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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嫌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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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嫌棄我嗎

陸雲祁對酒精過敏?

蘇星禾一下子就慌了。

在昏暗的燈光下,她臉上的驚慌看得不太真切,但她猛然站起來的姿勢暴露了她心底的慌張:“陸教授,你沒事吧?”

少年時代的他們,不曾在煙酒上停留過,是以她從來不知他對酒精過敏。

自責和愧疚頓時盈滿她心間。

陸雲祁安撫般地搖了搖頭:“我沒事,過敏不嚴重。”

他說的是實話,他屬於輕度酒精過敏,喝了酒會皮膚泛紅,有些癢而已。

在這種場合,明明他可以選擇不喝酒,可他就是突然想看看如果自己不舒服,他的小師妹會怎麽樣。

但此時看到她擔驚受怕的小臉,他又後悔了。

他不想看到她這副樣子,他希望她一直開開心心的。

“我真的沒事。”他於心不忍,又重覆了一遍。

“要不這樣,嫂子,你先開車送老陸回去?”沈嘉航提議道。

“可是——”蘇星禾不放心地看了孟聽晚一眼,“晚晚,你——”

“你先送陸教授回去吧,我再玩會兒。”孟聽晚默契道,“大不了你一會兒再過來接我回家,這樣你放心了吧?”

“嫂子,你就好好照顧老陸吧。”沈嘉航豪邁道,“你朋友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結束我親自送她回家。我你還不放心嗎?”

這麽好的讓他們二人獨處的機會,他作為兄弟,當然要替陸雲祁爭取了。

“星禾姐姐,還有我呢,我也可以幫忙照顧聽晚姐姐。”一直沒加入游戲的甄好也開口道。

蘇星禾本來覺得自己把孟聽晚帶出來了,現在卻一個人回去不太厚道,但以眼下這形式,似乎只能先送陸雲祁回家再做打算了。

“那好吧。晚晚就麻煩你們照顧了。”她拎起包,走之前對孟聽晚說:“晚晚,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快走吧,孟小姐在這裏能有什麽事?快走快走。”沈嘉航嫌棄道,“再磨嘰下去,老陸要更難受了。”

他故意往誇張了說。

陸雲祁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沈嘉航。”

沈嘉航最受不住他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忙打哈哈:“嫂子,開我的車。”

陸雲祁沒開車出來,剛剛坐的他的車來的。

蘇星禾接過車鑰匙,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嘉航哥,生日快樂。”

“謝謝嫂子,嫂子慢走。”沈嘉航笑呵呵的。

蘇星禾攙著陸雲祁的胳膊朝門口走去,動作小心翼翼的,聲音也小心翼翼的:“陸教授,你還會好嗎?不舒服要跟我說哦。”

陸雲祁有些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尤其是女生,本想說自己可以走,卻又貪戀一時的溫馨,便幹脆裝到底:“我感覺頭有些暈。”

“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蘇星禾一顆心頓時揪起來。

他是為自己才喝的酒,看他難受她愧疚極了。

陸雲祁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才說道:“沒有了。”

沈嘉航的車就停在門口顯眼的地方,蘇星禾把陸雲祁送到副駕駛座後,對他說:“你先坐在裏面等我一下,一下下就好。”

陸雲祁溫和道:“好,我等你。”

說完他便看著女人朝旁邊的奶茶店走去,清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他眼前。

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想將這個人永遠圈在自己身邊,只能在他身邊。

蘇星禾進到店裏,直奔吧臺。

“帥哥,可以給我一杯溫水嗎?稍微熱一點的那種,打包帶走。”她邊說邊掏出手機,“我朋友不太舒服,水溫不要太燙,也不要太涼。多少錢?”

奶茶小哥人蠻好:“不要錢,馬上給你,希望你朋友喝了會好點。”

“謝謝帥哥!”蘇星禾眉眼彎彎的,眼裏充滿感激。

她很快端著溫水回到車外,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並將杯子遞給陸雲祁:“我去那家奶茶店要的,喝喝熱水,應該會舒服些。”

陸雲祁很聽話:“好。”

他接過杯子便喝了一口,胃裏很快就暖洋洋的,很舒服。

在這一刻,他竟產生一種浮誇的想法——這是他喝過的最好喝的熱水。

矯情又做作。

可他當下真的是這麽覺得的。

“感覺舒服些沒?”蘇星禾緊張地看著陸雲祁,努力辨別他是不是真如他所說沒什麽其他地方不舒服,“要是還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陸雲祁一口水險些嗆到:“真的沒事,喝了熱水舒服多了。我們回家吧。”

真沒有到要去醫院這麽嚴重的地步。

“好,那我開車了哦,不舒服要告訴我。”蘇星禾又嚴肅地看著他說道。

“遵命,小師妹。”陸雲祁忍俊不禁。

他的小師妹什麽時候變成啰唆師妹了?一句話不厭其煩地重覆不說,小臉還一次比一次嚴肅,讓他的愧疚感更重了。

不過他好喜歡這樣的小師妹,啰唆也好,安靜也罷,他都喜歡。

這一喜歡,就是十二年。

車子平緩地起步,漸漸匯入車流,蘇星禾開車很穩,許是怕他會不舒服,一路上都開得很慢。

陸雲祁側頭看著認真開車的女人,窗外游離的光影落在她臉上,不斷變換著,時而明亮,時而暗淡,每個畫面都美得動人。

他突然覺得心裏好滿,滿得好像有什麽要溢出來。

十一點,正是清吧最熱鬧的時候。

沈嘉航一行人卻早早就散了,原因是除了孟聽晚,其他人第二天都有事要早起,甄好更是有一個面試要去參加。

沈卻自己開車回家,陳熹言帶著表妹一起,送孟聽晚回家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到了沈嘉航身上。

孟聽晚這次沒有喝多,控制在微醺的狀態,整個人比平時松弛,笑容也更加發自內心,幾次都讓沈嘉航看呆了。

平日看起來高冷難接近的人,笑起來無故更多了幾分誘惑力,吸引著沈嘉航本就動搖的神經。

孟聽晚是迷人的,喝酒的時候迷人,思考的時候迷人,就連陰陽怪氣他的時候也十分迷人。

她身上有某種神秘感,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嘉航承認自己被孟聽晚的美色所惑,她完完全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早上的她和晚上的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他從早上對她的誤會快速轉變成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因為第二天有代碼要寫,需要保持高度的專註力,所以沈嘉航晚上滴酒未沾。他們站在路邊等車,孟聽晚有些站不穩,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有些輕:“肩膀可以借我靠會兒嗎?”

她感覺有些累,也迫切地渴望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沈嘉航聞言渾身緊繃,語言系統一下子錯亂,不知該說什麽。

孟聽晚等了半天沒等到回覆,突然來了情緒:“幹嗎?連你也嫌棄我?”

她的委屈來得莫名其妙,連她自己都覺得沈嘉航無辜,於是很快又自顧自說道:“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嘉航沒理由承受她心裏的怨懟。

“不是,我沒有嫌棄你。”沈嘉航的確覺得莫名其妙的,不明白怎麽就這麽嚴重扯上“嫌棄”兩個字了。

“我就是——”他憋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他沒發現的是,此時他的臉漸漸紅了起來。

“你就是——”孟聽晚直勾勾地盯著他泛紅的臉,絲毫不給面子地拆穿,“你就是不好意思了,對不對?”

她說完還俏皮地沖他眨了一下眼睛,這輕輕一眨,瞬間眨進了他心裏,讓他本就躁動的心瘋狂地跳動起來。

此時孟聽晚靠得很近,可以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她想證明自己到底還有沒有魅力,她比平時大膽:“嘉航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盯著男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眼裏純粹得只有疑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實話?”

“什麽……什麽問題,什麽實話?”沈嘉航有些遭不住她的靠近,想要後退,卻被她突然攀上來的手臂固定住,甚至還往她面前又靠近了幾分,連她說話時吐出的溫熱氣息都能感覺到。

她緩緩地問道:“你覺得我美嗎?”

“美,特別美。”他說完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女人的手細膩柔軟,帶著一絲冰涼,落在他滾燙的脖頸皮膚,讓他忍不住一個激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真的嗎?這是你的心裏話嗎?”孟聽晚又追問道。

“真的,這是我的心裏話。”沈嘉航感覺自己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她靠得越來越近,近到他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種陌生的柔軟感。

二十七年以來,他從沒談過戀愛,也沒牽過女生的手,更別說和女生靠得這麽近,他連目光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還好他們叫的車此時到了,這才救了他一命。

孟聽晚與他拉開距離後,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怪不得都說女人是磨人的小妖精,要他說啊,是吃人的小妖精還差不多,他的腦子險些被眼前這個明艷的尤物吃了。

上了車後,孟聽晚開了一線車窗,冰涼的晚風吹進車廂,把她的腦子吹得清醒了些,心中卻還是有股燥熱揮之不去。

風吹久了,她開始覺得頭疼,昨晚的宿醉感似乎還在,她感覺腦子亂糟糟的,有什麽可怕的念頭在叫囂。

等車到了她所住小區的樓下時,她突然拉住沈嘉航的手:“可不可以送我進去?”

沈嘉航沒想太多,跟著她下了車。

時間這麽晚了,他明白女孩子一個人會害怕,送她進去是應該的。

到了單元樓下,孟聽晚又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可不可以送我上去?”

他以為她說的是送到門口,於是答應了,可沒想到的是,到了門口,她的語氣聽起來更加委屈:“可不可以進去陪我待會兒,我今晚不想一個人。”

這下他有些為難,半天沒說話。

他甚至有些生氣,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如果今晚送她回來的是別人,她是不是也會說同樣的話?

他咬牙切齒道:“孟聽晚,你知道你說這話代表著什麽嗎?”

“我知道。”孟聽晚朝他走近一步,“那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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