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阿暖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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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阿暖篇【5】
他們返程回去，教主手下的使者又來傳遞聖意了，教主讓錦離或者夏暖暖早點去完成任務，懷上向天的孩子，然後回日月教本部生下孩子，把他從小培養。
錦離很不情願，但教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兄妹兩人決定送夏暖暖去借種。
自夏暖暖失蹤，如風山莊和杏華神醫谷一直都在尋找阿暖和一個可疑的女子，他們派的人也在一路往西再北上，向天親自策馬而來，沿路找尋。
錦戮打探到了向天他們的所在地，他傳授了夏暖暖一些方法，再給她吃下教主派使者送來的藥。三天後她必須回來和他們相遇，不然沒有解藥，她就會死。
“小丫頭，你可一定要成功。”錦戮告訴他，“不然錦離和我都會死！”
“為什麽？”小傻子不解。
“你不成功，就說明我和錦離沒有完成教主的任務，沒完成教主的任務，教主就會殺掉我們。如果你想錦離和我都活著，你就必須成功。”錦戮答。
“好。”夏暖暖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阿暖，不想讓你們死，阿暖一定會成功的。”
錦戮哈哈大笑，錦離悶聲不響。
夏暖暖騎著馬，回到了向天身邊。
向少爺十分驚喜，他一直在找她，想知道一切怎麽回事，又問擄走她的人是誰，一切出於什麽目的。
但夏暖暖傻乎乎的，有時答非所問，只是不停地歡喜說著：“少爺，向少爺，阿暖好想少爺啊。”
“我也很想念你，阿暖。”向天說著，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
“阿暖來向少爺借一樣東西，”夏暖暖想起錦戮和錦離對她的囑托，“借了後必須就走。不然阿暖就會毒發身亡。”
“什麽東西？什麽人這樣對你？”向天聽得雲裏霧裏。
“是一些穿著奇怪的西域人，先不說這個了少爺，阿暖必須借到這樣東西。不然會有人死掉，阿暖不想讓他們兩個死掉。”
“到底是什麽東西？什麽死掉？”
“借種。”夏暖暖很認真地說，“阿暖必須成功。如果阿暖不成功，就會有人死掉。阿暖很喜歡他們，不希望他們死掉。”
向少爺頓時一楞，望著懵懵懂懂的夏暖暖，心想你這是哪裏學來的詞。
夏暖暖退下自己的衣衫，又去解向天的腰帶。
向少爺忙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擋住她，一臉嚴肅道：“阿暖，不要胡鬧，是不是誰又說胡話開你玩笑了？你別被他們騙了。你還是個小孩子，懂什麽呀！什麽死掉不死掉，他們那是騙你，拿你鬧著玩！”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浪費時間，少爺，我們開始吧。”夏暖暖說著，望向他，眨巴著眼睛，“阿暖不小了，阿暖成年了，少爺不是說，要和阿暖成親嗎？他們說，成親就會做這樣的事。”
向天楞了楞，他知道自己和夏暖暖有婚約，也知道總有一天會和她成親，但總覺得這很遙遠，突然這個遙遠的“總有一天”就這麽猝不及防擺到了面前，他頓時很懵。
夏暖暖已經解開了他的衣衫並抱住了他，她記得錦戮對她說的種種，教她怎麽借種，先把自己的衣服脫一半，再去脫男人的，接下來抱住他就可以了。
“阿暖……”向天腦子亂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想推開她，阿暖卻很執著地緊緊抱著他，不願意和他分開，他想說些什麽，對上她紅通通含淚的雙眼，頓時越發不知所措。
早晚他都要和阿暖成親，兌現對夏家的承諾。向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一點，阿暖是個好姑娘，對自己癡心一片，她拋下矜持和女兒家的名聲，要和自己圓房，莫不是怕他不能守婚約？她是個傻子，但終究是個女子，做到了這地步，若是拒絕，萬一她臉皮薄做出傻事怎麽辦？
夏暖暖又想起錦戮教她的話，柔聲道：“少爺，讓阿暖徹底成為你的女人，好好伺候你吧。”
向天於是不再猶豫。
“阿暖，”他開了口，“你不要擔心，我會娶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手略略發抖地退去她的衣衫，和她溫存起來。
她不遠千裏只為了與他歡愛，他真是驚訝又驚喜。
阿暖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阿暖主動找自己成親，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要呵護她，負起責任。成親，生子，一心一意放在自己的家庭和妻子上，收好自己的心。
對，收心。向少爺腦海裏突然蹦出這樣一個詞。
“少爺，可以對阿暖為所欲為。”夏暖暖並不知為所欲為是什麽意思，只記得錦戮說過，他說男人喜歡對愛的女人為所欲為。
“好。”他點點頭，“好。”
“少爺喜歡，阿暖就會喜歡。”她癡癡傻傻地看著他。
她好像知道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短暫的歡愉之後，她就會像煙花一樣在他的人生裏落幕，像曇花乍現，綻放所有愛和光，在一場美麗的盛宴後，徹底消失。
少爺一定要娶千金，阿暖是傻子，傻子不能當如風山莊的少夫人，少爺，一定要和千金在一起。
“阿暖，喜歡少爺，很愛少爺。少爺對阿暖的恩情，阿暖願意以身相許。他們都說，以身相許，是一個女子最大的報答。”她撫摸他的臉，落下眼淚，“阿暖也喜歡小鹿。少爺要是和小鹿在一起就好了，這樣，阿暖就能隨時看到你們兩個。阿暖，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
他楞了一下，別開了視線，聲音悶悶的：“好端端的說她做什麽，東方和她的大師兄是一對。”
“小鹿也是千金，少爺娶小鹿的話，阿暖一定會很高興的，大師兄，會把小鹿惹哭，換成少爺的話就不會。少爺真的好溫柔啊……”夏暖暖撫摸著他的頭發，依依不舍地望著他，“少爺對阿暖，是責任和出於責任後的喜歡，少爺真正愛的是……”
“別說話。”向天打斷她，“此時此刻，你我才是夫妻，我會娶你的，阿暖。不要再提別人。”
“好，阿暖不提了。”
不能再想東方的事了，向少爺心想，他有阿暖。東方，總是和她的大師兄分分合合，也許過幾天，她就又和他好了。
何必自作多情。
何必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事後，向天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上，說：“這是成親的禮物。”
夏暖暖很不好意思，問：“阿暖沒有禮物怎麽辦？”
他親吻了她的肚子：“十個月後，這是最好的禮物。”
第三天快結束的時候夏暖暖才趕來，錦離已經焦灼難安，問她：“怎麽這麽久才回來？不要命了？”
夏暖暖答：“少爺說，小別勝新婚，我與他既是小別又是新婚，自然要多溫存些時日。阿暖，還在這期間把將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笑她果然是個傻子，只有錦離捏著劍，心裏不是滋味。
“太好了，阿暖成功了，錦離就不會死了。”夏暖暖來到錦離身邊，抱住了她，如釋重負，“錦離要是死掉該怎麽辦啊，阿暖，也想保護錦離……”
“死就死了吧。”錦離悶聲道，並不在乎自己的命，“爛命一條。”
“不可以，”夏暖暖急得連連搖頭，“小鹿說過，命是很寶貴的東西，每個人在娘親肚子裏的時候，就開始變得寶貴了。死掉了，就會像阿暖的爹娘一樣，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阿暖，不想身邊再有任何人死掉。”
她雙眼通紅，眼泛淚花，緊緊抱著錦離，喃喃著“錦離的命很寶貴”，讓從小把視生命如草芥的錦離有些不知所措。
“松開吧，你抱得我喘不過氣。”錦離紅著臉，想出個很好的理由。
夏暖暖果然很快把手松開了。
錦離見到她手上的戒指，問：“這是怎麽回事？”
得到答案後，她想讓她把戒指摘下來。
夏暖暖搖了搖頭：“不行，裏面有機關，但阿暖忘了怎麽解除，除非把手砍掉，不然摘不下來。”
“那就一直戴著吧。”錦離道。
夏暖暖把錦離好不容易得來的天山雪蓮用白糖腌漬起來，笑瞇瞇說：“好吃。以前夏天的時候，小鹿會腌一些荷花吃，放上蜂蜜，桂花幹，白糖，再放一些蓮子，很好吃。她會給每個人都送一份。”
她隨身攜帶一個小食盒，裏面放著她喜歡吃的糖，她小心翼翼把糖漬雪蓮放到食盒裏，兩眼發光。
“少爺也一定會喜歡吃的。”
夏暖暖一直把錦離當做好朋友，常和她講向天的事，涉及他的生活習性和各種喜好細節。
錦戮誇道：“這個人你可是擄對了，你甚至不用嚴刑逼供，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告訴你了，這下還愁殺不掉向天？”
“向天的劍法我們了解了一大半，”錦戮道，“將來你我聯手，找到契機殺了他，教主一定會滿意。也無需等什麽孩子出生、培養成殺手，教主素來喜怒無常，想一出是一出，肯定沒那麽多耐心。到時你我送他們一起去西天，做一對鬼鴛鴦。”
錦離道：“你傻？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向天的，生下來讓教主養大，之後去繼承如風山莊，如風山莊不就是我們的了？”
錦戮頓時又誇她有遠見。
他說這些的時候，完全不避著不遠處自己玩過家家的夏暖暖，這讓錦離有些不滿，錦戮毫不在意，笑說：“她早晚要知道。”
夏暖暖似懂非懂，跑過來問錦離：“你們是做什麽的？”
錦離沈默，於是錦戮答：“我們是殺手，專門殺人。”
“為什麽要殺人？”
“因為可以拿錢。”
“誰給你們錢？”
“教主。”
“小鹿說殺人不是好事，為什麽要跟著這教主呢？”
“因為我一生下來，我的家人、我身邊的人都跟隨教主。如果不跟隨教主，我們就會被殺掉。”這次答話的是錦離，“為了活著，我們必須去殺別人。”
夏暖暖眨巴了兩下眼睛，閃著淚花，問：“那你們是不是也要殺向少爺？”
錦離不答。
“阿暖有很多很多錢，阿暖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你們不要殺少爺好不好？”夏暖暖去翻身上的荷包，把裏面的碎銀子和一些銅錢全部倒出來，倒了又倒，“真的，好多好多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糖葫蘆和糕點，阿暖把這些都給你們，你們不要殺他好不好？”
錦戮覺得她這樣慌張又懇求的樣子很好笑，指著她沖錦離使眼色，好像在說“你瞧她傻不傻”。錦離不滿地瞪他。
錦戮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望了望依然很懇切的夏暖暖，覺得自己很不是東西，別過臉去，罵了句臟話。
“教主的命令，”錦離開口，聲音冷冷的，“無法違抗，不然我們就要死。”
夏暖暖很頭痛，怎麽江湖總是死來死去，不是這個死就是那個死的。生命那麽寶貴，大家一起活著不好嗎？
“阿暖不要少爺死，”夏暖暖喃喃道，“你們殺少爺的時候，把我也帶到他身邊，好嗎？阿暖說過，要保護少爺，願意為少爺擋劍，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如果少爺死了，阿暖，絕不獨活。”
這樣的情誼，讓錦離有幾分感動，又有幾分吃醋：“傻瓜，你肚子裏有他的孩子，他死了，你也死，孩子怎麽辦？誰養活TA？”
夏暖暖就答：“那我等孩子生下來，養大，看TA結婚生子，然後再去陪少爺。”
她難得地整個人籠罩著哀愁：“阿暖，從來不懂江湖的紛爭，不明白為什麽要殺來殺去，小鹿說，阿暖不需要懂，阿暖，只要快樂地生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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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離很不情願，但教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兄妹兩人決定送夏暖暖去借種。
自夏暖暖失蹤，如風山莊和杏華神醫谷一直都在尋找阿暖和一個可疑的女子，他們派的人也在一路往西再北上，向天親自策馬而來，沿路找尋。
錦戮打探到了向天他們的所在地，他傳授了夏暖暖一些方法，再給她吃下教主派使者送來的藥。三天後她必須回來和他們相遇，不然沒有解藥，她就會死。
“小丫頭，你可一定要成功。”錦戮告訴他，“不然錦離和我都會死！”
“為什麽？”小傻子不解。
“你不成功，就說明我和錦離沒有完成教主的任務，沒完成教主的任務，教主就會殺掉我們。如果你想錦離和我都活著，你就必須成功。”錦戮答。
“好。”夏暖暖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阿暖，不想讓你們死，阿暖一定會成功的。”
錦戮哈哈大笑，錦離悶聲不響。
夏暖暖騎著馬，回到了向天身邊。
向少爺十分驚喜，他一直在找她，想知道一切怎麽回事，又問擄走她的人是誰，一切出於什麽目的。
但夏暖暖傻乎乎的，有時答非所問，只是不停地歡喜說著：“少爺，向少爺，阿暖好想少爺啊。”
“我也很想念你，阿暖。”向天說著，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
“阿暖來向少爺借一樣東西，”夏暖暖想起錦戮和錦離對她的囑托，“借了後必須就走。不然阿暖就會毒發身亡。”
“什麽東西？什麽人這樣對你？”向天聽得雲裏霧裏。
“是一些穿著奇怪的西域人，先不說這個了少爺，阿暖必須借到這樣東西。不然會有人死掉，阿暖不想讓他們兩個死掉。”
“到底是什麽東西？什麽死掉？”
“借種。”夏暖暖很認真地說，“阿暖必須成功。如果阿暖不成功，就會有人死掉。阿暖很喜歡他們，不希望他們死掉。”
向少爺頓時一楞，望著懵懵懂懂的夏暖暖，心想你這是哪裏學來的詞。
夏暖暖退下自己的衣衫，又去解向天的腰帶。
向少爺忙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擋住她，一臉嚴肅道：“阿暖，不要胡鬧，是不是誰又說胡話開你玩笑了？你別被他們騙了。你還是個小孩子，懂什麽呀！什麽死掉不死掉，他們那是騙你，拿你鬧著玩！”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浪費時間，少爺，我們開始吧。”夏暖暖說著，望向他，眨巴著眼睛，“阿暖不小了，阿暖成年了，少爺不是說，要和阿暖成親嗎？他們說，成親就會做這樣的事。”
向天楞了楞，他知道自己和夏暖暖有婚約，也知道總有一天會和她成親，但總覺得這很遙遠，突然這個遙遠的“總有一天”就這麽猝不及防擺到了面前，他頓時很懵。
夏暖暖已經解開了他的衣衫並抱住了他，她記得錦戮對她說的種種，教她怎麽借種，先把自己的衣服脫一半，再去脫男人的，接下來抱住他就可以了。
“阿暖……”向天腦子亂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想推開她，阿暖卻很執著地緊緊抱著他，不願意和他分開，他想說些什麽，對上她紅通通含淚的雙眼，頓時越發不知所措。
早晚他都要和阿暖成親，兌現對夏家的承諾。向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一點，阿暖是個好姑娘，對自己癡心一片，她拋下矜持和女兒家的名聲，要和自己圓房，莫不是怕他不能守婚約？她是個傻子，但終究是個女子，做到了這地步，若是拒絕，萬一她臉皮薄做出傻事怎麽辦？
夏暖暖又想起錦戮教她的話，柔聲道：“少爺，讓阿暖徹底成為你的女人，好好伺候你吧。”
向天於是不再猶豫。
“阿暖，”他開了口，“你不要擔心，我會娶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手略略發抖地退去她的衣衫，和她溫存起來。
她不遠千裏只為了與他歡愛，他真是驚訝又驚喜。
阿暖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阿暖主動找自己成親，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要呵護她，負起責任。成親，生子，一心一意放在自己的家庭和妻子上，收好自己的心。
對，收心。向少爺腦海裏突然蹦出這樣一個詞。
“少爺，可以對阿暖為所欲為。”夏暖暖並不知為所欲為是什麽意思，只記得錦戮說過，他說男人喜歡對愛的女人為所欲為。
“好。”他點點頭，“好。”
“少爺喜歡，阿暖就會喜歡。”她癡癡傻傻地看著他。
她好像知道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短暫的歡愉之後，她就會像煙花一樣在他的人生裏落幕，像曇花乍現，綻放所有愛和光，在一場美麗的盛宴後，徹底消失。
少爺一定要娶千金，阿暖是傻子，傻子不能當如風山莊的少夫人，少爺，一定要和千金在一起。
“阿暖，喜歡少爺，很愛少爺。少爺對阿暖的恩情，阿暖願意以身相許。他們都說，以身相許，是一個女子最大的報答。”她撫摸他的臉，落下眼淚，“阿暖也喜歡小鹿。少爺要是和小鹿在一起就好了，這樣，阿暖就能隨時看到你們兩個。阿暖，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
他楞了一下，別開了視線，聲音悶悶的：“好端端的說她做什麽，東方和她的大師兄是一對。”
“小鹿也是千金，少爺娶小鹿的話，阿暖一定會很高興的，大師兄，會把小鹿惹哭，換成少爺的話就不會。少爺真的好溫柔啊……”夏暖暖撫摸著他的頭發，依依不舍地望著他，“少爺對阿暖，是責任和出於責任後的喜歡，少爺真正愛的是……”
“別說話。”向天打斷她，“此時此刻，你我才是夫妻，我會娶你的，阿暖。不要再提別人。”
“好，阿暖不提了。”
不能再想東方的事了，向少爺心想，他有阿暖。東方，總是和她的大師兄分分合合，也許過幾天，她就又和他好了。
何必自作多情。
何必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事後，向天把一枚戒指戴到她手上，說：“這是成親的禮物。”
夏暖暖很不好意思，問：“阿暖沒有禮物怎麽辦？”
他親吻了她的肚子：“十個月後，這是最好的禮物。”
第三天快結束的時候夏暖暖才趕來，錦離已經焦灼難安，問她：“怎麽這麽久才回來？不要命了？”
夏暖暖答：“少爺說，小別勝新婚，我與他既是小別又是新婚，自然要多溫存些時日。阿暖，還在這期間把將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笑她果然是個傻子，只有錦離捏著劍，心裏不是滋味。
“太好了，阿暖成功了，錦離就不會死了。”夏暖暖來到錦離身邊，抱住了她，如釋重負，“錦離要是死掉該怎麽辦啊，阿暖，也想保護錦離……”
“死就死了吧。”錦離悶聲道，並不在乎自己的命，“爛命一條。”
“不可以，”夏暖暖急得連連搖頭，“小鹿說過，命是很寶貴的東西，每個人在娘親肚子裏的時候，就開始變得寶貴了。死掉了，就會像阿暖的爹娘一樣，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阿暖，不想身邊再有任何人死掉。”
她雙眼通紅，眼泛淚花，緊緊抱著錦離，喃喃著“錦離的命很寶貴”，讓從小把視生命如草芥的錦離有些不知所措。
“松開吧，你抱得我喘不過氣。”錦離紅著臉，想出個很好的理由。
夏暖暖果然很快把手松開了。
錦離見到她手上的戒指，問：“這是怎麽回事？”
得到答案後，她想讓她把戒指摘下來。
夏暖暖搖了搖頭：“不行，裏面有機關，但阿暖忘了怎麽解除，除非把手砍掉，不然摘不下來。”
“那就一直戴著吧。”錦離道。
夏暖暖把錦離好不容易得來的天山雪蓮用白糖腌漬起來，笑瞇瞇說：“好吃。以前夏天的時候，小鹿會腌一些荷花吃，放上蜂蜜，桂花幹，白糖，再放一些蓮子，很好吃。她會給每個人都送一份。”
她隨身攜帶一個小食盒，裏面放著她喜歡吃的糖，她小心翼翼把糖漬雪蓮放到食盒裏，兩眼發光。
“少爺也一定會喜歡吃的。”
夏暖暖一直把錦離當做好朋友，常和她講向天的事，涉及他的生活習性和各種喜好細節。
錦戮誇道：“這個人你可是擄對了，你甚至不用嚴刑逼供，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告訴你了，這下還愁殺不掉向天？”
“向天的劍法我們了解了一大半，”錦戮道，“將來你我聯手，找到契機殺了他，教主一定會滿意。也無需等什麽孩子出生、培養成殺手，教主素來喜怒無常，想一出是一出，肯定沒那麽多耐心。到時你我送他們一起去西天，做一對鬼鴛鴦。”
錦離道：“你傻？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向天的，生下來讓教主養大，之後去繼承如風山莊，如風山莊不就是我們的了？”
錦戮頓時又誇她有遠見。
他說這些的時候，完全不避著不遠處自己玩過家家的夏暖暖，這讓錦離有些不滿，錦戮毫不在意，笑說：“她早晚要知道。”
夏暖暖似懂非懂，跑過來問錦離：“你們是做什麽的？”
錦離沈默，於是錦戮答：“我們是殺手，專門殺人。”
“為什麽要殺人？”
“因為可以拿錢。”
“誰給你們錢？”
“教主。”
“小鹿說殺人不是好事，為什麽要跟著這教主呢？”
“因為我一生下來，我的家人、我身邊的人都跟隨教主。如果不跟隨教主，我們就會被殺掉。”這次答話的是錦離，“為了活著，我們必須去殺別人。”
夏暖暖眨巴了兩下眼睛，閃著淚花，問：“那你們是不是也要殺向少爺？”
錦離不答。
“阿暖有很多很多錢，阿暖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你們不要殺少爺好不好？”夏暖暖去翻身上的荷包，把裏面的碎銀子和一些銅錢全部倒出來，倒了又倒，“真的，好多好多錢，可以買很多很多糖葫蘆和糕點，阿暖把這些都給你們，你們不要殺他好不好？”
錦戮覺得她這樣慌張又懇求的樣子很好笑，指著她沖錦離使眼色，好像在說“你瞧她傻不傻”。錦離不滿地瞪他。
錦戮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望了望依然很懇切的夏暖暖，覺得自己很不是東西，別過臉去，罵了句臟話。
“教主的命令，”錦離開口，聲音冷冷的，“無法違抗，不然我們就要死。”
夏暖暖很頭痛，怎麽江湖總是死來死去，不是這個死就是那個死的。生命那麽寶貴，大家一起活著不好嗎？
“阿暖不要少爺死，”夏暖暖喃喃道，“你們殺少爺的時候，把我也帶到他身邊，好嗎？阿暖說過，要保護少爺，願意為少爺擋劍，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如果少爺死了，阿暖，絕不獨活。”
這樣的情誼，讓錦離有幾分感動，又有幾分吃醋：“傻瓜，你肚子裏有他的孩子，他死了，你也死，孩子怎麽辦？誰養活TA？”
夏暖暖就答：“那我等孩子生下來，養大，看TA結婚生子，然後再去陪少爺。”
她難得地整個人籠罩著哀愁：“阿暖，從來不懂江湖的紛爭，不明白為什麽要殺來殺去，小鹿說，阿暖不需要懂，阿暖，只要快樂地生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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