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樣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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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樣喜宴
就如小翠所說, 繡娘幾乎都去新房那邊了。
這院子裏空蕩蕩的，只剩幾個小丫頭還在忙活著，一見小翠就趕緊上前來打招呼，看得出她的地位在丫鬟裏還是比較高的。
小翠帶著程瀾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了過去, 直到走到最角落的那一間。
熟悉的布置讓程瀾眼睛一亮, 頓時來了精神！
這可不就是她最初看到的那間房嗎？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情, 小翠主動問道：“您對這間房的繡娘有興趣？可是……”
“怎麽了？”程瀾問道。
“這屋裏的繡娘, 年初不知怎的，吊死在屋子裏了！”小翠小聲說道，“死後屍體都不知道怎麽處置的呢, 反正沒人見著。這事兒不吉利，今兒個府上辦喜事兒, 客人您可千萬別在外面提起。”
程瀾點頭答應下來, 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擺設, 記住了這邊的位置：
“真是可惜……行吧, 這邊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去前頭？”
小翠一見話題繞開, 頓時輕松不少：
“好呀好呀，正好, 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前頭的宴席也該擺起來了, 客人，這邊請吧！”
兩人迅速出了院子, 朝前院走去。
這個方向比之前的後院兒要熱鬧不少，來往的客人和仆從都密集了許多。
走到前面, 才見此處果真是擺放了許多桌椅，已經有不少平民打扮的客人入座了。
小翠帶著程瀾從另一邊進去：
“這外頭都是些平頭百姓, 客人，您的位置在前面。”
和外面相比，前面的位置好歹是在室內了，頭頂上有了遮風擋雨的磚瓦，而且桌案上的飯菜看上去也更加豐盛，每桌邊上都有幾個丫鬟隨時恭候著。
“那小奴就送您到這裏了，”小翠朝著程瀾行了一禮，“之後有事可以跟旁邊的姐妹提，或者讓她們來找小翠也可。”
小翠離開以後，一邊等候的丫鬟很快上前來，給程瀾倒上了酒，又布置好了碗筷。
程瀾是在休息區吃飽喝足才出發的，這會兒根本就不餓，自然沒有動筷子的打算。
更何況，門口的那個管家那麽講究，這種場合不等主家出場就自己動筷子吃東西，誰知道會不會又被判定為失禮，搞出個什麽懲罰措施來？
也沒讓程瀾等上太久。
畢竟她剛才在府裏也沒少耽誤時間，這會兒來得已經算比較遲的了。
坐下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周圍的座位就幾乎已經坐滿了客人。
程瀾附近的客人穿著上都比外面那些平民講究一些，還有一些看上去就非富即貴。
而更靠前的男男女女，應該就是今日這場婚事的男女雙方的親朋好友了，交談之間頗有幾分熟稔。
只是男女兩邊的親戚看上去涇渭分明，顯然與對方都不太熟悉。
此時天色還尚早，程瀾看了看天，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這婚宴才能正式開始。
巧的是，她才剛這麽想，天色就變得昏暗了起來。
一個穿著女裝的人影出現在了園子的入口。
程瀾精神一振，定睛瞧去，卻看到一個臉上抹著粉的男人扭著腰一步一步走進了園子。
他看上去臉色有些發白，也不知道是本來臉色就不太好，還是因為粉抹得太多了，總之不見幾分血色。
身上穿著一套十分合身的古裝套裙，走起路來腰胯一扭一擺，讓程瀾這個女的看了都自愧弗如。
要不是面部特征的男性化偏向太明顯，只看背影，說不定真會誤以為這十個男人。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算普通了，卻沒有人帶路到程瀾所在的“貴賓區”來，周圍等候在旁的丫鬟也像是幾乎忽略了他，沒有上前去接待的打算。
此人也沒有在意這些，前後看了一眼，便隨意在園中露天的普通桌上入座了。
正巧，這一桌就有認識他的人。
一個身上的色系胡亂搭配的小個子男人詫異地對著這人喊了喊：
“臥槽！陳東，你去哪兒弄的這身裝備？你說好的有辦法混進來，就是扮成女人啊？不過你啥時候學的化妝，這化得還像模像樣的，就是粉抹得太厚了點兒，看著有些嚇人。”
陳東沒有說話，聞言擡頭朝那人看了過去，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小個子男人頓時身上一抖，趕緊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至於吧！這一桌都是一個身份，不用故意裝成那個樣子！只要能進府，不做太出格的事情，那些NPC根本不管我們的。對了，你就是去找這身衣服了嗎？進來那麽久，現在才來這邊。”
“是~的~呀~”
陳東慢慢開口說話，聲音如男人般低沈，卻拖著長長的腔調，聽上去十分怪異，雙手攏在袖子裏，一副姿態秀美的模樣。
只是搭配著那張臉，怎麽瞧怎麽奇怪。
對面那小個子男人也覺得不對勁了，嘀嘀咕咕說著：
“你今天怎麽回事，看著……看著……”
話沒說話，卻莫名有些不敢看對方。
明明那是熟悉的隊友，在同一個試煉任務中，最應該合作的對象，此時卻讓他忍不住想要遠離。
同桌的其他人並不認識陳東，只覺得這男的有些奇怪，都不太樂意搭理。
程瀾一直在關註著這邊，見到這裏，皺起了眉頭。
恰在此時，一個丫鬟笑嘻嘻地喊道：
“新娘子來啦！請老爺入座！”
接著，便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搖一晃地被人擡了出來，放在了最前方的一張桌子邊上。
那男人看著得有四五十歲了，稀疏的頭發梳成了一根細細的辮子垂在身後，戴著一個瓜皮小帽，身上的衣服卻是極盡奢華，整個人胖得不行，像是一灘肉融化在了那張椅子上，根本無法將其分離出來。
他甚至不用自己走路，是被人一路這麽擡過來的，到了地方也不用換一個座位了，就著擡他的那張椅子，便可以安坐在桌前。
到了這兒，他也沒有搭理其他親友，直接抓起筷子就開始吃東西。
一開始還只是用筷子，後面幹脆直接上手，一雙手和一張臉上都糊滿了油脂。
這就是柳府的老爺？
不少人都有些震驚。
但很快，新娘子的到來引開了大家的註意力。
這婚禮舉辦的程序也和尋常人不太一樣。
當家老爺才被擡上來，新娘子很快就坐在轎子裏也被擡了出來。
可新郎卻遲遲不見蹤影。
柳家這些人仿佛也沒有等待新郎的意思，喜轎一擡上去，就自顧自揭開了簾子，將裏面的新娘子迎了出來。
新娘子一露面，包括程瀾在內的試煉者們都紛紛一驚，好些人甚至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又不想引起旁人的註意力，只能努力將那嘔吐的聲音再咽回去。
程瀾端坐在位置上，盡管心裏也覺得惡心，卻沒有放過細節，不斷觀察著臺上的新娘子，還有周邊其他人的反應。
臺上的新娘個子高挑纖細，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可是，她頭上的蓋頭卻已經被人揭開了，露出來的臉慘不忍睹，紅色的鮮血在她站上去的短短一會兒時間裏就流了一地。
她的整張臉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扯下了外面的皮膚，露出了裏面鮮紅的肉。
程瀾的位置足夠靠前，她的視力在這一刻也好得出奇，連那肉上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清被撕扯時拉長的那些筋膜肉絲。
胃中一陣翻滾。
程瀾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盡可能冷靜下來，再往下細看，卻是一楞。
再將這新娘子多看了幾眼以後，程瀾又看向了其他人。
這就很明顯了。
這個試煉關卡裏的原住民們，都是一臉稱讚地看著臺上的新娘，不由稱讚其容貌之美。
從他們真誠的語氣和驚艷的目光，實在很難讓人想到被他們這麽誇讚的居然是那樣一張臉龐。
而試煉者們的表現，就挺符合常理了。
要麽驚懼交加，要麽惡心嘔吐，即便有強作冷靜的，也與那些NPC們的自然反應完全不同。
看來，試煉者和原住民看到的畫面時不一樣的。
而最讓程瀾註意的，卻是剛剛來得最晚的那個男扮女裝的客人那一桌。
那怪異的男人既不害怕也沒有露出什麽誇讚的表情，只是轉頭看了看臺上的新娘，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件讓他十分得意的作品。
這種表情，根本不是那些勉強裝作鎮定的試煉者們能演出來的水平。
與之相對的，是他對面那個小個子男人。
那小個子一開始也是一見臺上的新娘子就惡心起來，但不知見到了什麽，臉上的驚恐之色更加濃重了，目光不時在臺上的新娘和對面那個男扮女裝的家夥身上逡巡。
像是在確定什麽讓他難以置信的問題。
程瀾又看向了坐在桌邊的那個男人。
視線掠過臉上，停頓一瞬間。
程瀾疑惑地蹙了蹙眉。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好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窺視，那男人的目光從臺上收了回來，精準地看向了程瀾這邊，和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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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小翠所說, 繡娘幾乎都去新房那邊了。
這院子裏空蕩蕩的，只剩幾個小丫頭還在忙活著，一見小翠就趕緊上前來打招呼，看得出她的地位在丫鬟裏還是比較高的。
小翠帶著程瀾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了過去, 直到走到最角落的那一間。
熟悉的布置讓程瀾眼睛一亮, 頓時來了精神！
這可不就是她最初看到的那間房嗎？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情, 小翠主動問道：“您對這間房的繡娘有興趣？可是……”
“怎麽了？”程瀾問道。
“這屋裏的繡娘, 年初不知怎的，吊死在屋子裏了！”小翠小聲說道，“死後屍體都不知道怎麽處置的呢, 反正沒人見著。這事兒不吉利，今兒個府上辦喜事兒, 客人您可千萬別在外面提起。”
程瀾點頭答應下來, 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擺設, 記住了這邊的位置：
“真是可惜……行吧, 這邊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去前頭？”
小翠一見話題繞開, 頓時輕松不少：
“好呀好呀，正好, 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前頭的宴席也該擺起來了, 客人，這邊請吧！”
兩人迅速出了院子, 朝前院走去。
這個方向比之前的後院兒要熱鬧不少，來往的客人和仆從都密集了許多。
走到前面, 才見此處果真是擺放了許多桌椅，已經有不少平民打扮的客人入座了。
小翠帶著程瀾從另一邊進去：
“這外頭都是些平頭百姓, 客人，您的位置在前面。”
和外面相比，前面的位置好歹是在室內了，頭頂上有了遮風擋雨的磚瓦，而且桌案上的飯菜看上去也更加豐盛，每桌邊上都有幾個丫鬟隨時恭候著。
“那小奴就送您到這裏了，”小翠朝著程瀾行了一禮，“之後有事可以跟旁邊的姐妹提，或者讓她們來找小翠也可。”
小翠離開以後，一邊等候的丫鬟很快上前來，給程瀾倒上了酒，又布置好了碗筷。
程瀾是在休息區吃飽喝足才出發的，這會兒根本就不餓，自然沒有動筷子的打算。
更何況，門口的那個管家那麽講究，這種場合不等主家出場就自己動筷子吃東西，誰知道會不會又被判定為失禮，搞出個什麽懲罰措施來？
也沒讓程瀾等上太久。
畢竟她剛才在府裏也沒少耽誤時間，這會兒來得已經算比較遲的了。
坐下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周圍的座位就幾乎已經坐滿了客人。
程瀾附近的客人穿著上都比外面那些平民講究一些，還有一些看上去就非富即貴。
而更靠前的男男女女，應該就是今日這場婚事的男女雙方的親朋好友了，交談之間頗有幾分熟稔。
只是男女兩邊的親戚看上去涇渭分明，顯然與對方都不太熟悉。
此時天色還尚早，程瀾看了看天，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這婚宴才能正式開始。
巧的是，她才剛這麽想，天色就變得昏暗了起來。
一個穿著女裝的人影出現在了園子的入口。
程瀾精神一振，定睛瞧去，卻看到一個臉上抹著粉的男人扭著腰一步一步走進了園子。
他看上去臉色有些發白，也不知道是本來臉色就不太好，還是因為粉抹得太多了，總之不見幾分血色。
身上穿著一套十分合身的古裝套裙，走起路來腰胯一扭一擺，讓程瀾這個女的看了都自愧弗如。
要不是面部特征的男性化偏向太明顯，只看背影，說不定真會誤以為這十個男人。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算普通了，卻沒有人帶路到程瀾所在的“貴賓區”來，周圍等候在旁的丫鬟也像是幾乎忽略了他，沒有上前去接待的打算。
此人也沒有在意這些，前後看了一眼，便隨意在園中露天的普通桌上入座了。
正巧，這一桌就有認識他的人。
一個身上的色系胡亂搭配的小個子男人詫異地對著這人喊了喊：
“臥槽！陳東，你去哪兒弄的這身裝備？你說好的有辦法混進來，就是扮成女人啊？不過你啥時候學的化妝，這化得還像模像樣的，就是粉抹得太厚了點兒，看著有些嚇人。”
陳東沒有說話，聞言擡頭朝那人看了過去，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小個子男人頓時身上一抖，趕緊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至於吧！這一桌都是一個身份，不用故意裝成那個樣子！只要能進府，不做太出格的事情，那些NPC根本不管我們的。對了，你就是去找這身衣服了嗎？進來那麽久，現在才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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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慢慢開口說話，聲音如男人般低沈，卻拖著長長的腔調，聽上去十分怪異，雙手攏在袖子裏，一副姿態秀美的模樣。
只是搭配著那張臉，怎麽瞧怎麽奇怪。
對面那小個子男人也覺得不對勁了，嘀嘀咕咕說著：
“你今天怎麽回事，看著……看著……”
話沒說話，卻莫名有些不敢看對方。
明明那是熟悉的隊友，在同一個試煉任務中，最應該合作的對象，此時卻讓他忍不住想要遠離。
同桌的其他人並不認識陳東，只覺得這男的有些奇怪，都不太樂意搭理。
程瀾一直在關註著這邊，見到這裏，皺起了眉頭。
恰在此時，一個丫鬟笑嘻嘻地喊道：
“新娘子來啦！請老爺入座！”
接著，便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搖一晃地被人擡了出來，放在了最前方的一張桌子邊上。
那男人看著得有四五十歲了，稀疏的頭發梳成了一根細細的辮子垂在身後，戴著一個瓜皮小帽，身上的衣服卻是極盡奢華，整個人胖得不行，像是一灘肉融化在了那張椅子上，根本無法將其分離出來。
他甚至不用自己走路，是被人一路這麽擡過來的，到了地方也不用換一個座位了，就著擡他的那張椅子，便可以安坐在桌前。
到了這兒，他也沒有搭理其他親友，直接抓起筷子就開始吃東西。
一開始還只是用筷子，後面幹脆直接上手，一雙手和一張臉上都糊滿了油脂。
這就是柳府的老爺？
不少人都有些震驚。
但很快，新娘子的到來引開了大家的註意力。
這婚禮舉辦的程序也和尋常人不太一樣。
當家老爺才被擡上來，新娘子很快就坐在轎子裏也被擡了出來。
可新郎卻遲遲不見蹤影。
柳家這些人仿佛也沒有等待新郎的意思，喜轎一擡上去，就自顧自揭開了簾子，將裏面的新娘子迎了出來。
新娘子一露面，包括程瀾在內的試煉者們都紛紛一驚，好些人甚至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又不想引起旁人的註意力，只能努力將那嘔吐的聲音再咽回去。
程瀾端坐在位置上，盡管心裏也覺得惡心，卻沒有放過細節，不斷觀察著臺上的新娘子，還有周邊其他人的反應。
臺上的新娘個子高挑纖細，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可是，她頭上的蓋頭卻已經被人揭開了，露出來的臉慘不忍睹，紅色的鮮血在她站上去的短短一會兒時間裏就流了一地。
她的整張臉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扯下了外面的皮膚，露出了裏面鮮紅的肉。
程瀾的位置足夠靠前，她的視力在這一刻也好得出奇，連那肉上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清被撕扯時拉長的那些筋膜肉絲。
胃中一陣翻滾。
程瀾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盡可能冷靜下來，再往下細看，卻是一楞。
再將這新娘子多看了幾眼以後，程瀾又看向了其他人。
這就很明顯了。
這個試煉關卡裏的原住民們，都是一臉稱讚地看著臺上的新娘，不由稱讚其容貌之美。
從他們真誠的語氣和驚艷的目光，實在很難讓人想到被他們這麽誇讚的居然是那樣一張臉龐。
而試煉者們的表現，就挺符合常理了。
要麽驚懼交加，要麽惡心嘔吐，即便有強作冷靜的，也與那些NPC們的自然反應完全不同。
看來，試煉者和原住民看到的畫面時不一樣的。
而最讓程瀾註意的，卻是剛剛來得最晚的那個男扮女裝的客人那一桌。
那怪異的男人既不害怕也沒有露出什麽誇讚的表情，只是轉頭看了看臺上的新娘，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件讓他十分得意的作品。
這種表情，根本不是那些勉強裝作鎮定的試煉者們能演出來的水平。
與之相對的，是他對面那個小個子男人。
那小個子一開始也是一見臺上的新娘子就惡心起來，但不知見到了什麽，臉上的驚恐之色更加濃重了，目光不時在臺上的新娘和對面那個男扮女裝的家夥身上逡巡。
像是在確定什麽讓他難以置信的問題。
程瀾又看向了坐在桌邊的那個男人。
視線掠過臉上，停頓一瞬間。
程瀾疑惑地蹙了蹙眉。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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