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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修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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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修士10

符君策到底是沒睡在地上。

洗靈大會為期三天, 結束之後不論各門各派都會返回自己的宗門。

綺羅也沒有理由在華陽宗多待,符君策作為華陽宗的弟子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到淩雲宗去。

所以剩下的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兩人自然是萬分珍惜。

白色床帳中, 綺羅趴臥在男人胸前, 符君策緩緩撫弄著她的長發, 眸光繾綣,“若是閑暇,我可能來淩雲宗找你?”

綺羅聞言,眼睫顫了顫,低聲道:“你要是路過,可以來孤妄峰尋我。”

便是不能特意來尋她。

符君策心下嘆氣, 他雖是答應了她, 可一想到接下來兩人或許無法經常見面, 可能面臨長時間的分離, 眸中就不禁染上一層陰霾,怎麽樣也高興不起來。

忽而想到什麽, 符君策捋著人青絲的動作一頓, 接著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兩支尾指般長的骨笛放於人眼前。

綺羅下意識道:“這是何物?”

符君策:“傳聲笛。”

等到綺羅拿著骨笛細看,符君策才又慢慢解釋道:“此物由海獅象的耳骨制成, 持有一對相同骨笛之人,可千裏傳音。”

綺羅試著對骨笛施法, 卻沒有反應。

符君策彎了彎眸, 手把手教她使用口訣。

見骨笛真能傳出自己的聲音,綺羅欣然道:“那以後我們就用此物聯絡。”

符君策本就是這個意思, 見其把骨笛放好, 忍不住將人往上摟了摟,沈暗的眸光落在其櫻紅的唇瓣之上。

少年情熱, 微微貼合後便忍不住放肆吮吻。

兩人發絲交纏,色授魂與,綺羅指尖輕輕劃過男人緊實肩背,又輾轉至其鎖骨窩。

符君策微微松開她,握住肩上的白嫩指根親了一口,就欲解去腰間玉帶,卻被綺羅伸手擋住,望著人的眼神媚眼如絲,“明天還有比試,你莫當真是想洩了元陽不成?”

本就紅著耳根的男人聞言,一張俊臉陡然升騰起灼人熱意,喉頭急速哽咽道:“不,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綺羅微張著眼眸看他,“今日只是小打小鬧,明日才是重頭戲,需得好好保存精力才是。”

雖然兩人在夢裏做過夫妻,可那畢竟是元神交匯,至於肉身,還沒真正嘗過滋味。

即使那般過後會有她的情力做補,但修仙之人丟失元陽精粹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符君策聞言不免有些洩氣,低下頭頗為貪戀地親吻人秀美頸側,低喃道:“你想讓我贏?”

綺羅指尖撫過人耳側,沒說輸贏的話,只柔聲道:“我只要你無愧於心,平平安安便好。”

這話顯然取悅了符君策,薄唇忍不住地翹起,翻了個身將人抱到身上,“我會平安,也會贏。”

到底是年紀輕,有些好勝心也正常,綺羅枕在人的肩頭,懶懶地想。

不過符君策的真正實力她也沒有完全見識過,各宗各派的優秀弟子也大有人在,但從昨天的比試來看,第一名最後會花落誰家還真得難說。

翌日,依舊是比試場。

相對於昨天已經落敗淘汰了一批弟子,今日參與比試的都是昨日比賽中的優勝者,弟子間的對戰也變得更加白熱化膠著。

比如昨天在比試中獲得六連勝的聞人羽,今天已然止步,敗給了夜羅門的柳生香。

夜羅門擅長制藥,雖然比試不允許使用藥物,但這個門派的修煉功法一向詭異,難以捉摸,稍有不慎便可能著道。

聞人羽雖然天資不錯,修為也紮實,但經歷尚淺,沒怎麽與夜羅門的人交過手,輸給柳生香倒也正常。

即便輸了比試,聞人羽依舊不減風度,對著柳生香拱了拱手,就準備下臺。

只是剛轉身便聽到柳生香一句極度傲慢的“廢物就是廢物。”

聞人羽腳步一頓,回身皺眉道:“你說誰是廢物?”

柳生香見他聽見了,也毫不掩飾,仍然嬉皮笑臉道:“這還需要問嗎?誰輸了不就是誰咯!”

“你!”聞人羽一向斯文,聽聞此話也忍不住心生火氣,還從未有人這樣侮辱過他。

柳生香見聞人羽攥緊了拳,不禁譏笑道:“怎麽,不服氣?要不要再比一比?”

聞人羽臉色難看,雖然很想再跟對方動手比試一場,但他已經輸了,此時動手只會判他違規,將他從比試中除名,無異於給宗門丟臉。

聞人羽不是沖動的人,一番思考之下,還是隱忍了下來,一言不發地下了臺。

臺上發生的事落入觀賽的眾人眼中,除了元徵尊者和綺羅,幾乎沒人放在心上。

不過是弟子之間的口角之爭,又沒有人違規,不會耽擱比試,自然不需要理會。

而且柳生香是夜羅門掌門的徒弟,聞人羽只是淩雲宗的普通內門弟子,孰輕孰重,明眼人心知肚明。

綺羅皺眉望了眼場上得意洋洋的柳生香,真想上去抽他一個耳巴子,只可惜她不能,還想著怎麽著給她們淩雲宗討回這個場子的時候,柳生香的下一個對手上場了。

竟然是符君策,綺羅眸色微怔,望著場上著華陽宗紅襟白衣親傳弟子服飾的男人時,心忽然安定下來。

而比試開始前,符君策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向她這邊望了一眼。

柳生香見自己的對手是符君策,神色不禁謹慎了些,概因他看過符君策與人對戰,對方劍術玄妙,且只展示出冰山一角,不是那麽的好對付。

但柳生香也只是小心了一點,他相信憑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拿下洗靈大會的第一名。

比試開始,相對於之前出手沒幾招就幹脆利落結束比試的符君策,這次沒有主動進攻,而是選擇了防守。

柳生香幾度試探,對方卻連劍都未曾出竅,就將他弄得無計可施,臉上沒傷,可身上卻被對方用劍鞘打得隱痛。

柳生香站起身時不禁露出幾分狠色,剛想施展秘法,就被看出他意圖的符君策擡腳給一腳踹下了臺。

跌落下臺的柳生香都懵了,符君策甚至都沒用劍打他,直接用腳把他給踢了下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柳生香表情憤憤,頭上就多了一層陰影。

原是符君策抱劍站在臺邊,微微歪頭看著他道:“柳兄剛剛說輸了的人是什麽來著?廢物,我應該沒聽錯吧?”

柳生香臉色登時青紫起來,明白對方是故意的,忍不住咬牙道:“要是等我剛剛秘法結成,我不一定……”

柳生香的話未說完,就被一臉冷色的符君策打斷道:“柳兄說笑了,我的劍,可從不等人。”

首徒輸了比賽,還被人用腳踹下臺,摔了個屁墩兒,夜羅門掌門的臉色實在不大好看。

但綺羅的心情卻是舒暢了,元徵真人若有所思地盯著臺上的符君策,末了不禁轉眼看向高居主位的青痕劍君,元徵尊者還以為是對方的授意,而青痕劍君卻將其歸根於符君策的性情,倒是有些像當年的玉穗師妹。

二人對視一眼,皆自以為明悟,註意力重新放回比試之上。

符君策再次毫發無傷,連贏六場,結束了今天的比試。

周文常今日的對手是淩雲宗的連城赫,輸給了對方,沒能進入明天的比試。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實力修為確實不如人家,所以並未有多少沮喪。

比試結束後,周文常與符君策一同返回弟子休憩的院落,周文常跟人說著比試對手的事,符君策邊走邊聽著。

等兩人走至房屋回廊拐角時,擡眸便看見不遠處有兩個其他門派的弟子在小聲討論著什麽。

符君策敏銳聽見他們口中的“洛靈仙子”字眼,不由停身駐足,跟在他身後的周文常也適時停下,那兩個弟子的談話聲便一字不落的傳入他們耳中。

“這洛靈仙子以前是這華陽宗雲訣劍君未結契的道侶,兩人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想到雲天訣竟會墮入魔道。”

“我跟你說,我聽說是這洛靈仙子癡戀雲天訣,雲天訣其實根本不喜歡她,墮魔也是為了別的女人,而且那女人還是一只妖,修道之人如何能與妖結合,華陽宗自是容不下二人。”

“啊?還有這種事?堂堂劍君竟然愛上妖類,難怪會墮入魔道。不過怎也沒見洛靈仙子為其傷情呢?”

“傷什麽情,眼看著就要結契了,結果雲天訣卻為了別的女妖墮入魔道拋棄她,洛靈仙子不得恨毒了他!”

“說的有道理,要是我,我也得恨,但洛靈仙子應該不是雲天訣的對手,就是想要討回公道怕也是無可奈何啊。”

“是啊,雲天訣墮魔之前就是華陽宗的第一劍君,聽說無人可以匹敵,入了魔實力只怕更甚以往。”

“哎,那符君策不也是先天劍骨?你說華陽宗以後是不是想培養他來對付雲天訣啊?”

“這倒是也有可能……”

兩人漸漸走遠,絲毫未察覺到廊下佇立著的兩人。

見人走遠後,周文常不禁輕嘆口氣道:“沒想到,天訣師……的事情竟然傳得這麽開。”

周文常話音剛落,身前人便驟然轉身,眸色暗沈,臉色陰翳道:“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周文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洛靈小師叔的事是真的。”

“為何我從未聽聞?”符君策擰眉詢問道。

符君策只知雲天訣入魔,卻不知其因何入魔,更不知雲天訣竟與彎彎牽扯至深。

他在華陽宗卻從未聽聞過此事。

周文常撓了撓頭,“你不知道也正常,以前天訣師叔還在的時候,洛靈小師叔經常來宗門找他,兩人只差一步便可結契了,只是後來師叔墮入魔道,師父就不讓我們談論這些了。”

符君策聞言只覺心亂如麻。

好在周文常遲鈍,並未察覺到他神色有異。

符君策氣息低沈的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他本來想去找綺羅,此時心底卻像針紮一般不是滋味。

她說想要與他地下戀,想等他變強,變得無所懼怕再與她在一起。

她是真得想要與自己在一起,還是想讓他來幫她報覆雲天訣?

符君策不想懷疑綺羅,可這個念頭卻仿佛在他心底生了根,無論如何也拔除不掉。

頗有些失魂落魄地推開住所的房門,由於心生雜念,符君策並未察覺到房內有人,直到腰上纏上一雙手臂,一具柔軟的身子貼上他,悄聲道:“今日怎地回來得這麽晚?”

符君策頓了一下,關門的手臂垂下,身姿頗為僵硬的轉身,符君策想像往日一樣提起笑容,可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綺羅等人轉過身來,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他臉色有異,不由松開人道:“你怎麽了?”

符君策垂眸看著人,腦子裏閃過很多念頭。

如果她是利用自己,那他該怎麽辦?

他能舍棄她嗎?舍得舍棄她嗎?符君策一遍一遍地問自己,答案在心中緩緩成形。

他弓下腰,雙手掌住人的肩頭,啞聲詢問道:“你是不是……想報覆雲天訣?”

報覆雲天訣?她是想把人暴打一頓來著,但奈何打不過。

綺羅看著男人異常的臉色和莫名的話語,幾乎瞬間便猜到對方為何突然如此反常。

她還以為他既然在華陽宗,那應該早就有所聽聞才是,沒想到現在才來問她。

“你都知道了?”

所以是真的。

符君策握著人肩頭的手不自覺收緊,流淌著些許脆弱的眸光變得滯澀難懂。

“我……”

綺羅剛想解釋,男人忽然緊緊抱住她,嗓音艱澀道:“我知道是他傷害了你,你想利用我也沒關系。”

綺羅被人桎梏在懷裏,一臉莫名,他在說些什麽啊?她有點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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