張記的包子很像，但差點味道。”
“下午去仙意坊探探，我同你一起。”
*
“兩位客官裏邊請。”
小二熱情的領著林苑卿和沈霽淮向裏走，一進去是一個高大的戲臺，兩側有紅色的花球垂掉下來，臺下有一群觀眾，二樓的圍欄處也趴了一些。
沈霽淮提步要上二樓，卻被小二攔下，他壓低聲音道：“這位爺，現在這二樓上不得。”
“為何？”林苑卿視線掃過二樓，又看向戲臺底下，最後落在小二身上。
“姑娘有所不知，昨日我們這二樓的有些房間不知為何，床塌了，今日正在修繕。”
“那他們怎麽在二樓？”沈霽淮擡眼看向站在圍欄處的一男一女，語氣隨意的問道。
“那是我們掌櫃的和老李，老李今日來送菜，估計掌櫃在結錢。”
“我們也來尋你們掌櫃的。”沈霽淮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小二，他壓低聲音道：“麻煩替我轉告你們掌櫃的。”
“好，好。”小二收了銀子，臉都快笑裂了，急急跑上二樓，在掌櫃的耳邊說了幾句，那掌櫃的便轉身從二樓向下看，精準的捕捉到了他們二人的身影，她笑著點點頭，又轉回身跟老李說了幾句，才下樓。
“二位客官請隨我來。”掌櫃的在前邊帶路，將他們二人帶上樓，拐彎後來到最裏邊的一處屋子，人都進來後，她便將房門關上了。
“二位客官今日來所為何事？”
“找你打聽打聽張氏夫婦的事。”
“他們二人大概是七年前來的揚州，初來時那張老板身子還抱恙，全是老板娘支的攤子，我見他們二人做的包子不錯便將他們招來了仙意坊，後來有京城的商客吃了包子覺得不錯，回京後總是惦念，往返有些麻煩，便商量著，讓他們一年去京城一年來揚州。”
掌櫃的說話時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她眼中真情流露，不似說謊。
“那如此算來，他們應該年後來揚州，為何今年匆匆離京，可是你們寄了書信？”林苑卿聽完後轉身看向掌櫃的說出疑問。
“仙意坊並未寄出書信，倒是收到了他們的來信。”掌櫃的說著經過他們來到櫃子前，從腰間取下鑰匙，打開了裏邊落鎖的箱子，然後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林苑卿，“這便是那封信。”
那封信封面上沒有字跡，打開後只有一張紙，紙上寫著包子的配方，林苑卿手指摩挲邊緣，片刻後遞給了沈霽淮，轉而看向掌櫃的問道：“什麽時候來的信？”
“大概是三日前。”
“你能確認這信是他們二人所寫？”
掌櫃的面上有些猶豫，思忖後還是點頭說：“確認。”
林苑卿和沈霽淮對視一眼，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聲音聽起來很急：“仙意坊現在是誰在做包子？”
“小四。”掌櫃的怔了一下，迅速補充道：“他上午做完活就走了。”
“除了你可還有人見過這封信？”沈霽淮暼了一眼林苑卿離開的背影，將信對著掌櫃的問。
“沒有，這封信只經我手，您方才也瞧見了，我用鎖將它鎖在櫃子裏。”
林苑卿從二樓下去後找到那個小二，讓他帶著自己去後廚看情況，到那之後氤氳的霧氣裏，做飯的人很多。
她找了一個活輕的詢問，“小四上午便離開了是嗎？”
“是，做完包子就離開了。”
“他走時可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那擇菜的姑娘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向林苑卿，她聲音很低很小，卻也能勉強讓人聽清，“他發生了什麽事？他是個好人。”
“沒什麽，那你知曉他住在哪嗎？”林苑卿安撫性的拍拍她肩膀，換了個問題問。
“在煙柳巷。”
“煙柳巷比較亂，客官您還是不要一個人去為好。”小二跟在林苑卿背後聽見這地名，出聲勸阻。
“煙柳巷是什麽地方？”
“一些貧苦、有罪之人躲藏的巷子。”
“多謝。”林苑卿站起身要走時，被小姑娘拉住了衣擺，她低頭垂眸看過去，小姑娘迅速收回了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兩下，又怯怯地抓住她的衣角。
“小四說要回去祭祀，近幾日都不會再來，姑娘你可不可以替我帶給他一件東西，他走得急好像落下了。”
“好。”林苑卿伸手接過她從衣服裏掏出的東西，那東西被手帕包著看不出是什麽，於是林苑卿直接放到了錦囊裏。
出客棧時沈霽淮已經在門口了，林苑卿靠近他低聲說：“去煙柳巷。”
兩人在路上穿梭，七拐八繞的離繁華的地方越來越遠，所經過的地方房屋也變得破舊，有些屋子上甚至結滿了蜘蛛網。
“小四做出的包子與張記的包子很像，若是他再做的時日長一些，或許就一模一樣了。”林苑卿停在了一處荒廢的宅子面前，摸了一把灰。
“那封信看起來並不是給掌櫃的，她陰差陽錯下扣住了那信，消息沒來得及傳遞。”
沈霽淮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下，於是向前幾步，盯著四周看了看，“他回煙柳巷來做什麽？”
“祭祀。”林苑卿直起身，嘆了口氣道：“並且近日不會再回去，希望他暫時無事。”
林苑卿說完話就提步從門口離開，還沒走兩步就感覺背後有股極有存在感的視線盯著她，她下意識回眸，和一雙眼眶通紅的眼睛對視。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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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揚州路途遙遠，哪怕林苑卿他們路上沒怎麽歇息也用了將近三日，才堪堪抵達。
沈霽淮曾傳信說整個客棧二樓都是他們的居處，於是林苑卿下了馬直奔樓上，找了個空房倒頭就睡。
等她再有意識時，夜色已深，她伸伸胳膊打算去樓下看看，剛打開門就看見了端著飯菜的沈霽淮。
“醒了？”沈霽淮從另一邊走進屋子，站在桌前，將飯菜放下，聲音裏掩不住的疲倦：“有人在揚州城外發現兩具屍體，我已經派人暗中走訪，估摸著一炷香後會有答覆。”
“怎麽死的？”林苑卿關上門坐在沈霽淮對面問道。
“應是刀傷，割喉而死。”沈霽淮捏捏眉心，繼續說道：“是張記包子的老板和老板娘。”
“誰？”林苑卿聽見這句話，腦子裏一片空白，“你不是派人查過，揚州並沒有張記的招牌。”
“不得而知。”沈霽淮話語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邊敲響。
“侯爺。”
“進來。”
那人進來後跪在地上，雙手交握擋在眼前，“屬下已查明，揚州確沒有張記的招牌，但他們夫婦二人卻與仙意坊來往密切，應是回揚州後在其中做生意。”
“走訪過程中發現城中的人對他們二人評價較高，待人和善，從未與他人有過糾紛。”
“嗯。”沈霽淮把玩腰間的玉佩，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那他們為何此時回揚州？”
“他們二人做生意通常一年在京城，一年來揚州，本該是年後來，但不知為何提前了時日。”
“下去吧。”
“明日我去城外看看。”
“你認識張記夫婦？”
那人下去後，一陣短暫的沈默，林苑卿和沈霽淮同時開了口。
“起初在京城那幾日，瞧著他們家店鋪生意紅火，去買過幾次，不相熟。”林苑卿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塞進嘴裏。
“明日有勞雲姑娘。”
揚州城外的樹林裏，一處湖邊，馬車翻倒在地上，窗戶碎片散在周圍，地面還有兩道很深的劃痕，應該是車輪印。
林苑卿從遠處走近，腳下時不時的踩到一些碎木渣，靠近後她俯下身，眼睛盯著馬車看了會，然後上手撫摸，再轉過手時，指腹上沾上了些血跡。
她皺著眉找到入口，彎腰進入馬車，車內上都是噴濺的血跡，血腥味很濃，一眼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於是她轉身出去，手掀起簾子，回眸時在座椅下看見了張被血浸染的信，打開後字跡已經模糊，大部分已看不清，她仔細辨認後，也只看出“揚州”、“意外”、“危險”幾個有效信息。
把信收好，林苑卿擴大範圍向周邊走去，除去荒涼的景色，這揚州城的樹林裏幾乎看不見幾個人影。
她在晌午時回到城內，去了一趟衙門，如沈霽淮所說，確實是一擊致命，喉嚨處的刀痕明顯，身上也再無其他傷口。
在與仵作交談時，她得到了一個東西，那是一截布料，純黑色，看著是再普通不過的夜行衣，算不上什麽線索。
“幾乎沒有什麽線索。”林苑卿回到客棧將沾了血的信遞給沈霽淮，“這信也被血浸透，字跡已經模糊了，從仵作那拿到了夜行衣的布料，與普通的無異，他們身上確實也只有一處傷口。”
沈霽淮接過信封卻沒打開，反而拍了拍手，叫人端了幾盤菜上來，他聲音平淡的說：“嘗嘗。”
林苑卿疑惑的拿筷子夾菜，幾口下去沒嘗到什麽特別的味道，於是她看向沈霽淮，用眼神質問他。
“還有包子。”
林苑卿伸手拿過一個，幾乎是剛咬了一口她就皺起了眉頭，聲音含混的說：“和張記的包子很像，但差點味道。”
“下午去仙意坊探探，我同你一起。”
*
“兩位客官裏邊請。”
小二熱情的領著林苑卿和沈霽淮向裏走，一進去是一個高大的戲臺，兩側有紅色的花球垂掉下來，臺下有一群觀眾，二樓的圍欄處也趴了一些。
沈霽淮提步要上二樓，卻被小二攔下，他壓低聲音道：“這位爺，現在這二樓上不得。”
“為何？”林苑卿視線掃過二樓，又看向戲臺底下，最後落在小二身上。
“姑娘有所不知，昨日我們這二樓的有些房間不知為何，床塌了，今日正在修繕。”
“那他們怎麽在二樓？”沈霽淮擡眼看向站在圍欄處的一男一女，語氣隨意的問道。
“那是我們掌櫃的和老李，老李今日來送菜，估計掌櫃在結錢。”
“我們也來尋你們掌櫃的。”沈霽淮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小二，他壓低聲音道：“麻煩替我轉告你們掌櫃的。”
“好，好。”小二收了銀子，臉都快笑裂了，急急跑上二樓，在掌櫃的耳邊說了幾句，那掌櫃的便轉身從二樓向下看，精準的捕捉到了他們二人的身影，她笑著點點頭，又轉回身跟老李說了幾句，才下樓。
“二位客官請隨我來。”掌櫃的在前邊帶路，將他們二人帶上樓，拐彎後來到最裏邊的一處屋子，人都進來後，她便將房門關上了。
“二位客官今日來所為何事？”
“找你打聽打聽張氏夫婦的事。”
“他們二人大概是七年前來的揚州，初來時那張老板身子還抱恙，全是老板娘支的攤子，我見他們二人做的包子不錯便將他們招來了仙意坊，後來有京城的商客吃了包子覺得不錯，回京後總是惦念，往返有些麻煩，便商量著，讓他們一年去京城一年來揚州。”
掌櫃的說話時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她眼中真情流露，不似說謊。
“那如此算來，他們應該年後來揚州，為何今年匆匆離京，可是你們寄了書信？”林苑卿聽完後轉身看向掌櫃的說出疑問。
“仙意坊並未寄出書信，倒是收到了他們的來信。”掌櫃的說著經過他們來到櫃子前，從腰間取下鑰匙，打開了裏邊落鎖的箱子，然後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林苑卿，“這便是那封信。”
那封信封面上沒有字跡，打開後只有一張紙，紙上寫著包子的配方，林苑卿手指摩挲邊緣，片刻後遞給了沈霽淮，轉而看向掌櫃的問道：“什麽時候來的信？”
“大概是三日前。”
“你能確認這信是他們二人所寫？”
掌櫃的面上有些猶豫，思忖後還是點頭說：“確認。”
林苑卿和沈霽淮對視一眼，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聲音聽起來很急：“仙意坊現在是誰在做包子？”
“小四。”掌櫃的怔了一下，迅速補充道：“他上午做完活就走了。”
“除了你可還有人見過這封信？”沈霽淮暼了一眼林苑卿離開的背影，將信對著掌櫃的問。
“沒有，這封信只經我手，您方才也瞧見了，我用鎖將它鎖在櫃子裏。”
林苑卿從二樓下去後找到那個小二，讓他帶著自己去後廚看情況，到那之後氤氳的霧氣裏，做飯的人很多。
她找了一個活輕的詢問，“小四上午便離開了是嗎？”
“是，做完包子就離開了。”
“他走時可有什麽反常的地方？”
那擇菜的姑娘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向林苑卿，她聲音很低很小，卻也能勉強讓人聽清，“他發生了什麽事？他是個好人。”
“沒什麽，那你知曉他住在哪嗎？”林苑卿安撫性的拍拍她肩膀，換了個問題問。
“在煙柳巷。”
“煙柳巷比較亂，客官您還是不要一個人去為好。”小二跟在林苑卿背後聽見這地名，出聲勸阻。
“煙柳巷是什麽地方？”
“一些貧苦、有罪之人躲藏的巷子。”
“多謝。”林苑卿站起身要走時，被小姑娘拉住了衣擺，她低頭垂眸看過去，小姑娘迅速收回了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兩下，又怯怯地抓住她的衣角。
“小四說要回去祭祀，近幾日都不會再來，姑娘你可不可以替我帶給他一件東西，他走得急好像落下了。”
“好。”林苑卿伸手接過她從衣服裏掏出的東西，那東西被手帕包著看不出是什麽，於是林苑卿直接放到了錦囊裏。
出客棧時沈霽淮已經在門口了，林苑卿靠近他低聲說：“去煙柳巷。”
兩人在路上穿梭，七拐八繞的離繁華的地方越來越遠，所經過的地方房屋也變得破舊，有些屋子上甚至結滿了蜘蛛網。
“小四做出的包子與張記的包子很像，若是他再做的時日長一些，或許就一模一樣了。”林苑卿停在了一處荒廢的宅子面前，摸了一把灰。
“那封信看起來並不是給掌櫃的，她陰差陽錯下扣住了那信，消息沒來得及傳遞。”
沈霽淮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下，於是向前幾步，盯著四周看了看，“他回煙柳巷來做什麽？”
“祭祀。”林苑卿直起身，嘆了口氣道：“並且近日不會再回去，希望他暫時無事。”
林苑卿說完話就提步從門口離開，還沒走兩步就感覺背後有股極有存在感的視線盯著她，她下意識回眸，和一雙眼眶通紅的眼睛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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