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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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審訊室裏, 張晴手被銬著。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都不會開口這套,在國內是行不通的。

明顯是老帶新的組合,兩個警察坐在對面。

張晴先發制人, “你叫什麽名字?”

“黑巧。”

怎麽還被犯人問話了, 黑巧反應過來聳拉下唇角。可惜天生微笑唇, 故作嚴肅的表情沒效果。

“姓名。”

“阿sir, 你們抓錯人了吧,我就是去蹦個迪。”張晴答非所問,“這年頭畫個煙熏妝去蹦迪也會被當犯人的嗎?”

黑巧仔細一看,眼底那種對吸的厭惡感也隨之消散了大半。心虛的小聲問道, “師傅, 我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化妝不都是奔著好看去的嗎?最近他們盯梢的一夥販子跟這個酒吧有關系,她畫成這副鬼樣子,誰看誰不迷糊?

接到酒保的舉報, 還以為是條大魚。

吸到後期的人精氣神可沒有她這麽活潑, 年長的警察也察覺出大概抓錯了。但, 抓都抓了。

而且章丘在暗中看了個全程, 是她先故意撞人尋釁滋事,再自衛反擊。

也是個不安分的。

淺淺給個教訓也不算冤枉她,“繼續問。”

黑巧表情一肅, 繼續審問, “姓名。”

張晴小學生一樣的手手放在腿上坐的端正,表情乖巧的一批,超級配合的回答道,“白巧。”

白字寫了一撇才反應過來, 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你說華國人不騙華國人。”

“好吧, 張晴。” 手銬有延長鏈,張晴在桌子上寫給他看。

手很漂亮,黑巧眼球不自覺的跟隨著指尖的順序移動。他把白字那一撇改成長字,在前面加弓。

完美解決,心裏讚嘆自己真是超機智的。

“性別。”

“西伯利亞森林貓▼-▼。”張晴歪著腦袋,“唔喵~”

突然就被萌到了。

旁邊壓陣的年長警察捂著唇使勁幹咳,黑巧才把揚起的唇角壓下去,“你嚴肅點,性別。”

“Alpha,女。”

“年齡。”

“28歲。”

“職業。”

“街溜子。”

看黑巧真的要寫上街溜子時,趕在年長警察開口之前張晴友善提醒道,“正確的填寫格式應該是:自由職業者。”

“謝謝。”

怪有禮貌的。

被嫌疑犯反過來提醒,年長警察原本捂著唇的手向上捂著臉。

黑巧接著又按照慣例問了身份證號,戶籍地,張晴都超級老實配合。

“現住址。”

“新區第一醫院,住院部東院301號病房。”

“你住醫院?”被逗樂好幾次了,黑巧不信,“你不要騙我。”

張晴眨眨眼,“我都這樣了還不明顯嗎?”她指了指病服胸口紋繡的醫院名字,還翹了下打著石膏鋼板的jio,“沒信服力嗎?”

黑巧搖頭,又點頭。

基礎的信息都問完了,開始正式審問,“你去xx酒吧的目的?”

“蹦迪。”

“你腿都瘸了,還蹦迪?”黑巧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張晴貓貓瞪圓眼睛,一副‘哇,我隱藏這麽深的秘密這都被你這個機靈鬼發現了’的浮誇震驚,隨即她表情是計謀敗露的灰敗,“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就承認了吧。”

黑巧興奮,“你快說。”沒瞧見年長警察牙齒咬的咯咯響,從指縫洩露出的表情猙獰扭曲。血液上湧到臉上,耳朵尖都憋紅了。

張晴興奮道,“欺負小草莓。”

“誰?”

“把小草莓給我抓過來,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哦。”

張晴半瞇著眼,露出個充滿惡作劇得逞的笑。雖然中途出了點小小的意外,但結果是一樣的。

“什麽秘密?”黑巧好奇的問道。

張晴眨眨眼,突然道,“我要吃豬排飯,兩份。”

年長警察把手從臉上拿開,“黑巧,你去買份豬排飯。”他又和顏悅色的問張晴,神色多少帶點尷尬,“還想吃什麽?”

張晴還真不客氣的點餐,“冰闊落,辣條,還有一排娃娃哈。”她嘻嘻笑,“百分之七十濃度的白巧,一杯奶茶。”

“好嘞。”被她說的也餓了,感覺這樣搭配很好吃的樣子,買個同款也嘗嘗。師傅也沒反駁。

等他走了。

章丘訕笑,“你就是小晴吧。”雖然沒正式的見過,但老同學張衛國跟他炫耀過寶貝閨女。

“咳。我跟張衛國是老同學,你叫我章叔就好。”

張晴微笑,乖巧的打招呼,“章叔好。”

章丘瞇了瞇眼,她現在這個裝扮有點辣眼睛。這也不怪他沒認出來,老張發給他炫耀的照片是這孩子意氣風發的站在亞運冠軍領獎臺上。

認了親,再銬著就不合適了。章丘掏出鑰匙打算幫她開鎖,張晴先一步拿出鑰匙自己開了。

鑰匙鏈上面的醜娃娃掛件,這是黑巧的鑰匙。

鑰匙是黑巧羈押張晴的瞬間順手牽羊的。

“哎嘿。”張晴歪著腦袋賣了個萌。隨即又倒打一耙,一臉嚴肅的拱火道,“連鑰匙都看不好,要是被偷的是配槍怎麽辦?罰他寫一萬字檢討。”

章丘嘴角抽了抽。

不至於。

但一千字只交給他的私下檢討還是要寫的。

等黑巧帶飯回來,看到張晴蹲在辦公室椅子上也沒有多想,師傅放開她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師傅,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吃酸菜味的泡面嗎?我給你買來了。”

章丘:“……”那不是連續吃了一周的紅燒味,沒得挑嗎。

有孝心,但不多。

張晴把自己要的兩份豬排飯分了一份過去,乖巧又懂事,“章叔,這份是專門孝敬您的~”

這貼心小棉襖。

人啊,就是不能對比。檢討還是寫一萬字吧。

柳澤清被帶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張晴。穿著病服,腿也打著石膏。他站的遠看不清臉上畫的是煙熏妝,只以為病入膏肓了。

心揪痛。

柳澤清掙脫警察的鉗制就跑了過去,手被銬著,跑的時候身體失去平衡還磕絆了下。這個時候哪裏顧著疼,堅定的朝張晴那邊跑,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始終沒移開。

柳澤清捧著她的臉,還沒開口說話,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張晴惡趣味的表情瞬間就僵硬在臉上。

小草莓哭了?

明明看到了她超級期待的小草莓慘兮兮的眼淚,心裏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開心爽快。

啊。

怎麽就哭了?

張晴的表情有些無措,大腦宕機不知道作何反應,笨拙的伸手去抹他的眼淚,“你,你別哭啊。”

哭的真醜。

哭著哭著柳澤清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好幾個小時過去,沒有底妝也沒有定妝直接上眼的眼影都浮了,站在超過社交的近距離看著更加的明顯。

柳澤清用指腹抹了抹,果然沾染了黑色。

眼淚憋回去。

有點臉熱,沒搞清狀況就哭了也太丟臉。把指腹的黑色在張晴的臉蛋上蹭了蹭,小花貓臉瞬間把那股病氣給壓下去了。

大半夜睡的正香,警察上門把他從被窩挖出來。害他以為張晴出了什麽事,一路上都在心焦。

擔憂褪去,瞬間就轉化成了火氣。

使勁的掐著她的臉肉,捏出來指印了,又開始心疼了。

張晴乖乖的被又搓又揉的。大腦cup燒了腦速被限到了2G,轉著圈圈半天沒反應過來。

距離太近了,呼吸裏全都是小草莓的味道,比吸了還要上頭。

怎麽那麽甜?

小花貓臉臟兮兮的看著就很難受,柳澤清下意識的想要掏紙巾牽扯到手銬。

張晴目光瞥到了他手腕上被金屬手銬勒出來的印子。

羈押的警察收到的指令是涉毒人員,骨子裏本能的痛恨,偶爾拉扯的動作上不免就有些粗暴。

是她的錯。

張晴的瞳孔失神有些渙散。紅茶開始沸騰,燙的在場Alpha頭皮發麻,她的信息素暴走了。

“啪…”

柳澤清雙手合十,敲在張晴的腦闊上,“不要在這裏鬧騰。”

“哦。”張晴乖乖的收斂了信息素。

眾人都松了口氣,用迷之崇敬的目光看向柳澤清。

Alph息素暴走是很棘手的事情。

暴走的時候不光是有攻擊性,還會刺激到附近所有的Alpha,弄不好就是一場混戰。

這種情況需要申請特殊型號抑制劑,等那幾分鐘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柳澤清這一巴掌,直接替他們省下了十幾萬經費。

張晴被敲懵了,反應過來立馬炸毛,為什麽要聽他的話,“我憑什麽聽你的!”

貓貓要鬧了。

紅茶還沒開始沸騰,柳澤清捧著張晴的臉親了下。

張晴大腦宕機了三秒才重新重新開機,心率有些過快。身心都在叫囂著擁抱他,咬他。

“哼。”

區區小草莓!

張晴抿著唇,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聲。豬排飯不好吃,她吃了兩口就不吃了,晚飯就沒正經吃一口。

“你給我做飯。”張晴又冒出來個壞主意。

她要把小草莓當帕魯使喚,磋磨哭他。剛才的眼淚不算,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哭的。

“你想吃什麽?”柳澤清看了眼辦公室的表,從明山到帝都已經淩晨五點,早市已經開了。

拿出手機查附近有沒有菜市場,手銬碰撞叮當作響。

“豬排飯。”張晴看他手腕上的手銬特別的礙眼,順手就拿鑰匙給他開了。

黑巧摸了摸後腰,“哎,我的鑰匙怎麽在你這裏?”他撓了撓頭,“剛才放在桌子上了嗎?”

章丘臉黑。

檢討再加1000字吧。

黑巧突然想起,追問道,“你還沒有跟我說秘密是什麽呢?”

“那你送我回去,我就告訴你。”

“黑巧你送他們回去。”章丘看了看張晴,又看了看柳澤清。

單身一輩子,以為要孤寡的糟老頭子突然就兒女雙全了。還是這麽優秀的孩子,他都要眼紅了。

回頭請老張喝酒,問能不能也當個幹爹什麽的。

張和章,發音一樣嘛。

黑巧對抓錯人也挺不好意思的,對秘密也很感興趣,“好的。”

把兩人送回了醫院,張晴也沒有騙黑巧,“你現在帶人再回頭去突擊那家酒吧,有驚喜哦。”

“你沒騙我?”黑巧有點不相信。

“報假警是犯法的。”

黑巧猶豫了下還是信了。反正再過一兩小時也要上班。剛喝了兩杯奶茶,今晚也是睡不著了。

回去的時候走的大門,張晴歪著頭,“好像忘了點什麽?”

柳澤清接話道,“沒買菜。”

“冰箱裏有。”vip的病房就算只住半天,冰箱也是滿的。打了個岔,張晴覺得沒想起來的東西應該不是很重要。

人手不夠是分批審訊的,暫時被關起來的裴昭覺得自爆身份太丟人了,就默默的蹲著。

表姐應該會撈她。

張晴跟護士要了噴霧,一邊用專業的手法給小草莓處理傷口,一邊嘴硬,“這是為了防止你做飯的時候手抖調料放多了不好吃。”

雖然失憶忘記了,但還是能感受到那份溫暖沒有變質。

大概心理年齡變小,性格有些別扭。柳澤清敷衍的哄她,“嗯嗯,知道了,我不會多想的。”

“哼,算你識相。”

冰箱裏面的食材不缺,除了豬排飯,順手做了個青菜蝦仁湯。

張晴吃了口,味道就是普通的家常飯。但她要磋磨小草莓,故作惡聲惡氣的道,“難吃。”

但她還頂著一張花貓臉,情人眼裏出西施,可愛的不行。

柳澤清對自己的廚藝心裏很有數,難吃說不上。現在張晴的心理年齡就幾歲,哄孩子一樣,“你手受傷了,我餵你吃吧。”

張晴眼睛亮了下。

心動。

不等她拒絕,柳澤清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投餵過去。張晴下意識的張開嘴巴,等咽下去才反應過來,可惡的小草莓!

“我不…”

柳澤清趁機又餵了一勺吹涼的湯,還給她刮了刮唇邊,真的當成小寶寶一樣照顧了。

等吃完了一頓飯,張晴都沒反應過來身體怎麽那麽的聽話。

張晴現在多處擦傷還不能直接洗澡,柳澤清端了盆溫水出來打算給她擦擦。

把室內的溫度調高,柳澤清解開了兩顆扣子,張晴才反應過來驚悚的後仰身體,“你要幹嘛!”

哦,忘記她失憶了。

“你現在多大了。”柳澤清要確定一下她現在的心理年齡。

“十八歲。”

“哦,成年了。”那就沒什麽心理負擔了,柳澤清直接上手巴拉。張晴想要反抗,但身體不聽話誠實順從的一批。

柳澤清給小花貓清理幹凈,自己也去浴室沖了澡。雖然不激烈反抗,但心裏不服氣弄他一身水。

洗完出來柳澤清直接爬床鉆進被窩,拉開張晴的胳膊,依偎著躺了過去。真切的感受到她的體溫,呼吸間都是清淺的紅茶香,最近以來緊繃的精神都放松了。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張晴驚了,這個小草莓怎麽回事。

多稀奇。

在床上用八國語言說騷話,哄騙他穿小魅魔天使套裝的時候有多不要臉,現在就多純。

想在很想擁抱她,也沒感受到激烈的掙紮拒絕。柳澤清幹脆換了個姿勢,他睡高點摟著貓貓。

伸手拍著她的背安撫道,“要我給你唱歌嗎?”他是要考幼師編的,唱兒歌的技能也是點亮的。

腦子想拒絕,但身體誠實渴望的不行。張晴賭氣的把臉埋在小草莓的胸口,“哼,你唱吧。”

“小燕子穿花衣…”

“不要聽這個。”

“小兔子乖乖…”

“下一個。”

“兩只老虎…”

“換。”

柳澤清最近都沒睡好,大半夜的把他帶過來,心驚膽戰的,突然松懈下來就很累。

沒聽到聲音,張晴擡頭看了眼,小草莓已經睡著了。

哼,她現在也困了。

等明天再說。

裴昭雙眼失神的盯著鐵窗,表姐怎麽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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