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飛鳥族

關燈
飛鳥族

不等劉沛糾結左眼是跳災還是跳財,周邊朦朧的霧氣悄悄吞噬掉安吉的背影,一眨眼,入目所及只有一片白色再無其他,心下一緊,扭頭朝後望,安迪也不見蹤影。

濃密的白霧連近在咫尺的手腕也掩蓋住了,只能憑感覺知道繩子還在手腕上。

“劉【沛】,有事?”安吉察覺到劉沛的動靜,擔心他不適應,提高聲音詢問。

微高的音量傳到劉沛耳裏成了耳語般的所在,這裏的白霧不僅阻擋視線,聲音傳播也受到影響,白霧成分似乎不簡單,不過,他也沒心思去好奇。

“沒事,安【吉】,還有多久才能到頭?”就這麽一會,劉沛對什麽也看不見,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處境微感不舒服。

“嗯,”安吉停頓了一會,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我們可以聊會天,你就不會註意到周圍了。”

提著嗓子聊天嗎?

突然,一只手抓住劉沛的手腕,手心裏的汗水充分說明了手主人的狀態,同時,簡短無力猶如耳語的聲音在耳際響起,“是我。”

“安【迪】,心慌的厲害?”劉沛能理解安迪此時的驚慌,反手握住那只濕膩的手掌,借此給予他力量。

隔了很久才傳來弱弱的回應,“嗯。”

因為白霧的阻隔,安迪的聲音傳不到安吉那,他只能聽見劉沛單方面問話,“劉【沛】,安【迪】,怎麽了?”

“沒什麽,你放心,我會照顧他。”安迪的情況不適合在當下說明,松開互握的手,改為攙扶安迪,使兩人有更多的身體接觸,在這片孤寂的只剩白霧的森林裏,另一個人的體溫能令人安心。

與此同時,除了左眼皮一直在跳,右眼皮也開始來湊熱鬧,跳個不停。

想到固執參與圍獵的小加洛,心裏一沈,好吧,不管跳財跳災,從沒實現過,根本不準。想是這樣想,耳邊卻隱隱約約聽見加洛的求救聲,呼痛聲,受傷的驚叫聲……

晃晃腦袋,將迷亂人心的幻覺屏遮掉,有那麽多成年獸人在,金姆應該不會讓加洛做太過危險的事。

劉沛按下擔心,轉念思考之前看見那些族人編織粗繩時產生的想法,他曾經跟著妹妹去DIY店做過小手工,再加上這些人的巧手,或許漁網能搗鼓出來,安吉不是說過,他們這很難打到魚嗎?有了漁網會方便許多。

有事思索,時間總過得很快,等劉沛想完漁網,魚竿,用粘土做器皿……白霧散盡,陽光溫柔地灑在人的身上,驅趕迷霧森林裏的陰冷,他們走出了那片仿佛能噬人的森林。

互相幫忙解掉繩子,劉沛扶著安迪靠坐在樹下,安吉趕緊去看安迪懷裏的寶寶是否有異常,這一路上他太過安靜。

“寶寶沒事吧?”劉沛將他人遞來的竹筒清水送到安迪手邊。

“他沒事,不用看了。”安迪推開安吉要解獸皮抱寶寶的手,喝掉大半的清水,緩解難看的臉色,才接著說:“從遇到泰坦鳥,寶寶就沒哭……之後,他知道他塔父沒回來,只要我的氣息在,他都會如此安靜。”

安吉懂了,這次他沒有將寶寶抱離安迪懷抱,直接伸手進入獸皮裏觸摸寶寶探查他的健康。

六個飛鳥族人留下四個在原地等待金姆他們,只有赤和一個叫縞的白發鳥人在前帶路。

“赤,你留在這好好保護大巫,我去通知族人來接應。”縞直接忽視大巫身邊的獸人。

“快去快去,老子知道,只有老子一只鳥能忍受這些沖天騷臭獸味,老子才是最強的,哦呵呵~~”赤插腰大笑。

縞斜了赤一眼,一指按向他的腰間,得瑟的赤瞬間軟倒在地,縞一腳踩在赤的胸口上不準他亂動,兩手朝不遠處的大巫行禮,恭敬道:“大巫,我將返回部落通知族人您的到來。”

“辛苦了,一路小心,縞。”大巫溫和笑道。

因為大巫的話,縞笑得那叫一個溫柔,使人暫時忘記他腳下還兇狠地踩著一只小紅鳥。

赤掙紮扭動大叫:“縞你這個混蛋,快放開老子!唔……”胸口一個重擊,後面的話全噎了回去。

因為鳥人發生內訌,獸人們激動的嚎叫起來,這次波文卻沒有參與,抱胸在一旁冷眼觀看。

縞冷冷地掃視一圈,腳下連連給赤重擊,獸人的騷動逐漸停了下來,別看這兩只傻鳥現在鬥得厲害,只要他們獸人一參與,立馬合起夥來,啄得他們滿頭包,辛酸的經驗之談。

見獸人和赤消停,縞這才展開羽翼,飛向遠處山峰。

只剩一只鳥人,獸人們沸騰的戰意反而沒了,返身重新調整隊形準備再次上路。

波文上前俯視赤,嘲道:“紅毛鳥,你可真弱,趕快給你祖宗我起來!全部人都在等你,找抽,你祖宗我滿足你!”

挺了半天屍體的赤聞言朝波文翻了個白眼,“老子這會沒工夫理禿毛獸!”說完,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不停歇地往大巫那跑去,嘴裏拖著長調叫喚;“大巫~~縞那混蛋欺負我~~~~”

大巫取出早就為鳥人們準備好的草藥,赤接過草藥還不放手,“大巫你不給我擦嗎?”

大巫淺笑著將草藥放進嘴裏嚼碎,順著赤的手塗上泛紅的古銅色胸口,赤一臉暗爽地把下巴擡得老高,對圍觀獸人一律藐視。

安吉用胳膊輕碰劉沛,擡下巴指了指赤,“還聰明?”

劉沛擦汗,為安吉想糾正他對飛鳥族感觀的執著。

“就這一只……稍微呆了點,那叫縞的就很正常啊。”

“哼,”安吉從鼻間發出重重地一聲,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態,“你太天真了,鳥人的呆勁會讓你絕望,完全沒藥救。”

劉沛拍了拍安吉的肩膀,“我比較想知道他們怎麽得罪你了?”

“……”安吉一怔,左顧右盼後,急道:“咦,貝【恩】叔叔呢?我去看看他。”

劉沛摸著下巴暗笑:哦,果然有隱情呢。

過後,又是枯燥的趕路,還好劉沛以前也愛徒步旅行,所以體力和心態能跟上。

穿過一片矮樹林,他們來到山腳下,劉沛停下腳步擡頭望去,始終無法看清這座山峰的全貌,它太高了,峰頂在朦朧的雲霧裏若隱若現,猶如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

劉沛暗想,我們上的去嗎?

這裏沒有人工打造的階梯,一眼望去不見山路,陡峭的只能靠體力攀爬,他自認自己沒那個能力攀上山頂。

很快,劉沛的疑惑因為大群的鳥人出現而消除。

一溜的閃亮美男腳邊每人放了一個黑溜溜臟兮兮半人高一只手臂寬的半圓形不明物體。

劉沛暗自思索這物體出現的原因,一個頭上用亮麗的羽毛裝飾的俊秀男人快步奔向大巫,“大巫,您總算來了~~~快看看我,這麽久不見我都瘦了。”

餵!不帶臺詞都不換就撲上來的!

劉沛眼角抽搐,沒有註意到安吉剎那間的變臉:“呆子!”

“炎,你沒變,是只結實的鳥人。”大巫笑呵呵地捏了捏炎的身體,對他的壯實感到開心。

“大巫。”炎撲了上去,蹭了蹭。

其餘的鳥人蠢蠢欲動,卻因為炎沒發話不敢上前。

大巫耳朵動了動,偏頭向鳥人的方向招了招手,炎這才點頭放行,一群鳥人紛紛湧了上來簇擁著大巫磨蹭。

“大巫真受歡迎。”劉沛感嘆。

“當然,他們大多是大巫幫忙孵出來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大巫。”不是雙親不負責任,主要是當時的飛鳥族感染了一種疾病,成年鳥沒精力孵蛋,全靠大巫盡心呵護,才保住了一小部分的蛋。

後來,大巫花了數年的時間才治好這場疾病,健康的鳥蛋逐漸增多直至恢覆到正常比率。

有了這個前情,鳥人們對大巫的依戀和崇拜便好解釋了。

等鳥人和大巫纏綿完,才有勁幹正事。

獸人們變成獸形跟著縞往山路攀登,而人類則兩三人鉆入一個半圓形物體裏,再由兩只鳥人分左右勾住向頂峰飛去。

劉沛不恐高,但漆黑的內壁遮住了外界,在平緩的飛行中,不放心的敲了敲內壁,發出暗沈的回響,心落下一半。

躺著身邊的安吉撇嘴,“這是那些呆鳥的蛋殼,放心吧,硬的能砸壞地面。”

劉沛的心全部落下了,也是,安吉他們都來飛鳥族這麽多次,不安全早換方法了。

劉沛就這麽被看著很懸實際上安全快速的方式送上了山頂,等天黑了,他們這些人類吃完食物,先走的獸人才爬上來。

深夜,劉沛為夢中發生的事皺緊了眉頭。

漆黑的森林裏,那只留給他深深震撼的泰坦鳥四處尋找著什麽,小小的加洛就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平時紅潤的小臉此時一臉慘白,呼吸急促,手臂和大腿滿是血跡。

劉沛隱隱覺得泰坦鳥會聞到血腥味追來時,那只大鳥冒著綠光的眼睛驀地扭頭看向加洛的藏身處,一步一步的靠近,近了,近了,巨大鳥喙重重地鑿了下去,加洛想躲,一只全黑的怪鳥突然出現,尖利的鳥爪踢向加洛,四濺的血液噴了劉沛一身。

“啊——”痛到極致發出滲人的慘叫聲。

劉沛一頭冷汗地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