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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除惡,路見不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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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女乃女乃,未婚妻的事您以後別再提了”溫欣搖頭道</p>

“怎麽了,姑娘?”</p>

“我與唐公子的婚約只怕會有變,所以以後還是別提這事,也麻煩福女乃女乃跟福爺爺說一聲,別在外人面前提起這事”</p>

“怎麽會?姑娘,有變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大人和您說了什麽嗎?”巴氏震驚的問</p>

“他什麽也沒說”溫欣搖頭道</p>

“那……”</p>

“婚姻之事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我和唐公子有什麽想法,都左右不了它”</p>

“這是當然的了,所以姑娘和大人一定會成親,因為您們的婚約是雙方父母定下來的,不是嗎?”巴氏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p>

“只是以前的口頭之約,將來要反悔、要不認也是行的”</p>

“不會的,大人的父母為什麽要反悔,為什麽要不認,真這樣做不是背信忘義嗎?而且聽說大人的父親是個大官,那個官位是什麽從一品還是二品的,很尊貴,他們應該不會毀婚吧?”巴氏不是很確定的看著姑娘</p>

“鎮國公,爵位是從一品,較親王只低了一個品級”溫欣說</p>

“這個老婆子不懂,只知道這麽尊貴的人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的做出毀婚這種事才對,所以姑娘和大人的親事定能順順利利的,姑娘就別胡思亂想了”巴氏一臉認真地說</p>

“你不懂”溫欣搖著頭,喃喃自語般的說</p>

鎮國公世襲貴胄,品級從一品,與非世襲罔替的從三品勤孝侯原本在品階上就差了三個等級,末代侯府嫡長千金嫁予國公府嫡次子還勉強配得上,但如今這位嫡二公子已升格為世子爺,她這個末代侯府千金就算沒有經歷過流落在外那五年,也是大大配不上他的,更何況</p>

她又父母雙亡,算是沒了娘家的助力,她還有哪一點配得上他呢?</p>

唉,真是的,不是早就已經對自己說過,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多想,多想也無濟於事嗎?怎麽好端端的又為這事犯起愁來了呢?不想了,不想了</p>

搖搖頭甩開這些心煩的愁緒,溫欣決定到街上逛逛,畢竟機會難得,等回到京城之後,只怕得天天守在深閨後宅之中,連府門都沒辦法踏出去一步了</p>

請人通傳告知縣令夫人一聲得到回應後,她帶著巴氏和兩名丫鬟出府逛街去丫鬟是縣令府的丫鬟,算是地頭蛇,自然知道哪兒熱鬧哪兒好玩,領著她和巴氏一路玩了過去</p>

今天恰巧是趕集的日子,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四周擺滿了攤鋪,攤位上則是琳瑯滿目的商品,有玩的,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還有一些難得一見的特色物品,當真是讓人看得目不暇給,流連忘返</p>

溫欣買了不少東西,打算帶回京城溫家當她重返溫家的見面禮,當然這些東西都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只是些小玩意兒,畢竟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失憶女身上哪會有什麽錢啊,記得買東西回去當見面禮已算是有心了,至於這些“禮輕情意重”的禮物,溫家人受不受,那就不是她所能左右的了</p>

不過說實話,以她上輩子對那些人的了解,這些“禮輕情意重”的禮物八成會被棄如敝屣,但那又如何呢?反正她已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心意有到就好</p>

買西愈買愈多,溫欣不得不讓兩個丫鬟先將一部分東西先送到馬車上去,自己和巴氏則是進茶坊等人,順便歇歇腿,只是怎麽歇腿也能歇出事端來?</p>

“住手!”</p>

“你是誰?敢管本大爺的事?”</p>

溫欣心想,她根本一點也不敢管閑事好嗎?但小泵娘都跑來抱她的腿求救了,她能視若無睹、見死不救嗎?更何況小泵娘都說欠大爺的銀兩一定會還了,只是想請大爺寬限幾日,</p>

又不是要賴帳不還錢,至於開口閉口就要人家賣身,動口又動手的呢?這明顯就是以大欺小,恃強淩弱</p>

沒理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家夥,溫欣轉頭問躲在她身後年紀大概不到十歲的小泵娘,問道:“小泵娘,你總共欠那位大爺多少銀錢?”</p>

“五、五兩銀子”小泵娘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話說得有些結巴</p>

“五兩嗎,喏,這是五兩銀子,你拿去還給那位大爺”溫欣伸手向巴氏要來五兩銀,交到小泵娘手中</p>

小泵娘呆若木雞的看著她,像是被驚呆了一樣</p>

那位大爺在一陣錯愕之後,臉色倏然變得極度難看,再度朝她冷聲威脅道:“不管你是誰,我勸你少管閑事,否則後果是你承受不起的”</p>

“是嗎?我倒是想看看我是怎麽承受不起?”溫欣面不改色地說,再度對身旁的小泵娘柔聲道:“把銀子拿去還給他”</p>

小泵娘僅猶豫了一下,便毅然點頭,然後接過銀子,又開口對她說了一聲謝謝之後,雙手捧著那五兩銀子有些怯生生的走到那人面前,將銀子捧得高高的舉向那人,道:“林大爺,這是欠您的五兩銀子,請、請您收下,然、然後把借據還給我”</p>

“你以為這次還了錢,以後就沒事了嗎?”林大爺冷哼道,“你那個病癆子爹以後不用吃藥了,你以為光靠你娘幫你縫補衣服就能養活一家人?你作什麽白日夢?要不要跟我打個賭,用不到半年的時間,你還是會乖乖地賣身給我,然後進窯子裏幫我賺錢你等著看吧!”說完他又擡頭對著溫欣冷笑,“還有你,多管閑事的下場你很快就會看見了”</p>

接著他一把抓起小泵娘手上那五兩銀子,再從懷中抓出疑似借據的東西丟給小泵娘,轉身便想走</p>

“慢著!”溫欣倏然出聲道</p>

林大爺不自覺的停下腳步,轉頭瞪向她問道:“還有什麽事?”</p>

“我怎麽知道那借據是真是假,等小泵娘看了確定沒問題之後你才可以走”說著溫欣轉向小泵娘,柔聲道:“你快看看那借據是不是你家簽下的借據”</p>

小泵娘迅速點頭,將掉落在地上的紙張拾起來攤開,結果那根本就不是她所畫押的那張借據她迅速擡起頭來,對眼前這個又美心地又好又尊貴的小姐搖頭道:“不是,這不是我的借據”</p>

溫欣冷然看向已然變臉的林大爺,冷聲問道:“借據呢?”</p>

“不見了”既然下作手段都被拆穿了,林大爺幹脆轉過身來,雙手抱胸,站了個三七步,耍賴的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p>

看他露出那副地痞流氓擺明要欺負人的嘴臉,溫欣突然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那便是茶坊裏的人都過分安靜,沒人開口為小泵娘抱不平,或是指責那位林大爺的無恥,只是沈默地看著,並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心虛的閃躲著</p>

有貓膩,這位林大爺若不是身分背景雄厚,那便是有這樣的靠山,才會讓百姓們個個三緘其口,明哲保身</p>

這樣的人,她上輩子不是沒見過,他們所依仗的不過兩種,一是錢,二是官商勾結的權,而且後者的影響力通常都遠大於前者上輩子遇到這種人她可能會退縮,但現在有唐禦這位鎮國公世子爺可以讓她狐假虎威,她又有何懼之有?</p>

“不見了也沒關系,咱們去趟衙門吧,找個書吏做中人,白紙黑字寫張切結書便成”</p>

溫欣緩慢地說,怎知話一說完,那位林大爺便哈哈大笑了起來</p>

“你以為衙門是你家開的,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可以去衙門?什麽?找書吏做中人?你以為書吏是你家親戚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p>

林大爺笑得前俯後仰,就連茶坊內那些冷眼旁觀的百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完全把她剛才所說的話當笑話</p>

“書吏雖不是我家親戚,但讓他做下中人寫張切結書也不是什麽難事,這有什麽好笑的?”溫欣平淡的看著眾人,緩聲開口道,一頓後又補充了一句,“我想縣令大人還是會賣我一點面子,不會拒絕我這個小小的請求才是”</p>

茶坊裏所有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不只因為聽見“縣令大人”四個字,更因為縣令大人得賣她面子這句話</p>

這位姑娘究竟是什麽人,敢如此大言不慚,說縣令大人都得賣她面子,這到底是真是假?</p>

林大爺微僵了一下之後,旋即回神冷笑的哼聲道:“你以為隨口說兩句別人就得相信嗎?縣令大人是什麽人?是高高在上、出入都要乘坐轎子的大人,你以為隨便什麽人想見就見得到嗎?還說什麽賣你面子,真是風大也不怕閃了舌頭!”</p>

溫欣正要開口,卻見縣令府家那兩個丫鬟去而覆返的走進茶坊,表情莫名地看了在場的人一眼之後,徑自越過擋在路中間的林大爺,走到她面前行禮</p>

丫鬟稟報道:“姑娘,奴婢回來了姑娘接下來還想買什麽或想去哪兒玩,都可以告訴奴婢,奴婢為您帶路”</p>

“你們回來得正好,我正想去衙門,你們來帶路”溫欣點頭說</p>

兩個丫鬟都是一臉錯愕的表情,面面相覷的對看一眼,身為一等丫鬟的綠袖代表開口</p>

“姑娘,您怎麽會突然想去衙門呢?”綠袖小心翼翼地問道衙門可不是什麽觀光勝地,雖說憑姑娘的身分想去開開眼界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覺得奇怪</p>

“我想去見縣令大人,請他幫個忙”溫欣說</p>

綠袖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原來姑娘是想去衙門見老爺啊,不過老爺今日沒去衙門,而是待在府裏,您若要見老爺的話,只要回府就行了”</p>

此話一出,茶坊裏的氣氛頓時整個都變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則忍不住開口出聲問道:“姑娘,你們和縣令大人是什麽關系啊?”</p>

“我們是大人家的奴婢,姑娘是我們家大人的貴客,大叔問這個做什麽?”站在綠袖旁邊的另一個丫鬟翠玉開口答道</p>

只見那位林大爺趁兩人對話時,悄悄地往後退,想趁人不註意溜之大吉,不過暗地裏一直在註意他的溫欣並沒有給他逃走的機會,一見他轉身,她便冷冷地開口出聲道:“林大爺,你想去哪裏?沒聽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嗎?你以為你逃得了,躲得了?”</p>

林大爺怒不可遏的回頭瞪她,但一想到她是縣令家的“貴客”,又不得不忍住怒氣</p>

“你想怎麽樣?”他問她</p>

“我原也沒打算將你怎樣,只是一時心軟幫助了一個小泵娘,卻遭受到恐嚇與威脅,這種情況下我不先下手為強,難道要等到遭殃了之後再來後悔莫及嗎?”溫欣平靜地看著他說</p>

“之前我是不知道你的身分才會——”林大爺企圖為自己辯解,卻讓溫欣冷冷的打斷</p>

“不知道我的身分才會恐嚇我、威脅我是嗎?你根本就是個欺善怕惡、恃強淩弱的敗類,就算是為民除害,我也不可能放你走!”</p>

“哼,我要走就走,我看你有什麽本事留住我”林大爺說完立即轉身就走</p>

說什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只要暫時躲起來過了這一關,等這啥貴客離開之後,他有那位大人在身後罩著,還怕會沒有好日子過,不能再橫著走嗎?他信心滿滿的想著,不料身後卻傳來一聲——</p>

“捉住他”</p>

接著,在他面前突然跳出一個人,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一把擒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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