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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夜色撩人

怕耽擱太久，被費郁察覺，周鏡離利索地處理了剛剛化魔的妖。沒有命魄元丹護身，身體的損耗格外明顯。

怕費郁發現異樣，他又幹咳了幾聲來掩飾，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屋子裏的味道聞不慣，有點嗆著了。”

外套還在周鏡離的手上，費郁拿過來，在內側口袋裏掏啊掏，掏出了幾顆潤喉糖，撕了包裝袋遞到周鏡離的嘴邊。

周鏡離咬住，不由笑了: “你竟然還隨身帶著這個。”

“一直都帶著的，在外面的時候經常頭疼啊嗓子不舒服什麽的。”他又翻了翻另一側的口袋，掏出一張半個手掌大小的中藥貼， “有時候在車上睡不著，就貼這個安神。”

周鏡離忍不住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然後把潤喉糖和中藥貼都收了回去，都沒說話。

萬古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雖然感覺這兩個人還和從前一樣，但又哪裏不一樣了。

三個人一同往回走，沒了魔的障眼法，沒多久就看到了學校。女生宿舍的外面有燈光，周鏡離知道是姜昕在等他們，對費郁說道: “你先回去，跟姜昕兒講一下，我跟萬古……還有事。”

費郁沒問什麽事，把外套給周鏡離披上了，然後接過萬古手裏的兩把雨傘，獨自往學校那邊走。

看不清人影的時候，周鏡離和萬古一同往南邊走去，不多時聽見了流水聲。

萬古撅著嘴，說道: “阿離，費郁這小子有時候怪怪的，你不覺得嗎”

周鏡離: “他還能有你怪”

“哎喲餵你這濾鏡也太厚了。”萬古不樂意了， “這大半夜的，他也放心讓我倆在一塊兒，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啊”

周鏡離: “你倆大半夜的在一塊兒，我也不會問。”

萬古: “……”

周鏡離和費郁之間的信任，萬古不懂。他在河邊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周鏡離，長發被風吹得飄起，眼睛裏有著不同於以往的光芒。

他說: “阿離，我準備好了。”

周鏡離點了一下頭，夜色裏的風忽然停了，河面閃著微白的光。費郁脫掉身上的衣服，認真疊好放在河邊一塊石頭上，然後自己進入河中，瞬間變成了一條小醜魚。

它躍出河面，沖周鏡離擺了擺尾巴，然後又潛入河中，在河底找了一片茂盛的水草，舒舒服服地睡覺去了。

周鏡離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摘了幾片寬大的樹葉蓋在萬古的衣物上。卻沒有立刻走，而是往下游的地方又走了一段路。他脫掉了費郁的外套，越走越慢，最後手一松，外套落到了地上，實在是走不動了。

他停下腳步，身子慢慢變得透明，邁步走進身側的河流裏。他沒有元身，也很久沒有再變回鯉魚的模樣，入水的剎那卻幻化出了透明的魚形，在夜色浸染的河水裏像一道形狀優美的閃電。

他的修為遠勝萬古，連衣物都不需要另外再除去，此刻慢慢擺動著半透明的身子向上游游去，看到了熟睡的萬古，輕輕晃了一下尾巴，周身晃著透明的水紋。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周鏡離在水中停了下來，擡頭看著河面，一直看向了遙遠的星空。幾千載的時光都是這樣度過的，今天看著，卻感覺有些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呢他仔細想著，聽到有人在喊“阿離”。

周鏡離動了一下身子，看到費郁遠遠走來。隔著河水，費郁的面龐看不真切，可他正清清楚楚地走來。

費郁的尋找沒有方向，忽遠忽近，慢慢往下游走去。周鏡離跟上，在稍微落後的地方看著少年人的背影。河水因為他的游動，翻開兩道優美的弧形水紋。

費郁看到了地上的外套。

周鏡離頓住，微微懊惱一下了，要暴露了。

費郁拎著外套，站在河邊，有一點迷茫。他掏出手機，卻沒有做任何動作，片刻之後又收好，呼了一口氣，擡頭看了一眼星空。

大約是無聊，卻又不想返回學校，費郁在河邊站一會兒之後開始脫衣服。

周鏡離目不轉睛地看著。

少年人的皮膚在夜色裏像月光一樣白，又高又瘦，小臂往下，腹部和大腿卻有著健康流暢的肌肉線條。他走進河裏，捧起水洗臉，戴在胸口的龍珠微微沈入水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周鏡離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看著。

因為費郁的動作，水流聲之外又有了另一種嘩嘩水聲。龍珠的光芒在水中乍隱又現，那是錦鯉的元身之物，此刻充滿了無限的誘人的魅力。

拿回龍珠可以恢覆得更快一些……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周鏡離便游了過去。費郁還在專註地洗澡，頭發弄得濕漉漉的。周鏡離游到他的面前，註視著龍珠，等著他彎腰的時候咬住龍珠。

一不小心咬偏了，在費郁的胸口上啜了一下，周鏡離連忙竄到一邊。

費郁楞了楞，伸手在水裏摸了摸，什麽都沒有摸到。他繼續洗澡，有些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岸邊衣物上的手機。

趁著他漫不經心的空檔，周鏡離游過去再次咬住龍珠。龍珠入口的剎那，他感覺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瞬間幻出人形。

費郁&周鏡離: “……”

兩個人在水中四目相對。

周鏡離的嘴裏還含著龍珠，一瞬間天地寂靜，只剩對方的灼灼目光。

“哥，你們是過來洗澡的”費郁很快反應過來，順勢抓住了周鏡離的胳膊。

周鏡離含混說道: “嗯，萬古自己在上游玩呢。”

“哦。”費郁淡淡應了一聲，手卻沒有松開，反而湊近了，呼吸噴在了周鏡離的臉上。

胳膊被箍著，不能拿下龍珠。周鏡離眨了一下眼睛，費郁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粗重的呼吸，輾轉著一下又一下，周鏡離只覺不能呼吸。

半晌松開，唇與唇之間卻依舊貼得極近。

費郁想起周鏡離將龍珠送給他的那天，讓他含著龍珠，還說: “珠子怎麽變化，你就怎麽張口，不要咬到它……肌肉太僵硬了，腮幫子別用力，放軟一點，放輕松一點……是享受，不是受刑……”

此刻他貼著周鏡離的唇，低沈的聲音似帶著電流，說道: “阿離，張嘴。”

眼皮微垂，不受控制地打著顫。費郁吸允著他的唇齒，連著龍珠一起，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可是動作又是那樣溫柔。

周鏡離微微張嘴，費郁的舌頭便抵過來了。全部的精力只顧著跟舌頭作鬥爭，冷不防臀部被托起，後背靠著岸邊凸起的巖石。

巖石冰冷，棱角又粗糙，周鏡離覺得不舒服，皺了一下眉。費郁俯身將岸邊的外套勾了過來，塞在了周鏡離和巖石之間。他扯著胸口的紅線，周鏡離不由張嘴，龍珠便被費郁扯了出來。周鏡離忍不住呼了一口氣，費郁的唇卻再次攻占過來。

周鏡離只覺得身子忽然軟得厲害，仿佛連靈魂也沒有了，只想要縮起來，縮成一團。

可是有什麽橫亙在他的身體中間，燙得他渾身發顫，忍不住叫了一聲: “小郁。”

聽到心愛的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費郁的動作更猛烈一些，他擡起周鏡離的大腿，身體貼近。

周鏡離發出輕輕的哼聲，趴在了費郁的身上，緊緊摟住脖子。

一下又一下，少年人呢喃著他的名字: “阿離。”

身子軟得厲害，力氣仿佛全部被抽走了，他想出聲回應，唇齒間卻只能逸出輕微的嗯哼聲，呼應著費郁的節奏。

身子也燙得厲害，體溫從來沒有這麽高過，周鏡離覺得自己快要化成灰燼了。他嗯哼，費郁便吞掉他的聲音。他皺眉，費郁便吻平他的眉間。最後他妥協了，任由費郁帶著自己，墮地獄，入雲端。

。

河水涼得透骨，兩個人洗幹凈了上岸。費郁撿起自己的衣服，忽然想起什麽，問道: “哥，你的衣服呢”

周鏡離扶著他的肩，腳步有些虛，見費郁回頭看過來連忙伸手又把他的腦袋別回去了。

周鏡離嗯哼: “你別回頭。”

“好。”費郁乖乖站在原地，拎著自己的衣服穿好，抿著的嘴角卻一直帶著笑，眼睛也彎彎的。

他穿好了，最後撿起半濕半幹的外套，擰了水漬，問: “哥，好了麽”

“嗯。”

他回頭，看到周鏡離已經穿好了衣服。夜色裏看不真切表情，可他卻感覺到了周鏡離的情緒。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將周鏡離摟進懷裏，低頭說道: “哥，這裏的夜色是不是很美。”

周鏡離的臉頰“騰”的燒起來。

。

兩個人回到學校，大家全都睡下了。費郁將外套晾在宿舍外面的晾衣繩上，轉身進了男生宿舍，周鏡離已經縮在睡袋裏睡著了。

費郁彎腰，在周鏡離露出來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也鉆進了旁邊的睡袋裏。

。

要趕著在天黑之前回到B市，第二天一大早姜昕就把所有人叫醒了。校長和幾個高年級的同學送大家下山，臨別的時候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姜昕表示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費郁走過去要了校長的聯系方式，說道: “如果以後還有機會，我想再送一些東西過來。還有……如果這些學生裏，今後有人考上了大學，我可以資助。”

回去的路上，姜昕提起費郁對校長的承諾，說道: “費郁，你跟經紀人的事處理得怎樣了這裏最大的學生還不到15歲，高中還要到山下很遠的鎮子裏念，距離考大學還有好幾年……雖然藝人的通告費挺高的，但是你現在……”

費郁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 “所以我會更加努力賺通告費的。”

依舊是費郁，周鏡離，姜昕和萬古一輛車。費郁開車，周鏡離坐在副駕上。費郁的外套吹了一夜，已經吹幹了，此刻裹在周鏡離的身上，他睡得昏昏沈沈。

費郁瞥見他的神色，騰出一只手伸過去在額頭上試了試，沒有發燒，這才放心地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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