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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跟著紅了眼眶, 他自責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太過自以為是，娘子，日後我定不會再對你隱瞞任何事情了。”
“就算你這樣, 我暫時還不能相信你，”雲疏偏過頭擦去眼淚，“我知道你的苦衷，可我還是很難過，若川, 我是你的妻子，我希望與你處處平等，不需要你這樣以保護為名的欺瞞，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傅琮起身，走到雲疏面前蹲下，牽起她放在膝頭的手, 而後擡起頭仰視她, “我等娘子願意重新信任我，到時我再接你回家。”
“侯府裏的布置和酌月軒沒什麽太大的差別，不過咱們單獨一座宅子, 地方可比酌月軒大多了。我專門給你開了處園子, 打了秋千，還放了別的玩意兒，到時候妙蕓也能在裏面玩，”他輕輕摩挲著雲疏的指尖, 輕聲緩緩道, “其實我原先與陛下商議的並非是封侯，而是隨便給我個官做。畢竟他登基這件事情上我並沒出什麽大功勞, 誰知他非說十一年來苦了你我，最後便力排眾議給了侯爵。”
“娘子若是覺得招搖，我再請陛下換了。”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將雲疏包裹其中，讓她在數九寒天裏感受到了如春的暖意。
雲疏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低聲道：“帝王金口玉言，哪能反悔？你我有如今的地位，不過是陛下念及從前的舊情，你在朝中可得謹言慎行，莫要叫旁人抓住把柄。”
傅琮牽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唇邊親了親：“娘子說的，我都一一記在心上。對了，陛下也為姜太傅正名，娘子亦可換回原名了。”
雲疏點點頭，道：“雲疏這個名字用了十一年，要換回去還有些不適應。”
“隨娘子的心意。”傅琮又親了親她的掌心，正想再溫存一會兒時，宗寧忽然在外面喊了一聲：“侯爺，陛下找您進宮議事。”
“別讓陛下等急了，”雲疏抽出手，對他笑了笑，“再給我一些時日，我……”
“不急，”傅琮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臉，“我先走了，宗亭留這兒幫你幹活，有什麽事讓他知會我一聲就是了。”
雲疏點了點頭，起身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後，妙蕓跑過來，抱住雲疏問：“姐姐，哥哥為什麽不留下和我們一起住？”
“再過段時間，”雲疏蹲下來替她理了理衣服，“進屋吃點東西吧，妙蕓餓不餓？”
“餓了。”妙蕓摸了摸肚子，牽著雲疏的手和她一起進了屋。
素弦和朱音跟著走進來，端了糕點放在桌子上，忽然聽到雲疏正色道：“以後，我不再是莊國公長女雲疏，你們要改口，喚我姜蕪。”
她將從前的往事一一說明，兩個小姑娘義憤填膺地將李翰罵了一頓後，十分歡欣地接受了這件事。
雲疏，或者說是姜蕪，望著窗外明媚的日光，難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
入宮後，傅琮進了崇德殿，只見李修德手裏捏著一封奏折，表情頗為苦惱。
“什麽事讓陛下如此發愁？”
聽見他的聲音，李修德長嘆了一口氣，將手裏的奏折遞給他，揉了揉眉心道：“你自己看看。”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傅琮立即認出這封奏折來自陸謙——那位養了他十一年的養父，在奏章中稟明自己在十一年前構陷姜太傅的原委以及從前助李翰犯下的所有惡事，並自請削去爵位。
“雖然他助紂為虐，可從前也確實為大祈守疆護國，功不可沒，”最近處理了許多太上皇留下的爛攤子，李修德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晚上，這會兒一臉疲態的他已是累極，“你說說朕該怎麽辦？”
“將功折罪，削爵就免了，陛下不若收回他手裏的兵權，讓他好好頤養天年吧，”傅琮放下奏折，語氣聽不出悲喜，“世子陸堯是個文官，這兵權到最後還是要落回陛下手裏，正好借此機會拿回來，也省去日後許多麻煩。”
“朕還以為你會恨他，”李修德笑著說，“他親自將這封奏折遞到朕手裏，走前說，想再見一見你和姜蕪。”
“我不恨他，”傅琮垂眸，“畢竟沒有他，我也會死在崖州。十一年的養育之情，雖抵不過他對父親的陷害之仇，但如今罪魁禍首已經伏法，我也沒什麽好再仇恨的了。”
“你挺豁達，既然如此，就找個機會和姜蕪一起去看看吧，”李修德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接著道，“至於李翰，朕並不打算殺了他，讓他一死了之也太便宜他的。這麽多年在朝政裏給朕留了許多窟窿，處理起來差點沒要了我的老命。”
“您可不老，”傅琮笑著接話，“過了年也才四十出頭而已。”
“別打岔，”李修德睨了他一眼，“就貶為庶人，幽禁於宸王府。他的那些妻妾，願意留下就留下繼續伺候，不願意地朕便直接遣散了。至於他那個王妃——”
“聽你說，從前還害過弟妹是不是？”
“是，”傅琮咬著牙開口，一想起當時在徐州看見的阿蕪身上的那些傷，他頓時恨得牙癢癢，“陛下打算怎麽處置她？”
“一樣，”李修德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貶為庶人，幽禁終生。”
“陛下聖裁，”傅琮客套了一句，又問，“李翰如今還關在詔獄裏？”
聞言，李修德挑眉：“你想去看他？”
傅琮搖搖頭：“那種地方，我可不想再踏進去第二次。”他接著道，“陛下還是送他回府吧，以免浪費了詔獄裏的糧食。”
李修德笑了兩聲：“行，朕聽你的。”
**
第二日，傅琮來接姜蕪，帶她一起去博陵王府。
馬車裏，他牽著姜蕪的手，低聲道：“我方才聽妙蕓喚你娘親，如今她可適應了？”
“我並未強求她如此稱呼我，是她自己慢慢改口的。”姜蕪道。
傅琮一臉欣然：“這樣很好，娘子不必受生育之苦，你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愛憐地摸了摸姜蕪的發頂，忍不住傾身，似乎想吻她。
姜蕪用帕子貼在他的唇前，擋住他的動作，一臉嚴肅道：“我還生氣呢。”
傅琮一臉哀怨地坐回去，小聲問：“那娘子什麽時候可以消氣？”
“看你表現。”姜蕪揚起唇角，眼中滿是笑意。
昨天傅琮走後，她想了很久，她的確傷心難過生氣，卻也理解傅琮的苦衷。比起怨懟，在見到他活著回來時，心裏更多地反而是慶幸。再見面的那一刻，她甚至慶幸還好這一切只是個局，還好他真的活著。
輾轉了一夜後，姜蕪的心裏其實已經沒那麽別扭了，只是她被欺瞞了這段時日，怎麽也得讓傅琮好好長長記性才是，於是她決定還要再冷落他一段時日。
馬車裏靜了片刻，傅琮聽到姜蕪開口道：“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他立馬打起精神，又湊到娘子面前，期待地問：“娘子只管說。”
“第一自然是不能再騙我，要尊重我的意願。”
傅琮使勁點了點頭。
“第二，凡事都得和我商量，不能背著我做決定。”
傅琮又點了點頭。
“第三，”姜蕪捧著他的臉，輕聲道，“不可以再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我都答應你。”傅琮輕輕握住她貼在自己頰邊的手。
“若是你違背了其中一條，我會給你一封休書，然後帶著妙蕓遠走高飛，讓你再也找不到我。”她神情十分認真，傅琮知道，她既然說得出，那一定也做得出這樣的事。
“好。”他鄭重道。
**
博陵王陸謙最近染了風寒，只能躺在床上見客。傅琮和姜蕪進去時，他剛喝了藥，正靠在床邊看書。
一見到兩人進來，他立即起身要去迎接，只是身上病著，才動了兩下便咳喘連連。姜蕪立即給他端來茶水，扶著他重新靠回床邊。
“好孩子，”陸謙看了看兩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們都好好的，我也總算能放心了。”
“對不起，若川，”他長嘆了一口氣，“宸王要殺你時，我沒有阻攔，這其中也有太上皇的授意。你知道，他這是積累宸王的罪證，好將其一舉拿下。”
“我都明白，”傅琮笑笑，“王爺今日叫我們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當年的事情，我很對不起你們，”陸謙又一次道了歉，“那時我被宸王蒙蔽，以為他真能當上儲君，所以……”
“不必再解釋了，”姜蕪忽然開口，“王爺，我爹與傅大人已經冤死，道歉無濟於事。”
陸謙的臉色暗了暗，他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
沈默了許久後，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卻發現無話可說。
陪著他坐了片刻後，傅琮說了幾句“早日康健”之類的客套話，便牽著姜蕪一起離開了博陵王府。
回去的路上，他覺得有些好笑：“見我們一面就為了道歉，王爺真是年紀大了。”
“道了歉，他的心便安了，”姜蕪笑笑，“隨他去吧，今後大抵是不會再見面了。”
“以後，咱們就過自己的安生日子——”馬車緩緩停在姜蕪的宅子前，傅琮拉著她的手，準備同她一起下車。
車外，執傘的雲澈緩緩回頭，對姜蕪道：“妹妹，你終於回來了。”
傅琮：……過安生日子前或許還有些麻煩要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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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跟著紅了眼眶, 他自責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太過自以為是，娘子，日後我定不會再對你隱瞞任何事情了。”
“就算你這樣, 我暫時還不能相信你，”雲疏偏過頭擦去眼淚，“我知道你的苦衷，可我還是很難過，若川, 我是你的妻子，我希望與你處處平等，不需要你這樣以保護為名的欺瞞，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傅琮起身，走到雲疏面前蹲下，牽起她放在膝頭的手, 而後擡起頭仰視她, “我等娘子願意重新信任我，到時我再接你回家。”
“侯府裏的布置和酌月軒沒什麽太大的差別，不過咱們單獨一座宅子, 地方可比酌月軒大多了。我專門給你開了處園子, 打了秋千，還放了別的玩意兒，到時候妙蕓也能在裏面玩，”他輕輕摩挲著雲疏的指尖, 輕聲緩緩道, “其實我原先與陛下商議的並非是封侯，而是隨便給我個官做。畢竟他登基這件事情上我並沒出什麽大功勞, 誰知他非說十一年來苦了你我，最後便力排眾議給了侯爵。”
“娘子若是覺得招搖，我再請陛下換了。”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將雲疏包裹其中，讓她在數九寒天裏感受到了如春的暖意。
雲疏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低聲道：“帝王金口玉言，哪能反悔？你我有如今的地位，不過是陛下念及從前的舊情，你在朝中可得謹言慎行，莫要叫旁人抓住把柄。”
傅琮牽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唇邊親了親：“娘子說的，我都一一記在心上。對了，陛下也為姜太傅正名，娘子亦可換回原名了。”
雲疏點點頭，道：“雲疏這個名字用了十一年，要換回去還有些不適應。”
“隨娘子的心意。”傅琮又親了親她的掌心，正想再溫存一會兒時，宗寧忽然在外面喊了一聲：“侯爺，陛下找您進宮議事。”
“別讓陛下等急了，”雲疏抽出手，對他笑了笑，“再給我一些時日，我……”
“不急，”傅琮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臉，“我先走了，宗亭留這兒幫你幹活，有什麽事讓他知會我一聲就是了。”
雲疏點了點頭，起身將他送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後，妙蕓跑過來，抱住雲疏問：“姐姐，哥哥為什麽不留下和我們一起住？”
“再過段時間，”雲疏蹲下來替她理了理衣服，“進屋吃點東西吧，妙蕓餓不餓？”
“餓了。”妙蕓摸了摸肚子，牽著雲疏的手和她一起進了屋。
素弦和朱音跟著走進來，端了糕點放在桌子上，忽然聽到雲疏正色道：“以後，我不再是莊國公長女雲疏，你們要改口，喚我姜蕪。”
她將從前的往事一一說明，兩個小姑娘義憤填膺地將李翰罵了一頓後，十分歡欣地接受了這件事。
雲疏，或者說是姜蕪，望著窗外明媚的日光，難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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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後，傅琮進了崇德殿，只見李修德手裏捏著一封奏折，表情頗為苦惱。
“什麽事讓陛下如此發愁？”
聽見他的聲音，李修德長嘆了一口氣，將手裏的奏折遞給他，揉了揉眉心道：“你自己看看。”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傅琮立即認出這封奏折來自陸謙——那位養了他十一年的養父，在奏章中稟明自己在十一年前構陷姜太傅的原委以及從前助李翰犯下的所有惡事，並自請削去爵位。
“雖然他助紂為虐，可從前也確實為大祈守疆護國，功不可沒，”最近處理了許多太上皇留下的爛攤子，李修德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晚上，這會兒一臉疲態的他已是累極，“你說說朕該怎麽辦？”
“將功折罪，削爵就免了，陛下不若收回他手裏的兵權，讓他好好頤養天年吧，”傅琮放下奏折，語氣聽不出悲喜，“世子陸堯是個文官，這兵權到最後還是要落回陛下手裏，正好借此機會拿回來，也省去日後許多麻煩。”
“朕還以為你會恨他，”李修德笑著說，“他親自將這封奏折遞到朕手裏，走前說，想再見一見你和姜蕪。”
“我不恨他，”傅琮垂眸，“畢竟沒有他，我也會死在崖州。十一年的養育之情，雖抵不過他對父親的陷害之仇，但如今罪魁禍首已經伏法，我也沒什麽好再仇恨的了。”
“你挺豁達，既然如此，就找個機會和姜蕪一起去看看吧，”李修德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接著道，“至於李翰，朕並不打算殺了他，讓他一死了之也太便宜他的。這麽多年在朝政裏給朕留了許多窟窿，處理起來差點沒要了我的老命。”
“您可不老，”傅琮笑著接話，“過了年也才四十出頭而已。”
“別打岔，”李修德睨了他一眼，“就貶為庶人，幽禁於宸王府。他的那些妻妾，願意留下就留下繼續伺候，不願意地朕便直接遣散了。至於他那個王妃——”
“聽你說，從前還害過弟妹是不是？”
“是，”傅琮咬著牙開口，一想起當時在徐州看見的阿蕪身上的那些傷，他頓時恨得牙癢癢，“陛下打算怎麽處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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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聖裁，”傅琮客套了一句，又問，“李翰如今還關在詔獄裏？”
聞言，李修德挑眉：“你想去看他？”
傅琮搖搖頭：“那種地方，我可不想再踏進去第二次。”他接著道，“陛下還是送他回府吧，以免浪費了詔獄裏的糧食。”
李修德笑了兩聲：“行，朕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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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傅琮來接姜蕪，帶她一起去博陵王府。
馬車裏，他牽著姜蕪的手，低聲道：“我方才聽妙蕓喚你娘親，如今她可適應了？”
“我並未強求她如此稱呼我，是她自己慢慢改口的。”姜蕪道。
傅琮一臉欣然：“這樣很好，娘子不必受生育之苦，你我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愛憐地摸了摸姜蕪的發頂，忍不住傾身，似乎想吻她。
姜蕪用帕子貼在他的唇前，擋住他的動作，一臉嚴肅道：“我還生氣呢。”
傅琮一臉哀怨地坐回去，小聲問：“那娘子什麽時候可以消氣？”
“看你表現。”姜蕪揚起唇角，眼中滿是笑意。
昨天傅琮走後，她想了很久，她的確傷心難過生氣，卻也理解傅琮的苦衷。比起怨懟，在見到他活著回來時，心裏更多地反而是慶幸。再見面的那一刻，她甚至慶幸還好這一切只是個局，還好他真的活著。
輾轉了一夜後，姜蕪的心裏其實已經沒那麽別扭了，只是她被欺瞞了這段時日，怎麽也得讓傅琮好好長長記性才是，於是她決定還要再冷落他一段時日。
馬車裏靜了片刻，傅琮聽到姜蕪開口道：“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他立馬打起精神，又湊到娘子面前，期待地問：“娘子只管說。”
“第一自然是不能再騙我，要尊重我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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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凡事都得和我商量，不能背著我做決定。”
傅琮又點了點頭。
“第三，”姜蕪捧著他的臉，輕聲道，“不可以再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我都答應你。”傅琮輕輕握住她貼在自己頰邊的手。
“若是你違背了其中一條，我會給你一封休書，然後帶著妙蕓遠走高飛，讓你再也找不到我。”她神情十分認真，傅琮知道，她既然說得出，那一定也做得出這樣的事。
“好。”他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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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王陸謙最近染了風寒，只能躺在床上見客。傅琮和姜蕪進去時，他剛喝了藥，正靠在床邊看書。
一見到兩人進來，他立即起身要去迎接，只是身上病著，才動了兩下便咳喘連連。姜蕪立即給他端來茶水，扶著他重新靠回床邊。
“好孩子，”陸謙看了看兩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們都好好的，我也總算能放心了。”
“對不起，若川，”他長嘆了一口氣，“宸王要殺你時，我沒有阻攔，這其中也有太上皇的授意。你知道，他這是積累宸王的罪證，好將其一舉拿下。”
“我都明白，”傅琮笑笑，“王爺今日叫我們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當年的事情，我很對不起你們，”陸謙又一次道了歉，“那時我被宸王蒙蔽，以為他真能當上儲君，所以……”
“不必再解釋了，”姜蕪忽然開口，“王爺，我爹與傅大人已經冤死，道歉無濟於事。”
陸謙的臉色暗了暗，他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
沈默了許久後，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卻發現無話可說。
陪著他坐了片刻後，傅琮說了幾句“早日康健”之類的客套話，便牽著姜蕪一起離開了博陵王府。
回去的路上，他覺得有些好笑：“見我們一面就為了道歉，王爺真是年紀大了。”
“道了歉，他的心便安了，”姜蕪笑笑，“隨他去吧，今後大抵是不會再見面了。”
“以後，咱們就過自己的安生日子——”馬車緩緩停在姜蕪的宅子前，傅琮拉著她的手，準備同她一起下車。
車外，執傘的雲澈緩緩回頭，對姜蕪道：“妹妹，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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