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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召:情蠱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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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召:情蠱篇5

“你不要難過了。”夏暖暖說。

本來不怎麽難過的,她一說,錦離就覺得難過了,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

“啊,你別哭啊。”夏暖暖頓時慌亂。

本來不會哭的,卻越哭越厲害。

想起了很多事,父親的毒打,兄長的責備,想起自己與世界格格不入,想到自己抗爭了那麽久,卻依然不知道將來會在何處。

想到,即便遇到喜歡的人,也只能藏在心裏,看著她嫁為人婦。

像是把積攢了十年的眼淚一次性流完,錦離的淚水止不住了。

夏暖暖呆住,她不斷用衣袖給她擦眼淚,卻還是沒用,腦子亂糟糟的,不知怎的想到了一個止住哭泣的辦法,她吻住了她。

錦離楞住,夏暖暖想說“向天說這很有用的”,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緊緊抓住,被熱烈地回應著。

錦離把她按住,摁在床上用力吻著她,傾盡情感地吻她,夏暖暖先是一呆,隨後也回應她,比回應向天更熱情、更熟練地回應她。

等吻完了,兩個人都呆在原地,望向彼此的雙眼如星河璀璨,心臟砰砰跳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氣氛尷尬異常。

“我,我有未婚夫的。”末了,夏暖暖才呆呆擠出一句。

“傻瓜,”錦離笑了笑,“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麽。”

“也對。”夏暖暖突然安心。

“早些休息。”錦離說著,鉆進被窩。

兩人誰也沒睡好,緊張得不行,卻還要裝作睡得很熟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錦離回去,夏暖暖送她到門口,卻沒有跟著她一起。

兩人都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想靠近,但又必須保持距離。

接下來的幾天,錦離安安靜靜在家裏讀書寫字,寫游記,寫風物志,畫圖,記錄在這裏收集來的民間故事和趣事,就像她父親一樣。

“向天!向天!向天!”

夏暖暖也沒像之前那樣頻繁找錦離,那之後就特別粘著向天。不知為何,她覺得那晚的事不能被向天知道,於是對他分外好。

她給他擦汗,餵水,給他做好吃的,又主動親他,她想弄明白,親向天和親錦離,有什麽區別,為什麽會有區別。

她的情蠱終於煉成,她將自己的血餵給蠱蟲,蠱蟲通體變成紅色,抖動了幾下,沒有死掉,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然後,蠱蟲又從血紅色變成白色,通體光潔,自如爬行。

夏暖暖終於松了一口氣。

“向天!向天!”她去找向天,歡天喜地,“我的情蠱終於煉成了!”

向天比她還要高興,抱起她,轉了好幾個圈圈。

“你都快把我轉暈了!”

“快讓我看看你的情蠱。”少年說。

“那我也要看你的。”少女道。

兩人把各自的蠱蟲放手心上,那可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等我們成親,把它們放入交杯酒,蠱蟲會化在杯中,和酒完全融在一起,把酒交換喝下後,我們就是世上最好的夫妻。”向天滿臉期待,摸了摸手掌心的情蠱,“小家夥,待會兒你不要著急,不要立刻就跑這家夥身體裏,不然她還以為我有多巴不得和她成親呢。”

夏暖暖也和她的蠱蟲說話:“小蠱蟲,你乖一點,等我們成親,交換情蠱可是重要的儀式,到時你也要喝我們的喜酒哦,喝了喜酒後,你也就變成喜酒啦。”

向天被她的話逗笑。

兩人交換蠱蟲欣賞,珍惜無比。

賞玩了一會兒後,把蠱蟲放回各自竹筒。

兩人又在小竹樓裏,互相靠著,依偎著。

夏暖暖主動去親向天,她輕輕親了他很多次,她想探尋一些答案。

向天每次都回應她,對她這幾天來的的熱情試探也頗為欣喜。

“暖暖,你這樣很危險。”

“為什麽?”

“如果我自制力不高,你就危險了。”

“你會傷害我嗎?”隨後她又道,“我可不信。”

說著就去撓他胳肢窩。向天笑著四處閃躲。他捉住她,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暖暖,你……”他不知怎麽開口,“你想要嗎?”

他有些害羞,隨即又覺得男子漢大丈夫,面對妻子有什麽好羞澀的,陰陽調和,天經地義。便光明正大,直勾勾盯著她看。

“想要什麽?”她問。

他清了清嗓子:“當然是我啊,你想要我嗎?”

“如果我說不要,還來得及嗎?”她笑著把他的頭發揉亂。

“那我就吃掉你!”向天說著,張開嘴巴做出一副老虎的模樣,向她撲去,兩個人又笑鬧了一陣。

過了一會兒,她就感覺氣氛不對勁了起來。

她坐在他腰上,向天緊緊扶著她的腰,比以往更熱烈地看著她,目光灼灼。夏暖暖突然渾身一個激靈,她明白了向天要做什麽。

一時之間,她有些驚恐,但又不想讓他失望,焦灼萬分。

她忽然明白了,她親吻向天,回應他,是因為這樣做向天很喜歡,他會很高興,他高興了,她也會很高興,總之最大的目的是讓他高興。

但那天錦離親她,她自己首先就很高興了。

她腦子一片混亂。

她明白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向,向天,”夏暖暖咬了咬牙,面有難色,終於開口,“別……別在外面。”

“這裏不會有人來,”少年越發動情,“這整座山、整片林子都是我家的,別人不能輕易踏入。”

“等,等到新婚之夜好嗎?”她顫抖著說,“我,還沒有準備好。”

向天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

夏暖暖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但對上他的雙眼時,心裏又一陣緊張。

“那下一次,別撩撥我,不然……”他輕輕咬了她一下。

“我才沒有撩撥你。”她聲音輕得像蚊子,心亂如麻,又問,“你為什麽總喜歡咬人啊?你是小狗嗎?”

“我是……我是小蛇你信不信?”他說著又做出要去咬她的樣子。

她“呀”了一聲,立刻躲開。

之後的兩天,夏暖暖看到向天就躲,向天只當她是羞澀。

她去找發小黃悅舞,兩個人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發呆,她們交換著玩耍自己煉的情蠱,夏暖暖的情蠱正懶洋洋趴在黃悅舞肚臍眼邊,黃悅舞的蠱蟲則貼在夏暖暖的腦門上。

她問她:“悅舞,你親過女孩子嘛?”

“小時候親過,大了就怪怪的。”

“為什麽會怪?”

“大了就親自己的丈夫啦。”黃悅舞喜滋滋說,“下個月我就要出嫁啦,到時,我天天光明正大親他。”

夏暖暖認識她的未婚夫,問:“那你親他的時候會高興嗎?”

“那當然,是頂頂高興的事。”黃悅舞答。

“如果你親別人,比親你丈夫還高興呢?”夏暖暖面色憂愁。

“唔,除非那是我孩子。不然啊,我可要受苦咯。”

隨後黃悅舞突然起身,皺著眉頭,狠狠點了一下夏暖暖額頭:“天吶,暖暖,你該不會是變心了吧!我可是看著你和向天的神仙愛情長大的!”

“我才沒有,我親的是女孩子。”她不小心說漏嘴。

“是那個長安來的貴族小姐嗎?她超美!和我們這裏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要是我親她一口,我也會激動得直哆嗦,哈哈哈,我親到仙女啦!”黃悅舞說著,也心馳神往起來,“長安的貴族小姐,身上是不是很香很香?”

她點點頭。

“我聽說,長安的小姐們,都用很貴很貴的香料熏衣服,比黃金都貴,所以她們身上都香香的。我也好想親一下香香的美女啊!在我們南召,也就公主有這個待遇,公主耶!”黃悅舞一臉興奮。

原來是這樣。夏暖暖恍然大悟。

“說到這個,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去山裏亂跑,找到的仙女廟嗎?”黃悅舞問。

“這裏仙女廟很多,你說的是哪個?”

“就是,兩個仙女抱在一起的那個,當時我們還說她們的衣服很好看呢。”

“啊,我想起來了。”夏暖暖若有所思,“回來後,我們還被家裏責備了。”

“是啊,還被驅邪。說是妖精的廟,但妖精哪有那麽好看的。這麽久了,現在已經塌了吧,其它我都不記得了,就記得她們的衣服好看。仙女的衣服都好看。”

夏暖暖記得的則更多一些。

女兒國,她突然想到這三個字,如果真有女兒國,錦離一定會很高興。

為女兒國建的仙女廟。

吃完午飯後,夏暖暖又興高采烈去找錦離,錦離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放下紙筆,飛奔給她開門。

“錦離,我找到你說的女兒國了!”夏暖暖一路跑過來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們這裏的廟,都受到神明庇佑,這山上,有一座保佑女兒國的廟!”

夏暖暖帶錦離上山,去找仙女廟,本以為很快就能找到,但找了很久並沒有,還迷失在山裏,越走越遠,越走越迷失方向,傍晚後天就黑了下來,山上沒有燈火,又黑又冷。

“狼應該不會來這裏吧。”夏暖暖嚇得不行。

“別怕,”錦離卻很淡定,“我們找個地方躲一下,天很快就會亮的。”

她們手牽著手,去找可以躲起來留宿的地方,山洞也好,樹洞也好,只要能好好歇息一下。她們找到了一個破爛的廟宇,還好能讓人躲進去,破破爛爛的石板,墻壁灰乎乎一片,還有破碎的雕像,月光清冷灑下來,依稀看得清是位女神。

“我們這兒的神話傳說裏,出現過不同神明,就像你們的歷史上,有過很多位皇帝,”夏暖暖告訴她,“有的依然被供奉著,有的已經被遺忘,有的廟依然香火鼎盛,還有的就和這裏一樣,已經倒塌。我想,她一定存在過,被人供奉過,但後來,新的廟修起來了,人們就把她忘了。”

錦離環顧四周,希望月光能讓這裏更明亮,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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