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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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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廟是在地龍鎮的一處角落,旁邊都是田地,種滿了玉米。每年初一都會我們都會上去祭拜。

廟上與其他廟也沒什麽差別,一道拱形的紅色大門,門上貼著看不懂地對聯,門旁擺設著兩對石獅子。

走進去就能看到,一些常見的神像,比如四天王,觀世音等等,唯一特別之處就是大殿中的白虎雕像。

很大的一只老虎,大概有兩個人那麽大,大虎正趴在巨石上,這大虎高壯如牛,額頭上有一個大大的“申”字形白斑,渾身雪白,與普通的老虎不同來說,沒有相間的花紋,胸腹部和四肢都是白色毛斑,四肢粗壯,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長,也是白色的,白嘴巴上還長著長須,正張開嘴露出獠牙。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祂,有關白虎神的傳說一直流傳在這附近,但具體什麽時候傳出來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傳出來的說法也是五七八門的,有人說白虎救人,有的說白虎會呼風喚雨,有的說白虎會隱形,總之千奇百怪。

而這座廟大概是民國時候就已經建立了,聽說是一位外國人捐錢建造的,而救人的傳說就是因此而來,就連雕像也是按照他拍攝地照片所雕刻,但是照片被那個外國人帶到了國外,白化生物也才被世界所知,這有好有壞,好的是帶動了旅游業,而壞的是後來一直有人捕獵白化生物。

我那時候才十六歲,年輕氣盛,便想去深林裏去找找看,有好奇,也有想得名的心理。

“猴子,巴子你們跟我一起去嗎?”

猴子長得很瘦,都跟竹子桿一樣,也就是後來地吳猴。

而巴子則是長的比較高,比我高出兩個頭,大概一米九左右,就是腦子有點遲鈍,額頭上有一個細長的疤痕,這是他小時候磕的。

猴子正看著街上的冰糖水攤,一邊擦著汗,也沒搭理我,我就說:

“我說猴子你老是看,又不買,看能看出一朵花來?”

猴子便嘿嘿笑道:

“黑山哥,我這不是沒錢嘛,看看也不行啊?”

那時候,村裏人都叫我黑山雞,是一種野雞,又黑又膽大,見到蛇都敢啄上一口。

巴子蹲在哪裏看到猴子笑,他也嘿嘿直笑,笑得有點瘆人,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我沒好氣地說:

“巴子,你又笑什麽?”

巴子摸了摸頭說:

“我不知道。”

巴子確實有點少根筋,但是說話幹活又沒什麽問題,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問題,巴子一直跟著我們玩,家裏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嫌棄巴子,總之我們幾個也一直是孤兒,是村長收留了我們。

說是村子,其實也就巴掌那麽大,十分鐘就能走個來回。

我翻了個白眼,都有點懶得搭理他。不過我還是問他說:

“巴子,我去深林找白虎神,你去不去?”

巴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猴子,然後又嘿嘿直笑地說:

“嘿嘿,你們去,我就去啊,跟著你們。”

我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著猴子。

猴子戀戀不舍地看著對面的攤子,這天氣太熱,吃上一口冰糖水可不要太舒服,可惜我們幾個人都是窮光蛋,買不起,更何況就算買得起也不會買。

猴子低著頭,玩著地上的泥巴,他說:

“黑山哥,我們去找那玩意幹啥啊?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還不如離開這裏出去找點事幹幹?我聽別人說,外面的世界很大。”

外面世界很大,猴子自從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就有點著魔了,一心想著出去看看。我也不是說不好,我也想出去看看,掙點錢回來,只是村長年齡大了,無兒無女地,想再過幾年看看。

“我不是說過了嗎,等過幾年,我們一起出去。”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往後一躺,也不在意地面幹不幹凈,他翹著二郎腿說:“好吧好吧,誰叫從小到大我都聽你的呢。”

我一腳踢了過去,沒用力,只是踢了一下他的二郎頭,也不知道學的誰,沒事在那抖來抖去地,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再等幾年,你也知道那老頭身體越來越差了,估計要嗝屁了,我們得給他送終,也不往吃了幾年飯。”

這時遠處傳來吆喝聲。

“你們幾個娃娃,過來吃飯咯。”

我轉頭看去,是大娘,她正在廟口那沖著我們招手,大娘很胖,臉上永遠都是紅彤彤地,眼睛也很大,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衣服,不過別看她長得有點壯,但力氣很大,幹活也利落,我們不知道她叫啥,她讓我們叫她大娘。

“好的,大娘馬上來。”

我連忙踢了踢猴子跟巴子。

“走了,吃飯了。”

聽到吃飯,這兩個人也是很積極,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當然我們也不是吃白飯的,我們也會幫忙幹活,打掃衛生,就是沒錢,只能混個溫飽。

走到大娘跟前時,大娘突然左右看了看,樣子十分鬼鬼祟祟,只見她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我,我打開才發現是一塊肥肉,黑乎乎的,像是野豬肉。

“快收好,別讓人看到了,別人看到了可就沒了。”

聽到她這樣說,我連忙將肉藏在懷裏,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說,又不是什麽寶貝,野豬肉又不是沒吃過。

大娘似乎看出來了,伸出一只手指按在我的腦門上說:

“你這混小子懂個屁,這是你大娘我啊好不容易從老張那蹭來的,老張啊好不容易打到了一頭野豬,只送了幾個人,你們幾個千萬別說出去,不然老張那得不知道多少人上門。”

“原來是這樣啊,好的,大娘,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這是猴子說的。

我也點點頭,雖然我們幾個沒念過書,但也大概明白一點,主要是肉少人多,根本分不過來,大娘能分給我們一點,也估計是看在我們幾個孤兒地份上。

“那行吧,你們去廚房吃飯吧,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大娘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但好像又想起什麽來了又說:

“一定要記得,千萬別說出去啊。”

我便說:

“放心好了大娘,我保證不亂說話,他們兩個敢亂說話,我就揍他們,放心大娘。”

大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嗯,小黑你說的話,我倒是相信,巴子跟猴子要註意點,行了我也不跟你們多說了,我走了。”

等到大娘稍微走遠一點後,我們三個對視一眼,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然後便跑進了廚房。

廚房裏有一個約有三米的大竈,放了幾捆柴火,擺放的整整齊齊,那是我們幾個上山砍的。廚房旁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兩個蔬菜一碟鹹菜,旁邊還放了三個大桃子,估摸著是貢品。我們三個一人一個啃了起來,巴子吃的最快,三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後,像是吃急了,發出一聲打嗝聲,我跟猴子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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