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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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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殉情

“你跟緊我,我不會玩。”邵祁沒再著重皮膚問題,點到為止。

答案自在心中。

淩明野不會玩但他看過不少優秀的溫酒疏操作,沒見過豬跑至少吃過豬肉,他應該不至於太坑。

邵祁太久沒玩了,最近弓箭手萬裏東修改了部分,他邊走邊點著技能看簡介。

“你打幾局啊?”淩明野緊緊跟著邵祁寸步不離。

邵祁沒說話,ESL背景音樂幽幽的響起,萬裏東的獨特深沈男音有著背景音樂的襯托盡顯滄桑。

——“我要緊緊握住我的箭,因為我想保護我所想保護的。”

“有腳步。”淩明野忽然道。

邵祁冊掉了小彈窗,對著迷宮之中拐彎一處射出第一根箭。

迷霧一散,拳擊手可可西和輔助提燈出現在二人視線之中,邵祁那一箭射的意外緊準,直接劃破提燈的霧罩。

對面拳擊手見狀直接發起強勢攻擊,邵祁向後大退一步,“溫酒疏,化解。”

問就是解控法師,但卻不能抵擋傷害,弓箭手的位移是不同的,邵祁習慣了輔助位移的方位,這次難以全身而退,被拳擊手擊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邵祁段位本身從上個賽季掉下來就沒多低,這會加上了個深知玩家淩明野,周末宅家瘋上分的那種,倆個人組隊匹配到的對手都不輕松。

見攻擊到了邵祁,對面拳擊手也是特別張狂的亮出了自己百強的排列。

解控類型的輔助因為本來就玩得花,傷害降得幾乎撓癢癢。

溫酒疏幾個平A的撓癢癢氣的淩明野下意識點向了剛冷卻的化解技能,凈化的藍水環繞,邵祁和淩明野幾乎同一時間皆是一楞。

對面拳擊手可可西眼疾手快,藍水一消失立馬一個跨越鎖定住了弓箭手,提燈也跟著位移大步選擇了煙霧籠罩,邵祁的視線一下子就白了,他只聽見了可可西湊近那猛男夾嗓的聲音:“可別因為名字小看人家哦~”

“……”邵祁擡手捏了鼻梁。

突擊手被擊殺所綁定的輔助一同如殉情般陣亡。

“……你沒了?”視線剛恢覆的溫酒疏閃出生死契的圖案在胸口,血條半秒清空,和一旁渲染血跡的弓箭手萬裏東一塊趴下。

倒地前,他們還聽見了萬裏東滄桑的聲音,低沈又悲哀:“手抖了,箭偏了,終是失去了她……”

“一同失去的……是希望……”

邵祁傳了隊友的視角,聲音沒什麽情緒:“嗯。”

“我問題我問題。”淩明野趕忙認錯,化解留著他倆說不定還能跑,但化解用了他倆肯定是跑不了了。

邵祁依舊同樣是一點也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點頭同意了淩明野的觀點,聲音沒太大的起伏:“我知道。”

淩明野:“……”

這句擊殺雙人的可可西重疊了被動技能直接帶著隊友卡在了八分鐘滅了隊。

迷宮之籠的小黑屋開始隨機抽取,變成幽靈的五位面前一副印著六芒星紋路的卡牌豎立起面對著他們。

淩明野看著卡牌遲遲未動卻開始焚燒,瞬間明白:“我沒被選中。”

“我被選中了。”邵祁聲音掩蓋了斯無語,他看著一雙幽藍的手從卡牌六芒星之中探出,點了下他的額頭,又點了下萬裏東的胸口,隨後修長的食指一勾,一顆小的精髓靈魂連帶著萬裏東都被收入卡牌之中。

緊接著卡牌向屏幕貼近放大,一個反轉,邵祁的整個屏幕畫面出現在了小黑屋。

與此同時,團滅隊覆活開始倒計時了。

“溫酒疏,你會玩弓箭手麽?”邵祁的聲音出現的讓淩明野意料不到,他以為邵祁會直接閉麥自閉開始無語,誰知喊起了他在游戲之中操控的角色人物名字。

“會。”淩明野可是把幾個弓箭手都玩爛了。

“那好。”邵祁點了下頭,大膽向前探路,對面是刺客「望浸」,穿梭位移的刺客。

他或許是害怕打不過,選擇直接攻擊boss,拿下疊加。

“刺客望浸在三環草處攻擊boss,我站在百樹掩體後,如果我三二技能疊加能搶下boss嗎?”邵祁說的很認真,這是幾條思路在他腦子裏選的最直接的一條。

淩明野頓了下,憑借著自己游戲思路的熟悉開了口:“疊加不行,二技能拉滿,翻滾能疊加被動射擊遠程,普攻拉三,最遠射擊加被動傷害可以奪取一千點傷害值。”

“好。”邵祁盯著boss減到的七千傷害,沒有動。

後知後覺,淩明野才驚奇的出聲:“你要……搶boss?”

搶boss是個很麻煩的事情,況且一般在小黑屋中都是雙方玩家擊敗另一方,或者你比別人繞路找到的boss速度更快,卡最後搶boss淩明野玩過上萬局沒見過自己隊友包括自己搶過。

百樹哪怕再向前一步,對方的視角都會互相顯示出來的。

然而很多角色幾乎沒有遠程攻擊的特備,況且找出boss比先一步找到敵對才是最難的。

“嗯,今天運氣比較好,boss提前被發現了。”邵祁在心裏默數望浸傷害疊加和被動的傷害點值,根據boss掉血順序算出場時間。

“那你不按照規則啊,弓箭手。”淩明野不知處於什麽心思,也跟著喊了聲,喊完,嗓子忽然發癢,他撇開頭沒顧著上關麥,只能捂著,低聲咳了好幾下。

盡管捂著邵祁依舊能聽見淩明野咳嗽的聲音,他想著淩明野打輔助不用那麽多精力,這樣既能操作不算集中不會太累。

他一度害怕甚至恐懼生病,有時候一點小心思作祟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所以讓淩明野打輔助希望他不會那麽的累,游走游既能做到放松又能進行游戲,為此他接待了八百年不玩的突擊手。

“我不喜歡遵守規矩。”邵祁有時候一度認為,他能開辟新的思路和打法,然後無人能敵。

青春的中二思路總是貫徹著身體和想象,他們管這叫年少輕狂。

差不多了。

當望浸使用二次連招之時,boss整個血量將在他結束換下波連招前降至850。

邵祁將二技能拉滿,手背筋骨凸出,張牙舞爪般停在屏幕上方,望浸位移金光一閃——

就是現在!

邵祁快速滑動翻滾,疊加的被動圍著萬裏東一層又一層,幾乎整個人變得朦朧猶如漆黑夜晚天空之中的皎皎明月。

對於突然竄出的‘亮輪廓’,對面的刺客嚇得一激靈,直接忘了下一步的操作。

屬於弓箭手萬裏東的普攻拉技能三,弦上箭向銀光穿梭了過去,只聞咻的一束光,草葉因風帶過,隨之擺動。

boss倒地前發出痛苦的哀嚎,震天撼地。

滅隊全體覆活,疊加翻倍的經濟讓他們技能被金光包裹,由內而外,卻不模糊。

生死契約再次生成,雙人再次綁定,弓箭手萬裏東出現在了輔助溫酒疏的面前,雙人肩膀旁和胸口同時閃出生死契的圖案。

燙金字體一樣的效果讓人無法不註視。

很多小情侶都喜歡玩綁定的這一套,倆個人綁定的圖案就代表著我們之中只有對方,我們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至死殉情。

“我給你把這一幕記上史書。”淩明野笑著,聲音寽啞的好聽。

“免開尊口。”邵祁也有點不敢相信,盡管說的是叫人閉嘴的話,但依舊是笑著的,若有若無的笑意感不算明顯,但被淩明野捕捉了個正著。

淩明野操作的溫酒疏跟在萬裏東身旁,這會高燒餘震版的頭暈蔓延上了些,他向椅子上癱瘓著,聲音低了不少:“很棒啊,祁同學載入歷史,創下紀錄。”

說得說些誇張,但漂亮的幹完了一件事後所需的滿足感正巧需要這麽填滿。

邵祁沒罵他傻子,只是勾著嘴角,帶著溫酒疏擊殺了對面拳擊手可可西和輔助提燈,沒有人不喜歡完虐的感覺,這種統治第一的感覺極為令人享受。

“恭喜,打破規矩。”淩明野簡直沒完沒了的吹了,怎麽捧得開心怎麽來,想到什麽詞匯開什麽樣的花口。

對面的刺客望浸的消息從框裏探出「?」

“蒙圈了。”淩明野笑著搖了搖頭。

望浸:「???」

望浸:「假的吧?」

-

坐在私家車裏的淩明野歪著頭,燒退得了個幹凈,但這會依舊沒什麽精神。

十秒後,他嘆了上車後的第11個氣。

昨晚上他和邵祁原本打得好好的,就偏偏紀溫然上線後就狂拉他,他沒折就把人拉進隊伍了,一進隊紀溫然就選了刺客的標識並且開麥:“明哥,我就知道你沒什麽事,來,咱們刺擊雙攻強強聯手!”

其實倆局下來淩明野感覺到了平時玩突擊手受不到的刺激,他曾一度認為輔助會玩,游戲大順;輔助不會,游戲大逆,直到他自己玩輔助想保護好突擊手才知道想玩好任何一個角色都是困難的。

由於他不是很會輔助,倆局的失誤他自己都想暴打自己,那簡陋的操作未免有些太過於丟人。

難道能秀一波自己的操作,他肯定要大展身手啊。

索性點頭,開了頭:“也行,那邵………”同學……

淩明野幾乎剛一出口,邵祁站著的小人連帶著頭像一塊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哇趣明哥你匹配到的隊友嗎?”紀溫然翻著邵祁的主頁,語氣帶著誇讚:“輔助勝率太特麽高了吧?我就沒見過這麽高的積分。”

徹底退出邵祁主頁的紀溫然看著房間僅剩的二人,聲音微微卡頓,疑惑的囔囔:“誒?他不打了嗎?我還打算讓他輔助我們,咱三強強……”

聯手……

此時的紀溫然屏幕上大寫的塗鴉字體偏紅:【您已被提出隊伍。】

速度很快,紀溫然的消息立馬追上:「明哥你踹我?」

淩明野回得也很快:「免開尊口。」

現在的淩明野整個人還是懵的,他就看著邵祁退出了隊伍,有些不知所措和莫名其妙。

手滑了嗎?

還是只想和他打雙排不想和別人一起打三排?

想到這,淩明野的小心思微微顫動,思路繼續飄蕩:盡管自己操作如此坑人他是不是都覺得很有意思?

ESL發出獨特的消息聲,淩明野低頭,點開對話框,原本因為飄出去不受控制的思路而彎起的嘴角在閱讀完刷的一下子掉落了下來。

邵祁:「寫作業。」

言簡意賅的三個字。

也對,邵祁曠課那麽久了,學業跟上來也是要吃力的時間,他總不能一直拉人家打游戲荒廢人家學業。

當淩明野回頭,對話框又蹦出三個字。

邵祁:「你們玩。」

修修改改,淩明野才半天發出一句話,至少在邵祁下線前能發出去:「你不玩我也不玩了,你要是有不會的題可以給我看看,我幫你問老師。」

好一會,那邊才緩緩打出個問號。

淩明野:「開玩笑的嘛,我可以教你,我不算很差。」

淩明野擡手摸了下額頭的溫度,感覺又有點燙後從桌上翻了根溫度器給自己量了下,確定不燒了後才看手機。

然而邵祁的頭像已經黑了,但變黑色的頭像旁配了個信封的小標識。

只有一句話——

邵祁:「我覺得你挺精神的。」

淩晨睡不著的淩明野深度懷疑是因為下午睡多了的原因,打算打倆把游戲再睡,但一上線就看見邵祁上線一分種前的提示。

再後來,游戲沒打成,淩明野楞是盯著邵祁最後的那句話發呆了半個多小時。

苦思冥想。

淩明野低頭,又是懶散了下。

他嘆氣不喜歡出聲,但卻很明顯,就像挺直的背因為嘆氣一下子松垮了下來,這是他上車後嘆的第12個氣。

前面的司機沒說話,只是透過後視鏡又看了眼淩明野。

“今早溫度多少?感覺有點冷。”淩明野靠在一旁,撐著下巴看窗外。

司機準確的報了個數。

今早的溫度降的有些誇張,等太陽出來些就什麽都好了。

“嗯……”淩明野有氣無力的,正當他想收回目光瞇眼睡一會的時候,視線緊準捕捉到那位讓他睡不好的人。

雙眼睜大瞬間,一拍車坐椅背,聲音一下子充斥滿了精神:“停停停車!!”

司機被驚一下,此刻正好是公交站的一側,靠邊停車很容易。

車剛一停穩,淩明野立馬急切的拉開車門一秒也不帶猶豫的拽著書包下車。

“誒,誒,小淩……”司機又急又懵的支吾的出聲。

淩明野拽出書包,語速極快的在關門前對司機說完:“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學校!”

公交車清早上班族和學生互相擁擠著,高峰期的公交車就是這樣,甚至都難以擁擠上。

淩明野不是沒坐過公交車,也知道哪一輛是通往他們學校的,擠爆了的309路公交車又緩緩開來一輛。

不遠處紛紛擾擾的等車站人不算太多,穿著藍白校服也就是他們學校校服的不在少數,幾乎站了一大半,有的靠著,有的坐著,還有幾個跑到了一旁停留的共享單車上啃早飯。

然而就在站牌下少年身姿傲立,清晨的柔光修飾著他的背影,更顯幹凈修長,或許是冷,他理了下書包帶子後就將手插入口袋之中了。

在離他倆三米處,淩明野呼了口氣漸漸放慢了腳步,擡手壓了下因為下車跑路而有些亂了的劉海,走向站牌的同時,將書包也跟著邵祁一樣的位置單肩背了起來。

隨後,走向了邵祁,站在了邵祁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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