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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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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

“你房間我一直都給你打掃著呢, 還有你之前給松子畫的那些畫我都給收起來了,放在箱子裏的,走, 我告訴你在哪兒。”

馬秀芝一邊說著, 一邊就要往梁清清的房間走去,她連忙拉住她, 眸中閃過一絲心虛和急切, 眼珠子轉了轉,慌忙開口道:“這個不著急,娘,我一上午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有些餓了,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啊?”

這句話成功止住了馬秀芝的步伐,她點了點頭,轉而往廚房走去,“當然可以,給你下碗面條打個荷包蛋,你先湊合著吃一點兒, 我讓你爹去供銷社看看還有沒有肉賣, 等會兒我們吃好的。”

“就知道娘對我最好了,嘿嘿。”梁清清抱著馬秀芝的胳膊, 屁顛屁顛跟著她一起往前走, 眼神下意識地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暗暗松了口氣。

“爹呢?爹就對你不好了?”梁學勇吹胡子瞪眼地冷哼一聲, 但還是乖乖的跟上母女二人的步伐。

“哎呀, 爹也好,都好都好。”梁清清回頭一把摟住梁學勇的胳膊, 一邊一個,公平公正,這下梁學勇的臉上才露出笑意。

就在他們都進屋後,兩道房門同時被打開,偷偷摸摸出來的兩人對上了眼睛,然後又不約而同地挪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各自離開。

晚飯時間大家都回到了家,梁清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馬秀芝的是一件絳紫色外套,梁學勇的是一雙皮鞋,梁書強的是一套他最喜歡的作者的書籍,王曉梅的是一件暖白色毛衣,松子的是一盒五顏六色的水彩筆,梁軍強的是一個軍綠色的坦克模型,黃雅麗的是一頂漂亮的毛茸茸帽子。

眾人欣喜若狂地拿著自己的禮物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堂屋裏聊天,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不久後的婚宴。

“到時候酒席就在你們的新家裏辦,你大伯他們到時候都會過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桌椅板凳那些找鄰居借就行了,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宴請的名單到時候我讓你大哥寫出來,你們再看著增加刪減就可以了,彥行你家那邊有人要來嗎?”

聽見這話,大家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朝著範彥行好奇地望了過去,對於他的家人,範彥行提及的少之又少,但隔得天遠地遠,平時又打不到交道,所以提不提的也沒什麽重要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兩個孩子都要結婚了,這做父母的就算因為距離問題到不了場,但怎麽著也得表個態吧?

“我外公外婆會來,至於我父母,他們工作繁忙不一定能抽得出空,所以目前還不確定。”範彥行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的顧慮,所以這會兒也是將能說的都說了。

至於不能說的,那自然是他媽.的態度。

自打上次範方明從昌北省回京市後,就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了,打電話也沒有人接,範彥行根本就不知道曲晴英對這件事的看法,她是順著範方明的意思一起同意了呢?還是執拗的不同意?誰也猜不到。

“哦哦。”聽到這兒,馬秀芝算是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的京市,曲家大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動靜大到周圍的鄰居紛紛從自家探頭出來,一看是曲家的那位千金又匆匆忙忙地把開了一條縫的門給關上了,生怕觸了這位的黴頭。

“爸媽,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家!”曲晴英憋了一路的火氣終於在長久的無回應後,沒忍住爆發了出來,一腳踢在了大門上。

這一暴力行為跟她的穿著截然相反,可見是氣到了極點。

“再不開門,我就找人把這門給卸了。”她放下狠話,見裏面還是沒有動靜,曲晴英冷笑一聲,轉身便準備去找人,只是還沒往外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咯吱一聲的開門聲。

“喲,英子你啥時候回來的,爸在屋裏睡覺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做夢呢。”曲岸明堆起滿臉的笑意,“你怎麽這副表情,誰惹你生氣了?爸去揍他!”

“……”曲晴英表情淡淡的看著曲岸明表演,一言不發。

被閨女這樣盯著,曲岸明臉上有些掛不住,眸中閃過一絲尷尬,暗暗拍了一下大腿,有些欲哭無淚,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家中的女人竟一個比一個強悍,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過得這叫什麽日子!

“爸,你們早知道彥行的事情了?”浪費了許多時間,曲晴英不想拐彎抹角地再打啞謎,一開口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曲岸明時刻謹記媳婦兒的叮囑,絲毫沒有猶豫地就搖了搖頭,“彥行發生什麽事了嗎?我咋什麽都不知道?”

望著一臉迷茫的曲岸明,曲晴英幾乎咬碎了牙,她越過他徑直往裏面走,“爸,您還跟我裝呢,方明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方明知道了?”曲岸明下意識地反問,聲音拔高,透著一股不可思議。

就是這句話把剛才的偽裝暴露得徹徹底底,曲晴英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您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對啊,我什麽都不知道。”曲岸明心中懊悔不已,但面上依舊裝傻。

曲晴英知道從他嘴裏套不出來話,便繼續往裏面走,直到看見坐在院子裏吃柿子的肖金華才停下腳步,後者一瞧見她,差點兒被嘴裏的柿子給嗆到,等緩過來後就狠狠瞪了曲岸明一眼。

我不是讓你把她勸回去嗎?

我還沒來得及勸,她就自己闖進來了,我能怎麽辦?

兩人一番眼神交流,肖金華怒其不爭地撇了撇嘴,這才重新將視線放在曲晴英身上,若無其事地沖她招了招手,“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看我們了?局裏不忙?”

“忙是挺忙的,只是有件事要問你們,所以專門請了假過來的。”曲晴英在肖金華旁邊的石凳子上坐下,到了這個份上,她倒是不著急了,甚至樂意陪他們繞圈子,“這柿子從哪兒買的,看起來不錯。”

“挺甜的,你嘗嘗?”肖金華將剝好皮的柿子遞給曲晴英,後者搖了搖頭,“我不吃。”

肖金華也沒介意,繼續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楚家那小子調回京市來了,他和彥行關系好,惦記著我這個老太太,前幾天專門過來看看我,這柿子是他送過來的。”

提到這兒,肖金華眸子閃了閃,唇角也往上勾起,她是知道楚棋之前所在的軍區和範彥行下鄉的地方是挨著的,所以便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關於範彥行和他那對象的事情。

這孩子沒個心眼,問了幾句,基本上就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在他口中,那位女孩兒只有天上有,地下無,相貌好,性子好,總之哪兒哪兒都好,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聯想到範彥行寄回來的照片,肖金華覺得楚棋這話還真沒說錯。

但照片是有了,卻沒有打個電話回來,她想跟未來外孫媳婦兒說說話都不行!

“我聽說是彥行從中幫忙把他調回來的,爸媽你們沒少出力吧?”曲晴英腦海中浮現出楚棋的臉,那孩子是個懂禮貌知分寸,她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就是打個電話的事情。”曲岸明擺了擺手,沒把這個當回事。

曲晴英抽了抽嘴角,他說得倒是輕巧,他一個電話,下面的人要跑斷腿才能將事辦成。

所以人人才想往上爬,因為權力的誘惑實在太大。

但這些都是曲岸明年輕的時候拿命拼回來的,任誰也說不出一個斥駁的話出來。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曲晴英拿起一個柿子在手中捏了捏,指尖在表面留下印記,她望著那處,繼續往下說:“方明前段時間去昌北省出了趟差,見了彥行一面,聽說他在鄉下談了個對象。”

“啊?”肖金華和曲岸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出乎意料。

“這不可能。”那孩子沒有那麽蠢,千方百計瞞著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主動自曝?

曲晴英冷哼道:“咋就不可能了,方明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

“這……”肖金華皺起眉頭,試探性地說道:“孩子還年輕,談個對象有什麽大不了的。”

“何止是談對象,都要結婚了!”曲晴英一說到這兒,情緒就忍不住失控,“你們說說,這瞞著長輩偷偷摸摸結婚是想幹什麽?翅膀硬了,準備上天了不成?”

“其實也沒有偷偷摸摸吧?”曲岸明咳嗽一聲,忍不住為範彥行說了句話。

聞言,曲晴英瞥了曲岸明一眼,似笑非笑道:“爸你就別向著範彥行了,這事我們都不知道,還叫沒有偷偷摸摸?”

“誰說我們不知道?”話脫口而出,下一秒腳就被人狠狠踩住,痛感從腳背傳至全身,曲岸明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

肖金華恨鐵不成鋼地收回腳,只覺得這老頭子是越活越回頭,明明年輕的時候那樣聰明,在官場運籌帷幄,談笑風生,怎麽反而老了卻越來越管不住嘴,什麽話都往外說。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了?”曲晴英瞇起眼睛,將柿子扔回籃子裏。

肖金華心疼地看著那個柿子,破罐子破摔道:“你小心點兒,就這幾個柿子了,砸壞了你得給我賠。”

見肖金華還在顧左右而言他,曲晴英氣得心肝疼,“媽!”

“好了,喊什麽喊,孩子成家立業有何不可?我覺得挺好的,總比一直拖著不結婚強的多。”肖金華一拍桌子,曲晴英就抿住了唇,但是眸中卻滿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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