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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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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念紅塵

見人逃地狼狽,盈盈也不好逼的太緊,她趴在床沿上,故意把胸口露出,卻見顧輕雲那邊已經轉頭避嫌,瞬覺無趣。

旋身側臥在石床上,盈盈半是威脅半是誘惑道:“我有點是時間,你現在落在我的手裏就該好好聽話,免得在我手下吃苦頭。”

顧輕雲識時務點頭,拉扯道:“我會聽姑娘的話,只不過其他我是不能從命的。”

盈盈突然坐起,“為什麽不行?”想了想她又語出驚人:“難道你喜歡那個狡猾的小子。”

此話來的莫名,顧輕雲卻聽懂了,他聽後登時岔了一口氣,他趴在地上咳了半響才緩和好些,否認道:“盈盈姑娘切莫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盈盈好似來了興趣,她起身下榻,圍著顧輕雲打量了一圈道:“你走的時候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段寒那小子和我一樣對你存了那種的心思,那句好巧就是在說他也喜歡你。”

確實,初聽盈盈傳音的時候,顧輕雲心底也有過一絲懷疑,可那是段寒,以後在修真界呼風喚雨的魔主,怎麽會來喜歡自己一個大男人,況且前世也沒聽說過魔主喜歡男人,倒是傳言過幾位紅顏知己,焚音谷谷主洛傾城就是其中之一。

只能說是盈盈想岔了。

見顧輕雲獨自低頭沈思,盈盈蹙眉:“你不信?”

顧輕雲擡頭道:“不是不信,是不需要信與不信,因為我對他沒有其他心思。”

聽到顧輕雲此話,盈盈似乎被哄到了,她蹲著身子低下頭一字一句都透著蜜道:“那我呢?”

顧輕雲垂眸,避開盈盈多少視線,吞吐道:“我,對盈盈姑娘我也並無此意。”

嘆息一聲,盈盈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她看著顧輕雲勢在必得道:“只要你心裏沒有別人,憑我的手段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何必執著?”顧輕雲苦笑一聲,不是顧輕雲不念紅塵,實在是盈盈這款他消受不起啊!

“因為值得。”盈盈托起顧輕雲的下巴,細細打量著這張清冷絕色的臉,是越看心裏越歡喜。

顧輕雲扭頭躲過盈盈的觸碰,暗嘆一聲,孽緣!

從盈盈的口中,顧輕雲打探到段寒之後過得並不好,魔牛想要挖掉段寒身上的詛咒之心,可詛咒之心離了段寒本體的魔尊血脈,它就會變成一顆普通心臟,所以段寒暫時還留有一命,卻又受各種挖心試驗之苦,囚禁於暗無天日的地牢。

打聽這些的時候,盈盈還衷心警告道,不要有什麽歪心思,魔牛能力在她之上,他自己又連靈氣都使不出,去了也是多送一條人命。

可要就此看著段寒被人折磨致死,顧輕雲做不到心安理得,他總要做些什麽,至少讓他死得痛痛快快少受折磨。

段寒口中,他生來多磨受盡世間各種苦楚,顧輕雲也不是鐵石心腸,也有過憐憫,但是一想到段寒以後要化身魔主,把這個修真界攪得個天翻地覆,這點憐憫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道理都懂,他想了又想,想了再想。顧輕雲還是覺得,如果能有機會,他會選擇救段寒,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就算是條狗都處出感情了。

況且那人應該比狗要更得人心。

心思把定,顧輕雲便開始著手準備,首要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能使用靈氣,畢竟自己強才是一切源頭的保障。

之後,他誘哄過盈盈好幾次,最後都是顧輕雲吃不消盈盈的滿身熱情,落得個落荒而逃的下場。

當然顧輕雲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盈盈答應了明天帶他去千金樓裏逛逛。

次日,兩人還只出現在千金樓的大門口,各處不懷好意的目光,就不加掩飾地落到兩人身上,畢竟比起外貌好看,自己的命不能拿來開玩笑。

邁步進門,盈盈拿著紅綾素手一揮,嗲身道:“怎麽?老娘不能來賭錢,你們千金樓就是這麽招呼客人的?有沒有眼力勁啊,就算是那頭老鐵牛來了都不能這麽不給面子吧?”

話音未落,馬上有幾只小妖討好的迎了上來:“姑奶奶你今日要玩什麽?我們幾個跟在你身邊伺候?”

瞥了他們一眼,盈盈嫌棄道:“不行,你們太醜了換幾個好看的來。”

討好的笑容僵在幾個小妖臉上,迫於盈盈一掌就能捏碎幾人腦袋的淫威,幾個小妖灰溜溜的跑了,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上前來招惹這位姑奶奶。

狐假虎威的顧輕雲,跟在盈盈身後。

上次被打爛的地方已經修理好,只能從細微的接口細縫發現十幾天前的那一大戰,顧輕雲也未在千金樓裏發現戚天和他親信的影子,上次暴露之後恐怕又換了新偽裝。

只是盈盈作弊的手段算不得高端,顧輕雲幾次在盈盈快要露出破綻之時,側身掩蓋,而賭場莊荷確實是修為一般,能力一般看不出其破綻,可二樓的一雙火眼金睛從他們進門就沒離開過兩人身上。

二樓的欄桿處站著一個瘦長,留有山羊胡子的書生,他一身青袍,手執羽扇,背手立在那裏。庸庸碌碌的人群從身後走過,他卻不能和身後的其他人融為一體,好似自框一方天地,和他身後之眾人格格不入。

就在要書生氣憤欲邁腿之際,顧輕雲拉住盈盈下註的手,低聲勸道:“可以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盈盈不服氣的瞄了一眼斜上方,正好和橫眉豎眼的書生看對眼,她嬌俏一笑拋了拋掌心的金子滿意道:“今天就在這兒,明天再來。”

“明天還來?”顧輕雲意外道。

畢竟之前自己三寸不爛之舌都說破了,盈盈只也答應來一次。

“怎麽?”盈盈故意湊近顧輕雲耳邊:“你還不願意。”

顧輕雲立刻接口道:“不是,怎麽會不願意,只是-?”

他一時想不通盈盈突然這樣做的理由。

“因為,我高興。”

盈盈喜笑顏開地說著,邁著妖嬈的步子,帶著賭客們流著哈喇子的目光,走出千金樓。

之後幾天,盈盈更是泡在千金樓,每次到書生快要發火時就又自發離開,如此反覆幾天,這日,還未進門,兩人就被書生堵在了大門口。

書生冷笑一聲道:“兩位天天來我這千金樓裏打秋風,著實是過分了。”

盈盈妖嬈地揮動著手裏的紅綾,開口道:“什麽叫打秋風啊,來者是客,我們來這裏玩玩而已,你這說話可要有證據,不能隨便亂說冤枉了我,否則別怪你姑奶奶我脾氣不好掀了你這千金樓,話說是前段時間你們沒長記性?”

想到前段時日他去收賬,回來就見千金樓變成一片廢墟,他那沖動的好大哥正和這個女人打在一起,要不是他回來的早,做了和事佬,只怕這千金樓的地皮都讓人給掀了。

盈盈的紅綾揮到書生臉上,他臉色難看的退開,正好給盈盈讓出入千金樓的路。盈盈順勢就擡腳,還未踏進門檻,書生的羽扇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書生道:“不若與我去裏間,我們過過手?”

外人都道千金樓的老大是魔牛,可盈盈混跡鎖惡樓幾百年,早就知道這千金樓能說話的還有一人,就是這魔牛的義弟,一只山羊精怪,人稱凈面書生。

可要和凈面書生過手賭賭術,盈盈卻是不敢的,畢竟這人賭術那是真材實料,在整個鎖惡塔還未嘗一敗。

可此時的盈盈是趕鴨子上架,有什麽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她艱難一笑:“那就帶路吧。”

兩人被帶至後院的雅間,路過庭院的水井,顧輕雲默默看了一眼,這次的守衛要比上次的更嚴密,水井的周圍還被設置了陣法保護。

收回目光,顧輕雲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側首看著用奇怪視線盯著自己的凈面書生,而後輕輕淡然一笑,裝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安心走路。

來到雅間,盈盈借口胡鬧,說看客太醜都把跟著監視的人都趕了出去,得到凈面書生首肯後,跟著的幾位高手才默默退出房間。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凈面書生可不信,這兩人這段時間的造訪就是為了賭錢。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既然凈面書生的挑開了說,盈盈也沒想要藏著掖著,況且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就沒沒必要來聊齋。

盈盈說:“我們想要地牢裏那小子。”

這屬實獅子大開口了,凈面書生皺眉道:“不可能,牛大哥還要他的詛咒之心。”

“不會叫你為難,死的也行。”盈盈道。

輕咳一聲,顧輕雲用拳頭抵唇,蹙眉質疑地盯著盈盈,一時不解其意。

盈盈自有她自己的打算,為了段寒顧輕雲一天到晚煩著她,一看就是沒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為了斷絕顧輕雲救人後離開的意念,只要段寒身死,之後的事情不就順風順水。

想到這裏,盈盈不由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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