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鹿韭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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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鹿韭篇【14】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因為配錯藥死了，”另一邊，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捧著熱茶，吃下兩塊點心後，依然在為方才的結局遺憾，“我可沒打算尋死啊！我竟然……會是這麽慘的結局？”她皺眉，“我怎麽讓東方鹿韭過了這樣的一生？去那前都給自己下了暗示我是仙女，那裏是一個虛擬游戲世界，按理我應該和有了金手指一樣順利啊！”
她旁邊的女子笑個不停：“我早就說了讓你別作弊，別在進入模擬世界前亂下暗示，當個普通少女，說不定還能下場好點兒。”
“如果我只是個尋常少女，我會軟弱，會渴望被愛，會在和男人成親生子後愛上他，千方百計追著他，太入戲了陷進去太深可怎麽辦？如果我費勁力氣，他依然不愛我，結局還是BE，我會接受不了的。”白素弦眨了眨眼睛。
“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換劇情線，只追著大師兄這條線，還能搏一搏。這種游戲都有套路，攻略有跡可循。女主的愛就是改變命運的金鑰匙，你要是一直愛大師兄，大師兄說不定就能活著回來，繼續和你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晴鶴道，“既然換線了，那就追著少爺，中途又改變主意去追大師兄，兩邊好感度都不夠，能有HE才怪了！你說是不是，無涯？”
“對。”旁邊的司無涯點點頭。
“說她笨她還不信！”晴鶴笑個不停。
“我第一次玩這樣的游戲，哪裏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兒？誰讓他們兩個都這麽難攻略呢？又沒有進度條可以看，一個個氣死人了！你聰明，你有了HE？”白素弦哼了一聲。
“我們都是第一次玩。我雙死結局，殉情，合葬，虐心唯美，雙死既是HE。”晴鶴道，又問少年，“你呢？”
“我的結局其實……”見到晴鶴在用眼神暗示自己，司無涯立刻改了答案，“也是HE，娶妻生子，為理想而死，臨終前抱著對心上人的愛和懷念，回想這一生死而無憾，平靜且幸福。”
“額……憑什麽？”白素弦皺眉，“連你們都會有HE？這個什麽情劫模擬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可別瞎說，情劫模擬器超受歡迎的好嘛，玩家都說用了情劫模擬器後，不用親自下凡歷情劫卻擁有了歷情劫的感悟，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你不能因為自己結局差就怪它呀，你怎麽不怪你自己呢？”晴鶴笑道，“你看這上面的評論，玩家都說，他們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模擬，學到了在愛裏的知識和領悟。”
“我的領悟就是千萬不要在中途換劇情線，不要靠近心中有白月光的男人，會變得不幸。”白素弦道。
“我的領悟是，拉兒不要去愛直，容易不幸。”晴鶴道。
“我的領悟是，忍耐，對別扭傲嬌的女人要忍耐。”司無涯道。
“你們都在裏面是什麽角色呀？快告訴我你們的劇情！”白素弦眼中放光。
“《玩家防沈迷守則》第一條，不可以透露自己的角色給任何人，游戲出來後不可以討論裏面的劇情和人物。”司無涯道，“要守規矩。”
“那我已經說了該怎麽辦？”白素弦問，“我們都這麽熟了，你還在乎這？”
“說了的話，最好小心不要再被更多人知道，洩露的次數多了，就要被這個游戲列入黑名單了。”司無涯揚了揚手裏的《玩家防沈迷守則》。
“你們該不會就是大師兄和小姑子吧？”白素弦盯著他們，眉頭緊鎖，“現實裏我看到你們夠煩的了，游戲世界讓我換個新鮮的人好不好？”
“此言差矣！”兩人異口同聲。
“少爺身邊有一個東方鹿韭已經夠倒黴的了，要是我們也加入其中，他也太大冤種了吧！”晴鶴連連搖頭，做出一副嘆息的樣子，“你看看那大師兄做的缺德事，會是溫潤如玉的無涯所為？”
“那小姑子也陰險得很，你看看像是光明磊落的晴鶴會做的事嗎？”司無涯溫和微笑。
“要不是你自己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東方鹿韭啊！”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真沒作弊？”白素弦瞇起雙眼，盯著這兩人，“暗示自己一定要來我身邊、千方百計阻撓我和別人在一起之類？”
“你也太自戀了吧！”晴鶴笑道，“我不能告訴你我在裏面是誰，但，我的故事發生在五毒神教，愛的是軟糯病嬌易推倒的小師妹，壓根就沒來中原。”
“我的故事發生在西域，愛的是冷傲嬌艷沙漠之花，”司無涯道，“我也沒去中原。”
“好吧……”白素弦將信將疑。
“明天繼續來玩好不好？我想換個設定，不當什麽名門千金了，我要當壞人，頂壞頂壞那種！我要當女魔頭！”白素弦兩眼放光。
“我明天爭取兩個人都活著。”
“我明天不要蒼生了，只想談戀愛。”
然而第二日，當他們再度來到情劫模擬館的時候，這家店已經被查封。
他們看了貼在外面的公告，頓時一個個呆若木雞。
說好的這只是一款虛擬游戲，是一個虛構的世界，裏面的人都是角色，是NPC，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數據，是文字和圖片的堆砌，是可以幾十萬人同時在線的大型全息模擬游戲……
只要戴上“情劫模擬帽”，就能進入這場高端的全息情劫模擬……
“結果你TM告訴我，這是魂穿到了另一個時空，用別人的身體和身份直接從不滿周歲的嬰兒開始展開一切，難怪對外宣傳百分之百真實感呢……”晴鶴太陽穴突突直跳，“踢掉了身體裏原來的靈魂，這和奪舍有什麽區別？！”
“再用黑科技轉換兩個時空的時間設定，用最多四個時辰的時間過完那裏的一生？”司無涯皺眉，“這兩者都是違反規定的。”
“所以我用東方鹿韭的身體和男人……”白素弦的手，緊緊握拳並顫抖，“可不可以判無良商家死刑？我一直以為……只是一堆數據……是打游戲時觸發了劇情……”
回想種種，她羞憤交加，越發恨不得親自踢死無良商家。慶幸自己還好從未告訴身邊兩位成親後具體如何，只說在游戲裏成了兩次親。
“在夫君沒有寫和離書的情況下和大師兄私奔，不是虛擬劇情，而是真的讓東方鹿韭過了這樣的人生？”白素弦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暈目眩，“打游戲就算打出星球爆炸的結局也只是一堆數據，但人生……額……”
“想開點，我們也是被欺騙的無辜消費者啊。說好的只是一個全息模擬游戲，誰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呢。”司無涯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對。無良商家，天打雷劈！”白素弦點點頭，又道，“真可惜，本以為是人生模擬游戲，還想多玩幾次呢，選個新設定，結果……這是非法的奪魄魂穿……一切都是真的……”
想起東方鹿韭的種種事跡，她冷汗直流。
對不起，東方鹿韭姑娘，因為無良商家的忽悠，我讓你度過了這樣的一生。
對不起，因為東方鹿韭而陷入焦頭爛額的她身邊的人們。
司無涯想起大師兄的不厚道。
晴鶴想起小姑子的缺德。
可憐向少爺一個正常人，身邊能遇到這麽三個不正常的人，太辛苦了。
真是好慘一少爺。
“以他的性子，會活在內疚裏吧……”雖說少爺不是晴鶴的真哥哥，但在她是花雨時，他與她一場兄妹，親情深厚，“想到一些事，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啊。”
“如果你們真的於心不忍，想找到那裏也不是不行。”司無涯道，“不過世有三千大千世界，要找到他在的時空需要一些時間，到時說不定他都老了。”
“別總想著一人攬功勞，三人一起，總比你一人快嘛。”白素弦道。
***
向天失去了妻子和妹妹，兩邊父母都不忍責怪他，谷主只說是鹿韭想不開，殉情，追隨大師兄去了，讓他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並再次請求他寬恕鹿韭當時和大師兄私奔的過錯。
“哪裏是她的錯過，是我的過錯。”向天自責無比，“我與她，當初說好了就是表面夫妻的，她與大師兄既然有感情，我何不成全？是我的錯。”
“是老夫的錯啊，”谷主嘆息，連連垂淚，“是老夫教女無方，培養出這樣的女兒和徒弟，連累你……”
時光飛逝，一年又一年，十年裏，向天比以前更加老成持重，從向少爺變成了向老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教育子女身上，繁忙又孤寂。
人人都說東方鹿韭是為了追隨大師兄殉情，只有他一直覺得自己有錯，不肯放過自己。
倘若那一晚，他沒離開……
中秋，八月十五，嫁為人婦的長女和庶女也都各自帶著孩子回來，錦夏翡一家也來了，一群人熱熱鬧鬧團聚過中秋。
向天依然只有一位妾，再不續弦，也不將她扶正，外面都說他是因為遇到了東方鹿韭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後，再不相信這世上婦人了。
晚宴後，他獨自離席，尋一景色迷人的僻靜處，獨自對月。
月亮突然變得更加皎潔明亮，仙樂飄飄，花瓣雨從天而降，有兩位女子衣袂飄飄，乘著祥雲從天空緩緩飛下，穩穩落到他面前。
向老爺頓時一驚。
“鹿韭？花雨？”他擦了擦眼睛，心想莫不是自己大限將至，竟然出現這樣的幻覺。
“向公子，”長得和東方鹿韭一模一樣的女子溫婉端莊，對他施了一禮後，娓娓道來，“我本是天上仙子，和妹妹一道來人間歷劫，我降生為東方鹿韭，她生做你的妹妹向花雨，歷劫後回到天宮。向公子你現在兒孫繞膝，我與妹妹在天上看著著實欣慰。公子一直為過去所困，我與妹妹心有不忍，今日中秋佳節，特來下凡，望公子放下過往，莫再自責，從此寬心。”
向老爺先是心中一顫，很快又警覺起來。
“易容術不錯啊，輕功也了得，你們到底是誰？哪個戲班子來的？又是誰花了錢讓你們演這一出？”他走上前，對著東方鹿韭的臉仔細瞧著，“這面具做得挺真。”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請不要再扮成我過世多年的娘子和妹妹，這對她們不敬。”向老爺揮了揮手，“去賬房找管家拿些銀子，就當是辛苦費，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也挺不容易的。”
“我真是仙女啊！”東方鹿韭眨巴了一下眼睛，“鹿韭昔日也並非是服毒自盡，是因為不小心配錯藥……”
“行了行了！”向老爺不耐煩地打斷她們，“什麽仙女不仙女的，那是迷幻煙草抽多了。”
“老娘才不會因為與你吵嘴就服毒自盡！如果真是你害我想服毒，我絕對會在走之前給你下點料的！”東方鹿韭看著他，一臉著急，“看你為此事自責，我們千辛萬苦尋找到這裏……”
“胡鬧！”向老爺不悅，拂袖而去。
“姓向的！你給我回來！你看清楚了，老娘就是東方鹿韭，是仙女！我沒死！”東方鹿韭氣得跳腳，施展術法讓他不得不回過頭，“當初，我們在老家一條黑街，一個黑店，玩了一場情劫模擬游戲，老板說，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數據，文字和圖片，是角色扮演，所以我一直以為就是在一場游戲裏！結果我被坑了，原來是魂穿到了還是嬰兒的東方鹿韭身上……”
向老爺瞇起眼睛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這股子瘋勁和神態，和鹿韭確實很像。不論是誰的主意，真是有心了，有那麽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他回憶往昔，腦海中浮現以前和她相處的日子。
“哥哥，你要相信我們。我們確實是仙女。”向花雨對他施了一個禮，“此番來就是想讓哥哥放下過往，仙凡有別，我和小鹿還有責任在身，很快就要回去了。”
“快走，快走！”向老爺揉了揉眼睛，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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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邊的女子笑個不停：“我早就說了讓你別作弊，別在進入模擬世界前亂下暗示，當個普通少女，說不定還能下場好點兒。”
“如果我只是個尋常少女，我會軟弱，會渴望被愛，會在和男人成親生子後愛上他，千方百計追著他，太入戲了陷進去太深可怎麽辦？如果我費勁力氣，他依然不愛我，結局還是BE，我會接受不了的。”白素弦眨了眨眼睛。
“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換劇情線，只追著大師兄這條線，還能搏一搏。這種游戲都有套路，攻略有跡可循。女主的愛就是改變命運的金鑰匙，你要是一直愛大師兄，大師兄說不定就能活著回來，繼續和你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晴鶴道，“既然換線了，那就追著少爺，中途又改變主意去追大師兄，兩邊好感度都不夠，能有HE才怪了！你說是不是，無涯？”
“對。”旁邊的司無涯點點頭。
“說她笨她還不信！”晴鶴笑個不停。
“我第一次玩這樣的游戲，哪裏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兒？誰讓他們兩個都這麽難攻略呢？又沒有進度條可以看，一個個氣死人了！你聰明，你有了HE？”白素弦哼了一聲。
“我們都是第一次玩。我雙死結局，殉情，合葬，虐心唯美，雙死既是HE。”晴鶴道，又問少年，“你呢？”
“我的結局其實……”見到晴鶴在用眼神暗示自己，司無涯立刻改了答案，“也是HE，娶妻生子，為理想而死，臨終前抱著對心上人的愛和懷念，回想這一生死而無憾，平靜且幸福。”
“額……憑什麽？”白素弦皺眉，“連你們都會有HE？這個什麽情劫模擬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可別瞎說，情劫模擬器超受歡迎的好嘛，玩家都說用了情劫模擬器後，不用親自下凡歷情劫卻擁有了歷情劫的感悟，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你不能因為自己結局差就怪它呀，你怎麽不怪你自己呢？”晴鶴笑道，“你看這上面的評論，玩家都說，他們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模擬，學到了在愛裏的知識和領悟。”
“我的領悟就是千萬不要在中途換劇情線，不要靠近心中有白月光的男人，會變得不幸。”白素弦道。
“我的領悟是，拉兒不要去愛直，容易不幸。”晴鶴道。
“我的領悟是，忍耐，對別扭傲嬌的女人要忍耐。”司無涯道。
“你們都在裏面是什麽角色呀？快告訴我你們的劇情！”白素弦眼中放光。
“《玩家防沈迷守則》第一條，不可以透露自己的角色給任何人，游戲出來後不可以討論裏面的劇情和人物。”司無涯道，“要守規矩。”
“那我已經說了該怎麽辦？”白素弦問，“我們都這麽熟了，你還在乎這？”
“說了的話，最好小心不要再被更多人知道，洩露的次數多了，就要被這個游戲列入黑名單了。”司無涯揚了揚手裏的《玩家防沈迷守則》。
“你們該不會就是大師兄和小姑子吧？”白素弦盯著他們，眉頭緊鎖，“現實裏我看到你們夠煩的了，游戲世界讓我換個新鮮的人好不好？”
“此言差矣！”兩人異口同聲。
“少爺身邊有一個東方鹿韭已經夠倒黴的了，要是我們也加入其中，他也太大冤種了吧！”晴鶴連連搖頭，做出一副嘆息的樣子，“你看看那大師兄做的缺德事，會是溫潤如玉的無涯所為？”
“那小姑子也陰險得很，你看看像是光明磊落的晴鶴會做的事嗎？”司無涯溫和微笑。
“要不是你自己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東方鹿韭啊！”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真沒作弊？”白素弦瞇起雙眼，盯著這兩人，“暗示自己一定要來我身邊、千方百計阻撓我和別人在一起之類？”
“你也太自戀了吧！”晴鶴笑道，“我不能告訴你我在裏面是誰，但，我的故事發生在五毒神教，愛的是軟糯病嬌易推倒的小師妹，壓根就沒來中原。”
“我的故事發生在西域，愛的是冷傲嬌艷沙漠之花，”司無涯道，“我也沒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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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來玩好不好？我想換個設定，不當什麽名門千金了，我要當壞人，頂壞頂壞那種！我要當女魔頭！”白素弦兩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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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戴上“情劫模擬帽”，就能進入這場高端的全息情劫模擬……
“結果你TM告訴我，這是魂穿到了另一個時空，用別人的身體和身份直接從不滿周歲的嬰兒開始展開一切，難怪對外宣傳百分之百真實感呢……”晴鶴太陽穴突突直跳，“踢掉了身體裏原來的靈魂，這和奪舍有什麽區別？！”
“再用黑科技轉換兩個時空的時間設定，用最多四個時辰的時間過完那裏的一生？”司無涯皺眉，“這兩者都是違反規定的。”
“所以我用東方鹿韭的身體和男人……”白素弦的手，緊緊握拳並顫抖，“可不可以判無良商家死刑？我一直以為……只是一堆數據……是打游戲時觸發了劇情……”
回想種種，她羞憤交加，越發恨不得親自踢死無良商家。慶幸自己還好從未告訴身邊兩位成親後具體如何，只說在游戲裏成了兩次親。
“在夫君沒有寫和離書的情況下和大師兄私奔，不是虛擬劇情，而是真的讓東方鹿韭過了這樣的人生？”白素弦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暈目眩，“打游戲就算打出星球爆炸的結局也只是一堆數據，但人生……額……”
“想開點，我們也是被欺騙的無辜消費者啊。說好的只是一個全息模擬游戲，誰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呢。”司無涯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平靜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對。無良商家，天打雷劈！”白素弦點點頭，又道，“真可惜，本以為是人生模擬游戲，還想多玩幾次呢，選個新設定，結果……這是非法的奪魄魂穿……一切都是真的……”
想起東方鹿韭的種種事跡，她冷汗直流。
對不起，東方鹿韭姑娘，因為無良商家的忽悠，我讓你度過了這樣的一生。
對不起，因為東方鹿韭而陷入焦頭爛額的她身邊的人們。
司無涯想起大師兄的不厚道。
晴鶴想起小姑子的缺德。
可憐向少爺一個正常人，身邊能遇到這麽三個不正常的人，太辛苦了。
真是好慘一少爺。
“以他的性子，會活在內疚裏吧……”雖說少爺不是晴鶴的真哥哥，但在她是花雨時，他與她一場兄妹，親情深厚，“想到一些事，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啊。”
“如果你們真的於心不忍，想找到那裏也不是不行。”司無涯道，“不過世有三千大千世界，要找到他在的時空需要一些時間，到時說不定他都老了。”
“別總想著一人攬功勞，三人一起，總比你一人快嘛。”白素弦道。
***
向天失去了妻子和妹妹，兩邊父母都不忍責怪他，谷主只說是鹿韭想不開，殉情，追隨大師兄去了，讓他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並再次請求他寬恕鹿韭當時和大師兄私奔的過錯。
“哪裏是她的錯過，是我的過錯。”向天自責無比，“我與她，當初說好了就是表面夫妻的，她與大師兄既然有感情，我何不成全？是我的錯。”
“是老夫的錯啊，”谷主嘆息，連連垂淚，“是老夫教女無方，培養出這樣的女兒和徒弟，連累你……”
時光飛逝，一年又一年，十年裏，向天比以前更加老成持重，從向少爺變成了向老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教育子女身上，繁忙又孤寂。
人人都說東方鹿韭是為了追隨大師兄殉情，只有他一直覺得自己有錯，不肯放過自己。
倘若那一晚，他沒離開……
中秋，八月十五，嫁為人婦的長女和庶女也都各自帶著孩子回來，錦夏翡一家也來了，一群人熱熱鬧鬧團聚過中秋。
向天依然只有一位妾，再不續弦，也不將她扶正，外面都說他是因為遇到了東方鹿韭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後，再不相信這世上婦人了。
晚宴後，他獨自離席，尋一景色迷人的僻靜處，獨自對月。
月亮突然變得更加皎潔明亮，仙樂飄飄，花瓣雨從天而降，有兩位女子衣袂飄飄，乘著祥雲從天空緩緩飛下，穩穩落到他面前。
向老爺頓時一驚。
“鹿韭？花雨？”他擦了擦眼睛，心想莫不是自己大限將至，竟然出現這樣的幻覺。
“向公子，”長得和東方鹿韭一模一樣的女子溫婉端莊，對他施了一禮後，娓娓道來，“我本是天上仙子，和妹妹一道來人間歷劫，我降生為東方鹿韭，她生做你的妹妹向花雨，歷劫後回到天宮。向公子你現在兒孫繞膝，我與妹妹在天上看著著實欣慰。公子一直為過去所困，我與妹妹心有不忍，今日中秋佳節，特來下凡，望公子放下過往，莫再自責，從此寬心。”
向老爺先是心中一顫，很快又警覺起來。
“易容術不錯啊，輕功也了得，你們到底是誰？哪個戲班子來的？又是誰花了錢讓你們演這一出？”他走上前，對著東方鹿韭的臉仔細瞧著，“這面具做得挺真。”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請不要再扮成我過世多年的娘子和妹妹，這對她們不敬。”向老爺揮了揮手，“去賬房找管家拿些銀子，就當是辛苦費，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也挺不容易的。”
“我真是仙女啊！”東方鹿韭眨巴了一下眼睛，“鹿韭昔日也並非是服毒自盡，是因為不小心配錯藥……”
“行了行了！”向老爺不耐煩地打斷她們，“什麽仙女不仙女的，那是迷幻煙草抽多了。”
“老娘才不會因為與你吵嘴就服毒自盡！如果真是你害我想服毒，我絕對會在走之前給你下點料的！”東方鹿韭看著他，一臉著急，“看你為此事自責，我們千辛萬苦尋找到這裏……”
“胡鬧！”向老爺不悅，拂袖而去。
“姓向的！你給我回來！你看清楚了，老娘就是東方鹿韭，是仙女！我沒死！”東方鹿韭氣得跳腳，施展術法讓他不得不回過頭，“當初，我們在老家一條黑街，一個黑店，玩了一場情劫模擬游戲，老板說，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數據，文字和圖片，是角色扮演，所以我一直以為就是在一場游戲裏！結果我被坑了，原來是魂穿到了還是嬰兒的東方鹿韭身上……”
向老爺瞇起眼睛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這股子瘋勁和神態，和鹿韭確實很像。不論是誰的主意，真是有心了，有那麽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他回憶往昔，腦海中浮現以前和她相處的日子。
“哥哥，你要相信我們。我們確實是仙女。”向花雨對他施了一個禮，“此番來就是想讓哥哥放下過往，仙凡有別，我和小鹿還有責任在身，很快就要回去了。”
“快走，快走！”向老爺揉了揉眼睛，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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