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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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
畢竟是在外面, 哪怕四周無人，但雲疏已經快被羞恥淹沒，所以僅是蜻蜓點水後便一觸即分。
知道她面皮薄, 所以陸霄也並未過多地執著於唇齒間的糾纏。揉了揉雲疏的頭發後，他起身走到馬前，從側面的包裹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看清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後，雲疏楞了一瞬。
“換上這個吧, ”後者彎起眉眼，“這可是我特意為娘子準備的。”
在他的眼中，雲疏看到了一絲……期待，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誇獎。此情此景之下，雲疏越發覺得陸霄像季初家裏的那只白毛小狗了，總會搖著尾巴等待主人誇一聲“做得很好”。
想到此，她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而後迎著後者疑惑的目光, 接過他手裏薄緋色的衣袍後，起身走到馬後，借以遮擋。
“不許偷看。”準備換衣服時, 雲疏忽然從馬後探出頭, 半恐嚇似的對陸霄道。
唇邊不自覺地勾起，陸霄道：“放心，我不光不看，還會為娘子放哨。”
自從上次送了她一身明艷的衣服後, 陸霄便三不五時地又變出另一套給她, 等雲疏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衣櫃裏已經幾乎沒有顏色淺淡的衣裙了。
一邊系著腰間的繩子, 雲疏一邊回想這幾日與陸霄的相處，淡淡暖流不自覺淌過心間，讓唇邊染上一抹笑意。
飛速穿戴好後，她抱著還半濕的衣服走過來準備收拾，誰料陸霄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衣服，接著搭在了馬背上。
“去爬山吧娘子，”陸霄指著身後的山，“這座不算高且地勢平緩，爬起來也不會很累，等到了山頂以後，還能俯瞰整個圍獵場。”
意猶未盡的雲疏聽到後，忍不住心旌搖曳，十分幹脆地答應陸霄，於是兩人牽著馬，慢悠悠地朝山上走去。
這會兒日頭還未西沈，但因為身處湖邊而感受不到多少熱意。柔柔而至的微風拂過面頰，愜意十足，雲疏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一直待在這裏的沖動。
垂在身側的手被人輕輕牽起，雲疏不曾拒絕，而是反握了回去。於是指縫被人輕柔掰開，下一刻，陸霄的手指鉆進來，與她十指相扣。
走了幾步後，她聽見陸霄在耳畔輕聲問：“在雲家……娘子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嗯？”雲疏疑惑地扭頭，“何出此言？”
“直覺，”陸霄笑了笑，“倘若真是被嬌養出來的女兒，該像你妹妹或者季初姑娘那樣無憂無慮才是。”
他頓了頓，接著道：“而不是總想著忍氣吞聲，哪怕挨了打也無所謂。”
雲疏默然了一瞬，自嘲地笑笑：“身為家中長女，自然比不得年幼的妹妹更得爹娘的寵愛。畢竟雲家大姑娘名聲在外，小女兒便不需要如何端莊了。所以家中人皆教導我循規蹈矩，既不能為自己招惹麻煩，更不能為雲家招惹麻煩。”
聞言，陸霄的心驀地疼了一瞬。或許他的猜測真的是多慮，眼前這個處事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的姑娘，可能並不是莊國公雲靖派來盯住他舉動的人。
派出去探查的人應當最近就能回來，陸霄只等著塵埃落定以後，便對雲疏坦白有關姜蕪的事情——但不包括他的身世與翻案一事。畢竟他爹生前樹敵眾多，有不少人都在尋找他那位下落不明的兒子，企圖滅之而後快。再加上翻案一事違逆聖意，已是掉腦袋的重罪，陸霄不想牽連上雲疏。
屆時若自己功敗垂成，也好將雲疏摘得幹幹凈凈。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柔嫩的指尖，輕聲道：“等回京以後，我們去看看祖母。”他記得雲疏曾經說過，在雲家唯祖母盛昭書對她最好，自己也確實該去好好真心感謝一下老太太才是。
“嗯？”雲疏著實驚訝，而後反應過來，“也是，確實得回家一趟，正好我去找爹爹談一談提拔你的事情。”
“有勞娘子。”陸霄溫和地笑笑。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只餘恣意的山風流淌過青翠的美景，掀起湖面層疊的波瀾，連綿不絕。
**
暮色四合時，陸霄一手牽著雲疏，一手拉著韁繩，兩人一馬慢悠悠地抵達了山頂。
誠如陸霄所言，爬這座山確實不累，哪怕已經登頂後雲疏也不覺得氣喘，甚至還有力氣能同陸霄講話。
一邊看著陸霄栓馬，她一邊問：“所以我‘小產’後那幾天，你總是早出晚歸的，該不會是到這邊探路來了吧？”
“娘子聰慧，”陸霄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自從上次你被母親為難之後，我便想著帶你出來散散心，以免在家裏憋壞了。”
雲疏仰頭，目光與他交匯。她啟唇輕笑：“我總以為你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可相處了這麽兩個月下來才發現，從前是我狹隘了。”
陸霄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尖，接著撈起她的一只手貼在自己胸前：“我身上還有許多娘子不知道的事情，還等著娘子自己慢慢索查。”
掌心下，是他震動的心跳。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熱意，雲疏卻覺得掌心滾燙至極。她匆忙收回了手，別開臉道：“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雲疏索性閉上嘴，不再說話。她的腦中尚且沒有被溫存淹沒，仍勉強地保留了幾分理智——她還記得當初曾與陸霄約定要裝模作樣地過日子，誰也不付出真心，可她此刻為何會不自覺地心悸？
眼前此人還藏著許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曾坦誠相待，自己絕不能輕易淪陷。雲疏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再一扭頭卻對上陸霄溫柔的眸光。
他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只一眼便看出雲疏在想什麽。只聽他幽幽開口，語氣似有哀怨：“讓我猜猜，娘子心裏是不是正在想——陸霄這個家夥藏著秘密，我可不能上當受騙？”
雲疏詫異地眨眨眼，震驚道：“你，你怎麽知道？”
“猜的，”陸霄道，他執起雲疏的手，“失了你的信任，這是我有錯在先，娘子不必為此糾結。等時機到了，我會對你坦白的。”說著，他還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只盼到時能得娘子疼愛，賞我幾分垂憐……”
眼前他越說越離譜，雲疏實在卒不忍聽，直接伸手堵住他的嘴，小聲道：“我知道了。”
陸霄反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唇邊，留下一個淺淡的啄吻。
**
從攜帶的口袋裏掏了點吃的遞給雲疏後，陸霄又拿出一張軟墊鋪在地上，摸了摸確認沒有不平整的地方後，他才拍了拍地面，示意雲疏也一同坐下。
“你這口袋裏怎麽什麽都有？”雲疏小口小口地咬著糕點，好奇地問。
日色昏黃，餘暉染紅了半個天空，雲霞緩緩流轉，與落日交相輝映。陸霄坐在夕陽下，半邊臉被日色染上淡淡的金邊，將他唇邊噙著的那抹笑意襯得溫柔更盛。
他的皮相是陸家三子中最好的——畢竟是養子，所以沒有繼承陸謙那端方又正直的長相。眼尾微微上挑，使得那雙本就慵懶的眼眸又添三分多情。薄唇本該顯得淡漠，在他不笑時甚至還顯得有些疏離。可陸霄的嘴角總是含笑，於是便顯得親近起來。雲疏還記得那雙唇的觸感，溫軟、柔暖。
被自家娘子這樣正大光明地打量了許久後，陸霄才莞爾道：“娘子，你忘了眨眼睛。”
“你胡說。”雲疏惱羞成怒地反駁，別開眼不再看他。
陸霄最近變得很喜歡揉她的頭發——因為此刻他正在這樣做，摸了摸她的發頂後，又為她擦去唇邊零星的糕點渣子，接著道：“出門前多備點，總是有備無患的。”
雲疏點了點頭，望向遠方。難怪不論是文人墨客還是行伍將領都愛登高，站在高處看到的風景確實與平地不一樣。無論是遠山近水，亦或是圍獵密林，又或是落日雲霞，全都盡收眼底。
巨大的金輪緩緩沈入地面，只剩最後一絲餘暉還留戀在天空中。於是天色一半是即將消弭的金黃，一半是籠罩四野的墨黑，相互交織，宛若奇景。
直到黑夜完全籠罩大地，月色的清輝似朦朧的薄紗傾瀉而下，伴著碎星，點綴這個夜晚。
他們都沒有再言語，而是靜靜地並肩坐在一起，欣賞寧靜又磅礴的景色。直到夜色漸深，陸霄才起身，沖雲疏伸出手：“走吧娘子，我們該回去了。”
雖然有些戀戀不舍，但時辰已經不早了，雲疏估摸著若是再晚些回去，只怕徐禎徽又要說道了。
於是她搭上陸霄的手，借力準備起身。
在這一剎那間，天邊忽然炸開一朵五彩斑斕的焰火，絢麗奪目的光彩點亮的漆黑的夜空，也清晰的照見兩個人臉上錯愕的神情。
下一刻，又一朵焰火升空。緊跟其後的，是更多燦爛而耀眼的五彩焰火，一齊綻放。
“這也是你準備的嗎？”雲疏問。
陸霄無奈地搖頭：“這個不是，圍獵收獲頗豐，應當是聖上授意準備的焰火表演。”
“不管怎樣，”雲疏莞爾，“這些焰火都很美。”
“是啊，”陸霄跟著感嘆了一句，“此時此情此美景之下，我們要不要也做點應景的事情？”
不用問，雲疏便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下一瞬，她被陸霄抱進懷中，仰起頭承接他熾烈的吻。
在他們的身後，是盛大的焰火，簇擁著深邃的黑夜，伴著悸動，一同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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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面皮薄, 所以陸霄也並未過多地執著於唇齒間的糾纏。揉了揉雲疏的頭發後，他起身走到馬前，從側面的包裹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看清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後，雲疏楞了一瞬。
“換上這個吧, ”後者彎起眉眼，“這可是我特意為娘子準備的。”
在他的眼中，雲疏看到了一絲……期待，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誇獎。此情此景之下，雲疏越發覺得陸霄像季初家裏的那只白毛小狗了，總會搖著尾巴等待主人誇一聲“做得很好”。
想到此，她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而後迎著後者疑惑的目光, 接過他手裏薄緋色的衣袍後，起身走到馬後，借以遮擋。
“不許偷看。”準備換衣服時, 雲疏忽然從馬後探出頭, 半恐嚇似的對陸霄道。
唇邊不自覺地勾起，陸霄道：“放心，我不光不看，還會為娘子放哨。”
自從上次送了她一身明艷的衣服後, 陸霄便三不五時地又變出另一套給她, 等雲疏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衣櫃裏已經幾乎沒有顏色淺淡的衣裙了。
一邊系著腰間的繩子, 雲疏一邊回想這幾日與陸霄的相處，淡淡暖流不自覺淌過心間，讓唇邊染上一抹笑意。
飛速穿戴好後，她抱著還半濕的衣服走過來準備收拾，誰料陸霄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衣服，接著搭在了馬背上。
“去爬山吧娘子，”陸霄指著身後的山，“這座不算高且地勢平緩，爬起來也不會很累，等到了山頂以後，還能俯瞰整個圍獵場。”
意猶未盡的雲疏聽到後，忍不住心旌搖曳，十分幹脆地答應陸霄，於是兩人牽著馬，慢悠悠地朝山上走去。
這會兒日頭還未西沈，但因為身處湖邊而感受不到多少熱意。柔柔而至的微風拂過面頰，愜意十足，雲疏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一直待在這裏的沖動。
垂在身側的手被人輕輕牽起，雲疏不曾拒絕，而是反握了回去。於是指縫被人輕柔掰開，下一刻，陸霄的手指鉆進來，與她十指相扣。
走了幾步後，她聽見陸霄在耳畔輕聲問：“在雲家……娘子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嗯？”雲疏疑惑地扭頭，“何出此言？”
“直覺，”陸霄笑了笑，“倘若真是被嬌養出來的女兒，該像你妹妹或者季初姑娘那樣無憂無慮才是。”
他頓了頓，接著道：“而不是總想著忍氣吞聲，哪怕挨了打也無所謂。”
雲疏默然了一瞬，自嘲地笑笑：“身為家中長女，自然比不得年幼的妹妹更得爹娘的寵愛。畢竟雲家大姑娘名聲在外，小女兒便不需要如何端莊了。所以家中人皆教導我循規蹈矩，既不能為自己招惹麻煩，更不能為雲家招惹麻煩。”
聞言，陸霄的心驀地疼了一瞬。或許他的猜測真的是多慮，眼前這個處事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的姑娘，可能並不是莊國公雲靖派來盯住他舉動的人。
派出去探查的人應當最近就能回來，陸霄只等著塵埃落定以後，便對雲疏坦白有關姜蕪的事情——但不包括他的身世與翻案一事。畢竟他爹生前樹敵眾多，有不少人都在尋找他那位下落不明的兒子，企圖滅之而後快。再加上翻案一事違逆聖意，已是掉腦袋的重罪，陸霄不想牽連上雲疏。
屆時若自己功敗垂成，也好將雲疏摘得幹幹凈凈。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柔嫩的指尖，輕聲道：“等回京以後，我們去看看祖母。”他記得雲疏曾經說過，在雲家唯祖母盛昭書對她最好，自己也確實該去好好真心感謝一下老太太才是。
“嗯？”雲疏著實驚訝，而後反應過來，“也是，確實得回家一趟，正好我去找爹爹談一談提拔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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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再開口，只餘恣意的山風流淌過青翠的美景，掀起湖面層疊的波瀾，連綿不絕。
**
暮色四合時，陸霄一手牽著雲疏，一手拉著韁繩，兩人一馬慢悠悠地抵達了山頂。
誠如陸霄所言，爬這座山確實不累，哪怕已經登頂後雲疏也不覺得氣喘，甚至還有力氣能同陸霄講話。
一邊看著陸霄栓馬，她一邊問：“所以我‘小產’後那幾天，你總是早出晚歸的，該不會是到這邊探路來了吧？”
“娘子聰慧，”陸霄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自從上次你被母親為難之後，我便想著帶你出來散散心，以免在家裏憋壞了。”
雲疏仰頭，目光與他交匯。她啟唇輕笑：“我總以為你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可相處了這麽兩個月下來才發現，從前是我狹隘了。”
陸霄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尖，接著撈起她的一只手貼在自己胸前：“我身上還有許多娘子不知道的事情，還等著娘子自己慢慢索查。”
掌心下，是他震動的心跳。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熱意，雲疏卻覺得掌心滾燙至極。她匆忙收回了手，別開臉道：“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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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此人還藏著許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曾坦誠相待，自己絕不能輕易淪陷。雲疏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再一扭頭卻對上陸霄溫柔的眸光。
他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只一眼便看出雲疏在想什麽。只聽他幽幽開口，語氣似有哀怨：“讓我猜猜，娘子心裏是不是正在想——陸霄這個家夥藏著秘密，我可不能上當受騙？”
雲疏詫異地眨眨眼，震驚道：“你，你怎麽知道？”
“猜的，”陸霄道，他執起雲疏的手，“失了你的信任，這是我有錯在先，娘子不必為此糾結。等時機到了，我會對你坦白的。”說著，他還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只盼到時能得娘子疼愛，賞我幾分垂憐……”
眼前他越說越離譜，雲疏實在卒不忍聽，直接伸手堵住他的嘴，小聲道：“我知道了。”
陸霄反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唇邊，留下一個淺淡的啄吻。
**
從攜帶的口袋裏掏了點吃的遞給雲疏後，陸霄又拿出一張軟墊鋪在地上，摸了摸確認沒有不平整的地方後，他才拍了拍地面，示意雲疏也一同坐下。
“你這口袋裏怎麽什麽都有？”雲疏小口小口地咬著糕點，好奇地問。
日色昏黃，餘暉染紅了半個天空，雲霞緩緩流轉，與落日交相輝映。陸霄坐在夕陽下，半邊臉被日色染上淡淡的金邊，將他唇邊噙著的那抹笑意襯得溫柔更盛。
他的皮相是陸家三子中最好的——畢竟是養子，所以沒有繼承陸謙那端方又正直的長相。眼尾微微上挑，使得那雙本就慵懶的眼眸又添三分多情。薄唇本該顯得淡漠，在他不笑時甚至還顯得有些疏離。可陸霄的嘴角總是含笑，於是便顯得親近起來。雲疏還記得那雙唇的觸感，溫軟、柔暖。
被自家娘子這樣正大光明地打量了許久後，陸霄才莞爾道：“娘子，你忘了眨眼睛。”
“你胡說。”雲疏惱羞成怒地反駁，別開眼不再看他。
陸霄最近變得很喜歡揉她的頭發——因為此刻他正在這樣做，摸了摸她的發頂後，又為她擦去唇邊零星的糕點渣子，接著道：“出門前多備點，總是有備無患的。”
雲疏點了點頭，望向遠方。難怪不論是文人墨客還是行伍將領都愛登高，站在高處看到的風景確實與平地不一樣。無論是遠山近水，亦或是圍獵密林，又或是落日雲霞，全都盡收眼底。
巨大的金輪緩緩沈入地面，只剩最後一絲餘暉還留戀在天空中。於是天色一半是即將消弭的金黃，一半是籠罩四野的墨黑，相互交織，宛若奇景。
直到黑夜完全籠罩大地，月色的清輝似朦朧的薄紗傾瀉而下，伴著碎星，點綴這個夜晚。
他們都沒有再言語，而是靜靜地並肩坐在一起，欣賞寧靜又磅礴的景色。直到夜色漸深，陸霄才起身，沖雲疏伸出手：“走吧娘子，我們該回去了。”
雖然有些戀戀不舍，但時辰已經不早了，雲疏估摸著若是再晚些回去，只怕徐禎徽又要說道了。
於是她搭上陸霄的手，借力準備起身。
在這一剎那間，天邊忽然炸開一朵五彩斑斕的焰火，絢麗奪目的光彩點亮的漆黑的夜空，也清晰的照見兩個人臉上錯愕的神情。
下一刻，又一朵焰火升空。緊跟其後的，是更多燦爛而耀眼的五彩焰火，一齊綻放。
“這也是你準備的嗎？”雲疏問。
陸霄無奈地搖頭：“這個不是，圍獵收獲頗豐，應當是聖上授意準備的焰火表演。”
“不管怎樣，”雲疏莞爾，“這些焰火都很美。”
“是啊，”陸霄跟著感嘆了一句，“此時此情此美景之下，我們要不要也做點應景的事情？”
不用問，雲疏便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下一瞬，她被陸霄抱進懷中，仰起頭承接他熾烈的吻。
在他們的身後，是盛大的焰火，簇擁著深邃的黑夜，伴著悸動，一同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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