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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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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遇故人

自然不會這麽好心,段寒能做到如此地步,一定有其其他目的,顧輕雲問出這句,不過就是為了打趣段寒。

“替嫁?”笑逐顏開,段寒顫笑道:“我出現在此地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場換親無疾而終。”

顧輕雲又躊躇了:“沒了換親,要是兩國再開戰?如何是好?”

聞言段寒眼帶譏笑,狀若瘋魔,涼聲道:“兩國如果一定要犧牲兩個女子才能交好,那他們的誠意也不過如此,開戰是遲早的事,不是現在也會是以後,我只不過把它們提前了,長痛不如短痛。”

“許渺渺把你叫來,她知道後果嗎?”顧輕雲。

以顧輕雲的了解,許渺渺要知道後果,定做不出讓兩國人民再次經歷戰火的決定。

段寒嗤道:“你以為我不說她就不知道?她不是你,沒你想的那般悲天憫人,許渺渺可不是溫室裏的嬌花。”

世間安得兩全法,顧輕雲全然明白,民間疾苦多如草芥,他只能嘆息。

“那你呢?”顧輕雲盡量讓自己的敵意不要太明顯,他收斂著:“你做這些的好處又是什麽?”

他了解段寒。

換了個坐姿,段寒沒了剛才說話的冷冽,他身子微微前傾,挨近顧輕雲的衣袖模棱兩可道:“自然是有我想要的好處。”

見他不願說,顧輕雲也不勉強,開口問道:“請柬是你叫人送的?”

段寒搖頭:“不是我叫人送的,就是我送的,要不然你能一路通行無阻地進來。”

“所以?”顧輕雲沈思半響,道:“我能住離你最近的廂房,外面的守衛也是你提前撤離的?那叫我來的目的?”

早先的猜想被證實,倒顯無足輕重。

段寒自動跳過,撿重要的說:“自然是一起來助許渺渺脫困的。”

借口完美但也牽強,不是他太相信段寒的能力,實在是這人絕頂聰明,算計起他人來太過優秀,如果只是破壞換親,憑段寒的能力,斷用不著自己出手。

顧輕雲搖頭:“我不信。”

“唉!”段寒看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不變依舊張揚:“我就知道騙不過你。”

“那就說實話。”顧輕雲一本正經地板著臉。

段寒摸著下巴,擡眼看著眼前人,笑得有幾分試探道:“實在是實話說了怕你不幹。”

兜兜轉轉回到曾經的分歧路上,顧輕雲說不出心底是失望還是無奈,或者都有,他們兩本來就歸殊途同,要是在計較下去,顧輕雲自己先氣死自己了。

退一步的顧輕雲道:“你先說。”

“我要炸了鎖惡塔。”

“不行。”

話沒說完,顧輕雲想也沒想就開口大聲拒絕。

鎖惡塔,顧名思義是鎮壓大梁國絕對惡徒的地方,裏面惡徒妖魔眾多,早已形成有型之勢力,要是破開鎖惡塔放出裏面全部,整個大梁,不!整個修真界都要遭殃。

段寒攤手,做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你會拒絕的表情。

顧輕雲蹙眉問道:“為什麽要破鎖惡塔?”

他現在知道段寒為什麽一定要送請柬叫他過來了,鎖惡塔是幾百年前機關大師魯正的手筆,裏面機關陣法無數,外圍又有希齋先生布置的符篆,而顧輕雲是最了解希齋先生符篆的人。

段寒垂眼道:“裏面有一位故人。”

為了一位故人,要炸鎖惡塔,段寒是這麽有情有義的人嗎?顧輕雲都快不認識眼前人了。

顧輕雲拒絕道:“我不會幫你破鎖惡塔的。”

顧輕雲的不願早在意料之中,段寒也沒多做反應,而是說道:“鎖惡塔的事情我先不急,我們還是先解決許渺渺的事情之後再說。”

想了一瞬,不知是什麽心作祟。他擡眼,段寒的眼中閃過銳利,他接著說道:“顧輕雲,你信不信破開鎖惡塔這件事,你會心甘情願的幫我的。”

這是威脅,也是提醒。

心底生寒,顧輕雲聽得明白,卻不露怯,他淡淡斜眼看來:“拭目以待。”

聞言段寒呵呵一笑,整個人後仰懶懶地倚在左側的扶手,修長的食指撫過扶手精致的花紋,一邊說道:“ 三天後就是大婚,你可以慢慢想。”

“不用想,此事斷不能--”

顧輕雲話說到一半,段寒眼神突然淩厲看向門口,顧輕雲也有所發現,趕緊止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層層疊疊數量極多,顧輕雲趕緊掏出幕籬帶上,還未走出屏風,遠遠見一大群往這邊趕來。

當機立斷,顧輕雲揮袖,一張隱身符把他罩在其中,他光明正大地站回段寒右側。

撇眸看來,卻見段寒已經消失不見,原本坐著段寒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位貌美少女,她一襲紅衣端坐其上,倒真有點大梁貴公主的氣場。

端看身旁的許渺渺,顧輕雲盯著那張隱藏完美又毫無破綻的面皮,暗暗心驚,這人的隱藏功法已經爐火純青,許渺渺和他相交多年,早已知根知底,如若段寒真心隱瞞,顧輕雲此刻也不一定認得出。

這一邊顧輕雲看得入神,那邊一群侍衛已經魚貫而來,他們停在屏風之外跪做一團,為首的侍衛拱手道:“啟稟公主,京都外層發現擁花公子。”

段寒的女音也毫無破綻,他懶懶道:“抓到人了?”

不像了,許渺渺才不會這般懶散。顧輕雲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幸虧許渺渺離開京都多年,沒人發現性格這塊,想來,段寒也是知道此事才不屑偽裝。

底下的人互看了眼,又是帶頭的心虛小聲道:“沒有抓到,但是--但是--。”

“說!”段寒只說了一個字,侍衛們就抖做一團。

侍衛的臉色像是快要哭出來樣,帶頭侍衛哭喪著臉趴在地上快速說道:“擁花公子在萬花樓留下大字,公主新婚燕爾,當合巫雲楚雨。”

“呵呵!”

段寒沒有說話卻笑得有幾分尖利,離他最近的顧輕雲首先感應到寒氣,很快整個宮殿都被這股寒意籠罩。

跪了許久,在下面的心臟快要跳出來的時候,段寒總算是出聲。

“還不滾,沒用的東西,還要我請你們嗎?”

侍衛們頓時如蒙大赦,跪退至門口才庸碌而出。

大殿又恢覆了平靜,魔氣逸散間段寒又恢覆了他本來的面貌,顧輕雲看得驚嘆卻泰然自若,他開口打破平靜:“擁花公子又是誰?”

不是他孤陋寡聞,實在是顧輕雲初來乍到這京都,況且這擁花公子不再天榜之列,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人物。

果然,段寒漫不經心道:“不過是一階踩花賊罷了。”

“你和他有仇?”顧輕雲來了點興趣。

段寒擡眼看他,眼中熠熠,指了指他頭上的幕籬開口道:“不認識。”

要說認識不過是他和他同一時出現在京都,為了公主大婚京都戒嚴,這些宵小自然占取了公主府侍衛的大部分時間。

幕籬後顧輕雲笑開了,沒了顧忌:“他說他要采你。”

段寒無奈嘆笑:“不是我,是許渺渺。”

說完他拉住垂在他身側的幕籬一角,輕輕一拉,露出顧輕雲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顧輕雲道:“可現在你就是許渺渺。”

看著段寒吃虧,顧輕雲好心情地沒有計較段寒一定要看他真面目的動作。畢竟這人自己沒信任,卻也不信任他人,恐怕是自己的隱藏讓對方沒有安全感吧!

段寒學不會吃虧,他單腳撐塌,拿著幕籬蓋在膝蓋上,側身望著還在幸災樂禍的顧輕雲,眼眸半瞇撩撥道:“他是沒機會了,不若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偷雞不成蝕把米,顧輕雲的笑容僵在臉上,但是苗頭是他挑起,萬不能就這麽算了,顧輕雲硬著頭皮嘴硬道:“你要是個美人也不是不可以。”

“哦?”段寒突然前傾,神情間風流婉轉,好似被挑起興趣,他笑道:“誰說美人一定要是女的?我不美嗎?”

顧輕雲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他瞪大了眼眸,看著段寒完美的臉訝異道:“你都可以這麽不要臉嗎?你雖然長得好看,但你是個大男人。”

抿唇一笑,段寒不予置否,擡眼問:“一個好看的大男人?”

顧輕雲答:“不,一個狡猾的大男人。”

聞言段寒一時感觸,嘴角的笑容卻未見收斂:“你對我真是過於了解了!”

次日清朝,天還未亮顧輕雲就一身幕籬籠罩,離開了公主府。

昨夜已在段寒處得知,真正的許渺渺此時正在京都外城的一處山莊,明月山莊地處偏僻,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顧輕雲左右張望,確定沒有小尾巴後才推門而入。

明月山莊的房屋雖然老舊,卻仍然能從各種細節看出它曾經的豪華,繞過院前開滿荷花的池塘,顧輕雲巡視了後排的房屋一圈後,一無所獲。

沒有許渺渺,顧輕雲心底一沈,難道段寒又再騙我?

不可能,段寒需要自己幫他一般會先展示誠意,犯不著為此小事兩人翻臉。

難道是調虎離山?

萬千種情緒繚繞在顧輕雲的心頭,讓他一時分不清什麽時是真假,索性打道回府質問本人。

回到公主府,管事的又說公主在試新嫁衣,不可打擾,顧輕雲一等又是一整天,就在他耐心告馨的時候,聽說段寒總算是得閑。

顧輕雲想也沒想,直接沖進殿內,不耐煩間擡眼便看見香肩半露的‘許渺渺’,她似乎剛剛沐浴更衣出來,露出的雪白肩膀上還留有幾滴水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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