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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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翌日一大早，謝澤與霍連山就準備動身前往蟠龍山山谷，這事當然逃不過趙局的耳目，鑒於某人走哪兒哪不安生的幺蛾子體質，迅速安排了一眾人手緊隨其左右，美名其曰人手充足行事便捷。
趙小雲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後面，觸到一道目光，立即把脖子縮了回來老實開車。
謝澤被擠著坐在後座，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最終無力長嘆一聲抻了抻胳膊，將一左一右兩大護法推開：“我說，你們兩個人就不能坐到後面那輛車上去嗎？”
左護法方和尚閉目撚動佛珠，老神在在的念道：“阿彌陀佛，趙局安排我等此行必須貼身保護，寸步不得離開你們身邊。”
右護法於道飛低頭研究新的得的符槍，應聲附和，“對對對，寸步不得離開你們身邊。”
謝澤無語望頭頂，“那你們為什麽非要擠在我旁邊？”
方和尚很官方的答道：“趙局曰：經費有限，出行從簡，不得鋪張浪費。”
於道飛的回答就比較直白，他湊在謝澤耳邊悄聲道：“誰敢和鬼見愁……呃，霍隊擠在一起，膽子肥了嗎我？趙小雲要開車，車上位置就這麽點，出門靠兄弟，我們不靠著你靠誰？”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霍連山聞言從後視鏡撇了後座一眼，於道飛察覺到了，立即收聲把符槍拿在眼前遮擋，掩耳盜鈴假假的裝沒事人，“哎這槍口還有個花紋呢！”
但霍連山可能背後被人家嘀咕習慣了，倒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交代一句“不要在車裏玩槍，當心走火”就把視線收了回去。
於道飛立即把槍收回懷裏端正坐好，並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裏都安靜如雞難聞其聲，謝澤見了，呵呵怪笑幾聲無情嘲笑這貨的欺軟怕硬。
這次探查一路上很是順利，趙小雲根據定位導航，把車開到上次霍連山他們進入山谷的位置附近。停好車，他松開方向盤上汗津津的雙手，暗自吐了一口氣，“霍、霍隊，我們到、到了……”
“啊，終於到了，坐車裏憋死老子了。”於道飛第一個下車，粗胳膊往趙小雲肩膀上一放，“背挺直了，你瞅你害怕的樣，我知道你每次被謝澤這廝連累的不是打妖獸就是打喪屍的，放心，這次啥都沒有，走，哥帶你溜達溜達去！”
原本打算在車裏等的趙小雲一張娃娃臉頓時皺成苦瓜臉，他聽善後科的人說山谷裏面當時情況十分慘烈不忍直視，一聽說自己也要跟著進去，又不敢抗議，只得跟著走了。
趙小雲這個人專註做事時還是手腳比較麻利的，比如開車、整理資料或是處理那些覆雜難解的文件，但只要發現自己被人目光註視，他身上某些奇怪的開關就會被打開，順帶著說話都要顫一顫、抖三抖，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社交恐懼癥。
謝澤也跟著下了車，他將探頭探腦想要鉆出來的小蛟往袖子裏塞了塞，立即遭到小蛟的抗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想出去看看！”
謝澤問：“看什麽？”
“那個人，他也是人類嗎？”小蛟從袖子縫隙望出去，眼神茫然，“為何他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很熟悉……”
聞言謝澤視線再次落在趙小雲身上，那邊趙小雲跟在於道飛後面，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來一個筆記本正一邊走一邊低頭記著什麽。
讓小蛟覺得熟悉的氣息？
謝澤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在看什麽？”霍連山走過來，見他盯著趙小雲他們的方向出神，便問了一句。
謝澤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走吧。”
一行人從霍連山他們那日進入的入口再次進入山谷，趙局派來的專業人士走在前面，拿著儀器檢測附近的異常能量波動，諸如結界陣法一類，又比如霍連山控水或者於道飛控火的能力，對於現今科技發達的時代來說，這些都屬於異常能量。
但完全依賴儀器也會產生一些弊端，比如儀器可以檢測的是能量現代式，若是結界消失，這種過去式的能量就無法被儀器捕捉，這個時候就需要對符咒咒術方面熟悉的人查漏補缺。
一路上謝澤都不遠不近的綴在人群後面，或是突然停下來左右觀望或是走到某處蹲下身扒拉什麽東西，霍連山不知他在找什麽，沒有出聲打擾，一直立在不遠處呈戒備狀態，隨時提防意外情況發生。
於道飛他們花了不少時間在山谷裏搜尋，其實在把霍謝二人救出來後的當天，趙局就派人把這裏翻了個遍，該拍照的拍照，該記錄的記錄，若不是恰逢寒冬時節歡樂谷暫時未對外開放，此處又是偏僻處，恐怕連山裏的耗子都要挨個編個號審問一遍。
謝澤走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就不走了，他找了塊還算幹凈的石頭席地而坐，對著技術科提供的資料一張張翻看。只是越翻到後面，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待看完資料，他轉頭看向霍連山，“可有山谷地形的俯拍圖？”
霍連山點頭，把今早技術科提前利用無人機拍攝的俯拍圖遞給謝澤，謝澤接過手機，眉頭一挑就笑了起來，“看來我們真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霍連山丟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認真點，別忘了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早點處理完早點回醫院待著養傷。”
“嗯都聽你的。”
謝澤看似安分守己的眨眨眼，實則心裏想的卻是處理完山谷這邊之後怎麽找借口回南辰路那裏，回醫院？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醫院那種犄角旮旯裏藏著無數魑魅魍魎的陰森鬼地方，加上被趙老頭全方位監視著毫無自由，連想要靠近霍連山拉個小手都不方便，他才不要回去。
看完俯拍圖這些資料，謝澤已經對山谷裏的情況大致了解了。於道飛那邊倒是沒有再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他見謝澤和霍連山低頭說著什麽，好奇的走過來，“你們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謝澤眼睛不留痕跡的往四周掃了一圈，之後才點點頭，“沒發現什麽特異之處，不過是這山谷的走勢看起來有點奇怪。”
“奇怪？哪裏奇怪？”於道飛一拎褲腿蹲下來，拿過他手中的俯拍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這山不就是座山，它還能變成海了？”
若說起什麽熱武器冷兵器於道飛那是滔滔不絕說個三天三夜也不帶打頓的，可若談及風水諸事，這個穿著貂戴著大金鏈子的糙漢子是一頭霧水一竅不通。
謝澤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把山谷地形圖大致畫了出來，並標註了祭臺及其他幾處明顯特征的位置，“這裏，古人講究風水之勢，對於祭臺的選址更是著重看中，可是——”
他用樹枝在山谷東南處重重一劃，“若是祭祀封印，最好把此處風水脈截斷做成死局，風水風水，有風才有水，風水脈也就是山脈被截斷，設下的封印才會如一汪死水無波無瀾千年如一日，可是當初設下此陣者卻又遺留了一處山脈，因而封印松動惡……惡獸試圖沖破封印向西北逃脫——”
“所以雲霞村的山體滑坡泥石流是因為這樣才發生的？”於道飛聽明白了，搶先問道。
“正是如此。”謝澤點頭，但心中仍有疑慮，大巫此人，向來運籌帷幄行一思十，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疏忽之處，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還有一點疑問之處，我們派去的人裝作是游客向周圍的人打聽，甚至是在蟠龍山歡樂谷的旅游論壇上詢問，竟無一人知曉此處山谷的存在。”霍連山在一旁補充道。
於道飛也看過資料知道這點，納悶道：“周圍的村民不知道就罷了，可是連景區這裏的負責人也是一頭蒙，這就奇怪了，難不成有結界？可那日我們來救你倆時這山谷是明明可以清楚發現的的呀！”
“你猜的也沒錯。”謝澤低頭在山谷入口處劃了一下，“結界就在入口這裏，只是這結界在祭臺封印解除時就隨即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麽我與霍大隊長進入時好好的，但毒瘴彌漫時老A他們怎麽也找不到出口的原因。”
在來的路上謝澤用手機也搜索了一下蟠龍山歡樂谷，發現除了一些廣告推送游客評價，還有幾條尋人啟事也是十分奇怪。尋人啟事上面有的寫道與朋友相約爬蟠龍山，但是朋友半途失蹤不見人影，又或是小情侶游玩蟠龍山之後下落不明等等諸如此類的尋人啟事，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時警局辦案的人員也是束手無策。直到祭臺被毀之後趙老頭加派人手勘察現場，在幾處山巖角落裏發現了幾具現代裝扮的人類屍骨，謝澤心中才有了數。
時候不早了，見沒有什麽線索於道飛便招呼著眾人打道回府。謝澤站在不過幾日破敗不成樣子的祭臺旁邊，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麽，霍連山走過來，將手中東西遞過去。
謝澤伸手接過，發現竟是一個保溫杯，眉尖一挑，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正好有些渴了？”
霍連山“咳”了一聲，似是有些不自在，“喝點水，你的嘴唇幹起皮了。”
在醫院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胡宴說是在旁邊看護，但妖與人的思維行為模式還是不太一樣，所以有些地方無法細心照顧到。
謝澤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有點甜，感覺好像是蜂蜜水，臉上笑容不由擴大：“唔，不錯不錯，他們私底下都說霍大隊長平時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看都是胡說才是。”
“我也不是對誰都是這樣。”霍連山忽然擡眼直直看過去，“所以他們說的也沒錯。”
這下輪到謝澤不好意思了，他借著喝水，把頭轉向一邊，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霍連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替他把後背粘到的草屑摘掉，“剛剛在想什麽？”
謝澤一頓，眼簾垂了下來，“我在想，那日是誰假裝是我故意將你引入山谷，敵暗我明，我覺得此事仍有蹊蹺不明之處。”
霍連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水過留痕，若真是敵人，做事勢必會留下痕跡，不要急，我陪你一起查。”
謝澤偏過頭，對著霍連山不正經的笑了笑，將要習慣性開口“調戲”幾句，那邊趙小雲拿著筆記本就過來了，“霍、霍霍隊長——”
變故就在此刻發生——小蛟突然從袖子裏鉆出去趴在了趙小雲頭頂，趙小雲大概因為沒見過小蛟的樣子，本就脆弱如發的神經陡然緊繃，“啊！”的一聲渾身一陣金光閃耀同時尖叫著就暈了……
霍連山and謝澤：……
謝澤忍不住吐槽道：“不會吧，這小子這麽膽小的嗎？”
他走過去，彎腰伸出兩個手指頭把趙小雲頭頂的小蛟捏起來，“你嚇唬他幹什麽？”
小蛟與他四目相對，眼睛眨巴眨巴的委屈道：“我沒有要嚇唬他……是他身上的氣息很溫暖，越靠近身體就越不受控制……”
說完它扭著身體就要掙開謝澤的手，被謝澤制止住了，“你……暫時先別靠近趙小雲，等他醒了再說。”
小蛟不情不願的被塞回袖子裏，謝澤低頭看向暈倒在地的趙小雲，那層金光已經消失了，他的眉頭皺起又展開，一個想法模模糊糊浮上心頭，但卻一瞬即逝快的讓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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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謝澤與霍連山就準備動身前往蟠龍山山谷，這事當然逃不過趙局的耳目，鑒於某人走哪兒哪不安生的幺蛾子體質，迅速安排了一眾人手緊隨其左右，美名其曰人手充足行事便捷。
趙小雲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後面，觸到一道目光，立即把脖子縮了回來老實開車。
謝澤被擠著坐在後座，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最終無力長嘆一聲抻了抻胳膊，將一左一右兩大護法推開：“我說，你們兩個人就不能坐到後面那輛車上去嗎？”
左護法方和尚閉目撚動佛珠，老神在在的念道：“阿彌陀佛，趙局安排我等此行必須貼身保護，寸步不得離開你們身邊。”
右護法於道飛低頭研究新的得的符槍，應聲附和，“對對對，寸步不得離開你們身邊。”
謝澤無語望頭頂，“那你們為什麽非要擠在我旁邊？”
方和尚很官方的答道：“趙局曰：經費有限，出行從簡，不得鋪張浪費。”
於道飛的回答就比較直白，他湊在謝澤耳邊悄聲道：“誰敢和鬼見愁……呃，霍隊擠在一起，膽子肥了嗎我？趙小雲要開車，車上位置就這麽點，出門靠兄弟，我們不靠著你靠誰？”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霍連山聞言從後視鏡撇了後座一眼，於道飛察覺到了，立即收聲把符槍拿在眼前遮擋，掩耳盜鈴假假的裝沒事人，“哎這槍口還有個花紋呢！”
但霍連山可能背後被人家嘀咕習慣了，倒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交代一句“不要在車裏玩槍，當心走火”就把視線收了回去。
於道飛立即把槍收回懷裏端正坐好，並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裏都安靜如雞難聞其聲，謝澤見了，呵呵怪笑幾聲無情嘲笑這貨的欺軟怕硬。
這次探查一路上很是順利，趙小雲根據定位導航，把車開到上次霍連山他們進入山谷的位置附近。停好車，他松開方向盤上汗津津的雙手，暗自吐了一口氣，“霍、霍隊，我們到、到了……”
“啊，終於到了，坐車裏憋死老子了。”於道飛第一個下車，粗胳膊往趙小雲肩膀上一放，“背挺直了，你瞅你害怕的樣，我知道你每次被謝澤這廝連累的不是打妖獸就是打喪屍的，放心，這次啥都沒有，走，哥帶你溜達溜達去！”
原本打算在車裏等的趙小雲一張娃娃臉頓時皺成苦瓜臉，他聽善後科的人說山谷裏面當時情況十分慘烈不忍直視，一聽說自己也要跟著進去，又不敢抗議，只得跟著走了。
趙小雲這個人專註做事時還是手腳比較麻利的，比如開車、整理資料或是處理那些覆雜難解的文件，但只要發現自己被人目光註視，他身上某些奇怪的開關就會被打開，順帶著說話都要顫一顫、抖三抖，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社交恐懼癥。
謝澤也跟著下了車，他將探頭探腦想要鉆出來的小蛟往袖子裏塞了塞，立即遭到小蛟的抗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想出去看看！”
謝澤問：“看什麽？”
“那個人，他也是人類嗎？”小蛟從袖子縫隙望出去，眼神茫然，“為何他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很熟悉……”
聞言謝澤視線再次落在趙小雲身上，那邊趙小雲跟在於道飛後面，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來一個筆記本正一邊走一邊低頭記著什麽。
讓小蛟覺得熟悉的氣息？
謝澤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在看什麽？”霍連山走過來，見他盯著趙小雲他們的方向出神，便問了一句。
謝澤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走吧。”
一行人從霍連山他們那日進入的入口再次進入山谷，趙局派來的專業人士走在前面，拿著儀器檢測附近的異常能量波動，諸如結界陣法一類，又比如霍連山控水或者於道飛控火的能力，對於現今科技發達的時代來說，這些都屬於異常能量。
但完全依賴儀器也會產生一些弊端，比如儀器可以檢測的是能量現代式，若是結界消失，這種過去式的能量就無法被儀器捕捉，這個時候就需要對符咒咒術方面熟悉的人查漏補缺。
一路上謝澤都不遠不近的綴在人群後面，或是突然停下來左右觀望或是走到某處蹲下身扒拉什麽東西，霍連山不知他在找什麽，沒有出聲打擾，一直立在不遠處呈戒備狀態，隨時提防意外情況發生。
於道飛他們花了不少時間在山谷裏搜尋，其實在把霍謝二人救出來後的當天，趙局就派人把這裏翻了個遍，該拍照的拍照，該記錄的記錄，若不是恰逢寒冬時節歡樂谷暫時未對外開放，此處又是偏僻處，恐怕連山裏的耗子都要挨個編個號審問一遍。
謝澤走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就不走了，他找了塊還算幹凈的石頭席地而坐，對著技術科提供的資料一張張翻看。只是越翻到後面，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待看完資料，他轉頭看向霍連山，“可有山谷地形的俯拍圖？”
霍連山點頭，把今早技術科提前利用無人機拍攝的俯拍圖遞給謝澤，謝澤接過手機，眉頭一挑就笑了起來，“看來我們真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霍連山丟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認真點，別忘了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早點處理完早點回醫院待著養傷。”
“嗯都聽你的。”
謝澤看似安分守己的眨眨眼，實則心裏想的卻是處理完山谷這邊之後怎麽找借口回南辰路那裏，回醫院？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醫院那種犄角旮旯裏藏著無數魑魅魍魎的陰森鬼地方，加上被趙老頭全方位監視著毫無自由，連想要靠近霍連山拉個小手都不方便，他才不要回去。
看完俯拍圖這些資料，謝澤已經對山谷裏的情況大致了解了。於道飛那邊倒是沒有再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他見謝澤和霍連山低頭說著什麽，好奇的走過來，“你們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謝澤眼睛不留痕跡的往四周掃了一圈，之後才點點頭，“沒發現什麽特異之處，不過是這山谷的走勢看起來有點奇怪。”
“奇怪？哪裏奇怪？”於道飛一拎褲腿蹲下來，拿過他手中的俯拍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這山不就是座山，它還能變成海了？”
若說起什麽熱武器冷兵器於道飛那是滔滔不絕說個三天三夜也不帶打頓的，可若談及風水諸事，這個穿著貂戴著大金鏈子的糙漢子是一頭霧水一竅不通。
謝澤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把山谷地形圖大致畫了出來，並標註了祭臺及其他幾處明顯特征的位置，“這裏，古人講究風水之勢，對於祭臺的選址更是著重看中，可是——”
他用樹枝在山谷東南處重重一劃，“若是祭祀封印，最好把此處風水脈截斷做成死局，風水風水，有風才有水，風水脈也就是山脈被截斷，設下的封印才會如一汪死水無波無瀾千年如一日，可是當初設下此陣者卻又遺留了一處山脈，因而封印松動惡……惡獸試圖沖破封印向西北逃脫——”
“所以雲霞村的山體滑坡泥石流是因為這樣才發生的？”於道飛聽明白了，搶先問道。
“正是如此。”謝澤點頭，但心中仍有疑慮，大巫此人，向來運籌帷幄行一思十，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疏忽之處，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還有一點疑問之處，我們派去的人裝作是游客向周圍的人打聽，甚至是在蟠龍山歡樂谷的旅游論壇上詢問，竟無一人知曉此處山谷的存在。”霍連山在一旁補充道。
於道飛也看過資料知道這點，納悶道：“周圍的村民不知道就罷了，可是連景區這裏的負責人也是一頭蒙，這就奇怪了，難不成有結界？可那日我們來救你倆時這山谷是明明可以清楚發現的的呀！”
“你猜的也沒錯。”謝澤低頭在山谷入口處劃了一下，“結界就在入口這裏，只是這結界在祭臺封印解除時就隨即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麽我與霍大隊長進入時好好的，但毒瘴彌漫時老A他們怎麽也找不到出口的原因。”
在來的路上謝澤用手機也搜索了一下蟠龍山歡樂谷，發現除了一些廣告推送游客評價，還有幾條尋人啟事也是十分奇怪。尋人啟事上面有的寫道與朋友相約爬蟠龍山，但是朋友半途失蹤不見人影，又或是小情侶游玩蟠龍山之後下落不明等等諸如此類的尋人啟事，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時警局辦案的人員也是束手無策。直到祭臺被毀之後趙老頭加派人手勘察現場，在幾處山巖角落裏發現了幾具現代裝扮的人類屍骨，謝澤心中才有了數。
時候不早了，見沒有什麽線索於道飛便招呼著眾人打道回府。謝澤站在不過幾日破敗不成樣子的祭臺旁邊，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麽，霍連山走過來，將手中東西遞過去。
謝澤伸手接過，發現竟是一個保溫杯，眉尖一挑，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正好有些渴了？”
霍連山“咳”了一聲，似是有些不自在，“喝點水，你的嘴唇幹起皮了。”
在醫院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胡宴說是在旁邊看護，但妖與人的思維行為模式還是不太一樣，所以有些地方無法細心照顧到。
謝澤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有點甜，感覺好像是蜂蜜水，臉上笑容不由擴大：“唔，不錯不錯，他們私底下都說霍大隊長平時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看都是胡說才是。”
“我也不是對誰都是這樣。”霍連山忽然擡眼直直看過去，“所以他們說的也沒錯。”
這下輪到謝澤不好意思了，他借著喝水，把頭轉向一邊，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霍連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替他把後背粘到的草屑摘掉，“剛剛在想什麽？”
謝澤一頓，眼簾垂了下來，“我在想，那日是誰假裝是我故意將你引入山谷，敵暗我明，我覺得此事仍有蹊蹺不明之處。”
霍連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水過留痕，若真是敵人，做事勢必會留下痕跡，不要急，我陪你一起查。”
謝澤偏過頭，對著霍連山不正經的笑了笑，將要習慣性開口“調戲”幾句，那邊趙小雲拿著筆記本就過來了，“霍、霍霍隊長——”
變故就在此刻發生——小蛟突然從袖子裏鉆出去趴在了趙小雲頭頂，趙小雲大概因為沒見過小蛟的樣子，本就脆弱如發的神經陡然緊繃，“啊！”的一聲渾身一陣金光閃耀同時尖叫著就暈了……
霍連山and謝澤：……
謝澤忍不住吐槽道：“不會吧，這小子這麽膽小的嗎？”
他走過去，彎腰伸出兩個手指頭把趙小雲頭頂的小蛟捏起來，“你嚇唬他幹什麽？”
小蛟與他四目相對，眼睛眨巴眨巴的委屈道：“我沒有要嚇唬他……是他身上的氣息很溫暖，越靠近身體就越不受控制……”
說完它扭著身體就要掙開謝澤的手，被謝澤制止住了，“你……暫時先別靠近趙小雲，等他醒了再說。”
小蛟不情不願的被塞回袖子裏，謝澤低頭看向暈倒在地的趙小雲，那層金光已經消失了，他的眉頭皺起又展開，一個想法模模糊糊浮上心頭，但卻一瞬即逝快的讓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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