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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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大師兄，焚音谷的人殺上來了，你快點走吧！”一名天極宗弟子的杵著一把斷劍，步履瞞珊的沖到廣場的高臺上。
顧輕雲調轉輪椅只來及看清一身藍白相間的弟子服上染滿了刺目的紅，聲線沈陰慵懶的聲音就出現在了其弟子的身後。
“誰是顧輕雲？”
顧輕雲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這位不速之客上，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的相遇。
只見男人欣長挺拔身著水墨玄衣，緩緩渡步而來，五官乍見艷麗又不見女氣，傍著他身後山下的廝殺聲，步步逼近。
明明是一張笑臉卻笑不進眼底。男人斂了嘴角的笑意，猩紅色的眼珠鳳眸定定地望了過來，眼神深不可測。而後居高臨下的評了一句：“不過如此。”
顧輕雲眉心一蹙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輪椅的手緊了緊。
他腿雖有殘疾，幾十年沒有出過山門一步，但對這位魔主段寒的風評深淺多少有探究，此人出身魔尊棄子，作風亦正亦邪但大多數人都評，計智多謀且喜怒無常。
“怎麽？還是個啞巴不成？”
段寒湊近顧輕雲，順帶擰斷了一旁正戰戰兢兢弟子的脖子。
弟子撲通倒地，顧輕雲心覺不忍側頭，卻被人強制性地托著下巴看向眼前半蹲下來的人，顧輕雲把輪椅往後移了半步，躲開那人的手清冷開口：“不是。”
段寒撚了撚指尖，上面還留有人臉遺留下來的溫熱自顧自地說道：“你說你的陣法絞殺了我這麽多悉心栽培的手下，我要獎勵你一個什麽樣的死法？”
“不如請魔主與我黃泉一路？”
顧輕雲話不答意，說完手指快速翻飛結陣，幾乎是一瞬間高臺的地面泛起陣陣金光，瑰麗的環形圖案一環接一環讓人眼花繚亂。
“還有後手？”段寒漫不經心地粲然一笑，似乎來了興趣，他喜歡看人垂死掙紮。
他微微擡手 輕描淡寫一揮，顧輕雲就連人帶輪椅的摔飛出去。
“不堪一擊。”段寒輕嗤。
“噗——！”
顧輕雲結陣被打斷，狼狽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瘀血，染紅了他素白的前襟。
“果然。”
段寒在肯定自己剛才評過顧輕雲的那句不過如此，而後段寒改揮為握，顧輕雲身體懸空飄了過來，纖細的脖頸自動落在了段寒的掌中，他看著近在咫尺清冷的臉，手下的力道逐漸加重收緊：“你的師傅和這天極宗有名有姓的都被我一劍斬了，至於你，我恐怕連劍都不需要拔。”
“是-嗎？”顧輕雲淒然一笑，另有深意。
聽到師尊戰死，顧輕雲難過傷心皆有，可這個時間可由不得他傷春悲秋，焚音谷如日中天，天極宗撐到如今早是強弩之末，只可惜自己殘廢之軀未能與師尊共進退，縱使無奈也是有撼。
“不是嗎？”段寒把人當抹布一樣扔在地上。
雖然自己在這人陣法中吃了不少虧，手下也損兵折將不少，光幾道護山大陣就廢了他半個月的時間，但也不能掩飾顧輕雲本身殘疾。
“咳！咳咳......!”突然呼吸到空氣，顧輕雲物理性的生咳不止。
“看來我真是禦下無方，不過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嘍嘍都浪費了這麽長時間。”段寒整了整剛剛動手亂了一點的袖子，腳下似是無意的踩在顧輕雲的手上。
十指連心，顧輕雲痛縮成一團，他知道這是對方防止自己再次結陣。
須臾，焚音谷弟子陸陸續續聚集而來，顧輕雲見其中不少異化妖魔。
果然，段寒這個瘋子居然打開了魔界封禁。
段寒也終於高擡了他的貴腳。
顧輕雲揉著紅腫不堪的手掌，擡眼卻看到那邊的段寒走到輪椅旁，扶起輪椅一尊臀坐了上去，很不熟練的搖著輪子溜達到了顧輕雲面前顯示道：“別說，還挺舒服。”
有病！
顧輕雲瞥過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段寒卻不以為意開口道：“原來不能走路是這個感覺？”
這句話無疑又是在顧輕雲心口插了一把摸不著看不見的刀。
“趙進過來。”段寒對著顧輕雲身後愉悅的招了招手。
師弟！
顧輕雲轉頭就看到人群後方鉆出了一道熟悉不過的身影，他那師弟一身黑衣，目不斜視地半跪在段寒身前討好地笑道：“魔主！”
顧輕雲不可置信的目光隨了趙進一路，忍不住輕顫地發著抖，失望到懊惱，最後只能扯出慘淡一笑。
段寒似乎對顧輕雲的輪椅很感興趣，看也不看眼前人，自顧自地擺弄著輪椅調整方向：“此次破了護山大陣，你算頭功，這天極宗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你若開口本主就賞賜於你。”
幾乎沒有躊躇，趙進開口道：“能幫到魔主是我等的福氣，只求能跟在魔主身邊伺候，我不敢奢求什麽賞賜。”
這段話似乎大大取悅了段寒，他看向顧輕雲的目光滿是戲謔。
而後者顧輕雲轉頭去看趙進，質問：“天極宗於你避風擋雨，我自問亦待你不曾有缺？師尊對你也算有心，為什麽要背叛？”
“有心？”趙進好像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斜視從上往下死死盯著他，幽深的眼底滿滿不甘：“他對我算有心，可要比起你就是雲泥之別，就算你變成了個廢人，他的眼裏就只是你如此偏心--”
“夠了！”顧輕雲揮手怒斥打斷：“就算如此，你也犯不著帶著外人趕盡殺絕，他畢竟是你的師尊。”
趙進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說出口的語氣竟夾雜著毫不掩飾戾氣：“也是，你是風光霽月的天極宗大師兄，受盡宗門之人的敬仰自然看不到我們泥底下面骯臟汙穢。”
“也罷！也罷！”顧輕雲悵然大笑：“如今天極宗一朝隕落，我也不想受人淩辱，就此問一句魔主，屠滅我宗門人物可已到齊？”
段寒人群裏淡淡掃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七七八八吧，怎麽？你還有手段？”
惡劣的眼神落在顧輕雲身上不過一秒，段寒手上就有了動作，沒等顧輕雲反應，他的右手就被齊齊切斷，噴湧的血液濺了自己一身。
痛感姍姍來遲，顧輕雲痛呼一聲，撲倒在地。
“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嘲弄的語氣從段寒的嘴中冷冷地吐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現在的顧輕雲喘口氣胸口都生疼，但他仍舊強忍表情，可惜無力的聲音終是出賣了他：“自然是不敢掃了你的雅興。”
話語畢落，天極宗晴空之上，呼嘯的破風聲層層疊疊，為之炫目的黑色陣紋引動蒼穹，至山腳下殘破的護山大陣處沖天而起，很快就在眾人上方聚集成一方遮天蔽日的陣烏雲。
“魔主，是七殺陣。”趙進緊張的叫出聲。
這本就是禁術被天極宗明令禁止，在場聽過這個上古誅魔大陣的人也不少，沒想到顧輕雲竟然背著所有人準備了這個大陣，大陣一形成只怕整個坐落天極宗連帶他們所有人一並化作飛灰。
顧輕雲舒心一笑。
成了，剛剛顧輕雲故意示弱就是為了此刻有可乘之機。
“讓我殺了他。”人群中沖出一只蛇頭妖魔。
趙進趕忙阻止：“不行，七殺大陣要起陣人的骨血做養料，他死得越快七殺陣就成型的越快。”
怎麽辦？
所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了段寒身上，魔主他附有通天之能，他一定有辦法。
“別看我，我對陣法不熟。”段寒攤手。
這邊還沒想出辦法，上空的陣雲就有了聲響，雲中開始霹靂閃電轟隆不止，隱約能看見雲層中露出來的陣紋，天越來越暗，毀天滅地的氣勢讓周遭的空間都眼見的崩裂。
“待我前去為主人掠陣。”
人群後方擠過來一個人影，長了一副濃眉大眼老實人的臉，一頭紅發卻是張揚，他行動間化作一條黑色巨龍。
只見魔龍盤旋而上，沖著陣雲而去，很快他龐大的身軀就和陣雲絞在了一起，陣法中強烈的氣勁暴力地撕扯著魔龍的身體，大片大片的龍鱗混著猩紅的血肉淋了下面的人一臉。
一人除外，段寒依舊處變不驚地坐在他的輪椅上，恐怖的魔氣在他周身繚繞，把周圍落下的障礙物隔絕在外。
顧輕雲看不透這個人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不叫他下來嗎？”
段寒的目光斜了過來：“下來做什麽人都要死了，都不許別人掙紮。倒是你頗讓人覺得可恨又可憐，為了一個圈養自己的宗門散盡骨血，簡直是愚不可及。”
“挑潑離間，粗淺。”顧輕雲斥道。
段寒嗤笑一聲，沒打算再廢口舌。
魔氣蜂蛹沖顧輕雲而來，顧輕雲受傷不輕本就避無可避，讓人意外的是魔氣竟停在了他的面前止步不前，與眉間額紋印出來的金色陣紋不斷碰撞。
段寒終於站了起來離開了那張輪椅，臉色少見的正經了不少，手中聚集的魔氣遽見增多。
顧輕雲沒料到段寒還會對自己下手，有些心慌：“魔主不去解陣，當真就對自己的下屬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段寒不為所動一步步逼近。
“憐憫？千錯萬錯不都是你的錯，七殺陣是你開的，人命隨便說都在你的頭上，怎麽能道德綁架牽連無辜的我？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嗎，還不求顧大善人發揮他的憐憫解了這七殺陣，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一招禍水東引，迎著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其中生吞活剝有之，可憐討饒也有之。顧輕雲卻無暇分身，眉心火辣辣的疼，只怕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哢嚓——”
鏡裂聲起，顧輕雲的意識隨即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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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顧輕雲？”
顧輕雲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這位不速之客上，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的相遇。
只見男人欣長挺拔身著水墨玄衣，緩緩渡步而來，五官乍見艷麗又不見女氣，傍著他身後山下的廝殺聲，步步逼近。
明明是一張笑臉卻笑不進眼底。男人斂了嘴角的笑意，猩紅色的眼珠鳳眸定定地望了過來，眼神深不可測。而後居高臨下的評了一句：“不過如此。”
顧輕雲眉心一蹙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輪椅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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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是個啞巴不成？”
段寒湊近顧輕雲，順帶擰斷了一旁正戰戰兢兢弟子的脖子。
弟子撲通倒地，顧輕雲心覺不忍側頭，卻被人強制性地托著下巴看向眼前半蹲下來的人，顧輕雲把輪椅往後移了半步，躲開那人的手清冷開口：“不是。”
段寒撚了撚指尖，上面還留有人臉遺留下來的溫熱自顧自地說道：“你說你的陣法絞殺了我這麽多悉心栽培的手下，我要獎勵你一個什麽樣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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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後手？”段寒漫不經心地粲然一笑，似乎來了興趣，他喜歡看人垂死掙紮。
他微微擡手 輕描淡寫一揮，顧輕雲就連人帶輪椅的摔飛出去。
“不堪一擊。”段寒輕嗤。
“噗——！”
顧輕雲結陣被打斷，狼狽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瘀血，染紅了他素白的前襟。
“果然。”
段寒在肯定自己剛才評過顧輕雲的那句不過如此，而後段寒改揮為握，顧輕雲身體懸空飄了過來，纖細的脖頸自動落在了段寒的掌中，他看著近在咫尺清冷的臉，手下的力道逐漸加重收緊：“你的師傅和這天極宗有名有姓的都被我一劍斬了，至於你，我恐怕連劍都不需要拔。”
“是-嗎？”顧輕雲淒然一笑，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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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段寒把人當抹布一樣扔在地上。
雖然自己在這人陣法中吃了不少虧，手下也損兵折將不少，光幾道護山大陣就廢了他半個月的時間，但也不能掩飾顧輕雲本身殘疾。
“咳！咳咳......!”突然呼吸到空氣，顧輕雲物理性的生咳不止。
“看來我真是禦下無方，不過幾個不成氣候的小嘍嘍都浪費了這麽長時間。”段寒整了整剛剛動手亂了一點的袖子，腳下似是無意的踩在顧輕雲的手上。
十指連心，顧輕雲痛縮成一團，他知道這是對方防止自己再次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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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雲瞥過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段寒卻不以為意開口道：“原來不能走路是這個感覺？”
這句話無疑又是在顧輕雲心口插了一把摸不著看不見的刀。
“趙進過來。”段寒對著顧輕雲身後愉悅的招了招手。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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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雲不可置信的目光隨了趙進一路，忍不住輕顫地發著抖，失望到懊惱，最後只能扯出慘淡一笑。
段寒似乎對顧輕雲的輪椅很感興趣，看也不看眼前人，自顧自地擺弄著輪椅調整方向：“此次破了護山大陣，你算頭功，這天極宗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你若開口本主就賞賜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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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也罷！”顧輕雲悵然大笑：“如今天極宗一朝隕落，我也不想受人淩辱，就此問一句魔主，屠滅我宗門人物可已到齊？”
段寒人群裏淡淡掃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七七八八吧，怎麽？你還有手段？”
惡劣的眼神落在顧輕雲身上不過一秒，段寒手上就有了動作，沒等顧輕雲反應，他的右手就被齊齊切斷，噴湧的血液濺了自己一身。
痛感姍姍來遲，顧輕雲痛呼一聲，撲倒在地。
“你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嘲弄的語氣從段寒的嘴中冷冷地吐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現在的顧輕雲喘口氣胸口都生疼，但他仍舊強忍表情，可惜無力的聲音終是出賣了他：“自然是不敢掃了你的雅興。”
話語畢落，天極宗晴空之上，呼嘯的破風聲層層疊疊，為之炫目的黑色陣紋引動蒼穹，至山腳下殘破的護山大陣處沖天而起，很快就在眾人上方聚集成一方遮天蔽日的陣烏雲。
“魔主，是七殺陣。”趙進緊張的叫出聲。
這本就是禁術被天極宗明令禁止，在場聽過這個上古誅魔大陣的人也不少，沒想到顧輕雲竟然背著所有人準備了這個大陣，大陣一形成只怕整個坐落天極宗連帶他們所有人一並化作飛灰。
顧輕雲舒心一笑。
成了，剛剛顧輕雲故意示弱就是為了此刻有可乘之機。
“讓我殺了他。”人群中沖出一只蛇頭妖魔。
趙進趕忙阻止：“不行，七殺大陣要起陣人的骨血做養料，他死得越快七殺陣就成型的越快。”
怎麽辦？
所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了段寒身上，魔主他附有通天之能，他一定有辦法。
“別看我，我對陣法不熟。”段寒攤手。
這邊還沒想出辦法，上空的陣雲就有了聲響，雲中開始霹靂閃電轟隆不止，隱約能看見雲層中露出來的陣紋，天越來越暗，毀天滅地的氣勢讓周遭的空間都眼見的崩裂。
“待我前去為主人掠陣。”
人群後方擠過來一個人影，長了一副濃眉大眼老實人的臉，一頭紅發卻是張揚，他行動間化作一條黑色巨龍。
只見魔龍盤旋而上，沖著陣雲而去，很快他龐大的身軀就和陣雲絞在了一起，陣法中強烈的氣勁暴力地撕扯著魔龍的身體，大片大片的龍鱗混著猩紅的血肉淋了下面的人一臉。
一人除外，段寒依舊處變不驚地坐在他的輪椅上，恐怖的魔氣在他周身繚繞，把周圍落下的障礙物隔絕在外。
顧輕雲看不透這個人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不叫他下來嗎？”
段寒的目光斜了過來：“下來做什麽人都要死了，都不許別人掙紮。倒是你頗讓人覺得可恨又可憐，為了一個圈養自己的宗門散盡骨血，簡直是愚不可及。”
“挑潑離間，粗淺。”顧輕雲斥道。
段寒嗤笑一聲，沒打算再廢口舌。
魔氣蜂蛹沖顧輕雲而來，顧輕雲受傷不輕本就避無可避，讓人意外的是魔氣竟停在了他的面前止步不前，與眉間額紋印出來的金色陣紋不斷碰撞。
段寒終於站了起來離開了那張輪椅，臉色少見的正經了不少，手中聚集的魔氣遽見增多。
顧輕雲沒料到段寒還會對自己下手，有些心慌：“魔主不去解陣，當真就對自己的下屬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段寒不為所動一步步逼近。
“憐憫？千錯萬錯不都是你的錯，七殺陣是你開的，人命隨便說都在你的頭上，怎麽能道德綁架牽連無辜的我？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嗎，還不求顧大善人發揮他的憐憫解了這七殺陣，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一招禍水東引，迎著眾人心思各異的目光，其中生吞活剝有之，可憐討饒也有之。顧輕雲卻無暇分身，眉心火辣辣的疼，只怕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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