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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風花雪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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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花雪月(三)

這一聲不僅打斷了沈玉瀾這邊的僵局,

也讓樓裏瞬間沈默下來。

沈玉瀾聽到“公主”二字,心中一動。

不過片刻,一位紅衣女子閑庭闊步的走進來了。

這女子長相極美,生了一張美人面,一雙丹鳳眸像是生來便帶了三分桃花。

她身材修長高挑,往那一站便輕易奪取了眾人目光,剎那間一整個春江樓的姑娘都被比了下去。

沈玉瀾趁著趙公子也看過去,小聲問曉兒:“這是哪位公主?”

曉兒似乎也知曉他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京城中的人物也只認識來過樓裏的三三兩兩,便低聲解釋道:“這是陛下長女,大名秦夕朝,咱大秦第一長公主,手裏握著權的。”

就在眾人小聲議論著是否要行禮時,秦夕朝微微擡手:“眾家免禮。今日本宮來,並非要擾大家雅致,而是為公事來,莫要因為本宮,讓各位失興。”

眾人松了口氣,臺上的幾個姑娘極有眼色,聽了這話交換了一個眼神,音樂又輕輕悠悠的響了起來。

眼見著氣氛不再冷凝,一人大著膽子問:“不知公主為何事而來?”

秦夕朝悠閑的抱著臂,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樓裏每一個人:“無甚大事。大理寺丟了個逃犯,蹤跡到這春江樓就沒了,少卿大人不願意進這地方,恰逢本宮路過,就麻煩本宮來抓人。”

話音一落,氣氛再度回歸冰點。

大理寺是什麽地方?那兒關押的都是什麽人?

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

春娘早都聞聲出來了,聽見這話,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卻依然露出一個笑容:“這……公主,您看是不是弄錯了,我們這正經做生意的,怎麽會藏那逃犯呢……”

秦夕朝一眼掃過去:“你是在懷疑本宮?”

春娘笑容一僵,連忙道:“不敢,春娘怎麽敢……”

“行了,”秦夕朝揮揮手,不甚在意道,“不過捉個人,與你這樓沒關系,該做什麽做什麽,不違我大秦律法,自然怪罪不到你頭上。”

春娘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但也只能應了句“是”。

秦夕朝回首,吩咐了那白面太監一句什麽,那太監在外面喊了一句“來人”,便進來了幾個身著鐵甲的官兵,湧入了這風流之地,硬生生把樓裏的香粉味去了幾分,換上了幾分肅殺。

眾賓客看了這陣仗哪兒還敢繼續待下去,紛紛起身離去了,生怕這事與自己扯上半文錢關系。

官兵也未攔著,任由他們出門了,那春娘看著馬上要進錢兜子的銀子仿佛拍著翅膀飛走了,卻也只能咬碎銀牙往肚子裏吞。

可憐了樓裏一眾如花般的姑娘,只能容忍著這群糙漢官兵在樓裏上上下下的搜查,走不了,也不敢道一聲不願意。

這邊這個趙公子似乎是個不太靈光的,等到屋子裏的人沒了大半,這才想起來要走。

可惜他反應的太慢,剛擡了個步,就見站在門口的紅衣女子慢悠悠的朝這邊晃了過來。

趙公子似乎有些怕她,邁出去的那一腳硬是給縮了回來,東西也不要了,下流話也不說了,看樣子只想在角落裏躲個清凈。

可惜秦夕朝的目光已經落到了這裏,似乎已經把趙公子的鬼鬼祟祟看進了眼裏。

沈玉瀾心道今天算這姓趙的點兒背。

果不其然,秦夕朝往這邊走過來了。

“趙小公子?”

趙公子暗道自個倒黴,只得老老實實道:“見過公主。”

秦夕朝看著他,挑了挑眉:“還真是趙家的小公子,怎麽,趙老太爺給關的禁閉,這還不到半月,就給放出來了?”

趙公子苦著臉:“公主,您可千萬別跟我爺爺說我今天來這的事兒,我……我也是呆在府上太過無聊,出來放放風……”

秦夕朝:“放風放到青樓裏了?”

趙公子冷汗都下來了:“這……”

沈玉瀾看著這一切,只感嘆風水輪流轉,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萬惡的資本主義。

卻見趙公子忽然看向他,做出靈光一閃之態,沈玉瀾頓覺事情不妙。

只見那趙公子手指往這邊一指擲地有聲:“其實我是來討債的!”

沈玉瀾:“……”

果然。

他也不好再裝死,只得行禮道:“見過公主。”

秦夕朝把目光落到他身上,略感趣味的一挑眉:“哦?就是這人欠了你錢?”

趙公子連連點頭:“對,欠了我一百兩,我今日也是想起來,這才不顧禁閉,出來討債……”

秦夕朝沒搭理他,倒是像對沈玉瀾挺感興趣似的,伸出兩根金貴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低頭湊近了細細打量著。

她比沈玉瀾還要高一些,這個姿勢便顯得暧昧起來。

沈玉瀾不動,任她打量。

趙公子在一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覺得這人怎麽人前人後差距甚大,對著他就一根手指都不讓碰,對著公主就這麽乖。

他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雙標。

沈玉瀾沒動的原因是521在秦夕朝走近的一刻發出聲音:“檢測到目標人物靠近,激活任務。”

沈玉瀾沒急著問任務是什麽,他只知道向他走近的這個人是誰。

半響,秦夕朝放開他:“倒是個美人。”

趙公子惴惴不安:“那您看……”

秦夕朝從寬袖中抽出一張銀票扔給了趙公子。

趙公子一看,正正好好一百兩。

趙公子惶恐起來:“您這是……”

秦夕朝:“這一百兩本宮替他還了。”

趙公子拿著那銀票,像是拿著個燙手山芋:“這怎麽使得?他何德何能讓您慷慨解囊……”

秦夕朝擡手打斷他,轉身道:“來人,趙小公子在禁閉期間出逃,今日讓本宮撞上了,給趙老太爺送個順水人情——把趙小公子給我請回府去。”

趙公子臉色大變:“不不不,我不回去——”

沈玉瀾默默看著趙公子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官兵拖了出去,那表情不像是要送他回家,反而是要送他去上刀山下火海。

秦夕朝見噪音終於消失不見,又轉回來,吝嗇的分給沈玉瀾一個眼神:“你,跟我回去。”

沈玉瀾東瞅瞅西瞅瞅,最後確認了她是在像自己說話。

秦夕朝勾勾唇,鳳眸裏含著笑:“怎麽?以為這一百兩本宮是白白替你還上的?”

沈玉瀾哭笑不得,只得道:“不敢。”

秦夕朝:“按我大秦律法,你應當去我家白做工。本宮也不虧待你,一月一兩白銀,不過分吧?”

沈玉瀾心說你說的都對:“公主仁義。”

秦夕朝幹脆道:“帶走。”

又是兩個官兵上來,沈玉瀾十分自覺,沒跟趙公子似的被死拉硬拽,翩翩有禮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勞煩二位,請帶路。”

兩位官兵對了個眼神,一前一後,客客氣氣的將他請出了這春江樓。

沈玉瀾往外走的時候正路過無塵,他似乎對這鬧劇並不放在心上,始終坐在那一處,這會兒沈玉瀾走到他身邊,他才微微擡了頭,賞給他一個眼神。

沈玉瀾想了想,覺得好歹是原身的心上人,便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無塵沒反應。

倒是春娘,她眼瞅著一座金山就這麽離她而去,自然不願:“公主,無蕭是咱春風樓正正經經買進來的人,您這說帶走就帶走了,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秦夕朝斜了她一眼:“正正經經買來的?從哪兒?”

春娘一噎:“自然是從街上,你情我願的事兒……”

“街上?”秦夕朝笑,“你可知人口拐賣要吃幾年牢飯?”

春娘一驚,沒等她辯解些什麽,秦夕朝冷笑道:“本宮看你這春江樓是不想再開下去了!”

春娘當即跪地,兩行淚梨花帶雨的下來了:“公主冤枉!”

再怎麽樣,沈玉瀾便看不到了。

官兵帶他出了門,在一輛馬車前站定。

沈玉瀾看著這馬車,遲疑問道:“是讓我進去嗎?”

一人點頭。

沈玉瀾便擡步上去了。

這馬車外面低調,內裏精巧,簾子掛在兩旁,流蘇垂下來,遮去大半陽光。

沈玉瀾在這馬車裏東摸摸西看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感嘆道:“我還是頭回坐轎子呢。”

521:“你以後就習慣了。”

沈玉瀾道:“沒想到來了東方,他依然是公主。”

521:“喜歡嗎?”

沈玉瀾癡漢笑:“喜歡。”

521:“喜歡也沒用,你現在就一唱戲的,以後還要考人家養著,給人家白打十年工。”

沈玉瀾道:“……先說正事,任務是什麽?”

521:“大秦長公主秦夕朝有治國之才,經天緯地之能,卻因母妃不受寵而為求自保扮做女裝,太子登基後無為而治,大秦被五國聯手討伐,秦夕朝被派去邊疆,最後被太子與晉國裏應外合,亂箭穿心而死。你的任務,就是改變秦夕朝的結局。”

沈玉瀾:“!”

沈玉瀾:“臥槽這太子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沈玉瀾:“秦國沒人了麽他讓自己姐姐出去打仗!”

沈玉瀾一擼袖子:“讓他姐夫來教育教育他什麽叫尊重長輩!”

521:“冷靜些,你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

沈玉瀾看了看自己纖細白嫩的兩條細蔥似的胳膊,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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