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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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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鏈

許傾身體僵直。

“是男朋友。”許傾輕聲答道。

攤主也楞了一下,立馬賠笑道:“哎呦,不好意思啊,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夏識收回眼神,掀起眼皮看了眼招牌,“DIY手鏈。”

“對!自己想做什麽樣兒的都有,很適合你們小情侶,你看我們店裏有不少來做的情侶呢。”

許傾往裏探頭,果然有不少情侶,有點躍躍欲試。

“傾傾,我想你為我做一個手鏈。”夏識道。

許傾也覺得有意思,更何況和買來的手鏈不一樣,意義非凡。

“好,我們互相給對方做。”

踏上臺階,往店裏走去。兩人背影很搭,像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中間相隔的距離,讓人懷疑這對情侶的真實性。

“真是奇怪的情侶。”攤位老板喃喃道。

店面不是很大,每個位置有擋板隔開,形成比較私密的空間,擺臺上放了許多珠珠供客人挑選。

手鏈的價格是按照珠子和鏈子一起算的,越漂亮的珠子越昂貴,質量越好,鏈子的款式也是多種多樣。

許傾拿著小托盤,“我們給對方挑。”

既然是交換著做手鏈,肯定要對象選啦。

許傾緊盯著夏識,上下掃視,夏識屬於清純無辜那一掛的,身上帶點少年感,摻雜著獨一份的柔情。

要麽說他扮起女裝沒有違和感呢。

夏識被她盯得忍不住舔嘴唇,“幹什麽?”

許傾轉過身,給他挑選合適的珠子,“當然是看你適合什麽樣的,你這種就是外表明媚幹凈,實際上騷得不行,”許傾指著一個小盒子,“你看這個灰色多適合你。”

灰色的珠子透光透出一道白柱,將珠子分成了兩塊顏色,一塊是原本的灰色,下半塊是純黑的。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純黑的襯托下,以亮劍劈過天空留下的一塊灰色,像世界末日最後一片白雲。

極強的視覺沖擊,如同和夏識身體上分離出來的,一面是純黑的偽善,一面是浮華於面的陰欲。

“傾傾為我做的,要為我親手帶上。”

“當然。”

來做手鏈的小情侶不少,大多都是陪女生一起來做的,給男生做的很少見。

男款的手鏈不需要過於覆雜的修飾,許傾給他挑完珠子,給他挑了一條簡單的繩子,摸起來很舒服,看上去自帶高級感。

夏識也沒閑著,在架子上為許傾挑選。

選好材料,兩個人把托盤放在一起,明顯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傾傾,你是不是不愛我?都不願意花心思為我挑選。”

看著光彩奪目琳瑯奪目的托盤,許傾陷入了沈默。

她垂眸,“我手腕也沒這麽粗吧,怎麽帶得了。”

“那就多串幾條,都給你。”

老板娘也過來了,勸說:“你們一定要適量,如果送進去加工,這些珠子不退了,你們考慮好。”

珠子不便宜,包括那些繩子起價都是一二十,許傾不想浪費。

夏識卻大手一揮,“都加工了,謝謝。”

許傾小聲提醒,“很貴的。”

“我有錢,你放心買。”

確定下來後,老板娘送到加工室加工。

許傾在外面等待,夏識就在她身旁,他摟過許傾的肩膀,“好期待,這是我們第一次為對方做的情侶手鏈。”

開心過了頭,夏識沒意識到許傾的不對。

她不敢表現出來,這本來就是她的問題,不能因為她的問題傷害到夏識。

夏識說:“我們給對方做手鏈,寓意著姻緣線會鎖死愛侶,一雙人兩白頭的意思。”

一生一世一雙人,傾傾只屬於他的感覺。

加工出來後,他們坐在一起,開始為對方制作手鏈。

隔間位置有限,剛好夠兩個人坐,不可避免的雙膝碰撞在一起,像蘋果因為萬有引力落地。

許傾收腿,默不作聲地給夏識讓了點位置。

“傾傾,這個石頭這裏是裂了嗎?”

為了讓許傾看的更仔細,夏識與她都幾乎成了負距離。

許傾忍住心慌,瞟了一眼手中的珠子,“沒事,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用這顆。”

這話冷淡得要死,夏識聽出不對勁,目光轉移到她的雙眸中,“傾傾,你怎麽了?”

許傾穩住心神,苦笑道:“我沒事,繼續吧。”

夏識耷拉下眼皮,慢慢縮了回去。

傾傾在排斥他。

好討厭,傾傾不要排斥他。

好想融入傾傾的身體,這樣就不會排斥他了吧。

沒關系,傾傾能接受他這個樣子就已經很好了。

還有很長時間,可以讓傾傾接受他。

還有時間,不要著急。

過這麽一茬,兩人專心做手鏈,安靜的氛圍讓許傾紮了針一樣,很不舒服。

偷瞄夏識幾眼。

下頜線彎出一道美麗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在他這張臉上畫龍點睛般地存在。

平靜的容顏讓人察覺不到一絲外漏的情緒,許傾心不在焉為他編織手鏈。

雖然心疼夏識,可她的惡心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他們就是水與火的矛盾,如果她的病不好,永遠無法和解。

夏識:“傾傾,你別自責,是我心靈太脆弱了。”

“將來還有很長時間,你的病會好的。”

見夏識沒有放在心上,許傾松了口氣,她不想對夏識有愧疚之感。

承載著愛意的手鏈被做好。

“我們給對方戴上好不好?”

許傾看了眼手鏈。

“好。”

她給夏識做的簡單,又能凸顯出他的清貴。

但串珠子的鏈子,她花了不少功夫,每一根繩子需要有好幾根編在一起,技術好的能編出想要的形狀。

可惜,許傾並不心靈手巧,只給他編了最簡單的結。

套上珠子,黑色的背景圖,和珠子融為一體,很符合夏識的人設。

夏識手腕伸過來,右手支撐下巴,神色慵懶,“終於完了,傾傾給我帶。”

他的手很白,青色的血管像鼓出來一樣,骨節分明。

許傾拿起手鏈,指尖環繞住手臂。

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慌亂的情緒。

顫顫巍巍地為他系上。

“好了。”

夏識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小朋友,對著手鏈兩眼泛光,特意舉高到燈光下。

“姐姐親手為我做的,親手為我戴上的。”

“死也不會摘掉。”

夏識為她做的就誇張許多。

由於選的珠子太多,一條肯定不夠。

許傾大致掠了一遍。

這麽多手鏈,都夠她戴倆胳膊了。

一對比,她做的一條就顯得有點寒酸。

“傾傾最喜歡哪個?”

許傾選了一個嫩粉色的手鏈,還有個飛魚的銀吊墜,很精美。

粉嫩嫩的手鏈到夏識手裏,他撩起許傾的手腕。

勁道不大,又怕許傾掙脫開來逃走,手掌都貼在她的腕間。

許傾下意識想要抽離,隨後意識到不妥,停下了動作。

夏識不動聲色,把手鏈套上,許傾著急脫離,被夏識緊緊攥住,像飛出去一半的鳥被抓回來。

“傾傾,我只剩你了,你別離開我。”

一雙濕漉漉的雙眸哀求地看著她。

許傾:“什麽意思?”

夏識:“我爸媽離婚了,他們早就想離婚了,總是拿我當借口說我是他們離婚的絆腳石,可是我讓他們不離婚的嗎,他們自己的行為,卻要我為他們買單。”

許傾一時半會說不出話,她一直都知道夏識家庭不和諧,中間一定發生了很多。

不等許傾問,夏識主動開口,“我跟他們算是決裂了。”

然後端起她的手,稱讚道:

“很漂亮。”

白玉配粉鉆,宛如夜空中的一顆流星,璀璨奪目。

話題也被一句漂亮無聲地帶過去。

剩下還有幾串手鏈,留給許傾平時換著戴。

許傾心裏不好意思,人家給她五條手鏈,她就給人家串一條,多不合適。

“我再給你串幾條吧。”

“傾傾,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你給我什麽都是我應得的。更何況這是你第一次給我的,是唯一一條,不可替代!”

“那好吧。”

那就由她來結賬,她不好意思一直讓另一半付出。

來到收銀臺,老板娘熟練撥著算盤。

“一共是5989元。”

許傾在包裏找手機的功夫,夏識已經付過錢了。

“我回去轉給你吧,手機應該落車上了。”

夏識眉頭蹙起,“傾傾,我不需要你補償我,你不需要對我做慈善,我對你好,是我主動,是我自願,你不需要為我的行為買單。”

從兜裏掏出手機,還給許傾。

“我手機什麽時候跑到你這裏了?”許傾打開手機,“不是,我們兩個都是學生,你還跟你家……我們就不要這麽浪費了。”

夏識輕笑一聲,“別太戀愛腦,容易讓壞男人趁了機會,你可以多花男人的錢,決不能讓男人多花你的錢。”

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

“那你沒錢了,不還是得靠我嗎?”

夏識很篤定地說:“我不會沒錢,我也不會沒出息到要靠女人來養。”

話雖這麽說,許傾心裏還是過意不去,誰知道是不是夏識愛面子,故意這麽說的。

他們去了當地一家地道的餐廳,買單的時候,許傾搶先買了單。

夏識看在眼裏,原來這就是被包養的感覺。

被傾傾照顧著,好享受。

吃過飯後,就為許傾買了一套小玩具,她對這麽新奇的小東西總是愛不釋手。

夏識都為她買下來。

藝條街很長,他們逛了整整一天,晚上回到提前預定好的民宿,外面玩了一天,出了不少汗,許傾換好衣服去洗澡。

她習慣性點開抖音,找到最常看的地鐵跑酷推文。

一個視頻十幾分鐘,她看三四個就夠。在外面洗澡許傾一般不會拖很長時間,而且還是民宿。

點開一個視頻,放好手機,水嘩啦啦的流下。

冰冷的機械女音傳來,“這是一家失戀民宿,聽說在第四個房間裏的客人都半夜死在浴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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