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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循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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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循環(二合一)

不管是之前在院子裏的見證者, 還是其他原本散落在柳府另外角落的試煉者,如今都聚集到了一起。

天色又變得昏暗起來,柳府卻大有不同。

周圍的建築突然被洗去了陳舊感,周圍的野草叢也被清理一空, 來來去去多了不少仆從丫鬟, 個個穿搭喜慶, 臉上掛著歡快的笑容。

周邊的裝飾也是紅艷艷的一片。

顯然, 他們這是回到大婚當日了。

有歡笑聲不斷從前院傳來。

程瀾他們卻看到,原本應該待在新房嫁人的大小姐柳雲芳,身上穿著一套男裝——正是程瀾之前穿過的那一件, 背著一個包裹,偷偷溜了出來, 到了院子後門。

府上的人如今都忙著前面的喜事兒, 並沒有過於關註這個角落。

柳雲芳打開院門, 見到了外面站著的年輕男人。

程瀾他們一群人站在一邊, 看了個正著。

門外站著的那位,就是剛剛在新房裏被柳大小姐親手分割了肉身, 做成各種材料的“新娘子”——鄭豐。

此時他穿著一襲布衫,一張臉比女性還要白嫩, 五官端正, 笑容迷人, 哪怕是放在現代娛樂圈,只做一個花瓶角色都能靠臉蛋兒和氣質混成頂流了。

何況是柳雲芳這樣大家小姐?

果然是一見就迷昏了頭。

兩人擁抱了一下, 挨在一起說了幾句話,結果竟沒有直接離開, 鄭豐又讓柳雲芳將他也一起帶進府裏來了。

至於就站在一邊的程瀾等人,在他們眼裏仿佛就不存在, 甚至直接從他們中某些人的身體邊穿了過去。

畫面一轉,柳府的後門突然被人輕松撞開。

一群長相蠻橫的壯漢舉著大刀、斧頭等兇器出現,獰笑著殺進了柳府之中,原本喜氣洋洋的府邸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尖叫哭喊,血腥的氣味濃郁到讓人作嘔。

前來參宴的客人們慘死刀下,還要被匪徒們盡情侮辱,叫他們割了肉劈了骨頭去餵他們牽來的山中野狗。

柳府的仆從們成了這些匪徒戲弄的對象,稍不順心就是一通虐殺。

活生生將這園林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作為柳府的當家人,柳家老爺和夫人下場更是淒慘,甚至還不如那些被直接殺死的客人們死得痛快。

雍容華貴的柳夫人被人脫了衣裳,毫無尊嚴地捆在一邊,不能進食,只偶爾能喝到一兩滴臟兮兮的水;

而柳老爺卻成了另一個極端,被他們綁在了桌子前,面對滿桌子的食物,他需要不停往嘴裏塞吃的,一直吃、一直吃,哪怕吃吐了也不能停下。

只要他停下來一刻,一邊土匪的鞭子就會落在柳夫人身上。

於是一個被活活撐死,死的時候肚皮高高挺起,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開的大皮球。

另一個卻是被活活餓死了,原本豐潤富貴的雙頰直接被餓得凹陷下去,渾身看不到一兩塊好肉。

他們一直堅持著沒有自殺,無非是不想留下獨女一人面對這些惡徒。

可是,作為他們的女兒,柳雲芳也沒有等到什麽好結局。

情人的背叛給了她心靈重大的打擊。

她甚至來不及去仇恨,也沒能問到一句為什麽,就被府上的慘劇給嚇傻了。

緊接著就是雙親的慘死。

柳雲芳悲痛欲絕,不明白她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怎麽就這麽倒黴遇上了假扮書生的匪徒,如果只是圖財,他們只管打劫就是了,為什麽又要這麽殘忍地對待她的家人。

她得不到答案,也沒能等到鄭豐的解釋和道歉。

她那個包裹裏,原本準備用來與心上人成親穿的喜服,被那些醜陋的山匪嬉笑著套在了她的身上,對她肆意侮辱。

原本象征著少女熱戀的東西,現在變成了一種羞恥和折磨,將她打擊得萬念俱焚。

等到玩鬧厭倦,這些匪徒甚至有了新花樣。

而親自操刀的,正是她那心愛的鄭郎。

他們用刀將她這“美人皮”扒了下來,就為了驗證話本子裏的人皮面具是不是真的有用。

將她的血液放幹,將她的肉吞吃入腹,說是美人的血肉別有一番滋味。

柳雲芳是被活活折磨而死的,就穿著她那身紅艷艷的新嫁衣,死在了這間被她父母親自布置的新房內。

這些是程瀾之前就從柳雲芳嘴裏聽說過的內容,此時又親眼見證了一次。

而其他人卻是頭一回見。

他們對柳雲芳依舊懼怕,卻又多了幾分同情和遺憾。

可惜了。

如果不是戀愛腦犯了,攤上這麽一個渣男,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柳雲芳有錯,不該輕易相信他人,不該瞞著父母悄悄將人放進來,給了鄭豐裏應外合的機會。

但她的錯絕不致死。

最該死的還是鄭豐他們這些渣滓。

欺騙少女感情,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就是一群不把人命放在眼裏的變態殺人狂!

哪怕是他們這些旁觀者,看了都覺得膽寒。

也不怪人家柳雲芳變成鬼都要將鄭豐那般報覆了。

果不其然,在柳雲芳落下最後一口氣時,柳府上方的天空突然黑了下來。

府中的這群山匪顯然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嬉笑著慶祝,在柳府之中肆意歡樂,連同死者的屍體也不放過。

柳府中原本為了喜事儲備的食物美酒,全都成了他們的戰利品。

這地方就是他們的新樂園。

而帶著他們成功進入柳府的鄭豐,儼然就是一個大功臣,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和追捧。

美酒美食和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蒙蔽了這些人的雙眼,在他們沒有察覺的地方,死去的人們紛紛睜開了閉上的眼睛。

流失的血液倒流回來,裂開的傷口開始愈合,死去的亡靈重回他們的身體。

這個原本屬於活人的莊園,此刻開始有真正的地獄降臨,亡靈成為了新一輪主宰。

又一輪的廝殺開始了。

只是,這一次淪為獵物的,是之前將刀高高舉起的匪徒們。

在亡靈的非科學力量下,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只能慘叫著死去。

骯臟的屍體被埋在了柳大小姐新房外的花田之中,熱滾滾的人血澆灌出了一朵朵新開的紅花。

至於鄭豐,這個欺騙了柳雲芳,將他的山匪同夥們引入府中的罪魁禍首,則被留在了最後。

柳雲芳親自為他套上了那套已經變成了象征侮辱和折磨的喜服,喜娘替他精心上了妝。

一個大男人,就這麽被裝扮成了新嫁娘的模樣,坐在了新房裏,等待著婚禮到來。

新郎自然是不存在的。

柳府已經自成一體,早已與外界隔離開來。

這一場婚禮,新娘子才是主角,新郎本就可有可無。

喜宴開啟。

鄭豐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架到了臺上。

臺下坐著的卻是死而覆生的亡靈,所有人都盯著他這塊肥肉,只等將他吞吃入腹。

柳雲芳早對他沒有了任何愛慕之心,如同操控人偶娃娃一般,控制著他的身體在臺上或舞或唱,像是一個取悅聽眾的伶人,沒有半點兒尊嚴。

程瀾等人卻覺得這一幕熟悉得很。

這不就是他們入府之後參加的那場喜宴嗎?

只不過,那時候臺上的新娘已經被鄭豐給替換成了一個倒黴的試煉者。

接下來果然與他們之前見到的一致。

鄭豐被活著送去了廚房,洗刷幹凈後直接上鍋開蒸。

鄭豐在蒸屜裏瘋狂地扭動掙紮,蒸屜也跟著撲騰撲騰作響,外面的亡靈們卻齊刷刷伸手按住了蒸籠的蓋頭,將他牢牢禁錮在了鍋裏,就這麽慘叫著被弄熟了,擺好造型端上了餐桌。

明明身體已經成了這樣,鄭豐的意識居然還“活”著。

就像是柳老爺、柳夫人和柳雲芳當時一樣,想死都不能。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群惡鬼瘋狂地撕扯吞食。

第一次,他兩眼一黑,嚇暈了過去。

醒來後,卻又回到了新房內,開始了梳妝打扮。

又經歷了第二次蒸煮烘烤的過程。

這一次,他扛到了被吃的中間。

最後依舊承受不了撕扯的痛苦,再次失去意識。

接著是第三次……

廚房烹飪的手段在提升,甚至還搞出了不少新花樣,連口味都有變化。

鄭豐的折磨卻好像沒有盡頭。

他開始懺悔,開始求助。

但柳府的亡靈們不可能原諒他。

畢竟,他們當初告饒的時候,可沒有人饒過他們啊。

他曾經欺騙的少女柳雲芳也不可能再依戀他。

相反,柳雲芳才是那個最想折磨他的人。

她恨自己為什麽輕信了鄭豐,害死了家人和朋友們。

但她已經遭到了報應,親人們也不可能忍心對她如何。

可鄭豐還在啊!

那就只有將這股恨意通通發洩在鄭豐身上了。

所以,更不可能放過他。

不管再多的求助,也是沒有用的。

鄭豐從一開始激烈的掙紮,到後面苦苦求饒,最後已經變得麻木。

當試煉者到來,才終於讓他看到了解脫的希望。

他扒了那試煉者的皮披到自己身上,有樣學樣將對方變成了新娘子,自己則想趁此機會逃出生天。

只是沒想到,他早就已經與這柳府綁定在了一起。

哪怕能短暫脫離“新娘子”的身份,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大家夥兒看得渾身發疼。

一邊覺得鄭豐罪有應得,一邊還是忍不住為這柳雲芳的手段感到害怕。

而程瀾在看到那一遍遍烹煮的過程,受到的煎熬還要更嚴重一些。

她可以差點兒親自經歷過一次的!

每次重覆,對她來說就跟喚醒記憶一樣。

也幸好她心性不錯,才沒有在這一遍一遍的重覆之中被折磨得變態。

鄭豐卻不同。

原本只是長相清俊,但還明顯是男人做派的他,在被“新娘子”這個枷鎖長期套住之後,不僅被折磨得有些人不人鬼不鬼了,連同性情和習慣也開始變化,愈發向著女性的方向發展。

他開始習慣了往臉上塗脂抹粉,手指翹起的弧度比府上的丫鬟們還要自然,連走路時的碎步,都像是經過尺子丈量。

就好像,他真的被脫掉了“鄭豐”的那張皮,在慢慢變成一個女人。

又或者,像是……他正在被一個女人循序漸進地一口一口“吃”掉。

畫面並沒有無休止地進行下去。

當場景再次轉回到新房,那個坐在鏡子前梳妝的人影又一次開始打扮。

只是這一次,動手梳妝的不再是喜娘或是丫鬟們,而是穿著喜服的新娘子自己。

他對著鏡子,手指嬌俏地拿著梳子,對著頭發梳呀梳,動作熟練地用發簪挽起了發髻,然後又貼近了鏡面,開始塗脂抹粉,一點一點勾勒出喜慶的形狀。

在妝容完成的瞬間,他對著鏡子抿著紅色的嘴唇笑了起來。

那張清秀得雌雄莫辨的臉一秒變化,一半變成了柳雲芳的模樣。

而本來是映襯在鏡子裏的臉,卻像是正在對著程瀾他們笑,連距離都仿佛被無限拉進了。

都已經快要習慣這種“吃瓜看戲”的節奏的圍觀群眾們,都沒有準備的時間,就在這一瞬間被拉進了戲份之中。

“啊啊啊啊!!!”

無盡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周圍的桌椅倒塌一地。

到處都是舉著刀拿著斧頭的粗野大漢。

而程瀾他們這些試煉者,好像已經成了大婚當日被虐殺的那些客人。

剛才還將他們視若無物的場景中人,這一次居然放棄了原本的目標,直沖著試煉者們而來!

一開始以為這些人又會穿過他們走開,都沒來得及反應,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試煉者就被一斧子劈砍下去成了軟嗒嗒的兩半。

滾燙的血潑了後面的人滿頭滿臉。

剛才還沈浸於劇情中的眾人一哄而散。

這才想起來,他們不是來查明真相的官府大人,也不是來看戲的觀眾,而是在試煉任務中努力求生存的試煉者!

如今他們還在任務之中呢!

“快逃!”

大家紛紛散開,開始四處尋找自己的初始地。

現在顯然已經過度完劇情了,也就是說,電梯門已經開啟。

他們必須在電梯十分鐘的倒計時結束前進入電梯,否則就算之前的任務已經完成,也不能離開了。

程瀾還好,至少她已經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去哪裏就能找到自己的電梯,不用跟沒頭的蒼蠅似的滿府亂竄。

可是,這也不算簡單。

追殺他們的,並不只是拿著兇器的山匪們。

原本也在逃竄的柳府中人,不知什麽時候,也有了變化,變成了亡靈覆生的模樣。

這一次,他們同樣忘記了去虐殺那些仇人,而是沖著試煉者們圍了過來。

顯然,不管是正方反方,如今他們亡靈才是一個團體。

而試煉者們,就是他們唯一的目標。

不只是那些普通的亡靈,胖乎乎的柳老爺,還有原本藏匿在他肚子裏的那個大殺器柳夫人,這會兒也在場上。

已經有好幾個試煉者死在了柳夫人的爪子下。

鄭豐呆呆地坐在梳妝鏡前,沒有殺人的動作。

只是在程瀾即將逃開的時候,突然擡頭朝她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程瀾沒有搭理他,脫離了人群,就直奔那個熟悉的小院兒而去。

來這邊的人幾乎沒幾個。

越是往前,就越是安靜,直到後面,就只剩了她一個。

顯然,其他人的返回點並不在這個方向。

大家也並不願意接近這裏。

畢竟之前遇到柳雲芳的地方可就在這兒。

誰也不想撞到大Boss手裏頭啊!

程瀾氣喘籲籲地推門進去。

院子裏很安靜。

墻頭已經沒有了柳雲芳的身影。

天空此時已經有些亮了。

周圍依舊是野草遍布的樣子。

程瀾沒有多耽擱,跨過門檻,就直接朝著之前踩過點的房間跑去。

一到跟前,就推門而入。

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力道纏住了脖子!

“呃!”

程瀾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左手想也不想舉刀砍去。

“刺啦!”

纏住脖子的東西被鋒利的刀刃砍斷,輕飄飄落在了地上,原來是一段白綾。

她此時也終於看清了屋子裏的情況。

電梯門已經重新顯現,代替了衣櫃門的位置,出現在角落裏,只等她進入。

可是,從她這兒到電梯的位置,卻不是空無一物的。

中間的房梁上,吊著一片人影。

黑壓壓的頭發垂吊下來,像是一片黑色的藤蔓。

最前方便是一個穿著翠色丫鬟服的年輕女子,頭發也是最長的。

兩只白色的眼睛從頭發的縫隙裏面透出來一些,直勾勾地盯著程瀾,舌頭也如吊死鬼一樣,吐出了嘴唇外面,直垂到胸前。

程瀾瞬間想了起來。

柳雲芳扮演的小翠之前說過,這屋子裏死過一個繡娘。

就是這位?

而她後面的那些,是被她殺死的其他枉死者嗎?

剛才若不是她反應快手裏有刀,這會兒被白綾吊上去憋死的,又要多少一個了。

程瀾此時,卻要通過這一片“吊死鬼”,抵達房間另一邊的電梯!

膽子稍微小一些的,嚇都要嚇死了,何況是這麽走過去?

程瀾要說心裏一點兒不慌那是假的。

她怎麽說之前也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又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面對這種場景哪能不怕的。

只是頭腦中異常的涼意讓她能在驚懼之中也迅速降溫下來。

何況,還有活下去這個執著的點不斷提醒著她,怕也得走!

程瀾咬緊了牙關,握住刀,主動往前走去。

想要繞開也不行。

這一片是沒有空處給她留的。

程瀾已經做好了揮刀的準備了。

誰知道,直到穿過了這一片區域,那些吊著的人影也沒有突然跳下來抓住她的意思,就連那些輕輕拂在她面上的頭發,也好像沒有一點兒殺傷力,只是看著嚇人而已,並未對她造成任何阻礙。

程瀾提起的一口氣,都沒有發出去的機會,就這麽安然無恙地走到了電梯前。

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深究,根本不給拖延時間的機會,反正穿過了那片區域就行,下一步就直沖電梯而去。

哪知,身體才剛要進入電梯,下一刻,就有什麽東西抓住了她的一條腿!

“!”

程瀾一驚,被拽得一個踉蹌。

在還沒穩住的同時,就想動刀。

誰知對方就像是早有準備,直接將她的胳膊連同刀子還有身體都纏在了一起。

她的左手連同刀子都被“包裹”了起來,根本無法做出揮刀的動作。

程瀾但凡還能有另一只手,此時都能將刀先收回裝備欄,然後再讓其出現在另一只手中,解脫困境。

可她根本就沒有後備選項!

反倒是身體被直接拽了過去,離本來已經要觸碰到的電梯遠了一些。

抓住她的並不是那些吊起來的頭發或者白綾。

而是一條白嫩的胳膊。

那胳膊的皮膚細膩至極,看不見一點兒瑕疵,白得跟打了粉似的。

白到了極致,也美到了極致。

卻柔軟得像是橡皮泥,無限延伸,從“頭發海”的另一頭穿過來,直接抓住了她,還在她身上繞了幾圈,限制住了她的動作。

隔著這一片黑色的頭發絲,程瀾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臉,漂亮得不似真人:“朋友,何必急著走呢?你與我相處融洽,又送回了我的鄭郎,何不留下來讓我好好款待你一番?”

正是柳府大小姐柳雲芳。

程瀾胸腔被擠壓得空氣緊缺,根本說不出話來,臉都憋得有些發紫了。

柳雲芳卻笑嘻嘻地自顧自說著話:

“留下來吧……我們在這裏做一對快樂的好朋友不行嗎?你不是喜歡繡品?小翠可以親手教你呢!”

吊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影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發縫裏的眼睛看向了程瀾。

顯然說得就是她了。

程瀾自然不可能被說服。

可是,她卻註意到了,房子的窗戶紙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透明的。

外面站滿了人。

她認出來,其中好些都是熟悉的面孔,全都是在這次試煉任務中見過的試煉者!

看那些人的樣子,顯然已經死了。

紛紛青白著臉,直勾勾盯著屋子裏的她,不斷朝著屋子裏擠壓過來。

最前面的人臉都已經壓扁在了窗戶上,後面的人卻還在不停朝前擠壓,眼看著最前面的人眼珠子已經擠爆開了,後面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而屋子裏吊著的那些人影,也紛紛轉過身來。

程瀾看見,又有幾張見過的臉。

是之前嘗試邀請她一起行動,後來發現她少了一條胳膊又反悔的人。

原來也死在這兒了。

怎麽辦?

她不行!

她不能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個!

她得離開!

她要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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