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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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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負責

阮檸跑出去之後, 整個人怔怔好半天緩不過來,想起方才的一幕幕,面頰上褪下去的紅暈此時又重新出現, 耳朵熱的仿佛也快要燒起來。

她一個連一次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的姑娘家,還沒有體驗過跟人甜蜜牽手、擁抱、親親, 結果就直接跳過這些, 和人那啥啥了,雖然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那啥啥, 但那也就是最後一步沒有做到啊!

而且對象還是段顯塵。

想到這,阮檸兩眼一閉, 自由落體一般仰倒在床上,定定盯著屋頂發了會呆, 繼而又猛然起身抓狂般抱著旁邊的被子一通搓揉, 搓揉過後直接將腦袋埋在裏頭哀嚎陣陣, 最後力竭般趴在床上——裝死。

不能想不能想,阮檸不能再想了, 怎麽想都是十分炸裂的程度。

而且更炸裂的是,一會段顯塵還會回來,他們兩個人仍然要共睡一屋。

多可怕啊, 接下來要怎麽面對對方呢?

眼下這種情況, 真是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人留。

好在沒過一會,小寶寶醒了, 這時候阮檸簡直要愛死這個小可愛了,好歹給她找了點事情忙起來,大腦也可以暫時放空什麽都不去想。

然而大約半個時辰後, 屋門響起了兩下不急不緩的叩門聲,片刻之後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阮檸正在給孩子換尿布,想要過去接手,卻被女子一背身,無言拒絕。

段顯塵立於一旁沒有動,看樣子是想等她換完再將孩子抱過來。

阮檸現在不想面對他,“今晚我要帶寶寶睡,你不要站在這裏,也不許跟我說話。”

男子緘默不語,站了一會,回到了自己的床邊,坐下。

阮檸此刻顯得十分繁忙,給孩子餵奶拍嗝哄睡,但無論做什麽,她都用背對著段顯塵。

不過即便她不看段顯塵也知道對方此刻正在看自己,因為他根本就沒躺下,應該是動都沒動,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過。

阮檸動作越發局促,時間長了,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放。

忍無可忍,阮檸最後回頭兇了男子一句,“你也不許看我。”

段顯塵收回視線,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開始鋪床睡覺。

在躺下一會之後,他聽見了女子將小寶寶放入了嬰兒床,繼而床板“吱呀”一聲,阮檸應該也睡回了床上。

一室寂靜。

當雲雨散去,二人之間仿佛沒有溫情,唯剩相顧無言的尷尬。

誰都沒有睡著。

良久,少女翻了個身,聽見隔壁的床鋪上也有微微的響動,她咬了咬唇,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還在吃那種藥媽?回來的時候也吃藥了?”

因為她那時清晰感覺到了段顯塵的反應,按理說不應該啊,沒吃藥應該不會有反應的吧。

“我沒吃藥。”男子側過頭,聲音聽起來很無奈。

好好好,沒吃就沒吃吧。阮檸在心中腹誹,果然男子的自尊底線不可踐踏,你看他現在明顯就急了。

又是好長時間的雙雙不語,但阮檸知道段顯塵也沒有睡著,盯著一室黑暗,她突然又問了句。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你原先不是不感興趣的嗎,怎麽還會知道?”

明白阮檸指的是自己教她的緩解之法,段顯塵此時也難得帶了幾分局促,避重就輕道:“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阮檸柳眉微挑,抱著被子側過身,“你在哪知道的?”

段顯塵:“……酒局。”

“你去的都是什麽酒局啊?”阮檸間隔一會,語含震驚,“段顯塵你別告訴我你還去過那種地方!那種地方可……”

段顯塵只覺此刻頭疼的厲害,不明白溫情散去,兩個人大半夜為什麽會突然討論起這個,受不住出聲打斷,“放心,正經酒局。”

阮檸像是不信,狐疑地撇了撇嘴,詐著男子說真話道:“下次別再去那種地方了啊。”

“我沒去。”

“去沒去你自己心裏清楚。”

“真沒去!”男子加重了語調。

“好了好了,你沒去就沒去唄,兇什麽兇,你去沒去跟我有什麽關系?”

阮檸明顯不喜歡他現在跟自己說話的語氣,“最討厭別人跟我大聲說話了,不跟你吵了,睡覺!”

說罷阮檸一拉被子,背過身去,繼續不搭理段顯塵。

段顯塵,“……”

第二日,段顯塵叫來乘風,一聽聞那藥有問題,乘風也冤枉的不得了,他t是想給他們家公子補身子,怎麽可能還開那種藥。

後來回府一查才知道,原來是那煮藥的婆姨粗心,前一日將藥材放在櫃子裏,結果第二日煮藥的時候記錯了地方,拿成了原先那副庸醫開的湯藥。

乘風聽完直接將那婆姨調離了段顯塵的院子,再滿臉苦大仇深,回到都察院等候他們家公子發落。

然而段顯塵聽後沒再說什麽,只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對勁啊,乘風觀察著段顯塵,他怎麽覺得他們家公子有點心不在焉呢,心不在焉到連他犯了這樣的錯都沒有訓斥責備。

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乘風摩挲著下巴瘋狂猜測。

然而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段顯塵早已做好決斷,絕不會向任何人提及,並且為了不想阮檸有負擔顧慮,他也準備今夜專門與她談一談。

今夜二人應該也都冷靜了一些。

因而回去的時候,段顯塵叫住視自己如無物的阮檸,跟她解釋了那碗湯藥的來歷,並認真道歉,表示昨日之事確實是自己的疏忽造成。

“哦。”阮檸聽完沒什麽反應,繼續坐在床邊疊衣服。

誰想聽他說這個啊。

見阮檸還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模樣,段顯塵:“事已至此,不可挽回,你若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告訴我,不過你不要有太大壓力,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

阮檸停下手中的動作,側目看向段顯塵,“你答應我什麽了?”

“絕不向任何人提及昨日之事。”

“……”

阮檸煩段顯塵快煩死了,將手中的衣服一丟,“你今日就搬回去住吧,我這段時間都不想見到你。”

段顯塵沒動,問她,“……你這次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阮檸發現和段顯塵說話特別費勁,他這麽問自己,自己怎麽回答?

還能說是假的不成?

阮檸:“真話,千真萬確的真,你不用懷疑。”

段顯塵聽完沒再說話,轉身,走去了門外的院子。

繼而一陣馬匹的響鼻聲從窗戶外傳了出來,阮檸一楞,伸頭朝那邊望去,可是夜裏很黑,她什麽都不看見。

段顯塵這個大笨蛋,讓他走他不會就真的走了吧?

走了也好,有本事走就不要再回來。

阮檸揪著手中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不負責任。”

繼而仍難解心頭憤憤,又加大聲音斥了一句,“一點都不負責任!”

可是這話方出口,她又聽到門口一陣響動,一轉頭,便看見本以為要離開的男子又重新出現在了屋門口。

“……”

段顯塵明顯怔然了片刻,繼而開口,“我方才去給馬餵草料,身上弄臟了,進來換件衣服。”

阮檸不理他。

他剛才應該沒聽到吧?是吧?

聽到了也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吧?是吧?是吧?

有些美少女面上雖然鎮定忙自己的事,實際上內心已然焦躁徘徊。

段顯塵見阮檸沒有回應,便自己走進來開始脫衣服,他也不避諱阮檸,就當著阮檸的面換。

趁他不註意偷偷往那邊瞥了兩眼,阮檸咳嗽一聲,顯得很是矜持,“你換衣服能不能出去換?男女有別呢。”

兩人沒發生那事之前也沒見他當自己面換過衣服啊,果然那什麽了之後男人就會變得隨意。

段顯塵回頭,“我換外衫。”

就是因為換外衫才讓你出去,換內衫興許我還有興趣瞅兩眼讓你遲點走呢。

“外衫也不行,外衫也不能當我面換。”

說到這裏突然站起身,阮檸將矜持拿捏到了極致,“算了,你不出去我出去。”

說罷一提裙擺就要往外走,這時候段顯塵沒管尚未扣好的衣襟,卻突然橫跨一步,擋住了阮檸的去路。

一頭撞在了男子硬硬的胸膛之上,阮檸扶著腦門擡頭,沒好氣道:“你做什麽?”

段顯塵低頭凝視著她,目光幽深,阮檸不知他想幹嘛,但也不甘示弱,與他對望。

誰怕誰呀。

“我可以負責嗎?”

然而猝不及防之下,男子驀地問了她這麽一句。

心頭驟然一跳,意識到段顯塵在說什麽,阮檸很快沒有了方才的強勢,移開目光,“負什麽責?”

段顯塵:“對你負責。”

阮檸抿了抿嘴唇,手指扣著裙縫,連表情都變得不大自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沒關系,聽不懂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段顯塵望著她,“昨夜你我在隔壁……”

“啊!!好了好了你別說了。”阮檸聽出端倪趕緊打斷,見不得他再幫自己回憶一遍那場羞窘,“我,我好像懂你意思了。”

“那我可以負責嗎?”

段顯塵停頓片刻,緊鎖住阮檸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我想負責。”

!!!

幹嘛突然說這種話啊,一點預兆都沒有,叫人,叫人根本沒辦法適應。

感覺到自己整張臉都因這句話燒了起來,阮檸別開眼,本不想回答段顯塵。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問了一句,“你想,怎麽負責?”

段顯塵聽到這句話倏然笑了起來,如釋重負,笑得長夜清輝仿佛都揉入了他的眼,亮亮的,繾綣的。

阮檸見他如此反應,覺得段顯塵根本就是在逗自己玩,不高興地板起臉,“你笑什麽?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不好笑。”段顯塵很快搖了搖頭,繼而俯身與她平視,“很可愛。”

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阮檸蜷緊手指,沒什麽氣勢地瞪了他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直接給了男子更進一步的勇氣,段顯塵倏然張開雙臂,走上前來環住阮檸的纖腰,繼而一言不發將她抱了個滿懷。

他個頭高,此時身子稍稍彎著,將下巴抵在了女子的頸窩。

過了一會,他問:“軟軟,這樣負責可以嗎?”

兩具身軀驟然相貼,阮檸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覺得又羞又窘的同時,她小幅度掙紮了一下,“哎呀你松開,別碰我。”

“好,不松開。”

“我讓你松開,段顯塵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

“聽懂了。”

男子這時候湊到阮檸的耳邊,薄唇微啟,輕聲低語了一句,“但方才你說的,我猜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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