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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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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做夢

她靠近了些。

這樣即便小花魁說話小聲些, 她也能一字不漏的聽清楚。

“要嗎?”

餘祈試探性的開口。

美人瑰色的唇瓣像是慘遭什麽蹂躪一般,覆著一層嫣紅的朱砂,叫人忍不住想要細細研磨。

唇上那一抹血跡鮮艷暈染開。

“妻主, 過來些。”

極其不容易, 他清潤的嗓音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氣息, 斷斷續續,勉強說完一整句。

於是餘祈靠得更近了些。

對方修長的指尖直接攬住她的腰,隨即整個人靠在她的懷裏, 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

呼吸越發混亂。

幾乎像是將他的體溫全部渡給餘祈一般。

餘祈不免有些心疼:“是有人給你下藥了?”

小花魁的模樣,實在不對勁。

完全不像是平日裏的他。

“要不我幫你吧。”

餘祈再一次開口說這樣的話。

她的指尖又已經被拉著貼到了美人一側的脖頸上,熱意滾燙,幾乎是撲面而來。

對方像是被烤在木炭上, 餘溫綿綿不斷。

餘祈沒有抽回手,反而貼著對方脆弱的脖頸感受對方已經慌亂的心跳聲。

這種事情, 好像不用問?

她有點拿不定主意。

床榻的美人不知何時思維已經快要被攻破,隱隱約約覺得身前是什麽冰玉, 只愈發想緩解身上的熱意。

連他自己的衣裳也被拉扯得散亂。

意志時有時無。

“阿祈, 我熱。”

對方親昵地稱呼,以及勾著她系帶不斷扯動的動作,頓時讓餘祈打起了精神。

是該順從呢?

還是該假裝什麽沒有看見?

她始終沒有動作, 只是任由對方的指尖探進她的衣角, 不斷從她身上汲取涼意。

甚至最後還縱容地貼了貼對方的唇瓣。

美人眉睫依舊在顫,宛如沾濕的蝶翼不斷撲閃逃脫水面般。

他的唇瓣被貼住。

不算特別冰涼的觸碰,但極大地舒緩了謝知錦心底的焦躁不安。

他的指尖停住。

隨即呼吸混亂地纏著對方糾葛。

餘祈原本就想幹脆這樣順著小花魁了。

可卻突然被咬了下,沒反應過來, 她不免被痛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對方視線似乎清醒了些。

“抱歉,妻主。”

他原本是想自己清醒些的。

怎麽誤傷妻主了?

謝知錦手裏不小心壓出的血跡大概率已經沾到了少女的衣裳上, 說不定還蹭在了對方的後背。

他盡可能平緩著呼吸。

現在似乎來不及道歉。

“這種藥的話,不是會很難受?”

餘祈還抱著對方,讓小花魁繼續待在自己的懷裏,“好些了嗎?”

“妻主,碰了的話,我會成癮的。”

美人的嗓音不可避免帶著些低啞。

抵著她的臉側說著這樣的話,難免讓人想要他墮落迷失,落入不歸處。

懷裏的人繼續輕緩地說著,清潤的嗓音浸透了微啞的紊亂呼吸聲,“這樣的話,或許我一日都離不開妻主。”

“那我就每日都陪著你。”餘祈的手已經被美人脖頸已經暖得溫熱,幹脆擡起撫著他的背,語氣溫柔,“這種事情,我總不能叫你忍著。”

她說完話後,懷裏的人像是停滯了下呼吸。

好一會才恢覆過來。

“嗯。”

美人輕聲應了句。

餘祈還以為小花魁是同意的意思。

才動手解開自己的衣袍。

卻發現小花魁就只是單純地攬抱住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妻主,等到了京城,再幫我。”美人氣息遲緩落在她的身側,像是勾著她在說著什麽親密的體己話,字句停頓,“我不想在這裏。”

“好。”

餘祈揉了揉小花魁的發頂。

對他的話,自然是答應。

“如果難受,再和我說,不要忍著咬自己,我看你的唇都有血跡了。”

一整夜為難的不只是美人。

餘祈聽著小花魁難以壓抑的氣息,也擔心對方無法支撐住,便耐心地等待他平靜下來。

一整日,直到天泛著微白。

小花魁才困倦地睡了過去。

餘祈也陪著,這個時候感受到他終於能夠平穩休息了,這才放下心來。

小花魁倒是有能耐的。

一整晚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本來打算今日出發去京城,也是拖到了午後才動身。

而一直蹲守在她們客棧的線人,瞧見她們離開,連忙就去找楚公子匯報實情了。

餘祈派出的人跟著這個小尾巴,直到跟進了錦城的一位貴人家中,才返回。

餘祈若有所思。

原主沒有錦城的朋友。

對方好像只是在監視而已。

並未對她們造成危害。

美人輕咳一聲,面色已經恢覆了平日的清冷,他心平氣和的同坐在馬車上與她說話,“妻主,是在想何人派來的手下嗎?”

“嗯,只能跟到了劉府,並未瞧見太多,不知道對方起的什麽心思。”

馬車已經出了錦城。

餘祈也就不在此事上多耽擱。

馬車的簾子並不遮光,白晝勾勒出美人簡單的身形線條,如同素描一般,炭筆隨意地描繪出一位修竹的公子。

不似真人。

宛如枝頭覆在梅花上的一層霜雪。

“不過沒對我們做什麽,知錦放心,等到了京城我再加派些人手在你附近。”

“有妻主在,不怕的。”

一貫清冷風格的美人,面色毫無波動的說出這樣的話,他像是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不尋常的話,眉眼淡淡的平和。

大概只是在客套一番。

餘祈不管他客套與否,牽著他的手彎眸笑得宛如月牙,“那必定不辜負知錦的信任。”

指尖白凈修長,搭在她的手心。

現在小花魁對她的接觸格外順從。

絲毫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好在她沒有那麽多過分的舉止。

他的腕骨處還存留了些昨夜的痕跡,被白色的紗布纏繞住,血跡已經止住,莫名有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是餘祈給他纏的。

今天一早就發現了小花魁的傷口,她心疼地給清理了下,還奇怪昨夜怎麽半點血腥味都沒聞到。

大概是鼻尖都是美人的氣息環繞。

清幽的花香撲面而來。

以至於她註意不到別的事情了。

少女的視線落在纏住的白紗上,美人頓了頓,有些想將袖口垂落,好能完全遮擋住白紗。

可他卻一點動作都沒有。

只靜靜地看著對方專註的眼眸,好半晌才開口:“妻主要拆開看看傷口嗎?”

昨夜他沒留意力度,腕骨的血痕多得難看。

他原本以為妻主會介意他的傷口痕跡,但卻被認認真真地處理完傷口,也並未對他說過重話。

上等的權貴,大多有些難以宣之於口的癖好。

如果是妻主的話,也沒關系。

他這樣想著,便動手扯住白紗的一角,剛要掀開就被按住。

“拆開做什麽?”餘祈不解,把他的指尖壓住,“你的傷口還沒好,要拆也是明日才行。”

小花魁是有受虐傾向嗎?

奇奇怪怪的。

一路上,她都格外不放心地禁錮住小花魁的指尖,不讓他再去動那白紗的布。

美人眼底流露出幾分疑惑。

但指尖也確實沒有再動了。

馬車晃悠,餘祈沒一會靠著小花魁就又覺得困了,可能是安神香囊的緣故。

她半夢半醒間,倚靠在美人的肩頸。

對方的指尖不知道什麽時候脫離了她的禁錮,貼著她的臉頰,溫熱的指腹緩慢地壓在她的唇瓣之上。

餘祈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小花魁怎麽可能這麽大膽。

因此她沒有在意。

稀裏糊塗的真的睡了過去。

美人眉眼裏的情緒看不真切,他指腹下的觸感傳來少女的溫度。

他舉止向來是懂禮數的。

可現在這種動作,無疑是冒犯的。

少女眼眸擡起看了他一眼,溫潤的眸中浮著一層霧氣,有些朦朧。

他的指尖頓時沒了動靜。

但對方對這種事情毫無反應,又閉上眸子繼續休息,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化。

謝知錦並未收回指尖。

清冷矜貴的公子眉眼認真地用白皙的指尖壓住對方的唇瓣,美瓷般精致的臉頰落下,宛如花瓣的唇貼了貼自己的指尖。

呼吸幾乎是在此刻交匯。

纏綿地糾纏在一起。

如若一直無人打攪他與妻主,應當每日都是如此恩愛的模樣。

連孩子的存在他甚至都不想有。

大概是要一人占著對方的意思。

嗯,果然是被慣著。

就容易看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地位和處境。

美人放任心底的情緒滋長,連平日裏抑制的念頭如今都未曾有。

四周寂靜,只有車輪滾動聲相伴。

他稍微起開了些,終歸是沒有在人睡著的時候,做出太過逾矩的事情。

許久後,車輪才吱嘎地停了。

外面的銜玉喚了幾聲。

餘祈這才悠悠轉醒。

她擡眸就見發頂的美人也才眸色清明,“到了京城,我先陪你一段日子再回餘府。”

餘祈還記得小花魁昨晚不舒服的情況。

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看不見的地方。

“是我以前的屋宅。”她領著小花魁進了院子。

院子裏面還有些原主以前的下人,她們都被提前打點過,知曉跟在餘祈身邊的是正夫。

原主雖然不受寵,但該有的都有。

置辦在外頭的宅子是當初她父親在的時候,就已經替她買好的。

餘祈才來京城,一時半會也難找到離餘府近些的屋宅,想了好久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個地方。

“你不用挑院子,直接住主屋。”

“其他院子你想放什麽物件就放。”

餘祈轉頭看了眼底下跪成一片的下人,“你們認清楚人了,都下去吧。”

畢竟是原主的下人,有些跟著原主許久。

她也不能一來就把人全部轟走。

讓她們沒有活的生計。

更何況她自己的人也有安排進來,不怕小花魁會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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