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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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張晴降下車窗, 一股高濃度劣質酒精的信息素味道飄散進來,光是呼吸都是對嗅覺的暴行。

在外面暴躁砸車窗的是個看面相老實憨厚的中年男人,他沒料到窗突然開了, 拍下去的手沒收住慣性伸了進來。

“哢——”

車窗玻璃升上去, 夾住了那只跟他老實巴交的臉不是很匹配, 過於白嫩沒有勞作痕跡的手。

聽著嚎叫聲。

張晴唇邊漾起抹愉悅的笑容, 再次放下車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明明是在笑,卻莫名有種隔著玻璃看老虎怪可愛的, 但那層玻璃突然消失帶來的毛骨悚然感。

手被夾得很疼, 剛才醞釀的破口的大罵梗在喉嚨裏堵了下,氣勢衰弱磕磕巴巴的道,“你, 你的車刮蹭到我的車了。”

“嗯嗯。”張晴表情很耐心的聽完了他的訴說, 眨了眨眼, 然後笑著反問道, “然後呢。”

“賠錢…”男人這句話像是含在口腔中抿化了,含糊不清。

“嗯。”張晴點頭,她一臉的歉意, “我現在沒有錢呢, 怎麽辦?”她兜裏是真的分幣沒有。

大頭在茉莉醬那,工資卡也上交給小草莓了。

哎,這窮鬼命。

窮笑了。

看她的笑心裏突突的,男人硬是擠出個諂媚的笑臉來。他原本憨厚老實的面容瞬間就變得奸猾, 眼角的每條皺紋都藏著精明。

他語氣近乎討好的道,“這次就算了, 你,您下次註意些就好。”後面的話他是越說越氣弱。

張晴晃了晃手,“抱歉啊,剛才按錯了鍵,你的手沒事吧。”

真***疼死了,男人呲著牙猛搖頭,“沒事,沒事,就不打擾您了。”扭頭就上了自己的車,車門上有幾道很淺的劃痕。要不是車身很臟,都不太看得出來。

“可惜…”張晴唇邊的笑淡了下去。

她下了車。

隨手關車門的時候張晴瞥了眼車身,沒有一點點的剮蹭。

力是相互的。

男人純粹就是碰瓷,他是這條街的老賴皮了,經常幹一些不痛不癢追究起來也判不了刑的惡心事。

要是車主是個性子弱的,在他胡攪蠻纏下說不得就想花錢消災。

他只是壞,但對上真正的惡,那點耍無賴的手段就是找死。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法則,趨利避害的敏銳直覺救了他這次。

半條街都是餐館。

張晴隨意就近進了家面館,也沒看菜單,直接點了招牌。

出餐倒是挺快。

味道一般般,但張晴吃的很認真。她吃相也很好看,給周圍其他食客種其實很好吃的錯覺。

穿著病服,腿還打著石膏,怪可憐見的。老板娘在忙碌的空檔就主動給張晴添免費的面湯,臉蛋長得俊,看著也很養眼。

吃完面,餐具整齊的擺放好,起身時椅子推回原位,處處都是教養。

這邊張晴結了賬。

那邊柳澤清的手機同步提示:給李師傅面館轉賬23元。

柳澤清拿著張晴的工資卡,說好管她的飯,就給她開了親密付。

看來她有在好好的吃飯,柳澤清放下心來。

放下手機,回頭又瞧著熟睡中的元元。柳澤清只覺得很奇妙,仿佛見到了小時候的張晴。

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幼兒柔嫩的臉蛋手感超級棒。

戳一下。

再戳一下。

“嗯嗯…”元元哼唧了下,柳澤清心虛的收回手。輕輕的隔著被子拍拍,沒有醒來的趨勢才放松。

柳澤清動作小心翼翼的鉆進被窩裏面,挨著幼崽一起睡。

靠得很近,在呼吸的時候能嗅到幼崽特有的奶香外,還有一股很淺淡的紅茶香。顧家的信息素基本都是不同品種的茶香,元元的味道跟張晴有些像,不過更加甜一些。

悄咪咪吸一大口,有種喝奶茶的幸福感。

這邊柳澤清抱著元元躺在溫暖的被窩裏面進入甜美的夢鄉。

站在大街上,被冷風拍臉的張晴樂不可支。

腦子分成了兩半。

感性那方面純純的戀愛腦,想要回去小草莓的身邊。理智這方面是由她控制的,我偏不回去。

然後就在吹冷風。

“fufu…”張晴捂著唇悶笑。

以前要對抗世界意識,現在和自己做鬥爭。不有趣,但挺好笑的。

有個穿著工作制服的Alpha提著工具箱走到路邊的變電站前,用鑰匙打開門,拉下電閘。

滋啦啦,這一條街的路燈一盞盞熄滅。

噠,噠,噠——

手杖點地發出沈悶的聲響。

內裏穿著病服,披著件夜色大衣,行走在月光之下。俊美的臉龐,神秘危險的氣質,揚起唇角露出來的尖銳腺齒,宛如晚上出沒狩獵的吸血鬼。

“哇,你看前面那個Alpha好像是吸血鬼。”

“好美。”

“寶兒,你信息素放出來點。”

蜜糖的信息素飄散過來,張晴唇邊含笑。在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伸出手杖攔截住那個蜜糖味omega,半彎腰註視著對方,“能咬你嗎?”

琥珀色的眼眸比蜂蜜還要甜,近距離的被美顏沖擊,紅茶香沒什麽阻力就和蜂蜜螯合在一起。

這是同意了。

張晴半彎腰湊過來,挺拔的身高籠罩的陰影有種被擁抱著的錯覺。蜜糖味的omega微微偏頭姿態柔順的露出後頸腺體,有點點的期待。

敏感的腺體感受到齒尖蹭到皮膚的癢感,頭頂突然亮起一束光。

“唔…”張晴站起身退了半步進入路燈的陰影裏,“很遺憾。”

“蜜糖味的小可愛,期待下次的邂逅~”

等張晴離開,兩個人才激動的手拉手討論。

“她剛才是不是聽到我們談話,才裝吸血鬼的。”

“好帥,美的我腿軟差點就站不住了。”

張晴拆了顆糖送入口中,偏著頭思考。心情平靜的狀態下進行信息素螯合沒問題,只有在要下口的瞬間才變臭。

都是張晴,晴晴會的心理暗示她也會。她真想睡別的omega,再實驗個一兩次,這個強制鎖定的條件就會對她失去作用。

明知道這種強制手段會讓她更反感,激起逆反心理,最後這份厭惡會加倍反噬到小草莓身上。

這麽做的理由是?

毫無理智的邏輯,張晴腦子有些錯亂,“嗚哇,戀愛腦真恐怖。”

“咳,咳咳…”鼻子剛才被突如的臭味刺激的不輕,呼吸道仿佛都在灼痛。張晴習慣了痛感,但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迎面的路人這次可不會覺得張晴像是優雅神秘的吸血鬼。捂著臉的指縫中洩露出來的琥珀色的眼眸錯亂癲狂,眼珠突然轉動鎖定,有種被冷血動物凝視的錯覺。

張晴不動。

路人也不敢動。

還是個熟人,之前試圖碰瓷張晴的無賴。

“啊…”張晴突然想到她是開車出來的。都說好了是借,要好好的還回去才行。

走的有些遠了。

“哈啊。”貓貓嘆氣。

張晴轉過身往回走。這一刻不是很想思考是找到借口回去,還是潛意識就想要回去小草莓的身邊。

夜風吹過。

鼻端飄散過來一股非常淺淡的蜜糖味。

男人在神經病轉身離開的那瞬松了口氣,下一刻眼前只來得及捕捉到根棍子的殘影。腿上巨痛,痛苦的會倒在地上。

“抱歉,我不太習慣仰視他人。”張晴撐著手杖,側首俯視著看他。

男人抱著斷了的腿蜷縮成蝦米,張著嘴巴像是離岸缺水的魚一張一合。

痛,但他不敢叫。

有些變態就喜歡以折磨人為樂,對方叫的越是悲慘,越是興奮。男人就見過一次沒有任何理由的惡,自此之後他就牢牢的記住了那個氣息。

張晴撥打了120急救報了地址,露出個友好和善的微笑對男人道,“我都幫你叫救護車了,就原諒我吧,嗯?”

能說什麽。

“是我走路不小心摔的,跟您沒關系。”

當然是微笑著原諒她了,“謝謝。”

劣質酒精的味道中混著一絲蜜糖味,男人尾隨著蜜糖味的omega,剛才裝喝醉走不穩故意撲對方身上占便宜。在停電的時候他有瞬間起過邪念,可惜很快就來電了,在燈光和天眼的威力下放棄了一閃而逝的壞念頭。

沒真的實施犯罪。較真起來,走路沒站穩的意外,警察來了最多是批評兩句就算了。

張晴回去的時候柳澤清還沒有睡。

“噓。”柳澤清比了靜音的姿勢。

元元中途要上廁所醒過來一次,也沒有哭鬧就是安靜的坐著。柳澤清又是講故事又是唱歌的,好不容易才哄睡。

張晴笑著對小草莓勾了勾手,眉眼間淡淡,招呼小貓小狗一樣的態度。

柳澤清給元元掖好被角,小心的下了床。

張晴隨意的丟掉手杖,胳膊搭在柳澤清的肩頭半抱著他,用撒嬌的口吻道,“小草莓幫我洗澡~”

柳澤清沒拒絕,“好。”

混蛋身體的每寸肌膚都親密相貼過,沒什麽害羞的。她的身體自己也有使用權,愛惜點應該的。

進了浴室柳澤清直接動手扒拉她的衣服,動作比本人還要自然熟練。

張晴反而害羞了。

現在讓小草莓出去不就是認輸了,多丟人。張晴面無表情的站著,柳澤清蹲著給她打石膏的腿裹上防水套。位置微妙,擡頭的時候就無意碰到了。



柳澤清眨眼。哦,原來是幫這個忙啊。要是憋壞了,他也是有虧損的。

手挺軟的。

精神恍恍惚惚的被小草莓塞進被窩裏面,張晴的表情都是冷漠麻木的。

柳澤清在張晴額頭親了一口,“晚安。”

區區小草莓。張晴扭過頭。哼,才不要跟他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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