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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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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

“你到底聽不聽我說了?”

梁清清嘴巴一癟, 眼睫一垂,作勢就要哭給他看。

見狀,範彥行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喉間被一雙無形的手給緊緊扼住, 好半天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摟在她腰間的骨節開始泛白,最後還是認輸般撫了撫她的脊背。

“你說, 我聽著就是了。”

她就知道他不會拒絕她, 梁清清松了口氣,但看著範彥行眉宇間強忍著的情緒,內心倏然閃過一絲不忍心和難受,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半途而廢只會給未來增加一個不穩定的炸彈。

原主喜歡過蘇津川是真的,那些追求的行為也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就算她再怎麽否認,他再怎麽不想聽,都無法磨滅。

她沒辦法對範彥行解釋“她”不是“她”,所以這個啞巴虧她是無論如何都得吃下的。

梁清清知道,範彥行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 那天之所以會把情緒牽連到她身上, 說到底,還是原主之前追在蘇津川身後跑了那麽久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現在不拔除, 以後提及只會更疼, 到底是個隱患, 還不如借此機會, 做個了斷。

再者,縱使有了範彥行的承諾, 她還是不放心,今天必須好好立一下規矩,不然以後萬一他吃個醋都要把氣帶到她身上,那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她這張臉,這身段,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的桃花肯定是只會多不會少。

所以她才會哄到一半不哄了,反而反客為主開始生氣,就是為了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別這麽嚴肅嘛。”見範彥行臉色難看,梁清清輕咳一聲,把嗓音放嗲放柔,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有些軟乎乎的,跟他其他地方一點兒也不一樣,手感還怪好的,她便沒忍住又戳了一下。

“那我還能笑出來不成?”範彥行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戳來戳去,像是沒有脾氣一樣,但是眸色卻深得厲害,語氣也平淡到有些冷。

梁清清尷尬地收回手,設身處地想一想,要是她男朋友在她面前大肆談論他喜歡過的姑娘,她也是笑不出來的。

這個話題不光範彥行不喜歡聽,梁清清也不喜歡講,索性將腹中的長篇大論濃縮成幾句話,手指放在他面前,捏著指甲蓋邊緣比了個手勢。

“只是有一點點的心思,但那也是因為我有眼無珠,自從跟你接觸後,我才意識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喜歡,誰才是我真正喜歡的類型。”

“我早就對他無感了,你這麽聰明,肯定看出來了。”

梁清清用的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範彥行挑眉,指腹習慣性地摩挲兩下,目光落在她唇瓣上,這張小嘴總是知道怎麽才能把他哄高興,她說的沒錯,他的確早就看出來她對蘇津川沒了當初那股熱情,所以才會心甘情願陷入她的溫柔鄉。

不然,他又不是沒事幹,平白要找罪受,怎麽會去喜歡一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而你是知道我現在喜歡誰的,對不對?”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直勾勾地望進他瞳孔深處,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和歡喜,又好似有些緊張,她蝶翼似的長睫顫啊顫,每一下都顫在他心頭。

嗓音在嘴邊滾了滾,出口時染上些許啞意,“我想聽你說。”

梁清清勾著他脖子的手往下拉了拉,兩人的距離頃刻間又近了些,她貼在他的耳垂邊上,用牙齒細細地磨,眸光閃了閃,語氣認真道:“我喜歡的是你啊,範彥行。”

淺淺的溫熱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卻不如這句話燙人,倏然,一抹紅色從耳垂的位置往上往下蔓延,不多時他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紅艷艷的。

壓在心裏的嫉妒和難受驀地消失不見,轉而被一抹狂喜給代替,範彥行深呼吸幾下,好不容易才把四肢百骸裏的悸動給控制下來,但偏偏這小妖精不安分,大白腿在他腿上蹭來蹭去的就先不說了,嘴裏竟還不停地在嘀咕著。

“我每天都想跟你黏在一塊,親親抱抱舉高高,但你呢,居然就因為我多看了別人幾眼,就跟我生氣,心眼真小,哼,得虧我脾氣好,大方地原諒你,不然你可就要失去我了。”

“你吃醋就吃醋,憋在心裏幹什麽?憋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哎,就算吃著醋,生著氣,某人也要跑到山上去看桃子,還不是為了我……”

餘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皆卷進了口舌之中,梁清清驚愕地嗚咽一聲,身子一軟,癱在他懷中,耳邊只聽得見一句惱羞成怒,頗為咬牙切齒地警告:“知道就好。”

門關著,屋裏本來就熱,他的指腹又猶如帶著火,從腳踝處慢慢往上爬,在光潔的小腿,大腿處留下陣陣顫栗,穿過堆積的褲腳,落在薄薄的布料上時,梁清清呼吸一緊,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沒被旁人碰過的領地總是格外敏感的,她下意識地去攔,白皙如玉的指尖都沾染上了一層粉紅。

“不,不要。”她嚇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好在範彥行並沒有越界的想法,他只是嚇唬嚇唬她,誰讓她下了這麽一大盤棋等著他上鉤?偏偏他察覺到了,還依舊心甘情願去咬。

被她幾番話弄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沒道理只他一個人受罪。

這兒不讓碰,那其他地方總能染指一二。

感受到範彥行主動把手從那兒拿開,梁清清不由松了口氣,但下一秒一顆心又吊了起來,男人的手指拂過她的腰身,在腰窩處停留幾秒就往上摸去。

“範,範彥……”唇齒被堵住,她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嗓音,腦袋被攻城略地般的吻法親的潰不成軍,柔軟的細指攀上他的手腕妄圖將其抓出來,但是最後只不過是徒勞。

“乖,叫彥行哥哥。”

話音落下,她還沒來得及喘息上兩口新鮮空氣,不光唇被咬了,鎖骨下的柔軟也被咬了。

她就知道,他定不會忽略掉剛剛那句討好的稱呼,就算當時忘了,現在也能拾起來。

梁清清呼吸急促,慌亂間長睫擡起,看向面前緊閉著雙眸的男人,端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認真,如果沒有那雙正在作亂的大掌,她定是也要被騙過去。

她知道攔不了他的手,就改為推他的胸口,兩條長腿也不停地踢踹著,貝齒更是找準機會要去咬他的舌,但這人就像是渾身上下都長滿眼睛一樣,她上一秒要做什麽,他下一秒就能擋下來。

氣得她忍不住紅了眼,濡濕淚意將睫毛黏成絲縷,眼尾一抹紅,連帶著小巧的鼻尖也是紅紅的,看上去極為可憐。

範彥行嘗到了甜頭,自是舍不得她哭的,手中力道放輕了些,薄唇吻走她要掉不掉的兩顆淚珠,腦海中想起什麽,輕聲哄道:“再過兩日,我叫人在京市買的雪花膏就到了。”

聽見這話,梁清清推拒的動作一楞,猶豫兩秒,竟是勾上了他的肩膀,囁嚅重覆道:“雪花膏,給我的?”

她想起那日在知青點門口他曾答應她會給她買,結果還真的買了,更是無聲無息都快送到她手裏了。

“不然?”範彥行似笑非笑地瞅她一眼,這東西本來是打算當作驚喜送給她的,結果眼下給人弄哭了,倒是不得不提前拿出來說了。

“就這麽高興?”明明剛才還想逃得遠遠的,結果一聽到有雪花膏,居然主動湊了上來。

手從她的衣角處鉆出來,沒好氣地捏了一把她頰邊的軟肉,他的手指生得極為好看,漂亮卻不娘氣,指腹有些薄繭,落在肌膚上時會微疼。

梁清清一看到他的手,就想起剛才他或輕或重的揉.捏,臊得擡不起頭。

“就知道彥行哥哥對我好。”得了他的準話,梁清清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歡喜,一雙美眸再不見了淚意,轉而瞇成了月牙狀。

聽到這句話,範彥行清明了幾分的眸色再次變得晦暗,細密的睫毛將其掩蓋上,嗓音中帶著循序漸進的誘哄:“那再親一次?”

梁清清唇邊的笑意滯住,幹笑兩聲,帶著商量道:“我還要念稿子呢,要不,下次?”

“這次是這次,下次是下次。”範彥行不吃她這一套,摁住她的腰身,“等會兒再念稿子,耽誤不了什麽。”

“……”

呼吸交纏,有些事情註定是逃不掉的。

經過此事,兩人的關系明面上沒有變化,但內裏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由於第二天是休假日,範彥行得抓緊時間把桃山的情況寫下來,所以其實兩人也沒有胡鬧太久。

梁清清坐在床邊,褲腿和衣領都被某人規規矩矩地整理好,一絲多餘的肌膚都沒露出來,她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一下胸口,那處火辣辣的癢意已經消失,但還是留下來一片褶皺來提醒她方才發生過什麽。

她臉頰處的紅暈又深了幾分,深呼一口氣,平覆好了心情才從兜裏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悠哉游哉地剝著糖紙。

沒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誰知道這話就是給自己挖坑。

“前幾天你怎麽不寫?”

問完,就瞧見範彥行幽幽地從桌案前擡起頭瞅了她一眼,唇角上揚,勾成一抹似乎諷非諷的弧度:“對象躲著我,我哪有心情寫?”

梁清清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訕笑一聲,“你繼續,我要念稿子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白色的糖果塞進嘴裏,紅艷艷的唇瓣還有些腫,甚至能瞧見幾道未消的齒痕,範彥行深深望了一眼,才收回視線。

手中的筆沒停,心裏卻已經開始琢磨她口中的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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