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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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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47章

迢迢坐下道:“你不覺得李蘭姑娘很奇怪嗎?”

聽她這樣一說, 江昭猛然回過神來,沈思道:“是有些怪怪的。”

要說之前,迢迢還覺得李蘭可能是被蕭啟他們蒙騙了,可今日她再次見到李蘭, 聽到她說的話, 有種強烈的不安。

那日她口口聲聲說要和江大人成親, 今日卻態度大變, 不但自己要急著成親,還要使勁撮合著她和江昭。

也許是之前在宮裏,她曾被蕭啟挾持威脅宇文徊, 現在遇見和他們有關的人和事,下意識就警覺起來。

何況現在蕭啟和上善真人正暗中籌謀發動暴亂, 李家姑娘又跑來示好, 實在可疑些。

迢迢不想打草驚蛇, 便順著李蘭的意思答應下來, 看看她到底要耍什麽把戲,說不定能把蕭啟和上善真人引出來, 也算是能為宇文徊出一份力。

想到這裏,迢迢驚覺自己又下意識地在幫宇文徊考慮了, 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另一種念頭取代掉, 她只是想讓他盡快處理好天道教一事, 這樣他就能快些回都城,而她也就能得到自由了。

“既然她這麽想讓我們和她同一日成親, 那就順了她的願,這幾日無論她說什麽, 我們都得配合她,看看那日到底會如何。”

以身入局, 實在危險,江昭擔憂道:“這樣能行嗎?萬一中間有什麽變故,而且陛下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聽到宇文徊,迢迢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宇文徊那張臭臉,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可是,迢迢硬著頭皮回道:“不用擔心,我回來會跟他解釋的。”

什麽願不願意,一只腳已經踏出去了,那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江縣令要娶親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清河縣,雖然是假成親,可是也得做足樣子,嫁娶所用之物都要準備齊全,為此迢迢和江昭忙了兩日。

夜裏,迢迢正睡得香甜,這兩日不但忙著婚嫁的事,還要應付李家姑娘。

好不容易夜裏能得空睡個好覺,忽然身旁一沈,有人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迢迢睡意淺,很快就察覺到有人躺在她的身邊,無所顧忌地把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裏。

醒來那一刻她很慌張,可是聞到熟悉的氣息後,立刻放松下來,迢迢正要伸手推開他,卻被宇文徊咬住了脖頸,還是下了狠勁那種。

“疼!”

迢迢感覺脖子上那塊皮肉都快被他咬破了,疼得眼裏直冒淚,顫巍巍地喊出聲,“別咬了,真的很疼。”

奈何宇文徊根本沒有松開的意思,像野獸咬住獵物一樣,迢迢只能由著他咬,疼得只抽氣。

鮮血流出,有淡淡的血腥氣,貪婪的野獸貪婪地吮吸著滲出的血。

迢迢腦中一片空白,宇文徊輕輕舔舐著傷口,濕漉漉的,她聲音綿軟,小聲道:“為什麽要咬我?”

宇文徊擡頭對視上迢迢的眼睛,黑夜裏,只能看見對方明亮的眼眸,“那你為什麽要背著我跟江昭成親。”

迢迢看不見他的臉,可是聽到他的聲音,眼前便浮現出宇文徊怨恨又夾著些許委屈的臉。

“我才走了兩日,你就打算我忘得一幹二凈了?還要與他人成親,阿迢,你是我的,我不許。”

宇文徊把躺在床上的迢迢撈起來,抱在懷裏,吻了上去,像是在發洩著心裏的不滿,迢迢只覺得腦袋暈,對方壓根就沒給她喘氣的機會,熾熱的吻,寬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似要把她融到他的身體裏,再也不分開。

迢迢雖然早已設想過宇文徊知道她要和江昭成親後會是什麽樣子,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根本招架不住,連抽空喘口氣都做不到。

吻到迢迢快要暈厥過去,宇文徊才放開她,迢迢實在沒有力氣,直接歪在床上。

還沒消停一會,宇文徊又抓起迢迢的胳膊,拿起迢迢的衣服,一邊為她穿衣一邊忍著怒氣道:“走,不在這裏住了,看來以後還是要拿繩子把你綁在我身邊才好。”

迢迢不肯,一臉倔強:“我不要走,你能不能冷靜一下,聽我講講其中緣由。”

宇文徊停下動作,坐在床邊盯著迢迢道:“什麽緣由都不行,我說了,不許嫁,無論是真是假,都不許。”

迢迢深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他生氣,於是試著放軟了聲音,主動湊了過去,身上的蘭花香氣若隱若現。

“哥,我是在幫你啊。”

迢迢把李家姑娘的事情告訴了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看法,“這樣一看,李家很可能和蕭啟串通好了,要用我來威脅你,之前在長樂宮時,蕭啟就已經用過這種招數了,好在後來宮裏失了火,我才得以逃脫出來。”

“現在他想故技重施,我們不能遂了他的意,我想將計就計,把蕭啟引出來。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冒險,可是哥哥,這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宇文徊低頭看著少女的眼眸,她很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烏黑的秀發披散開來,有種別樣的柔美,淡淡的蘭花香沁入鼻息。

不對,上次她也是這樣乖巧,向他示弱,可是很快就跑得無影無蹤,有前車之鑒,他不能被她哄騙。

宇文徊一臉冰冷,問道:“不是說很討厭我嗎?為什麽還要幫我?”

是討厭啊,可是迢迢又不糊塗,她不幫他要去幫誰呢,十年前她成為孤兒進到大梁皇宮時,他說以後他就是阿迢的哥哥,是她的親人。

哪怕後來兩人因為一些事情有了隔閡,可每次他遇到危險時,她都會下意識為他祈願,希望他順遂平安。

迢迢回道:“我當然要幫你啊,我只有你這麽一個親人,我不幫你,難道去幫那些壞人嗎?”

床榻上安靜下來,靜到迢迢能聽到自己和他的呼吸聲。

宇文徊有些頭疼,“又是這句話,難道就不能因為你愛我,所以才會這樣著急幫我嗎?”

迢迢仰著頭,看著他道:“對親人的關愛也算是愛。”

宇文徊無奈地嘆口氣,隨後沈默地撫摸著迢迢的臉頰,過了一會,他忽然悶笑起來。

許是這笑聲來得太過突然和怪異,迢迢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片刻後又覺得生氣,自己明明處處都在為他著想,結果呢,好心沒好報,自己被他先咬了她一口不說,還要被他笑。

迢迢生氣道:“你笑什麽?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宇文徊反而大笑起來,迢迢不明白他為何要笑,直覺告訴她,他就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胡亂辦事。

“我好心好意幫你,你還要咬我,還這麽兇,還要笑我,你太過分了。”

宇文徊伸手抱住她,輕嘆道:“阿迢這樣傻乎乎的腦瓜子,是怎麽想這麽多事情的。”

迢迢爭辯起來,是不管不顧的,她哪裏像他說的那樣傻,“我不聰明?當日你帶兵起事時,是我想辦法在長樂宮放了一場大火,不然你哪有那麽快那麽輕松地闖進來。”

說罷,迢迢又抓住宇文徊的手,對著虎口咬了下去,權當為自己脖頸上的傷口出了氣。

宇文徊柔聲哄道:“好,阿迢最聰明,我才是那個最笨的人。”

“可是你知道嗎?我有多害怕你出事,那日劍光刀影,我差點握不住手裏的劍,我是念著你的名字才打贏了那場仗。”

迢迢松開嘴,起身坐遠了一些,她才不要聽他在這裏說什麽情話,那些都是用來哄小孩的。

“所以呢,這次你就不想讓我去犯險了?”

宇文徊點頭道:“是,一定不能去,太危險了,阿迢,先前在宮裏,你能逃出來,有一半是靠運氣,這次不一樣,這是在宮外,天道教發展得太快了,蕭啟隨時可以號召他手下的教徒發動爆亂。”

迢迢仍在堅持,“這樣不是更好,蕭啟野心勃勃,他想造反,手裏一定要抓住一些籌碼,而我就是他手裏的利器,他想用我來逼迫你,那我們借此機會引他現身。”

宇文徊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沈聲道:“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提,無論你說得天花亂墜,我都不會答應你的,我會讓紅月護送你回宮。”

他揉了揉迢迢脖頸處的傷口,又湊近含住那道牙印,輕輕地安撫著。

“是我不好,咬疼你了。”

迢迢伸手推開他,沈默地看向他的眼睛,良久後,才開口道:“婚期已定,已經改不了了。”

宇文徊抓著她的手,“天下就沒有改不了的事,我說能改就能改。”

迢迢反問道:“怎麽改?現在整個清河縣都知道我要和江大人成親,若是我現在走,不嫁了,那蕭啟一定會察覺到的,他又會怎麽想?到時候該如何抵抗天道教,又該如何解救那些被欺騙的百姓。”

宇文徊皺眉道:“這和你無關。”

迢迢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態度十分堅定,“有關系,我想和江大人成親。”

話一說出來,便收不回去了,迢迢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我就是想和江大人成一次親,在你到之前,我就和江大人約定好,相處一年後就成親,可是因為你的到來,這件事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迢迢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只瘋狂撞墻的鳥,寧死不回頭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試一試,假如沒有你,我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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