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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春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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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春天又來了

【事後清晨】

日光從窗簾縫悄然溜進,床上躺著的人側身睡著,安靜的面容一半在陽光裏,一半藏在陰影中。

陸雲祁卷而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手臂習慣性一撈,卻撈了個空。

他睜開眼,方才看清身旁不知何時已空無一人。

“老婆——”晨起的男人聲音低沈而性感,然而無人回應。

他翻身仰面躺著,微微閉了閉眼,而後再睜開時眼裏已然一片清明。

這個周末是難得的清閑,他和蘇星禾都沒有課,也沒有講座。

“老婆,你起床了怎麽不叫我?”陸雲祁走出臥室,一如往常一樣,朝廚房走去。

最近蘇星禾迷上了下廚,只要比他起得早必定是在廚房裏研究新菜品。

“我想讓你多睡會兒嘛,我的老公這麽辛苦。”蘇星禾專心致志地做早餐,頭也不回道。

一雙手很快摟住她的腰,溫熱的軀體也隨之貼上來,陸雲祁從後面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老婆真貼心,昨夜我當真辛苦了。”

他這麽一說,昨晚的瘋狂畫面登時擠進蘇星禾的腦海中,惹得她臉頰一陣發燙。

明明親熱過那麽多回了,可他只要稍微逗弄一下,她還是會忍不住臉紅害羞。

“陸雲祁。”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佯裝生氣,連名帶姓地叫他。

一開始陸雲祁真以為她不高興了,幾次下來才知道這不過是她用來掩飾羞澀的方法而已,久而久之也就越發膽大起來,還敢繼續調戲她:“晚上還想要,好不好?”

他用唇磨著她的耳朵,溫熱的呼吸噴灑而下,配上他好聽的嗓音,蘇星禾只覺得自己快要抵擋不住這個男妖精的美色了。

她往後拱了拱,輕聲道:“老公,別鬧。”

她不動還好,這麽一蹭,男人忽然就來了興致。

“老婆,我休息了一夜,要不要……”他沒有把話說全,可餘下的意思一聽就明白。

蘇星禾扭了下身子:“我還在做早餐呢。不要……”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男人伸手關掉了火,輕輕松松就打橫抱起蘇星禾,大步往臥室而去。

【星光熱吻】

今日小滿,小滿勝萬全。

陸雲祁開車準備帶蘇星禾去一個地方。

金烏西垂,晚風溫柔。

蘇星禾看著窗外的美景,眼睛彎成了月牙:“夕陽真美。”

然後,她就明顯地感覺車速慢了下來。

那顆鹹蛋黃不再快速後退,盛大的美景在她眼中停留的時間被拉長。

她欣喜地側頭看陸雲祁:“師兄,你真好。”

陸雲祁原本揚起的嘴角緩緩拉平,略微不滿道:“叫我什麽?”

蘇星禾立刻改口:“老公,你真好。”

她剛剛是故意叫他師兄的,他果不其然又開始糾正她。

她以前怎麽從來沒發現高冷如陸教授,竟也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面呢?

聽她柔柔地叫自己“老公”,陸雲祁的嘴角又重新上揚。

“老公,你要帶我去哪裏呀?”蘇星禾重新看向窗外,狀似無意地問道。

“去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地方。”陸雲祁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認真地開著車。

“真的嗎?”要不是他在開車,蘇星禾真想抱著他親一口。

陸雲祁總是把他們的閑暇時光安排得井井有條,除了吃什麽會問問她的意見,其他事情基本上不需要她操心,她都覺得自己快被養廢了,不僅如此,她的臉還被養胖了一圈。

姜也說這是幸福的肥胖,要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承認是這個道理,可是她覺得不能任由自己胖下去,於是近日便開始逮著陸雲祁陪同運動,希望能恢覆到從前的體態。

對此,陸雲祁捏了捏她有了些肉感的臉,說:“老婆,你不胖,這樣剛剛好。但是如果你不滿意現在的自己,我就陪你找到你想要的自己。”

她聽了,感動得撲進男人懷裏,又是拱又是蹭的:“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老公呀,我感覺我好幸福。”

陸雲祁很吃這一套,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唇,毫不客氣地撬開她的牙關。

兩個人的喘息聲逐漸變得不穩,眼見纏綿就要一發不可收拾,蘇星禾輕輕推開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親戚還在呢。”

陸雲祁頓時一臉無可奈何,咬著牙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想起這件事,蘇星禾忍不住輕笑出聲。

“想到什麽事了,這麽開心?”恰逢紅燈,陸雲祁握住她的手,側頭看著她。

“不告訴你,嘿嘿。”

“調皮。”

他拿起她的手,輕輕地在手背上一吻,而後路燈亮,車子繼續前行著。

四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位於郊區的落霞山。

此山因霞光萬丈紅似火而漸漸聞名,成了不少年輕人鐘愛的打卡地。

山頂的景觀被開發商盡可能地保持著原貌,倒是野趣十足。

陸雲祁提前預定了落霞山頂最佳觀光點的一處戶外露營地,就是為了今日。

蘇星禾一下車就被滿目霞光吸引了視線。落霞山下是江水,當真是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如此美景,令人喜不自勝,她忍不住張開雙手,迎接山水相接的美色,擁抱來自大自然的風。

“這裏太美了。”她閉著眼感受清風吹拂,“老公,你說得對,我很喜歡這裏。”

陸雲祁從背後抱住她,與心愛之人共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他很喜歡這樣抱著她,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把他一整顆心都塞得滿滿的。

“老婆,我愛你。”他親吻她的耳垂,動情道。

蘇星禾回身與他面對面,回應他:“老公,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

他的吻很快落下,甜蜜在風中發酵,將有情之人的滿腔愛意送往不知何處。

霞光滿目的時間極短,不過幾分鐘過去,天邊已經漸漸轉為紅藍交替,再後來,紅色盡數被灰藍替代,斜陽墜入天際,黑夜悄然到來。

山間的風,頭頂的星光,和愛人的唇,無一不讓人感到幸福滿足。

陸雲祁牽著蘇星禾的手走了幾步,而後璀璨入目,唯美的燈帶在他們身邊亮起,圍成一個愛心的形狀。

他們身旁是打開的後備廂,從後備廂到周圍的地上放著的都是她最喜歡的香檳玫瑰,一旁還立著一大一小兩顆由氣球拼成的巨大愛心,柔和的光勾勒出滿腔愛意。

蘇星禾眼中充滿驚愕:“你是什麽時候準備這些的?”

陸雲祁突然單膝下跪,手裏高舉一個戒指盒,溫柔道:“老婆,我還欠你一個求婚。”

蘇星禾的眼眶漸漸發熱,眼裏有淚花閃動。

她聽到男人繼續說:“高二那年,你說你最喜歡的求婚方式是只有兩個人,簡單又溫馨,我不知道我做得好不好,但我願意為你做一切我能做到的,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還是將來。”

陸雲祁有些緊張地握緊戒指盒,鄭重而深情地說:“蘇星禾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星禾不知不覺已經落了淚,她胡亂地擦去,而後重重地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男人終於笑開:“星光為證,日月可鑒,我陸雲祁願意一生一世只愛蘇星禾一人,永不分離。”

【何來姜也】

何來失戀了。

與他相戀三年的女友在昨天鄭重地跟他提了分手,他答應了,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

他們之間沒有第三者,沒有傷害,沒有誤會,橫亙其間的是赤裸裸的現實問題。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他知道黎蘇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會提出分開的想法,也一定不是他說幾句挽留的話就能夠揭過分手這一頁。

陸雲祁說他太過理智,說女人在提分手總歸還是希望聽到哪怕一句挽留的,他當時不以為意,他惱怒黎蘇的決絕,賭氣之下也決心不回頭。

可如今才過了一夜,他就對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懊悔不已。

他應該挽回她,他應該訴說自己的愛意和舍不得,可他偏偏一個字都沒有說,也沒有去機場與她告別。

而今黎蘇已然遠在大洋彼岸,他們之間的距離從幾百公裏變成萬裏之遙,想再見一面都難。

或許所有的失戀都是苦澀的,都需要淚水的沖刷,或者酒精的麻痹來祭奠曾經的付出。

何來選擇了後者。

他已經一個人在晚來清吧待了一晚上了,喝了不知第幾杯酒了,可為什麽越喝越清醒?

醉眼迷離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下一秒卻吃痛地低呼——他的手指被面前之人狠狠地往反方向掰,痛得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姜也徹底跟江司墨分手後,情緒偶爾會反撲,讓她難受得不知要如何宣洩。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選擇一個人來晚來喝酒。

她剛剛走進來,剛剛在吧臺前的高腳凳落座,就感覺有一只手朝自己胸口襲來。她震驚於如今的色狼如此明目張膽之餘,反手就是一個反擊——掰彎對方的手指。

等她看清那男人的臉時,時光仿佛瞬間倒流,清吧裏的所有物件變成高中課堂堆滿書籍的課桌椅。少年就趴在她的斜前方,從窗戶溜進來的陽光在他熟睡的臉上灑下調皮的光斑。

那是高二那年的暑假,姜也的母親為她報了一個英語補習班。

她就是在那個燃火一樣熱的盛夏認識了山泉一般清爽的何來。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向來對暗戀這種事感到不屑的姜也,因為何來的出現而泥足深陷。

她從未將這段苦澀的暗戀時光告知過誰,包括蘇星禾和孟聽晚都不知道。

補習班結束後,她打聽到何來念的也是文科,成績比她高了幾個層級。至此,她開始發憤圖強,努力的程度讓身邊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最後,她真的如願與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可是大學生活就如花花世界,到處是誘惑,姜也根本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站到何來面前。

時光就這樣一天天地溜走,到了大四那年,她終於鼓起勇氣想要將多年的感情訴之於口,卻得知何來已經交了新女朋友。

姜也的心死在了那年畢業季,直到遇到江司墨。

可她沒想到的是,江司墨的出現不過是在她已經死掉的心上又狠狠地紮了一刀,讓她傷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姜也看著眼前明顯喝多了的何來,感慨於如此狗血的重逢場景,心裏卻有什麽在悄然滋生著。

她感覺自己那顆麻木多年的心又有了覆活的跡象,開始撲通撲通地跳著……

她的心臟為重逢何來而雀躍地跳動著。

也許,她的春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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