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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士可殺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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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雙手拖住她站起身來,以一種抱孩子的方式盡量不吵醒掛在他身上的女孩,過路的人都一臉好情趣的表情,有些調侃的笑著,時不時還回過頭指指點點,拉過旁邊的同伴,看向他們暧昧的姿勢。

幸虧喬一已經睡著了,不然她一定要找個地洞鉆進去,想到這喬木的嘴角上揚的幅度比原來更深沈了。

柳卿卿躲躲藏藏地站在遠處:“我們這麽做,喬一醒來不會把我們給滅了吧。”

某男:“放心吧!不是有喬Boss罩著我們。”

某女:“你確定到時候喬Boss會站在我們這邊?”

眾人:“……額。”

前一天。

幾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已經持續十幾分鐘,然而誰都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僵持著。

柳卿卿不停地擦著手心裏的冷汗,眼神時不時瞟向旁邊的幾個人。

喬木則是薄唇微抿,眉頭緊簇,一雙帶有敵意的眼神似乎要將今早把手搭在喬一肩上的男人盯出洞來。

那個男人不自然的移開了喬木不善的視線,喉嚨滾動間咽下一口口水,略帶笑意:“喬總,你放心,我把喬一照顧得挺好的。”

“……”喬木放在桌下的手驟然緊握,額前暴起的青筋看的出他現在極其憤怒,眼前這個人是公然跟他挑釁了?

在柳卿卿拐了旁邊的男人一下後,他猛地反應過來,連忙補了一句:“別……別誤會,我對有婦之夫沒興趣。”

果然聽完這句話以後,喬木臉色瞬間就變了,就連眼裏都開始泛起一種名為羞澀的意味,但是男人的下半句話卻讓喬木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當然,要是還沒結婚的話另說。”

柳卿卿直接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只能沈痛的閉上雙眼,替他默哀三分鐘。

喬木眼神一冷:“沒結婚?那你到死都盼不到了,因為馬上就有了。”

男人低頭淺笑一下:“那如果,她不願意呢?”

“……”這種結果喬木並不是沒想過,明知她最忍受不了欺騙,可他卻是那個最大的片子。

喬木頓了頓:“那我會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因為她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不管多疼,她都在我心裏長了那麽多年。”愛她到身心據悉,那麽,那些難過和絕望也不是不能照單全收。

柳卿卿和幾個人膩歪的笑了笑:“你們兩個人還真是讓人沒法活,醉酒方可知人心,想知道她怎麽想的,你親自去試試不就知道了?”為什麽要幫喬木,或許是想看看喬一那張憂容滿面的臉再次浮起發自內心的笑容,又或許是因為喬木對喬一那份可進骨血的深情讓她深受感觸。

“額……”

宿醉的後遺癥就是喬一現在躺在床上覺得頭疼劇烈,然後……

她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冷靜點喬一,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會比現在更可怕的事嗎?昨晚做了那樣奇怪的事情,自己都還沒弄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的,一覺醒來就發現床邊躺了個男人。

她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頭發,無聲地嘶吼了一陣才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輕輕地坐起身子,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衣服還穿得好好的,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長舒了一口氣,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喬一起身就感覺太陽穴又開始微微脹痛,正要下床的動作一滯,閉上眼睛仰頭又倒回了床榻上。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細細回想起來,昨晚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了,怎麽會做這麽真實的夢,現在想起來心跳都還在加速,接吻之後還發生了什麽事……

她轉過頭看向托著後腦勺靠著床頭就這麽睡著的男人,思緒更是混沌得要命。

正看得起勁卻發現那人的眼皮帶著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大有眼睛快要睜開的趨勢,喬一連忙躺回去裝睡。

完全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這種尷尬的景象,心中的怨念不斷,只能默默地祈求上蒼,讓他醒來後自己離開。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沒有聽到旁邊的人有什麽動靜,暗自松了一口氣,正想睜開眼睛,手突然就被另一只溫熱的大手覆蓋住,她一個戰栗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男人明顯還沒有醒過來,但是手掌卻分毫不差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喬一緊抿著唇一點聲兒都不敢出,手一點點收緊,誰想那只手也跟著有知覺似的跟著她一塊收緊。

他在搞什麽……

門外此時聚集了一群人,像堆小人似的一個趴在一個身上,佝僂著身子,側耳傾聽裏面發生了些什麽。

柳卿卿不耐煩的想要伸手敲門,卻被旁邊的人給止住:“你瘋啦。”

“我很擔心她。”柳卿卿不斷掙紮著自己的手。

陸亦興適時的插話:“你就放心吧!要真有什麽,她只會開心得嘴巴都合不攏。”

“嘩啦……”就在幾個人一時都無話的時候,門內突然傳出一聲巨響,伴隨著之後傳來隱隱的男人吃痛的悶哼。

陸亦興想到喬一的種種惡行,瞬間握緊了拳頭:“士可殺,不可辱。”

“……”

喬一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除了“完蛋”她幾乎想不到別的詞語言喻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她明明只是想要起身下床,可是好死不死腳被勾住,誰知道會一腳踩空直接撲到喬木身上?

見喬木還閉著眼睛,她偷偷屏住了呼吸,撐著床沿想要起身,完全沒察覺到自己一直被握緊的手已經擺脫了束縛,只感覺腰上突然一沈,隨後又猛地被帶著撲向那個人的胸口。

喬一垂著腦袋暗罵了一聲蒼天,擡眼便對上了那個人睜開的眼睛,此時他眼神迷離,目光呆滯,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放空的狀態,喬一安靜地伏在他身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這是醒了還是沒有啊?

喬一小心翼翼地呼吸著,只感覺擱在腰上的那只手越發地火熱,頓時變了臉色。

轉過頭就去摳他的手臂,剛要亮出指甲就聽見那人低沈的嗓音:“想跑?”

“……沒有啊,有您在我怎麽敢跑?”沒有才怪!她舔舔幹澀的唇:“只是吧,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姿勢不是很優雅。”

“所以……”順勢想要起身,腰上的那股力道卻只增不減,她忍無可忍。

“喬木!”

“嗯?”他一臉無辜樣。

“叮呤……”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喬一驚慌失措的叫著:“人來了!人來了!”

他捂著被錘得一聲悶響的胸口咬牙別過臉,拼命控制住自己的火氣。

“快去開門啊你。”

他看了看眼前一臉慌亂的喬一,壓抑著情緒,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他真的想……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放下擱在她身上的手。

喬一飛快地翻過身,拉過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頭打轉。

喬木無奈地看了一眼在被子裏的人,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揉了揉被壓了一晚有些酸痛的手臂,起身去開門。

門一拉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沖擊給撞倒在地……

聽到聲音的喬一好奇的掀開被子,一探頭就看到一場無比精彩的畫面,一大早就玩疊疊樂真是年輕人精力旺盛啊!

“你們……”她本想說些什麽,話到了嘴邊又再次止住。

喬一的聲音瞬間換回了躺在地下一群人的思緒,尤其是被壓在最底層的喬木……

“還不起來!”他的聲音貫穿整個房間。

柳卿卿瞬間反應過來,從最上面爬開:“喬……你別誤會。”

幾個人也連忙一個個像觸電似的爬起來。

“呼……”喬木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狼狽。

陸亦興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後拼命繃著臉,擰著眉一臉嚴肅,在對上喬木毒辣辣的視線時,他微微張開嘴,小聲的辯解:“純屬路過。”

“路過?從上海到拉薩你跟我說路過?”

陸亦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我都沒發現……”

“……出去。”他盡量壓低著嗓音,因為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鑄就一場血案。

隨著喬木的聲音一出,一群人就像得到一塊特赦令牌一樣,松了一口氣後消失在了門口。

一時間的寂靜,空氣中都開始彌漫著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為了緩解這種氣氛,喬一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踏著拖鞋下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往廁所走去。

喬木卻絲毫沒有想讓他逃過的想法,大步大步的向她走來。

“啊!”喬一眼下一驚,左腳後跟往後退一小步,右腳後跟一滑,整個人失重的向後倒去。

“喬一!”他眼疾手快的攔腰將他穩住,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防止她撞到後面的墻壁。

也許是出於本能的反應,喬一有些驚慌失措的抓著他腰間的衣服,卻由於慣性的原因,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

在要接觸到地面的最後一瞬間,喬木眉頭緊皺,雙手將她護在懷裏猛然使勁翻轉了個身,及時將他自己墊在喬一身下。

“呃……”喬木吃痛的悶哼一聲,是她從剛才的慌張中幡然清醒過來。

喬一手肘還抵在他的胸口,瞳孔顫動的望進他平靜無波的眼中:“怎麽樣?你有沒有傷到哪?”

“沒事。”他輕輕撫了撫她的頭。

喬一兩邊的長發就這樣傾瀉而下,滑過她瘦弱的肩膀,停在喬木深邃的鎖骨處。

一束陽光從背後灑下,打在她純白的襯衫上,散發出一層淡淡的亮光,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被她溫暖所包容。

她還是那個一睜眼就給他闖禍的喬一,還是那個瞳孔的倒影裏只有他的喬一,還是那個會擔心他會緊張他的喬一,還是那個只屬於他的喬一。

他這麽想著,感覺這樣的一個清晨真的是等待的太久太久了,怎麽敢對她有所期待,他只是會慶幸她還在,就再也感覺不到摔得有多痛了。

喬一連忙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怎麽可能沒事,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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