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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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到底是殷渺，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楊栗新書《莫欺年少可妄為》的封面拍攝權。殷渺激動了半天，楊栗一直都是寫手圈的傳奇，自己靠他的心書肯定能再火一把。
殷渺隨著大部隊來到了攝影棚，今天上午要拍攝一組棚內寫真。殷渺換上了青春靚麗的學生裝，一件駝色的短袖T恤配七分長的牛仔褲，與高幫的黑色匡威帆布鞋相得益彰，說他是學生真不為過。殷渺一手捧著一摞書，一手推著讚助商提供的自行車，嘴角的笑也是恰到好處，貼切自然。
……
“好，非常好，笑容再多一點點……”
“左手向上擡一點，對，就是這樣，對……非常好……”
“換個方向，再轉一點，好，看鏡頭……”
……
兩小時後，殷渺就順利地完成了指定的工作，趴在那兒與攝影師一起看了忙活一上午的勞動成果。鏡頭上的大男孩兒陽光帥氣，絲毫不怕被高級定制的衣服搶了風頭，相反，兩者相互映襯，極為和諧。
“銜峰文藝”，國內青春娛樂雜志的頭牌，一項大手筆，無論是旗下書模還是簽約作家，無一不是斥巨資打造，水準堪稱一流。
“各位，收拾一下，趕往苜蓿園拍外景。”
一行人驅車半小時，來到苜蓿園。殷渺迫不及待跳下車，大口地吸了一口氣，滑稽的模樣逗樂了一群人。殷渺嗤之以鼻，滿不在乎地朝他們豎了豎中指。遠離鬧市區，空氣自然分外的好，好像還帶著最純粹、最原始的泥土氣息。
殷渺皮膚很好，不需要怎麽化妝，稍微整理下就能入鏡頭了。只是拍外景時，殷渺加了件酒棕紅的毛呢外套，為的就是和棚內照片區別開來。
擋光板、鼓風機……一切設備就位，殷渺順勢跳起，攝影師眼疾手快按了快門。就這樣來來回回重覆跳了十幾次，攝影師才吐了個字——過。
一行人又走了近兩百米，去到了附近的中山門城墻。殷渺兩手交叉放在城墻上，身體微傾，目光望向遠方，下意識地唇角帶笑。
“你的笑太商業化，看上去不舒服！”
嘩，重磅的言語好像一盆冷水，把殷渺從上倒下淋了個透。殷渺像一只進入戰鬥模式的小公雞，怒氣沖沖來到說話人的面前。糟糕，比他矮，殷渺絲毫不尷尬，拽著對方領子就往前走，那人竟也不惱，笑盈盈地隨著殷渺往前晃。殷渺站在一塊石頭上，嗯，差不多高了，這才松開手。
“餵，你是誰，幹嘛說我笑得假！”
那人刻意瞪大了眼，“喏，這是你自己說的哦，我可沒說你笑得假。”見殷渺吃癟，那人明顯心情大好，“我也是銜峰文藝的，多多指教。”
殷渺捏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對方。嗯，是挺高，大概有一米八幾的樣子。看上去挺結實，把一身西裝都撐起來，而且也不會顯得很突兀，身材不錯啊……
呸呸呸，我在想什麽啊，我也不差啊！
殷渺裝模作樣地指了指對方，“我明白了，肯定是剛出道的小書模吧！”眾人皆倒，攝影師沖著殷渺使眼色，殷渺揮揮手，毫無顧忌，“新人啊，氣焰別太高。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也想拍楊栗新書的封面，可惜被我搶去了是不是？”殷渺恍然大悟的樣子更是雷到眾生，攝影師叫苦不疊，欲哭無淚。糟了，看來一上午是白忙活了。
“嗯，你繼續，我聽著。”
殷渺見對方態度不錯，又洋洋灑灑一大篇。
“……大家都是從小透明變成大神的，你也別心急，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可我還要說，雖然你條件也不錯，是吧，但也不能妄想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啊。你要先從小書開始拍。……你叫什麽，告訴我，趕明兒幫你介紹幾個活兒……”
那人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捏了下殷渺的臉，“你這家夥，還挺有趣。”
見對方拿自己打趣，殷渺就沖了沖對方擺了個鬼臉。“啪”，殷渺一楞，快門的聲音。“就用這張做楊栗新書的封面吧！”那男人朝殷渺揚了揚手裏的爪機，殷渺呢？他總有本事用不經大腦的荒誕言論一次次刷新我們的忍耐底線而不自知。“切，有本事你就放啊，誰聽你的啊？”
那人從口袋裏掏出工作組，笑呵呵地遞給殷渺。殷渺漫不經心地接過來一瞥，又要還給人家。
等等？
職位那欄好像寫著……部門經理？
殷渺在對方把工作證拿走前縮回手，瞪大了眼睛，然後便要倒地。
真的是主管自己的部門經理，叫範牧。
殷渺發出慘絕人寰的淒厲哀嚎，瑟縮地從石頭上跳下來，謙卑恭敬地把工作證放回對方的口袋，還討好諂媚地幫人家把口袋理好，然後哀怨地朝旁邊的工作人員撲去。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怎麽不提醒我？看我出這麽大的醜，太過分了，我要和你們都絕交。”殷渺頓時化身怨婦，神色黯然，捂著心口窩子。大夥兒雙眼朝天，見怪不怪，一言不發。
“放牧哥，您坐啊！”殷渺分明是個馬屁精，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剛剛踩過的時候，討好地請人家過去坐。冷風吹過，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滿臉詫異，人人腦袋上出現了六個又黑又圓又大的點點。
殷渺同志您老難道不記得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公司特意從法國購置昨天才特意空運過來的嗎？不是你森馬美邦買一送一（高價送低價）塑料袋還不收費的便宜貨啊！還有，人經理叫範牧，不叫放牧啊！
顯然，殷渺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以為對方還嫌臟，幹脆直接把衣服脫下來墊在了石頭上。“噗！”，化妝師脆弱的咽喉管立即爆破宣告陣亡，一口帶著濃痰的黑血噴薄而出。殷渺嫌棄地瞥了眼對方，“哎哎哎，這位同志註意點，這衣服是我公司特意從法國空運回……回來的。”殷渺楞住了，嘴巴張的老大，捂住眼睛，死活不肯看石頭上的外套。
依稀記得，昨天到手時，衣服的標牌上“5”字後面跟了若幹個零，具體多少個殷渺記不得了，但絕對不是瞄一眼就能數得過來的。
殷渺睜大眼睛，迫使自己眼中的水汽值劇增百分之九十五，神色愴然地看著範牧，悲慟萬分。範牧聳聳肩，裝作無能為力。
殷渺挪步到範牧身邊，手指輕輕戳了戳範牧的肩膀，“範經理是草原來的吧？”眾人再次汗顏，殷渺你腦子進水咱就認了，能不能不進餿水啊？
“嗯，沒錯，我是來自內蒙古的。”
眾人倒，殷渺則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家都說草原的漢子不記仇，我一聽你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來自……”
“你信嗎？”隔了半天範牧才吐出這幾個字，殷渺眉頭一皺，得，又被涮了。“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殷渺嘿嘿笑了笑，指了指範牧身上的西服，“要不，借我穿穿唄？”
範牧指了指殷渺的牛仔短褲，“這……這也行。”殷渺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範牧脫下西裝遞給他，殷渺翻看了衣領後的標志，“呦，這是……”衣服牌名太繞口，那些個字母單獨看自己都認識，只是組合在一起殷渺楞是讀不出來，虧他還整天以小學英語課代表自居。
不管了，殷渺套上西裝，眾人頓時無語凝咽。無論是奢侈品西裝還是匡威的帆布鞋，不管是駝色T恤還是殷渺吹起的發型，現在殷渺身上所有的時髦元素都好像千裏迢迢趕來的遠方表親，又不熟又違和，只能彼此大眼瞪小眼，尷尬又無趣。
僅僅因為一件西裝。
範牧走上前，作勢要扒殷渺的西裝，殷渺雙手護胸，提防地看著對方。“衣服脫下來，我教你怎麽弄。”殷渺不情不願地脫下西裝，但還死死抓在手上，深怕對方先發制人搶走衣服。
“喏，右手拽著衣領，把衣服擔在肩上”，範牧一邊動嘴一邊身體後仰看效果，發號施令大半天，把殷渺累個半死。
終於，外景拍完了，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
除了殷渺。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今天口無遮攔，肯定得罪了經理。殷渺神色戚戚地隨著大家往大巴方向走，一邊腦補將來範牧會怎麽給他穿小鞋。對了，自己還有一張鬼臉照在他那兒。
突然，手臂一緊，殷渺下了一大跳。轉過身，正是範牧。殷渺感覺自己的門牙都在抖霍，磕磕絆絆地問，“您，您有事嗎？”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殷渺下意識地搖頭，打死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住哪裏。萬一他想報覆自己，自己可是無處可躲了。殷渺緊張地甩開對方的手，猛地鞠了一躬，“謝謝經理，不……不用了，我跟著大巴。經理再見。”
一長串的話可謂一氣呵成，殷渺像撒腿的兔子匆忙往人群裏溜。
範牧好像地盯著他，笑出了聲。
“這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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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渺隨著大部隊來到了攝影棚，今天上午要拍攝一組棚內寫真。殷渺換上了青春靚麗的學生裝，一件駝色的短袖T恤配七分長的牛仔褲，與高幫的黑色匡威帆布鞋相得益彰，說他是學生真不為過。殷渺一手捧著一摞書，一手推著讚助商提供的自行車，嘴角的笑也是恰到好處，貼切自然。
……
“好，非常好，笑容再多一點點……”
“左手向上擡一點，對，就是這樣，對……非常好……”
“換個方向，再轉一點，好，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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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殷渺就順利地完成了指定的工作，趴在那兒與攝影師一起看了忙活一上午的勞動成果。鏡頭上的大男孩兒陽光帥氣，絲毫不怕被高級定制的衣服搶了風頭，相反，兩者相互映襯，極為和諧。
“銜峰文藝”，國內青春娛樂雜志的頭牌，一項大手筆，無論是旗下書模還是簽約作家，無一不是斥巨資打造，水準堪稱一流。
“各位，收拾一下，趕往苜蓿園拍外景。”
一行人驅車半小時，來到苜蓿園。殷渺迫不及待跳下車，大口地吸了一口氣，滑稽的模樣逗樂了一群人。殷渺嗤之以鼻，滿不在乎地朝他們豎了豎中指。遠離鬧市區，空氣自然分外的好，好像還帶著最純粹、最原始的泥土氣息。
殷渺皮膚很好，不需要怎麽化妝，稍微整理下就能入鏡頭了。只是拍外景時，殷渺加了件酒棕紅的毛呢外套，為的就是和棚內照片區別開來。
擋光板、鼓風機……一切設備就位，殷渺順勢跳起，攝影師眼疾手快按了快門。就這樣來來回回重覆跳了十幾次，攝影師才吐了個字——過。
一行人又走了近兩百米，去到了附近的中山門城墻。殷渺兩手交叉放在城墻上，身體微傾，目光望向遠方，下意識地唇角帶笑。
“你的笑太商業化，看上去不舒服！”
嘩，重磅的言語好像一盆冷水，把殷渺從上倒下淋了個透。殷渺像一只進入戰鬥模式的小公雞，怒氣沖沖來到說話人的面前。糟糕，比他矮，殷渺絲毫不尷尬，拽著對方領子就往前走，那人竟也不惱，笑盈盈地隨著殷渺往前晃。殷渺站在一塊石頭上，嗯，差不多高了，這才松開手。
“餵，你是誰，幹嘛說我笑得假！”
那人刻意瞪大了眼，“喏，這是你自己說的哦，我可沒說你笑得假。”見殷渺吃癟，那人明顯心情大好，“我也是銜峰文藝的，多多指教。”
殷渺捏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對方。嗯，是挺高，大概有一米八幾的樣子。看上去挺結實，把一身西裝都撐起來，而且也不會顯得很突兀，身材不錯啊……
呸呸呸，我在想什麽啊，我也不差啊！
殷渺裝模作樣地指了指對方，“我明白了，肯定是剛出道的小書模吧！”眾人皆倒，攝影師沖著殷渺使眼色，殷渺揮揮手，毫無顧忌，“新人啊，氣焰別太高。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也想拍楊栗新書的封面，可惜被我搶去了是不是？”殷渺恍然大悟的樣子更是雷到眾生，攝影師叫苦不疊，欲哭無淚。糟了，看來一上午是白忙活了。
“嗯，你繼續，我聽著。”
殷渺見對方態度不錯，又洋洋灑灑一大篇。
“……大家都是從小透明變成大神的，你也別心急，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可我還要說，雖然你條件也不錯，是吧，但也不能妄想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啊。你要先從小書開始拍。……你叫什麽，告訴我，趕明兒幫你介紹幾個活兒……”
那人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捏了下殷渺的臉，“你這家夥，還挺有趣。”
見對方拿自己打趣，殷渺就沖了沖對方擺了個鬼臉。“啪”，殷渺一楞，快門的聲音。“就用這張做楊栗新書的封面吧！”那男人朝殷渺揚了揚手裏的爪機，殷渺呢？他總有本事用不經大腦的荒誕言論一次次刷新我們的忍耐底線而不自知。“切，有本事你就放啊，誰聽你的啊？”
那人從口袋裏掏出工作組，笑呵呵地遞給殷渺。殷渺漫不經心地接過來一瞥，又要還給人家。
等等？
職位那欄好像寫著……部門經理？
殷渺在對方把工作證拿走前縮回手，瞪大了眼睛，然後便要倒地。
真的是主管自己的部門經理，叫範牧。
殷渺發出慘絕人寰的淒厲哀嚎，瑟縮地從石頭上跳下來，謙卑恭敬地把工作證放回對方的口袋，還討好諂媚地幫人家把口袋理好，然後哀怨地朝旁邊的工作人員撲去。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怎麽不提醒我？看我出這麽大的醜，太過分了，我要和你們都絕交。”殷渺頓時化身怨婦，神色黯然，捂著心口窩子。大夥兒雙眼朝天，見怪不怪，一言不發。
“放牧哥，您坐啊！”殷渺分明是個馬屁精，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剛剛踩過的時候，討好地請人家過去坐。冷風吹過，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滿臉詫異，人人腦袋上出現了六個又黑又圓又大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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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殷渺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以為對方還嫌臟，幹脆直接把衣服脫下來墊在了石頭上。“噗！”，化妝師脆弱的咽喉管立即爆破宣告陣亡，一口帶著濃痰的黑血噴薄而出。殷渺嫌棄地瞥了眼對方，“哎哎哎，這位同志註意點，這衣服是我公司特意從法國空運回……回來的。”殷渺楞住了，嘴巴張的老大，捂住眼睛，死活不肯看石頭上的外套。
依稀記得，昨天到手時，衣服的標牌上“5”字後面跟了若幹個零，具體多少個殷渺記不得了，但絕對不是瞄一眼就能數得過來的。
殷渺睜大眼睛，迫使自己眼中的水汽值劇增百分之九十五，神色愴然地看著範牧，悲慟萬分。範牧聳聳肩，裝作無能為力。
殷渺挪步到範牧身邊，手指輕輕戳了戳範牧的肩膀，“範經理是草原來的吧？”眾人再次汗顏，殷渺你腦子進水咱就認了，能不能不進餿水啊？
“嗯，沒錯，我是來自內蒙古的。”
眾人倒，殷渺則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家都說草原的漢子不記仇，我一聽你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來自……”
“你信嗎？”隔了半天範牧才吐出這幾個字，殷渺眉頭一皺，得，又被涮了。“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殷渺嘿嘿笑了笑，指了指範牧身上的西服，“要不，借我穿穿唄？”
範牧指了指殷渺的牛仔短褲，“這……這也行。”殷渺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範牧脫下西裝遞給他，殷渺翻看了衣領後的標志，“呦，這是……”衣服牌名太繞口，那些個字母單獨看自己都認識，只是組合在一起殷渺楞是讀不出來，虧他還整天以小學英語課代表自居。
不管了，殷渺套上西裝，眾人頓時無語凝咽。無論是奢侈品西裝還是匡威的帆布鞋，不管是駝色T恤還是殷渺吹起的發型，現在殷渺身上所有的時髦元素都好像千裏迢迢趕來的遠方表親，又不熟又違和，只能彼此大眼瞪小眼，尷尬又無趣。
僅僅因為一件西裝。
範牧走上前，作勢要扒殷渺的西裝，殷渺雙手護胸，提防地看著對方。“衣服脫下來，我教你怎麽弄。”殷渺不情不願地脫下西裝，但還死死抓在手上，深怕對方先發制人搶走衣服。
“喏，右手拽著衣領，把衣服擔在肩上”，範牧一邊動嘴一邊身體後仰看效果，發號施令大半天，把殷渺累個半死。
終於，外景拍完了，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
除了殷渺。
完蛋了完蛋了，自己今天口無遮攔，肯定得罪了經理。殷渺神色戚戚地隨著大家往大巴方向走，一邊腦補將來範牧會怎麽給他穿小鞋。對了，自己還有一張鬼臉照在他那兒。
突然，手臂一緊，殷渺下了一大跳。轉過身，正是範牧。殷渺感覺自己的門牙都在抖霍，磕磕絆絆地問，“您，您有事嗎？”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殷渺下意識地搖頭，打死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住哪裏。萬一他想報覆自己，自己可是無處可躲了。殷渺緊張地甩開對方的手，猛地鞠了一躬，“謝謝經理，不……不用了，我跟著大巴。經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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