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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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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你的味道

第七章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趙嘉敏低聲,“即便我說了,你也可能不想聽。”

他們初見第一面起,她就知道裴應英這樣漂亮、強勢的男人和她不是一路人。

裴應英:“我當然願意聽。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

“我想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裴先生,我很抱歉。”

“……為什麽?”他看上去出乎意料,可能從沒有女人拒絕過他。

“女朋友?”她慘然一笑,“應該是拿錢提供服務的情人才對吧?”

裴應英雙手張開,“我說的是兩個成年人之間自願的交往。”

“裴先生,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會對你好的。”他答應道。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扯進他懷中。

身體接觸,趙嘉敏感到一陣奇怪的顫栗。

她裹在裴應英的懷裏,感受到他的熱氣籠罩著她。

欲望在他們之間激蕩。

趙嘉敏深吸一口氣,她到底怎麽了?

一時間感到憤怒,繼而又是崩潰。

債務、欲望拉扯扭曲她。

“不。”她低聲說,既是對他,也是對自己。

裴應英緊追不舍,“這不就是你以為的真相嗎?”

趙嘉敏氣喘籲籲,“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應英沒有回答她,只是抵著她的唇角,一觸即離。

他看到了她眼中掙紮的欲望,矛盾又迷人。

小貓的爪子對準他。

他把她抱起,大步朝臥室走去。

“裴應英!你在幹什麽?!”她尖叫著,拍打他的脖頸。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嘴中說出,裴應英感到詭異的興奮,“當我在紙箱裏找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你不知道!我不能做你女朋友!”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一落下就急切爬到床頭,警惕防備地瞪著他。

裴應英:“好吧,那你不是我女朋友。”

“你到底要幹什麽?!”

裴應英:“趙嘉敏,你在逼自己拒絕我,為什麽要逼自己?”

趙嘉敏臉色空白一瞬,下一秒,她猛地扭頭,藏起整臉,“你在胡說什麽!”

“說你不想要我,我就馬上離開臥室。”他說。

寂靜鋪設著整間臥室——

“我——”

裴應英將趙嘉敏的猶豫盡收眼底,他朝他走去,氣定神閑,“謝謝你的回答。”

“但是!”

他擡頭捕捉她的目光,看到她清澈的眼中氤氳出霧氣。

他開始吻她,一路帶笑。

“唔,你不會親吻……”趙嘉敏低聲說。

為了這句話,他也應該要好好表現。



趙嘉敏安靜地看著裴應英,後者歪著頭,湊過來,輕輕地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她究竟在幹什麽啊!做不了主,全在隨波逐流。

裴應英總是在笑,“你真漂亮,趙嘉敏。”

“我們不應該這麽做。”

裴應英:“我們都渴望彼此,想要對方,不是嗎?”

是,她不能否認這一點。



她將頭發束成一條輕快的辮子,抓起托特包,走到套房門口,腦子裏充滿了汙穢的念頭。

她不知道這些肆無忌憚的念頭是從哪裏來的。

“你想要去哪?”

趙嘉敏轉過身來,看到裴應英靠著客廳門框,穿著低腰牛仔褲、襯衫敞開露出精壯有力的胸膛。

她卷起袖子,頭發還有些亂七八糟,嘆了一口氣,真他.媽帥啊,“去工作。”

“你難道不知道作為我女朋友的含義?”

趙嘉敏挑起一只眉毛,朝他看了一眼,“我說過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裴應英:“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更誠實,尤其是當你深陷其中的時候。”

熱氣傳遍全身,“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他走上前去,“你會是的。”

他說:“你不想讓我帶你走嗎?不想擺脫低人一等窮困潦倒的生活嗎?”

趙嘉敏緊緊地抓住包帶,試圖喚醒自己的思緒,她不可能是個被關著的女人,絕對不是。

“我確實希望走出現在的生活。”她說。

裴應英:“那就回臥室去。”

趙嘉敏:“我還有工作要做。”

裴應英:“是的,臥室。”

她應該感到憤怒,裴應英跟她說話就像是對著一個蕩.婦。

“或者在上面騎我?”他問。

他笑了,掠奪性的邪氣微笑。

趙嘉敏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包,你得去上班,要去工作。

但也許就這麽一次?一年裏來的第一次,她可以休息一晚?

她可以忘記債務、忘記接連不斷的勞累,掉進裴應英的懷抱裏,僅此一次。

趙嘉敏微微發抖,包掉在她腳邊。

他跨過他們之間最後的距離,將她抱在懷裏,扶起她,把她的腿纏在他的腰上。

“只有今晚。”她埋在裴應英脖頸堅持說:“明天我就要回自己的地方去工作,我現在只有一份工作你知道的,我也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你需要另一份工作,我可以提供給你。”

她撫摸他的喉結,“騎你?我不是已經拒絕你了嗎?”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脫下他的襯衫,“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我要……”她敢說嗎?讓他做她一直幻想的事?

“告訴我,”他鼓勵道,“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趙嘉敏緊握住他的手,“我以為一個情婦應該取悅她的男人,不對嗎?”

“但是你不是我的情婦,”他提醒她,“你拒絕了我。現在我們是正常男女朋友,我要讓你滿意,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去工作。”

“那我想嘗嘗你的味道。”趙嘉敏挺腰橫臂,猛地一下將裴應英拉近。

……

她蜷在裴應英身旁,思緒在滿足感十足的陰霾中飄來飄去。

腦海裏充斥著數百個瘋狂的想法,裴應英身上的麝香氣味親密地纏著她,他的呼吸輕輕噴在她發旋上。

有點熱。

曾經和禮霆有過這種感覺嗎?就算是有,她也記不清了。

“趙嘉敏。”

她想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覺得她躺在他身邊也很奇怪嗎?還是已經習慣了?

趙嘉敏:“什麽事?”

裴應英:“跟我說說你自己吧。”

她僵在原地,震驚又難堪。

“你想要知道什麽。”她慢慢地問道。

“都可以。”

“嗯……”她能告訴他什麽?趙嘉敏稍微動了一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裴應英:“你以前有過多少個男人?”

趙嘉敏笑出聲,有些歇斯底裏,站起來轉身看著他,“裴應英,你真的要我把全部歷史都告訴你嗎?”

他擡手捏著她嘴角兩側,“為什麽不呢?我有權問,不是嗎?”

她想應該要在他們之間留出一些距離,親密地躺在一起極其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別傻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嗯,”他盯著她,“我想。”

趙嘉敏皺了皺眉頭,“如果我告訴你已經有上百個了呢。”

“我知道你在撒謊。”

趙嘉敏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為什麽男人總在想女人的生活中有過幾個前任?

這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默認準則,但她又不覺得這種事情有多麽重要。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裴應英的歷史。

“這不關你的事。”她說。

裴應英:“我不是就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趙嘉敏又動了一下,臉上泛著紅暈。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怎麽向裴應英解釋,她處理這件事唯一的方法就是盡量保持感情上的超然。

回答那些問題是不可能的。

“嗯……”裴應英擡起頭來,目光隱約落在她的身上。

“那麽,另一個,”他說,他的聲音中有一股奇怪的暗流,“不如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困難?為什麽你做著兩份工作還住在南街那種地方?商超裏包吃包住,但你從入職開始就申請租房補貼。我很確定單我這邊一筆月薪就夠你負擔起一個更好的地方。”

趙嘉敏想避開,但是裴應英抓住她,“回答我。”

不安爬上她的脊背,趙嘉敏搖搖頭,“這不關你的事。”

裴應英:“你就是我的事,你應該要意識到這一點。”

趙嘉敏從床上爬起來,朝他的方向投出一道眼神,然後昂首闊步地朝浴室走去。

赤身裸.體,從門鉤上取下浴袍,砰地一聲關上身後的門。

趙嘉敏緊握拳頭,凝視著鏡子裏自己通紅的眼睛。

明天她就能回家了。

也許和裴應英拉開一點距離,能理清很多頭緒。

至少能給自己一些單獨空間。

敲門聲怵然響起,她嚇得差點蹦起來。

“不能躲著一輩子吧,趙嘉敏。”裴應英撐著磨砂浴室門。

她嘆了一口氣,說這些顯而易見的屁話。

——

第二天早上,當裴應英在套房裏和另一個她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見面時,趙嘉敏逃走了。

沒花多久走回公寓後,馬不停蹄地就趕去就業中心。

在就業中心填了幾份簡歷,打了幾個電話,隨後花了一點時間聯系上前家酒店的經理。

她告訴排班經理,她遭遇到搶劫的事情。經理表示很同情,原諒了她無故曠班,還申請了基礎時薪補給她。

她還告訴趙嘉敏,酒店最近班次都在增加,可以給她調幾個清閑的班次。

雖只有零零散散的時薪,但總比沒有好。

趙嘉敏換上黑色褲子和短袖,心情平靜。

前一天晚上是她反應過度了,裴應英是一個極其傲慢的高位男人,她不能指望他和普通男人一樣。

只要他想,她的任何細節都逃不過。

算了,無所謂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趙嘉敏聳聳肩,拿起托特包,朝公交車站走去。

時間還很早,午後正熱時刻,街上人寥寥無幾,車也不多,她覺得很安全。

嗯,直到一輛軟頂吉普車風馳電掣停在她面前——裴應英坐在駕駛座上。

“馬上上車!”他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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