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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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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

顧輕雲手心拖力,把段寒的手連人都帶至一邊,空著的手看似隨意一揮,準備逃跑的擁花公子瞬間被拍暈了過去,謹慎行事,顧輕雲又給地上昏倒的人加了一手隔絕陣。

他轉身回到段寒面前,面露擔憂:“你怎麽回事?我又沒說要放他走,不過在萬花樓動手,我怕會引起他人恐慌。”

見段寒臉色正常了不少,顧輕雲又接著說道:“你冷靜點,聽說擁花公子有些手段,你是不是著了他的道?”

人盡皆知擁花公子最擅春藥,段寒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負手側身垂眼道:“你想多了,我身上有詛咒之心,歷來百毒不侵。”

顧輕雲倒遲疑了:“那你為何這般急躁?”

段寒走了幾步,回身看著顧輕雲呼口氣,然後道:“告訴你也沒什麽,鎖惡塔由許國師鎮守,我要過黃泉道必須要許渺渺的血脈之力。”

想到什麽,段寒又變了臉色,語氣略帶煩躁道:“她還不能出意外,找!我去找,就算把整個京都翻過來也要把她找到,現在時間太晚,你忙了一天了回去等我吧。”

上前幾步,顧輕雲好心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段寒搖頭,看著顧輕雲沈默片刻後道:“有些人我還不想讓你見到。”

如此坦然自己想要隱藏實力的做法,顧輕雲卻很是受用,畢竟這人沒有再找理由欺騙自己,這何嘗不是段寒微薄的信任?

有人代勞無需計較,顧輕雲獨自一人回首回了公主府,至於擁花公子,顧輕雲放心的留給了段寒處理。

一夜無事,顧輕雲睡意全無打坐到天明,等到快響午了,才聽到公主殿那邊傳來動靜。

幕籬上身,顧輕雲大步下床,腳步略顯匆忙。段寒早有交代,顧輕雲在整個公主府通行無阻,所以他很快就走到了公主殿前。

還未進殿,顧輕雲就發現殿中跪了烏泱泱一片,他側身躲在門後,聽著段寒用許渺渺的聲線在訓斥下屬。

這人倒是禦下有方,對事不對人,該罵的時候絕不留情,事後又提出信服的行動指示,該讚的時候,也能直通人心尺度拿捏的剛剛好。

這讓一旁的顧輕雲聽得心底連連讚嘆,段寒對這人心的把控,自己只怕是望塵莫及。

時候不早了,布飯的小官偷偷在段寒耳邊說了什麽,聽後的他捏了捏眉心,揮手把眾人趕出殿外。

如臨大赦的侍衛小官們爭先走出殿外。

顧輕雲逆著人群走進殿內,只見旁邊的耳殿,陸陸續續的丫鬟們已經在布菜了,化身許渺渺的段寒也正往那邊走。

顧輕雲緊隨其後,等到丫鬟們都退了場,顧輕雲才開口問道:“找到人了嗎?”

段寒坐在首位,用凈過的手開始擺盤,等到自己盤中的食物擺到自己滿意的量,往旁邊一推,敲桌示意。

站在一旁的顧輕雲伸手,順勢推回原位,輕聲道:“我不用。”

段寒也不強人所難,自己執筷吃了起來。

沒吃幾口,面前的盤子被移走,看著側處伸來纖細白皙的手,段寒哭笑不得地擡頭看他,楞了楞道:“現在沒人,你把這礙眼的東西拿走。”

知其意的顧輕雲收起幕籬,露出真容收手再問:“找到許渺渺了?”

魔氣繚繞間,段寒也變回來他本來的面貌,他拖回食盤,夾起一塊青瓜放入口中,抽空說道:“要是沒找到我還吃得下飯嗎?”

聞言,顧輕雲松了口氣。眼前的段寒吃得津津有味,腦中有閃過段寒曾經說過的饑不飽腹,所以對吃食的執著。

同情心作祟,顧輕雲落座段寒身旁的位置,只吃了半口顧輕雲就吃不下去了,剩下半塊靈肉安安靜靜地躺在顧輕雲面前的碗中。

段寒擡眼看來:“不合胃口?”

顧輕雲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只能訕笑道:“我嘴刁。”

段寒好似懂了,點頭道:“我若有空再請你吃。”

顧輕雲絕對不是貪圖段寒的手藝,但話都說出口了,顧輕雲也不好罔顧,只能順著往下聊:“許渺渺回到明月山莊了?”

沒看到段寒把人帶回來,明日就是大婚,天齊國主會親自現身京都來接親,也不知道段寒和許渺渺他們到底有什麽打算。

他也不是開口問過,每次都會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打斷,不是該吃飯了就是公主府的小官有事,幾個輪轉下來,顧輕雲都要懷疑段寒是不是有心隱瞞,總之他還沒證據。

段寒點頭,沈思後道:“人是回來了,好消息是人還活著,壞消息是活得不太好。”

顧輕雲登時緊張地站起來,急問道:“怎麽不太好?”

“你自己去看吧!”

段寒留下一句就安心吃飯了,顧輕雲哪裏還留得住,幕籬一晃,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傳送陣用後失效,顧輕雲直接落地明月山莊大門,這次的山莊明顯有了人氣。顧輕雲推門便見山莊後院炊煙裊裊。

院內顧輕雲感覺到暗處有兩道呼吸,想來是此地暗衛,見顧輕雲旁若無人地闖進來,發覺也無動靜,應是段寒提早有交代。

剛過荷塘,不遠處迎面走來一位四五十好幾的嬤嬤,擡頭看到顧輕雲,焦躁的臉上緩解幾分,她小跑到顧輕雲面前焦急道:“貴人,你可總算來了,許姑娘那邊不吃不喝的沒人勸得了,這可怎麽辦吶?”

話沒說完,嬤嬤拉著顧輕雲就走,顧輕雲由著嬤嬤帶路,很快就到了一間房門前停步,顧輕雲輕聲安慰了嬤嬤幾句,把人支走。

推門,入門得見單薄的紅衣少女埋頭蜷縮在床腳,墨發拖地,露著赤腳。

“小師叔?”顧輕雲剛開口,一種莫名的恐懼隨之而來。顧輕雲倒吸一口冷氣飛奔而去。

還未近身,先嗅到許渺渺身上傳來膩歪的血腥味。

“許渺渺?”顧輕雲伸手搖晃,許渺渺的身體順勢倒了過來,他把人半圈入懷裏驚懼擡起,剛剛觸碰過許渺渺的手,入眼血紅。

顧輕雲急忙找到到出血口,沒想到纖細的手腕居然能流出這麽驚人的血量,已經和她大紅的衣邊融為一體。

止血是關鍵,顧輕雲趕緊抽出自己頭上的發帶,綁住橈動脈和尺動脈,看到流出的血眼見減少,舒了一口氣。

許渺渺呼吸微弱,好在顧輕雲到得及時,暫時沒有生命之危。

止血的靈藥已餵,安置妥當後,顧輕雲又去找來老嬤嬤打點,順勢打聽許渺渺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能讓一個這麽有活力的少女,生了自戕之心。

結果瞪目結舌,許渺渺竟然被擁花公子破了處子之身,顧輕雲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都被擁花的扮豬吃虎欺騙了。

等到半夜,一想到明日就是許渺渺出嫁的日子,也不知道段寒那邊怎麽樣了,顧輕雲是守在床邊一陣躊躇。

床上的呼吸換了節奏,顧輕雲側頭,看著皺著眉的許渺渺幽幽轉醒。

“小師叔?無恙否?”

顧輕雲單手拖背帶了一把,許渺渺卻驚懼地閃開了,擡眼看到是顧輕雲,才收起了害怕的神色化作委屈,她緊緊拽住顧輕雲的袖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眼中含淚,嗚咽到不能自己。

“小輕雲,我該怎麽辦啊?我不幹凈了,我被人弄臟了,我和……我和文淵沒有可能了,不會再有可能了。”

顧輕雲小聲安慰道:“沒有關系的,師尊最是好了,他要是喜歡不會在乎的。”

沒有安慰到還不知道觸碰到了那根逆鱗,許渺渺整個人更慌張無助了,她把手中的袖子揪成一團,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上面,衍入花紋裏。

她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啊,他那樣好,是這個世間最好的人,我,我……。”

我到最後,許渺渺竟然哭到說不出聲。

顧輕雲不是嘴笨,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畢竟這是女孩境遇,他一個男人做不到感同身受,只會在一旁替她可惜難過。

他輕拍這許渺渺的肩膀,靜靜陪伴著許渺渺壓抑的痛苦的抽噎聲。

不知過了多久,顧輕雲好似過了一整個春夏秋冬,許渺渺終於哭累了,她佝僂在顧輕雲和床尾之間,她又往顧輕雲這邊擠了擠,直到緊貼熟悉的後背才安心地苦笑出聲。

她感慨道:“我真的是好傻啊!”

“是啊!好傻。”顧輕雲輕聲應和道。

許渺渺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茫然地擡眼看著頭頂的床帳,不知不覺間,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又落了下來。

由著眼淚放肆,許渺渺強行努力笑著取笑自己:“真的很沒出息呢!”

顧輕雲遞出一張雪白的手帕,看人不接直接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淚痕,一邊道:“為何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你可以更好的,況且你還有我在,有什麽事情我都會幫你的。”

許渺渺接過帕子,使勁揉了揉眼角道:“是啊,我可以好的,怎麽會突然想不開呢?就算要死也要帶著帶著那個禽獸一起下黃泉。”

總算恢覆了一點之前許渺渺的風采,顧輕雲難過之餘有了欣慰。

“謝謝你,小輕雲。”許渺渺紅著眼眶,總算是忍住了眼淚。

剛剛是她一時想不開,不過一個豆蔻少女被辱,心裏要過自己這一關,就像黃泉路上走一遭,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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