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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硌得慌
“不是的, 我……”
自己隱秘的小心思被戳穿，邱小燕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沒等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梁清清就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本想轉身就走，可一想到邱小燕這麽多年受的那些苦楚, 自己又同為女生, 到底還是心軟了。
抿了抿唇，開口問了一句，“你說他年輕是有多年輕？”
“三十二歲。”邱小燕跟著梁清清從地上站了起來，聽她問這個，連忙回答道。
“……”
要知道邱小燕才十九歲，兩人之間差了足足十三歲，真不知道她口中所謂的年輕是從何而來？梁清清後悔多問了這一句，但話都問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提醒道。
“做任何選擇之前要考慮清楚後果，你口中的那個男人真的能給你好的生活嗎？他年紀這麽大了，又對生兒子這麽有執念，那萬一你沒生出兒子, 別說給你找工作, 轉戶口了，說句難聽的話, 他該不會轉頭就給你掃地出門了吧？”
聞言, 邱小燕瞪大眼睛, 似乎被這個可能性給刺激到了, 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尖聲反駁道：“怎麽可能，他對我可好了, 他不會把我趕出去的。”
“好是怎麽個好法？甜言蜜語哄哄你，還是給了實質性的物質付出？”
邱小燕沒能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天，梁清清就明白了那個男人肯定是空手套白狼，見邱小燕長得清秀可人，又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於是便拿自己供銷社經理的身份，許下各種大餅哄住了她。
這年頭離婚率很低，大家結婚都早，所以鰥夫並不好找續弦，大多數只能找個同病相憐的寡婦，要想娶門當戶對的年輕小姑娘，可以說是難如登天，畢竟好人家誰會同意把自家閨女嫁給老男人，還是個鰥夫。
能娶到的，要麽是像邱家那種賣女求榮的。
要麽就是往下找，城裏的找鄉下的，有錢的找沒錢的，有權的找沒權的……
而邱小燕口中的那個男人明顯就是想老牛吃嫩草，還舍不得花錢花票，摳的要死，但偏偏就是這樣，都能把邱小燕騙到手，心甘情願要給他做老婆。
這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指望他會在以後兌現諾言？打死她，她都不信！
梁清清都不想罵邱小燕蠢了，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扶額頭疼道：“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你能不能不要只學“我”想當城裏人這一點，也學學“我”選人的本事？”
管這件事，就當作是為原主還“債”，為自己積福了。
聞言，邱小燕瞪大眼睛，“清清，我選的這個人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趕緊跟他一刀兩斷，不然以後有你哭的時候。”梁清清長話短說，能不能聽進去就是邱小燕的事情了。
“還有你的那對爹娘，你強硬些，萬事都有國家法律給你撐腰，他們再打你，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就送他們去警局蹲大牢，他們沒把你當女兒看待，你又何必把他們當父母對待。”
“你總不能為了幾個人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吧？”
“還有，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們也自此一刀兩斷。”
梁清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邱小燕最後一眼，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沒走多遠，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但很快又停在了不遠處。
“清清，對不起。”
梁清清的腳步未停，一步步往前邁步。
“謝謝。”
直到快走到宿舍大門口，梁清清才緩緩嘆了口氣，雖然邱小燕今日的做法有些惡心人，但是她還是希望她能做出好的選擇。
自出生起就受的苦，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輕手輕腳回到宿舍，大家都還在睡，梁清清也瞇了一會兒，只是剛熟睡沒多久，就被人喊醒了，午休時間結束，她們得去廣播局集合了。
培訓了這麽多天，早已沒了當初的緊張，幾人有說有笑地結伴而行。
周麗蘭問起邱小燕，梁清清提了一句就簡單略過去了，好在她是個有分寸的人，並沒有追問下去。
下午的培訓與往日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中途的時候田風椿將她單獨叫到了辦公室，兩人面對面坐著，田風椿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段時間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梁清清笑了笑，心中打著鼓，隱隱猜到田風椿叫她來是所為何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田風椿就開門見山道：“希望去了省城，你也能感覺挺好的。”
語氣微微上揚，卻讓梁清清心中猛地打了個顫，田風椿這話無疑是在提點她省城跟縣城的不一樣，前者肯定是要比後者要求嚴格上百倍的。
但是這並不能讓梁清清退縮，她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語調都沒有變一下。
“田老師，我會的。”
聞言，田風椿眸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培訓結束後，我會給你五天的時間準備好你的個人相關材料和行李，第六天下午我要在省廣播局看見你。”
“省廣播局有員工宿舍，我已經給你申請好了。”
“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能讓你回家的時間可能不多。”
這些梁清清都有心理準備，點頭應下，田風椿又跟她說了幾句話，就讓她出去繼續培訓了。
又過了幾天培訓正式結束，在廣播局吃了最後一頓早餐，大家提起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回家。
“清清，我先走了。”周麗蘭沖她揮了揮手，來接她的是她大哥，兩人手裏提滿了東西，梁清清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書，“村裏見。”
“好，村裏見。”周麗蘭眼尖，看見了自己之前借給梁清清的書，順口道：“等你看完了再還給我就行，我到時候要來你家找你玩。”
“好呀。”梁清清略有些心虛地往身後藏了藏那本書，自打拿到手之後，她一頁都還沒看完，在她身後正在幫她收拾被子的範彥行正好瞧見了她這個小動作，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書封，有些驚訝地挑起眉頭。
她不是最討厭看這種類型的書嗎？
見梁清清應下後，周麗蘭笑彎了眼，隨後大大方方地沖著範彥行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在她身側目睹全過程的周大哥有些回不過神，“你不是喜歡範知青嗎？”
“以前是喜歡。”周麗蘭點頭，沒有否認。
“那你怎麽跟梁清清關系這麽好？”一般情敵見面，不互相揪頭發都是好的，怎麽在她妹妹這兒，就變成了和睦相處了？
周麗蘭瞥了一眼自家大哥，冷哼道：“我現在又不喜歡了，男人哪有朋友重要，再說了，人家都談對象了，我針對清清幹什麽，這不是上趕著想當小三嗎？我才沒有那麽齷齪呢。”
周大哥撓撓腦袋，訕笑一聲，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而且周麗蘭能看得開，那比什麽都好，今個他一見到範彥行和梁清清的相處模式，就知道自家妹妹沒有機會了。
他們二人雖沒有親密行為，可那種氛圍卻是旁人都插不進去的。
再者，跟梁清清這種有前途的同村人打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回去了也要建議爹娘跟梁家多走動走動。
等周麗蘭他們離開後，宿舍內只有梁清清和範彥行兩個人，她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一邊扭頭看了一眼範彥行，他手腳麻利，已經把所有的被子床單都給折疊起來，用大袋子裝起來了。
“之前不是說我二哥來接我嗎？”
因為房子的事情，範彥行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前兩天就托人來了信，說接不了她了，所以今天早上梁清清看見他時還詫異了好久，當時因為人多不好問，現在就剩下他們兩，正好讓他答疑解惑。
“你好不容易能回家了，我當然要來接，不然算什麽對象。”幹完所有的活，範彥行懶洋洋地靠在床架上，唇邊溢出一絲笑意，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如果我真的不來，某人不得抓住機會找我的茬？”
這個“某人”不用猜都知道指的是誰，梁清清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那你這個對象當的還真是稱職。”
“當然。”範彥行臉皮厚到像是根本聽不懂她的陰陽怪氣一樣，甚至還有心思上前將門關上，隨後回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泛起陣陣癢意。
梁清清耳尖微紅，不自在地聳聳肩，想將他的大腦袋甩出去，“幹什麽呢？等會兒被人瞧見了。”
“門關上了，沒人。”範彥行的手握上她的，指尖戳了戳書名，沈聲笑道：“你會看？”
“怎麽不會看？我都看了一些了。”梁清清下意識地否認道。
範彥行一點都不信她的鬼話，指尖插進她的指縫當中，十指緊扣，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那作者是誰？”
這她哪知道？
梁清清眼珠子轉了轉，沒被範彥行抓住的另一只手就要偷偷去翻書頁，結果剛碰上去，耳邊就響起一道輕笑聲，顯然是被他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她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氣呼呼地將書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就是沒有文學氣息，不喜歡看這種類型的書。”
“這跟有沒有文學氣息沒關系，個人喜好不同，不喜歡就不看，但可不許撒謊。”範彥行將梁清清掰過來，兩人面對面站著，她的腰身靠在桌沿上，木桌子有些硌得慌，她就往前靠了靠，下半身這樣一頂倒是碰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梁清清楞住了，範彥行也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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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我……”
自己隱秘的小心思被戳穿，邱小燕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沒等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梁清清就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打斷了她的話, 本想轉身就走，可一想到邱小燕這麽多年受的那些苦楚, 自己又同為女生, 到底還是心軟了。
抿了抿唇，開口問了一句，“你說他年輕是有多年輕？”
“三十二歲。”邱小燕跟著梁清清從地上站了起來，聽她問這個，連忙回答道。
“……”
要知道邱小燕才十九歲，兩人之間差了足足十三歲，真不知道她口中所謂的年輕是從何而來？梁清清後悔多問了這一句，但話都問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提醒道。
“做任何選擇之前要考慮清楚後果，你口中的那個男人真的能給你好的生活嗎？他年紀這麽大了，又對生兒子這麽有執念，那萬一你沒生出兒子, 別說給你找工作, 轉戶口了，說句難聽的話, 他該不會轉頭就給你掃地出門了吧？”
聞言, 邱小燕瞪大眼睛, 似乎被這個可能性給刺激到了, 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尖聲反駁道：“怎麽可能，他對我可好了, 他不會把我趕出去的。”
“好是怎麽個好法？甜言蜜語哄哄你，還是給了實質性的物質付出？”
邱小燕沒能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天，梁清清就明白了那個男人肯定是空手套白狼，見邱小燕長得清秀可人，又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於是便拿自己供銷社經理的身份，許下各種大餅哄住了她。
這年頭離婚率很低，大家結婚都早，所以鰥夫並不好找續弦，大多數只能找個同病相憐的寡婦，要想娶門當戶對的年輕小姑娘，可以說是難如登天，畢竟好人家誰會同意把自家閨女嫁給老男人，還是個鰥夫。
能娶到的，要麽是像邱家那種賣女求榮的。
要麽就是往下找，城裏的找鄉下的，有錢的找沒錢的，有權的找沒權的……
而邱小燕口中的那個男人明顯就是想老牛吃嫩草，還舍不得花錢花票，摳的要死，但偏偏就是這樣，都能把邱小燕騙到手，心甘情願要給他做老婆。
這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指望他會在以後兌現諾言？打死她，她都不信！
梁清清都不想罵邱小燕蠢了，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扶額頭疼道：“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你能不能不要只學“我”想當城裏人這一點，也學學“我”選人的本事？”
管這件事，就當作是為原主還“債”，為自己積福了。
聞言，邱小燕瞪大眼睛，“清清，我選的這個人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趕緊跟他一刀兩斷，不然以後有你哭的時候。”梁清清長話短說，能不能聽進去就是邱小燕的事情了。
“還有你的那對爹娘，你強硬些，萬事都有國家法律給你撐腰，他們再打你，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就送他們去警局蹲大牢，他們沒把你當女兒看待，你又何必把他們當父母對待。”
“你總不能為了幾個人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吧？”
“還有，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們也自此一刀兩斷。”
梁清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邱小燕最後一眼，轉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沒走多遠，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但很快又停在了不遠處。
“清清，對不起。”
梁清清的腳步未停，一步步往前邁步。
“謝謝。”
直到快走到宿舍大門口，梁清清才緩緩嘆了口氣，雖然邱小燕今日的做法有些惡心人，但是她還是希望她能做出好的選擇。
自出生起就受的苦，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輕手輕腳回到宿舍，大家都還在睡，梁清清也瞇了一會兒，只是剛熟睡沒多久，就被人喊醒了，午休時間結束，她們得去廣播局集合了。
培訓了這麽多天，早已沒了當初的緊張，幾人有說有笑地結伴而行。
周麗蘭問起邱小燕，梁清清提了一句就簡單略過去了，好在她是個有分寸的人，並沒有追問下去。
下午的培訓與往日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中途的時候田風椿將她單獨叫到了辦公室，兩人面對面坐著，田風椿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段時間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梁清清笑了笑，心中打著鼓，隱隱猜到田風椿叫她來是所為何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田風椿就開門見山道：“希望去了省城，你也能感覺挺好的。”
語氣微微上揚，卻讓梁清清心中猛地打了個顫，田風椿這話無疑是在提點她省城跟縣城的不一樣，前者肯定是要比後者要求嚴格上百倍的。
但是這並不能讓梁清清退縮，她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語調都沒有變一下。
“田老師，我會的。”
聞言，田風椿眸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培訓結束後，我會給你五天的時間準備好你的個人相關材料和行李，第六天下午我要在省廣播局看見你。”
“省廣播局有員工宿舍，我已經給你申請好了。”
“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能讓你回家的時間可能不多。”
這些梁清清都有心理準備，點頭應下，田風椿又跟她說了幾句話，就讓她出去繼續培訓了。
又過了幾天培訓正式結束，在廣播局吃了最後一頓早餐，大家提起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回家。
“清清，我先走了。”周麗蘭沖她揮了揮手，來接她的是她大哥，兩人手裏提滿了東西，梁清清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書，“村裏見。”
“好，村裏見。”周麗蘭眼尖，看見了自己之前借給梁清清的書，順口道：“等你看完了再還給我就行，我到時候要來你家找你玩。”
“好呀。”梁清清略有些心虛地往身後藏了藏那本書，自打拿到手之後，她一頁都還沒看完，在她身後正在幫她收拾被子的範彥行正好瞧見了她這個小動作，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書封，有些驚訝地挑起眉頭。
她不是最討厭看這種類型的書嗎？
見梁清清應下後，周麗蘭笑彎了眼，隨後大大方方地沖著範彥行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在她身側目睹全過程的周大哥有些回不過神，“你不是喜歡範知青嗎？”
“以前是喜歡。”周麗蘭點頭，沒有否認。
“那你怎麽跟梁清清關系這麽好？”一般情敵見面，不互相揪頭發都是好的，怎麽在她妹妹這兒，就變成了和睦相處了？
周麗蘭瞥了一眼自家大哥，冷哼道：“我現在又不喜歡了，男人哪有朋友重要，再說了，人家都談對象了，我針對清清幹什麽，這不是上趕著想當小三嗎？我才沒有那麽齷齪呢。”
周大哥撓撓腦袋，訕笑一聲，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而且周麗蘭能看得開，那比什麽都好，今個他一見到範彥行和梁清清的相處模式，就知道自家妹妹沒有機會了。
他們二人雖沒有親密行為，可那種氛圍卻是旁人都插不進去的。
再者，跟梁清清這種有前途的同村人打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回去了也要建議爹娘跟梁家多走動走動。
等周麗蘭他們離開後，宿舍內只有梁清清和範彥行兩個人，她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一邊扭頭看了一眼範彥行，他手腳麻利，已經把所有的被子床單都給折疊起來，用大袋子裝起來了。
“之前不是說我二哥來接我嗎？”
因為房子的事情，範彥行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前兩天就托人來了信，說接不了她了，所以今天早上梁清清看見他時還詫異了好久，當時因為人多不好問，現在就剩下他們兩，正好讓他答疑解惑。
“你好不容易能回家了，我當然要來接，不然算什麽對象。”幹完所有的活，範彥行懶洋洋地靠在床架上，唇邊溢出一絲笑意，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如果我真的不來，某人不得抓住機會找我的茬？”
這個“某人”不用猜都知道指的是誰，梁清清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那你這個對象當的還真是稱職。”
“當然。”範彥行臉皮厚到像是根本聽不懂她的陰陽怪氣一樣，甚至還有心思上前將門關上，隨後回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泛起陣陣癢意。
梁清清耳尖微紅，不自在地聳聳肩，想將他的大腦袋甩出去，“幹什麽呢？等會兒被人瞧見了。”
“門關上了，沒人。”範彥行的手握上她的，指尖戳了戳書名，沈聲笑道：“你會看？”
“怎麽不會看？我都看了一些了。”梁清清下意識地否認道。
範彥行一點都不信她的鬼話，指尖插進她的指縫當中，十指緊扣，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那作者是誰？”
這她哪知道？
梁清清眼珠子轉了轉，沒被範彥行抓住的另一只手就要偷偷去翻書頁，結果剛碰上去，耳邊就響起一道輕笑聲，顯然是被他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她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氣呼呼地將書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就是沒有文學氣息，不喜歡看這種類型的書。”
“這跟有沒有文學氣息沒關系，個人喜好不同，不喜歡就不看，但可不許撒謊。”範彥行將梁清清掰過來，兩人面對面站著，她的腰身靠在桌沿上，木桌子有些硌得慌，她就往前靠了靠，下半身這樣一頂倒是碰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梁清清楞住了，範彥行也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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