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對視

關燈
P.對視

真的破例了太多次了。

邵祁感覺他自己真的要在他和淩明野之間瘋了,他自己也放不掉,他也貪婪的想獲得淩明野的味道,他今晚明明試圖氣走淩明野,卻在淩明野被激怒上來吻他的時候得到滿足。

他真的要瘋了,他要崩潰了。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耳邊頓時清凈了下來,淩明野模了下邵祁柔軟帶著電吹風餘熱的頭發,隨後轉身拔掉了插頭,將電線一圈圈的繞起來把吹風機放回了原位。

“你還不走麽?”邵祁沒去看淩明野,只是感覺後頸發熱,他的腺體如同他一樣迫切的渴求枯木的味道。

我是撒謊了,但我的信息素卻沒有,他似乎也在疑惑,以前明明天天都能交纏的信息素為什麽忽然消失了,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為什麽又不能再次交纏。

他們避開了,卻沒有在對方的生活裏消失,藕斷絲連就是因為其中的一方放不下,而他們是雙方都放不下,但其中一位嘴硬不願意承認。

不是不願意,是不能承認。

“今晚我抱著你睡唄?”淩明野又回歸了之前賤兮兮的模樣,他眨著眼在邵祁罵他前伸出了一根手指快速開口:“我一個月不往你們基地給你送花,你考慮一下。”

不知道淩明野是不是錢多的沒處送,煩在TYU俱樂部的邵祁有一個辦法就是天天下午訂花送過去,每次上面的信封上面先是寫著:送給我最愛的Tsun。

下面的送花人總是那一個名字:不願透露姓名的愛慕者。

如果時間再長點,估計能用上百年如一日這詞,每天換著花店鋪換著品種的送。

真是有了病了。

就當邵祁想讓他滾的時候,淩明野再次開口,將手指頭轉變為了三個,“三個月。”

邵祁:“……”

“幹嘛?怎麽這幅表情?是不是我不送花還不開心了?”淩明野湊近,說的不要臉且認真。

“滾。”邵祁言簡意賅。

其實本來就不是邵祁能拒絕的,淩明野來都來的他還怎麽可能跑路哦。

幾乎就在邵祁轉身的那一刻他人就黏糊了上來,將邵祁抱住,隨後枯木的信息素開始隨意的向外散開。

不壓迫,反而很舒服。

原本發燙的後頸開始好轉,漸漸平息。

邵祁也沒有掙紮,任由著淩明野抱著。

“七七,不分手好不好?”埋在身後的淩明野忽然很小聲的說了這句話。

這句話邵祁聽了很多很多遍,只是沒想到都大半年了,淩明野又問出了這句話。

不知道在淩明野眼裏是什麽樣的,只知道淩明野認為只要他沒有同意分手他們就沒有分手,他只當邵祁是在冷戰,一直都只是在冷戰,他就是任性,永遠不會承認他們已經分手了快一年了。

他不管,他們只是冷戰了而已,沒有分手,他只是想把人哄好,給哄回來。

他摟著他的omega,在他身後一遍遍低聲重覆問著不分手好不好這幾個字,然而他不知道,他的omega背對著他早已紅了眼。

邵祁在他的心裏,早已默念千遍那一個字的回覆:好。

直到淩明野慢慢疲倦,最後的幾句早已模糊,呼吸平穩,斷了言語。

等確認淩明野睡熟,邵祁才轉過身,然而明明熟睡的淩明野忽然驚醒。

邵祁記得,淩明野睡覺很熟,不是現在這樣的薄淺,只是一個轉身就會醒。

淩明野是真的睡著了,他是猛的驚動醒的,他幫邵祁拉了拉被子,見邵祁還在,看了好幾秒確認還在後,最後在邵祁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才繼續睡過去。

就在淩明野再次睡熟的下一秒,濕潤不自覺的從邵祁的眼尾溢出,打濕了睫毛後葬入了枕頭的布料之中。

那是眼淚,但邵祁不願意承認,其實他私下哭了很多次,也做了挺多別人想不到的事情,翻來覆去,他都沒有說也不會去認。

最開始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積攢到了最後,從不知道怎麽說變化成了扛著就結束的想法至今。

-

這是淩明野出國的第一年,也是第一場全球賽的開始,LEV戰隊為國爭光,從覆賽勝利一路打到了總決賽,那天屋外大雪紛飛,冷的直顫。

國內的比賽這段時間怕沖突也是提前比完之後沒有了,戰隊也是果斷放了一場假。

然而提前放假的邵祁想都沒想的買了機票向全球賽比賽地點飛去,說句難以置信的,其實淩明野在國外的這一年的比賽之中,邵祁一次沒有缺席過。

每一場的比賽,邵祁都會來現場,他就坐在臺下的觀眾席處看著臺上比賽的幾位,那是他曾經的隊友。

或許攝像頭會有那麽一倆次掃過他的座位,但沒有人會註意到。

這次總決賽,更沒有例外。

這次邵祁買票買遲了,只能高價買其他票,然而這次唯一反手賣票的幾個位置都是偏前的,邵祁沒辦法,也只能這麽坐了。

邵祁的頭發偏棕,高中那會上體育課對著陽光老師總以為他染發了,像是巧克力棕紅。

他頭發很蓬松,早上起床時經常容易炸,發尾偏長,此刻他怕被認出來也是帶了白色的口罩,只漏出了倆雙眼睛,邵祁臉上有倆顆小痣,一顆在右眼尾袋下,另一顆對其在鼻梁骨處。

導播在選手還未上臺時先是攝像機在臺下來回掃了幾圈,在幾位上的好看的小姐姐身上更是給了長達數秒的鏡頭,為了緩解尷尬,解說員還笑著把這話題搬上臺面:“導播老師?導播老師別拍了,給人整害羞了都。”

為了避免拍到,邵祁選擇直接低頭看手機,微博上已經在選手還未上臺時提前吶喊助威了,邵祁想了下,還是切了個小號一通點讚了下來。

大多數都是點讚了幾位後臺老師拍攝淩明野妝後的顏值照,因怕選手上臺沒有氣色,都會給選手畫點妝,照片上的淩明野妝容服貼,其實和平時素顏看不出什麽差距,偏要說差距,也就教紅的唇。

看到這,邵祁手一頓,kies剛剛更新一條微博,倆位alpha坐在一塊,kies應該是剛上完妝,此刻還是蘋果頭,正對著鏡頭比耶,然而旁邊的淩明野看表情是挺無奈的,像是被抓著營業的感覺。

這熟悉的感覺,邵祁沒忍住的退出點開了相冊。

加密輸入完密碼後進入相冊,印入眼簾就是同樣拍照風格的一張照片,上面是kies拉著邵祁一塊拍的,kies依舊是拍照比劃剪刀手的那位,只不過無奈的成了邵祁。

邵祁清楚的記得,這是一場普通的常規賽,拍完這張後淩明野揪著kies的後領子給人拽一旁去了,kies哂笑一聲,轉手拉著自己契約輔助Yuger去一旁拍照了。

舊時的記憶依舊清醒,但今時早已不同往日,過去的也只是留在過去而已。

直到戰隊選手開始上場,臺下的呼喊才將邵祁拉回現實,攝像頭對著各位選手,每一位都有一張特寫,大屏幕上閃過了好幾位選手,邵祁擡頭的剎那,攝像頭正好對上了正在入場的LEV戰隊。

望著大屏幕上領隊第一位的淩明野,在屏幕上淩明野的垂眸,邵祁的心跳像是滿了一拍。

“啊啊啊這個角度跟淩神正在看我一樣!!”

“嗚嗚嗚嗚真的!!”

他在看大屏幕上的淩明野,然而攝像頭前的淩明野正在看鏡頭,四舍五入,就當他們在對視且互望著對方。

比賽從來不是容易的,第一局明明LEV戰隊幾乎沒有什麽失誤,但就是輸了這一局。

突擊手巫寐從小黑屋被甩出來後,地圖障礙圍欄全部消失減少,對面有了boss的提成開始向LEV掠殺,kies被一擊擊滅隨即輔助Yuger也同時死亡,最後的到點結束,以5比2的剩餘人頭數拿下比賽。

在游戲END·survival之中,雙方單人從小黑屋之中爭奪出來,提成boss一方不易被擊殺死亡,如若雙方都未擊殺對方人數,後半場比賽10分鐘結束將以爭奪boss成功一方為勝利,其餘按人頭比例定輸贏勝負。

短暫的中場休息十五分鐘後比賽再次開始,然而彈幕的一些風向已經開始倒戈了,kies半個小時前發的那張照片的微博這會已經刪除了,不用想就知道地下已經竄出多少黑子在噴的了。

鼓勵的話完全被黑子的話樓層蓋了下去了。

第二局開始的局面就不是很不好,在第六分鐘時LEV只剩下了淩明野一位,但或許是對面看局勢有點飄了,在小黑屋中突擊手空了個技能,一個大失誤直接敗給了留在最後的淩明野,LEV拿下boss成功扳回一局的局面。

接下來十分鐘就是LEV幾位報仇的時候了,kies帶著Yuger追著對面落單的刺客一頓猛擊,爽是真的爽,十分鐘還未結束,對面已經被團滅了,剩餘人頭數字以0比5LEV拿下勝利。

場面開始緊迫,在第三局終賽時氣氛都有點握人脖頸的感覺了,對於現在平局的賽場上,最後一局緊張的不光是臺下的觀眾和粉絲,更是即將上臺的選手。

要麽贏,要麽輸,只有一個選擇了。

這是今年最後的機會。

邵祁捏了捏手機,在緊張的氣氛中被口罩蒙著的鼻息開始發悶,他擡手想摘口罩,但碰到耳朵時動作還是停了下來,他手心中震了震,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依舊是沒有變化的原始申請消息,但這次邵祁出奇的想回覆,他點開回覆欄,一個字一個字的敲下:別緊張,相信你。

但最終,這條消息石沈大海。

邵祁點開了微博小號,垂眸,改發了僅自己可見的動態日常。

邵祁的小號微博名是一串亂碼,滾一圈鍵盤滾出來的,頭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哈士奇,和他平時聊天軟件上格式差異巨大,是那種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是同一個人的那種風格。

明明本來就不會被看見,也不會被發現,但是他卻依舊不留下任何一點痕跡,狠心這一點,他的表面做到了萬無一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