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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君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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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君之念

但杜景宜卻一語中的的說道。拮

“三房五房受些罪,自然沒關系,可若是國公府的聲望受損,日後遭罪的還是平兒。”

提到商知平,商霽顯然上心了不少。

看向杜景宜的眼神中也多了不少的探究。

馬車還在緩緩前行,車內卻突然沈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商霽才微微的有些嘆氣說道。

“你知我心中所想?”

“妾身不知。”拮

“不知你為何如此說?”

“從將軍帶妾身跪祠堂對大哥所言,從將軍對大嫂的教子之法不認可所看,從將軍對平兒的關心所感,因此妾身覺得這國公府的小公爺之位,終究還是會落到平兒的頭上。”

這一點,杜景宜看得很透徹。

但同時,也是在給自己上個警惕。

顧家骨血間的情份和過去她都沒有參與過,所以並不能感同身受。

但大嫂劉氏一人苦撐東苑,拉扯到孩子和八妹商雪之恩,對於重情誼的商霽來說定然是要回報的。

只不過現在的商知平太弱,貿然把他推到小公爺的位子上,他既守不住,也扛不了。拮

因此,還需商霽再撐些日子。

為著不讓旁人威脅到侄兒商知平,商霽這樣的想法他從未在人前暴露過一分一毫。

只那日與大嫂起齟齬的時候,隱晦的說了一說。

卻沒想到,被夫人杜景宜給看出來了。

不得不說,她的心思也真是夠細膩入微的,一下子就讓商霽警惕了不少。

他一旦警惕,渾身上下就會散發著壓迫感。

杜景宜沒有上過戰場,雖然在商界也是能有些運籌帷幄的本事在。拮

可在面對商霽這種帶有濃厚血腥味且排山倒海的凝視之時,還是有些被嚇到。

大約是她眼中的赤忱讓商霽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並非敵國的奸細,所以趕忙收斂了情緒。

緊接著就說了一句。

“抱歉,是我一時沒定住心神。”

杜景宜用帕子擦了擦額頭旁有些冒出來的細汗,而後才壓下了這份緊張對著他回說道。

“無妨。”

一路上,商霽都沈默著沒有多說什麽。拮

旁邊的杜景宜也不好繼續過問。

所以,車間裏頭安靜的連外頭的車輪碾壓過一粒小石子都能聽得到。

直等到回到了熙棠院,二人被伺候著洗漱好,一同上了床榻後,商霽沒有再發一言。

大約是這幾日商霽的溫柔讓她有些短暫的忘卻了,自己身邊這人可是屍山血海裏頭闖過來的。

所以輕易還是不招惹的好,否則只怕下場會異常慘烈。

看了一眼他寬厚的背,從前覺得溫暖,現在卻覺得如同一座山一樣的,難以逾越。

心中微微嘆息一聲,杜景宜也翻了個身。拮

她忍不住的在想,會不會是自己剛剛的話過於冒失了些,所以一下子讓夫君就變了個人。

正想著接下來要如何與之相處呢,就感覺到身後一暖。

緊接著人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不用想也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於是,杜景宜有幾分不確定的開口就問道。

“將軍,可是冷了?”

這夜晚,真要較真起來,確實也是帶著些涼意的。

倒是商霽在聽到她這問話的時候,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拮

隨後便淡淡的說道。

“今日之事,我並非針對你,而是久藏於心中的想法被人一朝發現所以才生了些防備之心,雖說我曾經娶妻過,可我與她們僅僅有過夫妻之名,連長什麽樣子我都沒見過,因此是不懂如何與女子相處的。”

“剛從策州回來的時候,我對你很是防備,想著韋夫人給我安排的繼室能有什麽好貨色,但我萬沒想到,上天竟也是眷顧我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知你知杜家都是單純之人,雖有幾分商人逐利的本性,但卻不失心中道義在。”

“今日之事,你提醒的對,三房五房的死活我可以不管,但要留給平兒的國公府名聲不能就這樣毀了,所以此事我會交代下去好好查的,還望你能夠原諒我剛剛的態度冷淡,我不是刻意針對你的,只是多年來習慣所致,日後不會了。”

商霽的話說得真誠又坦率。

一絲一毫的隱瞞都沒有,杜景宜聽到這些也很欣慰。

她與商霽做夫妻,也就半月之久。拮

說什麽絕對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信任這東西,除了長久的相處,自然就是要靠態度來改變。

一個願意說,一個願意聽,那麽才不會生出這許多的誤會來。

這一點杜景宜也很明白。

於是沒有回身,只是拉了拉商霽的手回握住便堅定的說道。

“妾身也不覺自己是什麽光明磊落之人,從前不與三房五房計較,是覺得他們沒有動到我的根本,可如今,既然要將這國公府還給平兒,那這些礙眼的多餘的就該清除了。”

她的表態讓商霽更加把懷抱加緊了些,而後也是語氣真誠的說道。拮

“你只管放手去做,若是出了事我來擔就好。至於韋夫人那邊,四郎是個不堪用的,你無需怎麽對付,倒是七郎那裏,小心些,在軍中多年的直覺告訴我,他可不似面上看得那般清風霽月。”

商七郎嗎?

杜景宜印象不大深,不過對於商家的這些人,她從前都沒在乎過,自然知道的也少。

若是要想完全收拾幹凈,自然就要先了解對手。

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因而,杜景宜覺得是時候去外頭見見人了,於是就對夫君商霽說道。

“將軍,不知國公府後宅之事何管家與竇嬤嬤了解多少?”拮

“怎麽突然如此問?”

“總要先知道對方的弱點,才能知道如何下手除去吧。”

聽到這裏,商霽也覺得十分有理。

想了想便回答道。

“他們二人都是跟著母親一起陪嫁過來的,因而在府裏頭也有三十餘年了,估摸著七八成的事情總歸是知曉的。”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倘若你還想再知道些別的,只怕就得問大嫂了,畢竟她也曾掌家過,多少是知道些的。”拮

“嗯,妾身知曉了,找機會自會去叨擾大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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