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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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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騙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雙池和蘇文凱的cp超話一下子成了倆人黑超,在直播的蘇文凱一句話都沒有說,正常打著游戲,而彈幕因為雙池那邊的話句話一下子整個直播間的節奏被帶的宛如浪濤掀起,駭浪驚濤般撲卷而來。

席卷入底,斷了呼吸。

電腦桌前的蘇文凱閉口不談,安靜的一局接著局打了倆個小時的游戲隨後結束了直播。

直播結束的總結上面記錄著今天的人數以及發評數量,今天的評論翻了平時的倆倍。

時間也因為鋪天蓋地席卷來的侮辱詞匯從而變得有些混亂,不知道看了多少,雙池紅著眼睛,回了條評論:「RT雙池:我不是同性戀,你這話說的真惡心。」

反應過來時雙池立馬撤回,但是他撤回前早已被截圖了。

「所以呢?你一邊賣/腐一邊又覺得ex?」

「看我們上頭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真傻?」

「賣/腐誰的主意?但不賣是你的主意是吧?世界賽了,清高了,看不起我們這些小破流量了是吧?」

「當什麽電競選手打什麽游戲?這麽喜歡炒熱度這麽能演,你轉行出道當演員去吧!」

「蘇文凱開直播什麽都沒說幫你吸了一半罵聲,雙池你沒有心啊!」

「樓上別這麽說,賣/腐又不是一個人能賣起來的,指不定蘇某某還想接著賣」

……

指責的人是對的嗎?

群體又究竟是個什麽的概念?

難道他們千人與你對立你就必須是錯的?

難道大眾宣洩過情緒這件事情就能被根本解決麽?

這種場景時喻何嘗不熟悉,就像進行了一場百鬼狂歡的盛宴,每個人都不敢保證自己一生做出的選擇都是正確的,你的極端化情緒帶動了每一位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推動了你的一切想法,輕信就是現在網絡上人們的最大弊端。

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你真的能分清嗎?

時喻關掉了搜索欄,他閉了閉眼,經歷過的人才懂得感同身受,他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但他卻無法發聲,他沒辦法替本人進行出言,從而只能做個懦弱的旁觀者。

一種另類的想法滿滿的湧動出來,時喻又猛的睜開眼,一時的腦熱等一切情緒都疊加,後怕擔憂一切都在時喻確定了那個想法。

他承認他想法幼稚,他怕夏衍不喜歡男的,會像雙池一樣反感蘇文凱那樣反感著自己。

網絡暴力他比誰都清楚,直至一些人生攻擊。

寧沈回消息的速度很快,應該也是還沒睡著的。

時喻咬了咬嘴角,「時喻:幫個忙」

「寧沈:嗯,說吧。」

「時喻:介紹個對象。」

「寧沈:??」

寧沈也楞了楞,隨後認真的問道「寧沈:你找不到麽?」

「時喻:不是我,我兄弟,他讓我幫他介紹個對象。」

時喻深呼吸,盯著屏幕。

「寧沈:你兄弟長的有你好看嗎?」

“……”時喻想了想夏衍那張冷冰冰的臉。

「時喻:比我帥。」

「時喻:跟夏隊一樣帥。」

隨後一分鐘,寧沈發來了幾張照片。

「寧沈:圈外閨蜜,特甜特乖,大二。」

確實很好看,有倆個酒窩,笑起來很甜,很甜……

“俞橙心中的時念,應該就長這樣吧……”時喻咕噥著,添加了妹子的好友。

他自己都忘了很麽跟那個妹子說的,又怎麽被同意的,他開始覺得時間線混亂,整個世界開始混沌,他好像拱手將自己愛的人送出去了。

他說了很多,最後的最後,在見面前一天,把自己關於時念的號一並交給了女生。

太虛幻了。

國慶放假,唐楚給他們放松。

“明天又要出去的嗎?”因為雙池和蘇文凱的事情,其他三位多多少少也受了點影響,有點不放心,所以秋水問問。

時喻戴著耳機,一邊卡著一邊戴在耳後,他聽見這話,沒有動,盯著屏幕。

“我。”夏衍聲線沒什麽變化,唯一有點變化的是其中的沙啞,可能是坐在電腦機前幾小時沒開口的緣故。

時喻的心一下子慢了個節拍。

秋水有些驚訝的擡了眉:“嗯?你要出去?”

“嗯。”夏衍摘掉了耳機,站起了身,“我去跟唐姐說原因。”

剛到門口,秋水就沒忍住的開了口:“平時沒見你出去啊?你不會明天國慶出門看人頭吧?”

“……”夏衍撇頭看了秋水一眼就說:“見對象。”

“?”

“!”

直到目送夏衍走進唐楚的辦公室秋水才反應過來,對著夏衍離開的方向笑罵了句,同時也感慨了下才進的訓練室,一進去就對上了雙池好奇的小眼神。

他無奈的笑道:“好奇什麽啊?人家陪對象出去玩。”

“我靠?見嫂子?”雙池直接脫口而出。

早在雙池發出那句話時當天他手機就被秋水抓著刪掉了微博,避免再說出什麽過激的話,雙池的狀態不算差,但也不算好,除了一些對話時和往常一樣,除外基本都盯著電腦屏幕訓練,不鬧騰了。

而蘇文凱,現在基地就像沒有這個人了,他搬到了角落,也是離雙池最遠的一個距離,他吃飯時間訓練時間都比大家遲或者早,就是不同時,一個人縮在角落,很少再有他的聲音出現。

見嫂子三個字落入時喻耳中,他指尖一涼,眸子動了動,但卻哪裏也沒去瞅。

“不然呢?”秋水說著,目光下意識去瞟了眼時喻,但時喻一直盯著電腦,好像也沒動過。

可能是尷尬?

秋水想道,隨後聊了幾句撇開話題。

畢竟一個大男人被嫂子嫂子的叫著,多少有點不合適的。

其實時喻幻想過很多次見面場景,就定在游樂場的那天,時喻想了很多,比如他要給夏衍帶一杯桂花酸奶,他要帶著夏衍去賽車,可能倆人見面也會有點尷尬,不知所措,但他一定要先跟夏衍說自己是攬星河的事情 ,這次不能再騙夏衍了……

本以為會失眠的時喻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不認識這個地方,但他是這個人的眼睛,他以第一人稱看著這裏的環境。

生銹的大鐵門怎麽也推不開,看樣子是被人從裏面鎖上的,“我”沒有辦法,走向了一旁臟亂的樓梯道,鞋底踩著的油脂汙水渲染的地面,“我”找了快稍微幹凈的地方,縮在角落,有點冷,不是有點,是刺骨。

時喻雖說小時候沒人陪伴,但多多少少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著,一下子看見了這種生活狀態,他有點接受不了。

“我”睡不了軟床,長期的硬地板還是其他都讓“我”養成了習慣,沒有床單被子只有硬邦邦的木頭床,“我”太習慣這些了,以至於我的床都是硬的。

緊接著是紅色機車的一個畫面,時喻不怎麽了解,只能看見一雙青筋凸起的手擦拭著機車,一旁有點煙的聲音,還有交談聲,不知道聽到了些什麽,“我”停下了動作,撇過頭望去。

“真的假的啊?”一個男生扭著瓶蓋,轉頭問著另一個抽煙的男生。

洗車的旁邊不遠處是一所黑網吧,他看過很多人進進出出,又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有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一些染著誇張顏色的“社會哥”說白了就是一些退學什麽都不幹當了小混混。

“真的啊,怎麽可能有假,我還指望這條路讓我見太陽呢。”這倆個人應該也是才出來的,應該也熬了個通宵,眼底有片青黑。

抽煙的男生咬著煙頭:“最近那什麽GFP不就是麽?打到很高的名額基本都會發一封邀請讓你去試試賽,我看那比賽金額,那叫一個大,幾十萬呢。”

“你這麽說我也心動了,每天打打游戲就能賺錢誰不樂意啊。”

就是這麽聽到的,“我”當晚就進了那家黑網吧。

從第一天賬號都不會註冊的小菜雞,逐漸強到做了代打,替人上分,一邊又保持著自己的排名。

確實是個奇跡。

時喻看著卡頓的電腦,按鍵都要慢一拍的鍵盤,不知道“我”怎麽沈住的氣,直到他看見被人逃單被人不認賬才懂得,哪有什麽沈的住氣,只是沒有辦法而已。

知道沒有用,索性也不去哭訴什麽不公。

本以為慢慢有著光明的一條路出了意外,那是他收取郵件的那天,他很高興,難得的情緒波動,他想感動的告訴唯一對自己好點的人,那個人也很替他高興,想著第二天送他過去,以後“我”就不用在繼續擦車了,以後生活都不一樣了。

那也是他最後一次觸碰那輛特帥的紅色機車。

車主開車時出了意外。

“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被警察帶走。

他是最後一個除車主碰車的人,那天的可能是他覺得最不公的一天。

殺人犯一詞呼出扇著他的臉頰,一個家庭的支柱就這麽沒了,他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妻子,和倆個兒子,大的3歲,小的1歲多一點。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去的比賽又怎麽被選上的。

“我”只知道,“我”要去不去比賽,那天,可能“我”將不覆存在。

那可能也許就是“我”的最後一天……

猛的驚醒的時喻有些恍惚,他唇瓣幹裂,整個人昏昏沈沈。

他瞇著眼擡頭看著16度的空調,還有被蹬到地上的被子。

可能是太久沒有發燒了,時喻只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發燙,壓根就沒有聯想到發燒這倆個詞。

喉嚨幹涸疼痛、頭暈目眩,實在是有些不對勁了。

漆黑的房間,時喻只覺得比夢裏都渾沌。

夢太假了……

時喻抓著桌子上昨晚倒的水仰頭喝了幹凈。

後知後覺,時喻才頂著眩暈的感覺摸來了手機。

早上9:10分。

沒記錯,他約的時間是傍晚。

他沒約早上,就像之前那樣,時喻希望他們見面的時候會有煙花,雖說是小女生的浪漫,但戀愛中,都需要些浪漫。

房間是有一些藥的,可能是從小一個人照顧自己的原因,時喻很怕生病,太麻煩了。

家裏有保姆,但時喻不喜歡。

他不認識,他不認識,他不認識,他只想要自己的父母照顧自己陪伴自己,而不是拿錢照顧自己的人!

時喻瞇著眼拉開了燈,最上面就是退燒片,他也懶的給自己測什麽體溫了,看著上面寫的一次倆顆,倒出來就塞進了嘴裏。

含在舌頭上轉頭去找水,看著空蕩蕩的杯子時喻有些煩躁但又使不上什麽力氣的去碰了下自己的額頭。

藥片最外層的糖衣化開,整個藥片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

好苦。

時喻擰著眉頭,直接下咽。

就像是為他的沖動買單,苦澀的味道刺激著時喻的大腦和細胞。

時喻特別特別難受,他真的很難受,他討厭生病,討厭沒有人陪,他好討厭,什麽都討厭。

他就不該來,從一開始他就應該讓夏衍徹徹底底的討厭自己,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麽難受,整顆心都吊在夏衍的身上。

睫毛被淚水浸濕,時喻咬著舌尖想把苦澀的藥片味咬掉,他不得不承認,時間每過一分鐘他的後悔都會加重幾分,他好後悔把夏衍推向別人。

他錯了,他忽略了自己喜歡夏衍的程度,在這冰冷的房間,他多希望夏衍給他一個擁抱……一個就好。

“真賤啊……”時喻自嘲的笑著,現在的自己一定比哭還醜,這種說哭不哭說笑不是笑的樣子。

他自己把人家推開的,自己在這難過的想大哭怎麽搞的。

他甚至想發消息叫女生把今天的夏衍拍張照給他看。

賤麽?

時喻不知道被什麽嗆到開始劇烈的咳嗽,眼淚也趁機向下流淌。

丟死人……

-

退燒片裏夾帶著安眠的作用,當時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他揉了揉還有點餘暈的太陽穴,艱難的睜大眼睛,可能是哭過的原因,時喻感覺自己眼睛有點腫。

早上那會他順便關掉了空調,悶出一身汗,時喻眼睛有些渙散,呆了會才拿著換洗衣服去洗澡。

出來的時候時喻還是覺得喉嚨幹,下樓打算去冰箱裏拿冰水的,想了想還是覺得拿杯子接杯溫水。

生病太他媽難受了。

寧沈也出去玩了,說是放松。

雙池也是選擇回家。

蘇文凱那估計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這會居然沒水。

時喻低聲說了句:“服了。”隨後拿著熱水壺接了點水燒。

燒水的汩汩生響起,時喻撐在桌面發呆。

“誰啊?”算基地唯一活人秋水開了口。

時喻轉頭,有些疲憊的看著秋水。

看見他的秋水楞住,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看了看墻上的鐘,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麽還沒走?”

“我去哪?”時喻聲音有點沙啞,他感謝自己有備藥早上還吃了,不然他現在就死房間裏都沒人知道。

“你沒出去??”秋水聲音直接提高了起來,他瞪大眼睛,“夏衍都出門三個多小時了,合著你還不急不慢的在這燒水喝??”

大病初愈的時喻反應慢了一拍,他有些結巴,也有些懵:“夏,夏衍出門,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難道沒有??”今天看雙池回家秋水想著出門都直接跟唐楚說了所以他沒多想時喻怎麽沒說出去這件事情,現在一想,看著時喻有些濕漉的發尾,他要是個機器人現在直接爆炸了,“夏衍今天和對象見面啊?你在這,他去見誰?”

c————

一旁燒開的開水壺發出吹哨的聲音,拉的很長,格外刺耳。

時喻大腦一片空白,手腳麻木,他唇顫了顫,聲音也有些抖:“你……知道?”

“我……”秋水一整個啞巴住,廢了好一大勁,秋水才緩過來說:“所以你為什麽在這?你不是和夏衍今天見面嗎?”

秋水知道……

“等、等、等下。”時喻按掉了燒水壺,手止不住的發抖:“所以……夏衍知道是我?”

秋水簡直被時喻氣笑了,“他媽他早知道了啊!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對你好?不是?你這反應,難道不是你麽?”

音落,時喻整個胳膊都麻了,他感覺自己是白天發燒,這會低燒,“我以為他不知道是我……”

“……”秋水有些急,雖然不是他的愛情故事,但現在這個狀況他不得不替夏衍急,什麽地方三個小時早到了吧?

他記得夏衍順嘴提過一句是游樂園。

三個多小時……

一個來回都夠了啊……

試圖冷靜下來的秋水剛想開口,面前的人咻的一下竄了出去,踩著拖鞋就向門口跑。

與此同時,剛沖到門口的時喻就只聽見了解鎖的一聲。

門由外向裏推,時喻紅著眼,被門外帶來的熱氣撲了一臉,夏衍喘著氣,扶著門檻,他也沒想到門口站了個人。

廚房門口的秋水看著這一幕說出了自己憋著從來沒說出的話,“你倆小倆口上樓回房聊去。”

這是個新稱呼,但同樣,一下子讓人明白了。

時喻房間很熱,一進屋時喻就打開了空調。

一般進時喻房間都是很涼快甚至還有點冷,第一次會是熱的,夏衍不禁疑惑。

時喻趁機揉了下眼睛,剛剛一聽說夏衍早就知道他那種情緒就湧了上來。

自己幹了那麽傻的事情,還找別人,夏衍知道肯定得誤會自己……

“時喻。”夏衍喊道。

時喻紅著眼睛轉著頭。

蹲在地上的夏衍拿著被拆開的退燒片看了看,才擡頭道:“過來,讓我看看你退燒沒。”

聞言,時喻乖乖蹲下,夏衍的手背是燙的,他觸碰著時喻的額頭,隨後收了手。

“我跟她見面了。”

時喻沒說話,眼睛還是紅的,看到這一幕,夏衍撇開了目光才繼續道:“她說她叫時念,她見面的時候給我帶了杯桂花酸奶,她還說帶我玩賽車,她對我說830天,終於見面了。”

這都是時喻叮囑的。

時喻眼睛更紅了,他看著夏衍衣領,脖頸上細銀鏈已經暴露出來了,跑太急了,月光石早已暴露在衣服之外了。

“桂花酸奶,只有時喻知道我喜歡喝。”夏衍繼續的說著,情緒波動不大,聲音一只都保持在一個調上面。

“她知道很多。”

“你都跟她說了。”

“我以為,你不願接受我所以找了別人,但我不相信我認錯人了。”說完,夏衍才轉頭看時喻,倆個人蹲在地上久了腿會麻,索性夏衍起身一塊拉起了時喻。

“然後我就對她說:你不是時念。”夏衍和時喻貼的不近,16度的空調讓房間也快速降溫了下來。

“她說她確實不是。”夏衍一字一句緩緩且認真道,“她說:時念是個男生,他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找我偽裝。”

忽然,時喻感覺面前的人離近了許多,夏衍比時喻高些,時喻擡了些頭,去看夏衍,夏衍冷著聲音,盯著時喻:“這麽關心我,為什麽不自己來見我?”

時喻忽然喉嚨一緊。

“什麽接受不接受的?你都不來,我接受個什麽?”夏衍尾音上挑,但依舊有些冷。

“我害怕……”時喻顫著聲音,“我害怕你不喜歡男生,我怕我們會跟小池和蘇文凱一樣,我也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會挨罵,我都不希望……”

“時喻。”夏衍低了頭,“我跑回來的。”

“我怕你會跑。”夏衍垂眸,“我怕你把我推給別人然後你跑路了,在南湖路我下了車就一路跑回來了,我看見你還在我很開心,但是我看見你站在的是門口我很感謝我自己是跑回來的。”

今天晚上夏衍的話比平時都要多,多特別多。

南湖路……

時喻認路,知道在哪。

“我沒打算跑。”可能有那一麽一瞬間時喻是打算跑的,他簽了一年,毀約金他怎麽可能付不起。

但他舍不得這裏,更舍不得夏衍。

“你找那個女生來見我。我那天直播的話你是不是聽進去了?以為只要頂著時念的名字是誰都行是麽?”夏衍又貼近了些,他看著時喻的眼睛:“一定要我點名道姓是你才行嗎?”

——“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想跟他結婚,想讓他陪我一輩子。”

——“他的好不是能形容出來的。”

——“除了他之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都是特地說給他聽的……

夏衍眨了下眼睛,時喻的心也跟著顫了下。

“時喻,還記得你欠我一個真心話大冒險麽?”夏衍聲音不重,但很認真。

“記得。”時喻回道。

“好……”夏衍的聲音終於有了變化,開始沙啞,尾音也有些微微顫抖,他說:“我選真心話,我現在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怎麽可能不願意。

時喻眨著泛紅的眼睛,我願意這三個字無論在哪都是高尚的,“我願意。”

像是求婚現場,至少時喻現在滿眼都是夏衍。

尾音剛落,面前的人就像要貼上來一般,不是很快的速度,時喻卻下意識就像後靠,後腦勺不知何時貼上來一只手,他背後一小步就是櫃子,他撞上櫃子的時候,面前的人也直接貼了上來。

很小的一聲咚,時喻的肩膀也順帶撞上了開關,房間驟然一片漆黑。

時喻還沒來得及擡手開燈,自己的手就被另一只手緊緊握住,月光石的光點一閃而過,和剛剛緩慢的調/情完全不一樣,是迅速的,就像夜幕的捕食者。

唇齒想碰,倆人的呼吸均被打亂,明明是16度的空調,倆人卻都覺得極為躁熱。

夏衍向來都不是真沈穩,吻也比任何時候都要熱,時喻本來也才發過燒,毛躁的回吻都沒反應過來,只想撇開頭呼吸來緩緩,但後腦勺被夏衍托著緊緊的,這也正好達到了夏衍的目的。

整個房間都是暧/昧的聲音在無限放大,時喻另外一只沒有被握住的手下意識的攀上夏衍的肩膀,見狀,夏衍直接松開時喻的手,摟上了時喻的腰,幾乎想和時喻完全貼在一起。

很細。

比之前看著還要細。

夏衍哪裏是冰的……

放屁。

吻的就很熾熱。

一碰就癢的上顎被舌尖挑動了幾下,時喻想縮脖子,但奈何跑不掉。

可能是才生過病的身體虛,時喻背靠櫃子,半賴在夏衍的懷裏喘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看不見人,夏衍那點壓抑至今的小壞心思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低頭,咬了咬時喻耳尖,輕聲道:“今天晚上見面的時候我就想這樣了。”

“很早就想這樣了……”

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忽然緊了緊,時喻聲音軟了不少,“你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沒多久……”夏衍在時喻耳邊囔囔著。

騙人。

你也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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