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幸福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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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看陸遙終於知道餓了,臉頰掛上點肉了,也好心情問道:“最近心情不錯?”

“嗯,小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陸遙終於有了點笑模樣,聲音也清澈起來。

“我就說嘛,梁子那孩子不錯,心善。”徐天雖然和梁冰接觸不多,卻對他很有好感。梁子既然已經肯跟陸遙說話了,時間長了總會原諒他。“現在你狀態也好多了,我看你就簽在我工作室,咱倆一起上綜藝拍戲,也能做個伴兒你看成嗎?”

“嗯,好。”陸遙的眼神漸漸亮起來,看著徐天的臉點點頭。

“老陳這有一掃黑除惡的本子找我投資,我覺得裏面那男主特適合你,你也來摻一腳。”於峰約陳浮喝酒,就還沒抿一口,就先塞過來一個打印好的劇本。

“我演男主?你等著賠錢吧。”陳浮沒看那厚厚的本子,只管端起酒杯喝酒。

“咳,上頭牽頭拍的片子,不行可以組織機關企事業單位看嘛,賠不了。劇情片票房只要過2億咱倆就有的賺。”於峰自顧自的幹了一杯,然後酒酣耳熱的攬著陳浮的肩膀鼓動道。“現在除了你們梁子我們風揚那幾個小孩是真有粉絲,其他那些老流量早就歇菜了,現在是實力派的黃金年代。你不像我手裏這點活早就生疏了,你一直沒離開攝影機啊。這種既能拿片酬又能分紅的好事我不想著你我想著誰啊。”

其實最初上邊領導是想找陳浮當制片人牽頭做,甚至還驚動了他家老爺子。陳浮怕家裏跟他這兒瞎指揮,不樂意接。沒想到這活兒竟然落於峰手裏,最後又輾轉找到了他。

“看來我跟這本子還真有點緣,得了我拿走回家研究研究。”陳浮把劇本塞進包裏,繼續喝酒。

倆人聊完正事,於峰開始八卦。“誒你知道嗎?陸遙簽徐天那去了。這倆人是徹底開起夫妻店了。”

“都30出頭了,也掀不起風浪了,由著他們折騰去吧。”陳浮滿不在乎的說。

“其實我一直覺得陸遙……有點喜歡你。”於峰嘿嘿壞笑的揶揄道。

“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陳浮也笑,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浮回家的時候,梁冰已經在家了。他借著酒勁直接摟住了梁冰的脖子。

“哥,怎麽喝這麽多?”梁冰抱住陳浮輕聲問。

“不多,借酒抒情正好。”陳浮吻上梁冰的嘴唇,紅酒香醇的餘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流轉。

1600字之後,陳浮靠在床頭悠閑的抽一根事後煙。梁冰則研究起陳浮帶回來的劇本。

“不困吶,還看?”陳浮扭頭見梁冰看得一臉專註,禁不住在心裏感嘆:年輕真好,這麽做還眼不花腰不疼。

“這本子挺好,看精神了。”梁冰攥著陳浮的手,吻了一下,然後繼續看劇本。

“你看吧,明早給我講講,也省得我自己看了。”陳浮還是一如既往的懶。

沒想到梁冰這一看就是一宿,不光把3萬字的電影劇本看完了,還找到原著小說繼續看。

第二天陳浮一睜眼睛,就看到梁冰兩只漂亮的眼睛晶亮的看著他。“哥,我想在你這電影裏演個配角嗎?”

“看上哪個了?哥給你來個帶資進組。”電影一拍小半年,陳浮也舍不得跟他分開。

“演一個喜歡你的人。”梁冰笑起來,唇紅齒白,眉眼彎彎。

陳浮飾演的秦風是打入黑惡勢力團夥多年的臥底刑警,因為身手出色,膽識過人,幾年下來已經成為了團夥老大的左右手。就在陳浮布局多時即將實施抓捕的當口,團夥老大一直在外國留學的兒子李玉(梁冰飾)回國度假,陳浮奉命保護。一個游走在生死邊緣的臥底和不谙世事的陽光少年在相處中漸生情愫。已經定下的抓捕卻是什麽感情都不能改變的,在掃黑除惡的行動中,團夥覆滅,老大被捕。秦風因為李玉確實沒有涉黑,在抓捕開始之前把他攆回學校,想讓他避開風波全身而退。沒想到李玉到底還是得知自己父親的死刑,都是秦風所致,回國覆仇。彼時秦風也已經重新穿上警服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刑警。李玉跟蹤他,幾次有機會,卻都無法下手。最後一次他看見秦風和同事說笑投入新生活的樣子,終於在夕陽下轉身放手,刀尖刺進掌心,疼痛終於提醒他,他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或者從來就不是一路人。最後一個鏡頭,秦風看著夕陽照耀下的街道,一個拖長的影子消失在轉角,悵然若失。不知道怎麽的,他突然想起那個明亮耀眼的少年,原來一直在他心底,從未離開。

雖然重點都在掃黑除惡上面,這種若有似無的感情只是激烈沖突中的點綴。但是陳浮和梁冰卻跟著戲中人重新戀愛了一次。

突如其來的對視之後又裝作不經意的挪開視線,偶然的觸碰之後身體瞬間的僵硬和壓抑不住的臉紅心跳,自然而然的合吃一碗小吃,然後互相笑著為對方擦去嘴角的醬汁。

雖然為了戲中的感覺到位,進組這4個月陳浮和梁冰刻意的保持距離,沒有像以往一樣住同一個屋,更沒有身體接觸,心卻比之前貼得更近。

最後一個長鏡頭,是梁冰的殺青戲。他躲在樹蔭裏,原本耀眼的金黃色頭發,已經黃黑參半黯淡無光。他看著陳浮在陽光下模糊的身影,不自覺攥緊了刀刃。轉身離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少年露出久違的笑容,眼睛卻蓄滿了眼淚。

“好!梁冰殺青!”導演一聲吼,工作人員才想起來鏡頭已經拍完,紛紛鼓起掌來。

道具,布景,攝影,錄音開始撤攤子,執行制片人給梁冰準備殺青的鮮花。大家都動了起來,只有梁冰還站在拐角處,一動不動。

“梁子。”陳浮走過去喚他。

梁冰擡起頭,淚水沿著他的光潔的臉頰滾滾而下,把妝沖得淩亂不堪,眼皮,鼻尖都被淚水激得微紅。陳浮把他的腦袋壓向自己的肩膀,能清楚地感受他的顫抖。他低頭一看,刀尖還紮在梁冰的拇指肚了,血珠成傳的往外咕嚕。

“特寫都拍完了,攥那麽使勁幹嘛?不知道疼啊。”陳浮心疼的埋怨,然後一手抓著梁冰的手讓他松開那破刀,一手從兜裏翻出一個創可貼,給他那被刀尖刺破的大拇指包上。“你說這道具組也是,一沒開刃的刀,刀尖這麽利……”

陳浮還沒說完,就被梁冰打斷了。

“我們不會分開吧。”梁冰雖然用的是肯定語氣,但是聲音充滿著不確定。

“不會。”陳浮說。

“永遠不會?”梁冰的不確定稍減,但仍然問。

“永遠不會。”

梁冰這才想起拇指刺人的疼痛,皺著眉抱住陳浮。他覺得自己跟電影中的李玉是同類人,愛一個人不會強制他留在自己身邊,而是想看到他幸福,所以他深深的希望陳浮的幸福永遠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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