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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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錢，我還看不上。”殷渺一字一頓，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好似用盡渾身的力氣。
楊金華兩手一拍，“行，行，王靖你聽著啊，人家是大戶人家，咱這點小錢人看不上。不記掛就行，啊，不及掛就行，你今天說的話自己記牢了。”
“媽，既然你答應這八萬塊給我，那我就有權利決定怎麽用不是嗎？而且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了，這八萬塊用作裝修，你就一直住在這，把這當作你的家，有什麽不好呢？”
“靖子啊，合著要我交八萬塊的房租啊？”
“媽，說了你就把這當你的家。”
“我兒子住哪哪就是我的家！”
殷渺覺得頭疼，額間的青筋簌簌直跳，渾身的細胞在躁動、叫囂。“阿姨，這主意是你兒子提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好不好？”
“好了媽，這事就這麽決定了。”王靖說著就把不甘心的楊金華往外推。楊金華氣急敗壞，潑罵聲不絕如縷。王靖向殷渺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王靖，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媽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我是處處忍讓，她是不是以為我殷渺是軟柿子好拿捏就可勁欺負啊？”
“不是，農村老太太那啥……”王靖也覺得有些對不住殷渺，“咱不跟她生氣啊，等會我說她。”
“你？哎呦餵，你這百年不遇的大孝子還會說你媽一句不好，我是眼屎糊住了耳朵聽錯了吧！”
“你這張嘴哦，就是能說。”
殷渺切了一聲，轉身去床頭櫃拿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咦，王靖，那個……套套……你……”
“怎麽了？”
殷渺撓了撓後腦勺，“怎麽不見了，連盒子都沒了。”
“怎麽可能！”王靖一臉不信。
“真的。”殷渺把上下兩層抽屜都翻了個遍，“不信你自己來看，一個都沒了。”
殷渺跟王靖的安全套都是整盒整盒買的，倆人都貪圖新鮮，需求量又大，什麽草莓口味的、菠蘿口味的、帶凸點的、帶螺紋的……無一不親身體驗，“看我找到怎麽收拾你。”王靖蹲下來一看，見鬼了，還真沒有。
“王靖，你說會不會是你媽拿的？”殷渺洩氣地坐在床邊，照王靖的話說小嘴厥得都夠掛兩斤香腸了。
“別胡說，我媽多大人了，怎麽可能拿這玩意，還不是你亂收忘記放哪了！”
“你少來，我沒事收這玩意幹嘛？”殷渺也納悶，家裏錢不少大物件也不少，就這安全套少了，算來算去只有楊金華會幹。再加上前一晚自己與王靖親昵被看到，動怒的楊金華怎麽著都是最有嫌疑的。
“算了算了，再買點吧！”
“要買你買，反正我不去。”倆人雖然都離不開安全套，但都拉不下臉來去購買，每次倆人都幼稚到靠猜丁殼決定，然後輸家去買。
雖然每次都是王靖去，無論輸贏。
反正殷渺撒賴撒嬌，無所不用其極，就是不去。
“行行行，我去就我去。”
殷渺還不罷休，得寸進尺，“我要和原來一模一樣的！”
“行行行，一模一樣的。”
……
王靖下班就抽空去了趟超市，裝作新好男人買了不少日常用品，然後來到某專櫃，趁人不備從花花綠綠的盒子中順了一盒塞到購物推車最底層，還狡黠地用衛生紙遮擋住，全部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知道經常如此。
王靖拎著大包小包進門時，楊金華正坐在沙發上數錢。啐了口唾沫在手指，然後微瞇著眼一張一張清點，遇到手感不好的還要抽出來裝模作樣地迎著光看看，好像自己眼睛裝有了紅外探測儀。瞧見王靖拎著不少東西，楊金華把錢理整齊塞進褲子口袋，“買的啥呀這是，盡亂花錢。”
王靖喉嚨幹的要命，就像燃了一點火星，沖進廚房就倒了杯水。奈何楊金華動作快，眼睛尖，很快便發現了袋子最底下不堪入眼的安全套。
“我說王靖，你咋回事？這玩意我幫你處理掉你還往家買？”
“咳咳……”王靖被水一嗆，壓低嗓音，“媽之前的哪些是你扔掉的？”
楊金華用餘光剜了他一眼，趿拉著拖鞋走到自己的房間，將一盒盒安全套扔在王靖面前。無巧不成書，殷渺臥室的門被推開，殷渺倚在門框上，嘴邊帶笑，“阿姨，原來你還喜歡收集這玩意兒啊？”
楊金華冷哼一聲，“當真是下作。”
不等王靖開口殷渺又出聲，“阿姨，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兒子呢？雖然他跟王靖這大哥比不了，但好歹人也交錢上了技校啊，你這麽說他多不妥當啊！”殷渺就是殷渺，絕對善解人意，你瞧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你……”楊金華剛想大罵殷渺你什麽東西，王靖就出來打圓場，“媽你最愛看的電視劇要開始了，今天不是惡兒媳的詭計被戳穿老婆婆沈冤得雪的劇情嗎？快去看呀！”
楊金華一拍大腿，“哦，對，盡跟這小蹄子吵架，都忘記我電視劇了。”
殷渺王靖對望。
……
南京，鼓樓，紫峰。
當新街口人頭攢動時，這座排名世界第七、中國第四的高樓——紫峰大廈裏的客人依然寥寥無幾。紫峰中的餐廳，從頂級奢華的雲端西餐廳到平民實惠的肯德基，囊括各個階層的經濟承受能力。
你以為他們去了肯德基？
轉了兩次電梯到了78層，居高臨下的視野讓殷渺有些眩暈。殷渺緊咬著牙，盡量不讓嘴唇動彈，將嘴巴伸到王靖耳畔前，“王靖你瘋了，這裏很貴的，你賣身還是賣腎了？”
王靖嘿嘿一笑，將手搭在殷渺肩上，“沒事，咱偶爾也奢侈一回。”
王靖訂了一個靠窗的座位，視野很好，將南京古城的美景盡收眼底。高聳入雲的紫峰大廈在城市的樓群眾顯得格格不入，唯恐眾人不知地探入蒼穹。街市的車燈一晃而過，行雲流水般成了紫峰最淺薄的裝扮，真真應了那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天不會無緣無故請我來吃飯吧？”
“瞧你說的，咱倆口子來約會不行啊？”
“約會？”殷渺吮著習慣，“都過了約會的年紀了，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不過，確實有事情要告訴你。”
殷渺心臟一拎，緊張得把吸管都咬變形了，“又什麽事？”
王靖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覺得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嗔怪一聲“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後便從包裏掏出一沓紙，殷渺一看，屋內設計圖。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嘛！”
“我把家裏的房型告訴了設計師，他設計了幾個方案，這是他給我的效果圖。我個人覺得現代風格和地中海風格這兩款不錯，當然，你喜歡什麽你就提，畢竟要住一輩子的。”殷渺覺得一擊即中，拿著設計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前的男人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卻又給他無數的驚喜和感動。
“你媽她……”
“你別管她，你把自己喜歡的告訴我，如果都不喜歡咱在換一家，力求達到你的標準。”
殷渺覺得自己身處雲端，眼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沒有高樓大廈遮擋的視線通透到能看見南京的每一個角落，殷渺覺得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寶貝，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三周年紀念日。”王靖不知何時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輕輕推到殷渺面前。殷渺狠狠舒了口氣，覺得自己畢生的驚喜恐怕都要在今天耗盡了。小心翼翼地去掉盒蓋，是手工巧克力。五個褐色的巧克力上用小字寫著“殷渺我愛你。”
殷渺不知所措，第一次慌手慌腳展現在王靖面前。“我……我……”
殷渺取出第二顆，瞟一眼準備擱進嘴裏。
不對——
殷渺半瞇著眼，然後充王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接著便在桌下狠狠踹了王靖一下。王靖哎呦一聲，“寶貝，你不該激動的熱淚盈眶給我個KISS嗎？幹嘛踹我？”
殷渺故意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看的王靖心裏發怵。王靖畏畏縮縮地伸過腦袋，然後無語凝咽。巧克力上的不是“渺”字，是“森”字。
“好啊你王靖，你罵我，你罵我陰森。”
“不是……”王靖覺得自己冤得要死，“我真不知道啊，他字那麽小，我也就瞄了一眼，寶貝我……”
殷渺瞧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不覺心情大好，“說，今晚是跪鍵盤還是遙控器？”
王靖發現殷渺沒生氣便又開始不正經，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可以壓低聲音，“我想跪在你身上，跪死都願意。”
殷渺對著他腦門輕拍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很多年以後，殷渺回憶起那個晚上，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王靖和自己，身處高處，一伸出手就能觸碰雲端。殷渺覺得自己大半是天性疏懶，三分是心性澄明，那晚光景旖旎，盡顯虛幻，年輕的心境映照出不老的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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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華兩手一拍，“行，行，王靖你聽著啊，人家是大戶人家，咱這點小錢人看不上。不記掛就行，啊，不及掛就行，你今天說的話自己記牢了。”
“媽，既然你答應這八萬塊給我，那我就有權利決定怎麽用不是嗎？而且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了，這八萬塊用作裝修，你就一直住在這，把這當作你的家，有什麽不好呢？”
“靖子啊，合著要我交八萬塊的房租啊？”
“媽，說了你就把這當你的家。”
“我兒子住哪哪就是我的家！”
殷渺覺得頭疼，額間的青筋簌簌直跳，渾身的細胞在躁動、叫囂。“阿姨，這主意是你兒子提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好不好？”
“好了媽，這事就這麽決定了。”王靖說著就把不甘心的楊金華往外推。楊金華氣急敗壞，潑罵聲不絕如縷。王靖向殷渺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王靖，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媽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我是處處忍讓，她是不是以為我殷渺是軟柿子好拿捏就可勁欺負啊？”
“不是，農村老太太那啥……”王靖也覺得有些對不住殷渺，“咱不跟她生氣啊，等會我說她。”
“你？哎呦餵，你這百年不遇的大孝子還會說你媽一句不好，我是眼屎糊住了耳朵聽錯了吧！”
“你這張嘴哦，就是能說。”
殷渺切了一聲，轉身去床頭櫃拿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咦，王靖，那個……套套……你……”
“怎麽了？”
殷渺撓了撓後腦勺，“怎麽不見了，連盒子都沒了。”
“怎麽可能！”王靖一臉不信。
“真的。”殷渺把上下兩層抽屜都翻了個遍，“不信你自己來看，一個都沒了。”
殷渺跟王靖的安全套都是整盒整盒買的，倆人都貪圖新鮮，需求量又大，什麽草莓口味的、菠蘿口味的、帶凸點的、帶螺紋的……無一不親身體驗，“看我找到怎麽收拾你。”王靖蹲下來一看，見鬼了，還真沒有。
“王靖，你說會不會是你媽拿的？”殷渺洩氣地坐在床邊，照王靖的話說小嘴厥得都夠掛兩斤香腸了。
“別胡說，我媽多大人了，怎麽可能拿這玩意，還不是你亂收忘記放哪了！”
“你少來，我沒事收這玩意幹嘛？”殷渺也納悶，家裏錢不少大物件也不少，就這安全套少了，算來算去只有楊金華會幹。再加上前一晚自己與王靖親昵被看到，動怒的楊金華怎麽著都是最有嫌疑的。
“算了算了，再買點吧！”
“要買你買，反正我不去。”倆人雖然都離不開安全套，但都拉不下臉來去購買，每次倆人都幼稚到靠猜丁殼決定，然後輸家去買。
雖然每次都是王靖去，無論輸贏。
反正殷渺撒賴撒嬌，無所不用其極，就是不去。
“行行行，我去就我去。”
殷渺還不罷休，得寸進尺，“我要和原來一模一樣的！”
“行行行，一模一樣的。”
……
王靖下班就抽空去了趟超市，裝作新好男人買了不少日常用品，然後來到某專櫃，趁人不備從花花綠綠的盒子中順了一盒塞到購物推車最底層，還狡黠地用衛生紙遮擋住，全部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知道經常如此。
王靖拎著大包小包進門時，楊金華正坐在沙發上數錢。啐了口唾沫在手指，然後微瞇著眼一張一張清點，遇到手感不好的還要抽出來裝模作樣地迎著光看看，好像自己眼睛裝有了紅外探測儀。瞧見王靖拎著不少東西，楊金華把錢理整齊塞進褲子口袋，“買的啥呀這是，盡亂花錢。”
王靖喉嚨幹的要命，就像燃了一點火星，沖進廚房就倒了杯水。奈何楊金華動作快，眼睛尖，很快便發現了袋子最底下不堪入眼的安全套。
“我說王靖，你咋回事？這玩意我幫你處理掉你還往家買？”
“咳咳……”王靖被水一嗆，壓低嗓音，“媽之前的哪些是你扔掉的？”
楊金華用餘光剜了他一眼，趿拉著拖鞋走到自己的房間，將一盒盒安全套扔在王靖面前。無巧不成書，殷渺臥室的門被推開，殷渺倚在門框上，嘴邊帶笑，“阿姨，原來你還喜歡收集這玩意兒啊？”
楊金華冷哼一聲，“當真是下作。”
不等王靖開口殷渺又出聲，“阿姨，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兒子呢？雖然他跟王靖這大哥比不了，但好歹人也交錢上了技校啊，你這麽說他多不妥當啊！”殷渺就是殷渺，絕對善解人意，你瞧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你……”楊金華剛想大罵殷渺你什麽東西，王靖就出來打圓場，“媽你最愛看的電視劇要開始了，今天不是惡兒媳的詭計被戳穿老婆婆沈冤得雪的劇情嗎？快去看呀！”
楊金華一拍大腿，“哦，對，盡跟這小蹄子吵架，都忘記我電視劇了。”
殷渺王靖對望。
……
南京，鼓樓，紫峰。
當新街口人頭攢動時，這座排名世界第七、中國第四的高樓——紫峰大廈裏的客人依然寥寥無幾。紫峰中的餐廳，從頂級奢華的雲端西餐廳到平民實惠的肯德基，囊括各個階層的經濟承受能力。
你以為他們去了肯德基？
轉了兩次電梯到了78層，居高臨下的視野讓殷渺有些眩暈。殷渺緊咬著牙，盡量不讓嘴唇動彈，將嘴巴伸到王靖耳畔前，“王靖你瘋了，這裏很貴的，你賣身還是賣腎了？”
王靖嘿嘿一笑，將手搭在殷渺肩上，“沒事，咱偶爾也奢侈一回。”
王靖訂了一個靠窗的座位，視野很好，將南京古城的美景盡收眼底。高聳入雲的紫峰大廈在城市的樓群眾顯得格格不入，唯恐眾人不知地探入蒼穹。街市的車燈一晃而過，行雲流水般成了紫峰最淺薄的裝扮，真真應了那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天不會無緣無故請我來吃飯吧？”
“瞧你說的，咱倆口子來約會不行啊？”
“約會？”殷渺吮著習慣，“都過了約會的年紀了，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不過，確實有事情要告訴你。”
殷渺心臟一拎，緊張得把吸管都咬變形了，“又什麽事？”
王靖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覺得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嗔怪一聲“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後便從包裏掏出一沓紙，殷渺一看，屋內設計圖。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嘛！”
“我把家裏的房型告訴了設計師，他設計了幾個方案，這是他給我的效果圖。我個人覺得現代風格和地中海風格這兩款不錯，當然，你喜歡什麽你就提，畢竟要住一輩子的。”殷渺覺得一擊即中，拿著設計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前的男人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卻又給他無數的驚喜和感動。
“你媽她……”
“你別管她，你把自己喜歡的告訴我，如果都不喜歡咱在換一家，力求達到你的標準。”
殷渺覺得自己身處雲端，眼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沒有高樓大廈遮擋的視線通透到能看見南京的每一個角落，殷渺覺得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寶貝，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三周年紀念日。”王靖不知何時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輕輕推到殷渺面前。殷渺狠狠舒了口氣，覺得自己畢生的驚喜恐怕都要在今天耗盡了。小心翼翼地去掉盒蓋，是手工巧克力。五個褐色的巧克力上用小字寫著“殷渺我愛你。”
殷渺不知所措，第一次慌手慌腳展現在王靖面前。“我……我……”
殷渺取出第二顆，瞟一眼準備擱進嘴裏。
不對——
殷渺半瞇著眼，然後充王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接著便在桌下狠狠踹了王靖一下。王靖哎呦一聲，“寶貝，你不該激動的熱淚盈眶給我個KISS嗎？幹嘛踹我？”
殷渺故意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看的王靖心裏發怵。王靖畏畏縮縮地伸過腦袋，然後無語凝咽。巧克力上的不是“渺”字，是“森”字。
“好啊你王靖，你罵我，你罵我陰森。”
“不是……”王靖覺得自己冤得要死，“我真不知道啊，他字那麽小，我也就瞄了一眼，寶貝我……”
殷渺瞧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不覺心情大好，“說，今晚是跪鍵盤還是遙控器？”
王靖發現殷渺沒生氣便又開始不正經，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可以壓低聲音，“我想跪在你身上，跪死都願意。”
殷渺對著他腦門輕拍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很多年以後，殷渺回憶起那個晚上，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王靖和自己，身處高處，一伸出手就能觸碰雲端。殷渺覺得自己大半是天性疏懶，三分是心性澄明，那晚光景旖旎，盡顯虛幻，年輕的心境映照出不老的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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