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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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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暧昧

翌日,天氣陡轉、陽光大好,昨天的那場大雨仿若是一場夢。

虞卿卿在手裏鈴響起來之前就醒了,睜開眼的時候精神異常的好,盯著天花板放空,思緒又驀然飄回了昨天晚上。

因為我喜歡的人,她就在我面前。

虞卿卿翻了個身,唇角勾起,“她、就、在、我、面、前——”

她傻笑了下,忍不住重覆了一遍這六個字,分明是最普通不過的字眼,可她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這句話給牽著,飄飄然、暈乎乎。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毫無預兆的振動著,給她嚇了一跳,將她的思緒拉回。

虞卿卿如同正在睡夢中做美夢,卻被突如其來的鬧鐘給吵醒,夢如同泡影碎了一般,心情降了降。

不耐地從一旁撈過手機,關掉了鈴聲。

她還躺在床上,沒下一步動作,屋內透不進一絲光線,如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經紀人梔子給她撥了個電話,讓她趕緊起來準備去片場,她才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吃早餐。

她穿著睡衣,頭發隨意的散落著,站在了鏡子前。

正準備拿牙刷洗漱的時候,眼睛一晃而過了自己的面容,她停住了手下的動作,順勢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面容姣好、就適合淡顏,眼睛漆黑卻澄澈,幹凈的不像話,大概是剛睡醒加上心情好,她整個人都沒有攻擊性,站在那兒就溫柔又大方,姿態萬千,天生的古典美人。

她放下了牙刷,沒忍住笑了下,旋即雙手捧著臉,一臉嬌羞地自言自語,“我真好看。”

謝炤霧真帥。

我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咳咳。”

一道輕咳的男聲傳來,將她嚇了一跳,如同炸毛了一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炤霧就定著一頭雞窩頭,站在玄關處,百無聊賴地盯著她看,眼裏盛了笑意,帶著溫柔勁兒。

虞卿卿一咯噔,強裝鎮定地扭過腦袋,繼續拿著牙刷,準備擠牙膏,卻怎麽著都找不著牙膏在哪裏,她裝作若無其事,“你…也醒了啊。”

她說。

心道,好尷尬。

“嗯。”

他還沒走,並且還杵在原地不動,像是就等著她的位置一樣。

實在是太尷尬了,虞卿卿有點兒無地自容,剛才那麽自戀,怎麽就被他看見了,看見就算了吧。

他!還!不!走!了!

虞卿卿不知道,自己的臉此刻紅紅的,像個蘋果。

腦子裏想這事兒,手到處摸索找東西,簡直不要太滑稽。

下一刻——

男人邁步走了進來,站在她半個胳膊的距離,不動聲色地拿出了牙膏,並擰開它,就著她的手,給她擠上去。

虞卿卿:“…”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這一系列動作給做完了。

老!天!奶!啊!不是…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地方能洗漱!!

虞卿卿內心嚎叫著。

尷尬死了。

“行,”虞卿卿泰然自若地拿著牙刷,“你去洗吧,對面也能洗。”

“嗯。”

謝炤霧將東西物歸原位,旋即轉過身去,往對面一間房走,去的時候還不忘扔下一句,“你就是很美。”

耳邊悠悠傳來這句話的時候,虞卿卿差點沒被牙膏給噎死,眼神幽怨地望著男人的背影,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虞卿卿洗漱完了之後,就去了衣帽間選衣服,擺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裙子面前,她看的眼花繚亂,忽然想到了謝炤霧。

心說,不對啊,他穿什麽呢。

這麽想著,她直接往外面走去,想要問問謝炤霧怎麽辦。

結果剛走沒幾步,她就看見他還穿著睡衣,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他坐的位置正好面對著她。

男人是純素顏,臉上什麽都沒塗過,冷白皮加上幹凈,看起來特清爽,和男大唯一有區別的就是真實年齡。

她一下晃了眼,直到他咽下面包,沖她揮手示意她趕緊坐過來,她才回過神。

“哦沒事,你衣服呢?你穿什麽去呢?”

這話一處,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謝炤霧一剎那坐立不安起來。

他略帶扭捏的開口,“啊,沒事,到時候你先去,我讓我助理幫我帶。”

虞卿卿沒多想,應下後就重新回了衣帽間裏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穿好了一身純灰色的吊帶包臀長裙,看起來十分性感,將她的身姿曼妙、線條流暢體現的淋漓盡致,渾身凹凸有型,加之體態優雅,更是別有一番風韻。

只一眼,謝炤霧就收回目光。

瞥一眼就夠了,盯著看未免太冒犯了。

虞卿卿走過來時步態端莊、步伐優雅,順勢坐下時,更像只優雅的白天鵝,她拿過桌上的面包,試了試牛奶的溫度。

是熱的。

這些又全都是謝炤霧準備的。

“病有沒有好點?”

她咽下面包一角,問著。

“這幾天應該都沒什麽問題。”

謝炤霧如實回答,精神確實好了點兒,臉上的氣色也不錯。

“睡得好嗎。”

“嗯,”謝炤霧說,“有小魚守著我,我睡得很好。”

就是昨天晚上,她給他的那只粉色親嘴小魚。

仿若有股電流竄進身體裏,她明明心怦怦直跳,卻若無其事的裝作鎮定淡然一笑,“那你把娃娃一直帶在身邊吧。”

謝炤霧低頭悶悶地笑。

耳廓不自覺攀上了一抹紅。



兩人是分別到片場的,虞卿卿率先從家裏出發,他隔了會兒時間才走的。

兩人一前一後到劇組,化完妝之後又到了片場。

今天的戲份有蔣預,他來得早,也是第一個註意到謝炤霧的,在看見他後,他特意上前來迎接謝炤霧,同時也註意到了謝炤霧的身後就是虞卿卿。

他先是給謝炤霧打了個招呼,然後又給虞卿卿打了個招呼,幾人互相問好之後,謝炤霧和虞卿卿兩人同步專心看劇本,直接親屏蔽了外界的所有。

劇組工作人員還在調設備,各忙各的,蔣預如同有多動癥坐不住一般,拿著劇本看了一會兒,看不下去,又湊到了虞卿卿跟前想要和她聊天。

“卿卿姐你真好看。”

虞卿卿目不轉睛地盯著劇本,抽空回了個好,又沒理會他了。

蔣預打量著虞卿卿,越看湊得越近,近在咫尺之時,猝然從天而降了一個劇本,貼他極近,步步緊逼直逼他的臉,他只得往後退,退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劇本被撤走了,虞卿卿也回過神來,詫異的望著他。

蔣預尷尬的笑笑,“沒什麽。”

轉而望向那個壞他好事的攔路虎。

在與那人對上視線的一霎,他的壞表情被一瞬凝固住,腳也被牢牢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與剛才的那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謝炤霧挑眉,正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帶著十足的威嚴,毫不含糊地說,“怎麽?”

語調上揚,帶有殺氣。

好像有種無形的劍刃正在出鞘,隨後毫不猶豫刺上了他的喉嚨,他血濺當場直接沒命。

蔣預忐忑地咽了下口水,陪笑著,“沒什麽,炤哥。”

他望了眼虞卿卿,她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盯的他心裏發毛。

“就是,炤哥,你怎麽突然就換頭像了呢。”

謝炤霧:“…?”

謝炤霧黑白分明的眼有絲探究的望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就是身邊有認識的人也是你好友,說你之前那個純白色的頭像從幾年前就沒有換過,怎麽突然一下就換了。”

“就是好奇,八卦一下。”蔣預補了句。

謝炤霧並沒有很快回答他,空氣緘默了許久,久到蔣預都覺得尷尬,手足失措地四處扣到處動,謝炤霧才在虞卿卿的眼神提示下緩緩開口。

“沒什麽,就是很喜歡小玫瑰。”

謝炤霧語氣慵懶,周身都寫滿了生人勿近,面龐又清冷,竟讓蔣預覺得有點兒背後發涼。

蔣預點點頭,“哥好浪漫。”

虞卿卿埋頭看劇本,偷偷躲著抿唇笑得甜絲絲的,心已經不知道飄到了何處,反正全然不在劇本上。

還能再意有所指一點兒嘛。

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小玫瑰指的怕是自己。



一天的戲拍下來,虞卿卿和謝炤霧幾乎都在不停的吊威亞,各種打戲也被湊在一起,感覺渾身都要累的散架了。

加之綠棚裏悶熱像火爐,兩人覺得特煎熬,但也都咬牙堅持下來了,相比兩人的淡定自若,磨煉劇情,蔣預就明顯頑皮小孩子氣許多,在劇組動不動就喊熱熱熱,喊到最後導演都厭煩了,說他能不能拍,不能拍滾蛋,劇組不缺他一個,在大少爺什麽。他才老實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說話,兩人也因此得救耳根子清凈了些。

不過也並沒有保持很久,他過了會兒,被導演表揚,就又開始嘚瑟,鬧騰了起來。

虞卿卿搖頭。

就是小孩子脾氣,給個巴掌給顆棗,最適合他這種人了。

兩人各自回自己那兒換衣服的時候,時間也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夜晚繁星點點,星河布滿天際,甚至都能找出幾個星座來,很是浪漫,只是蚊子與悶熱的天氣,將這浪漫消耗殆盡,並不怎麽吸引人了。

虞卿卿拍了照圖片,發給了謝炤霧,正巧,兩人同一時間發出了照片給對方。

虞卿卿楞了下。

方位不一樣,但是同一片星空之下,兩人還是習慣性的遇見什麽好東西,第一時間分享給對方。

虞卿卿編輯消息:最近要拍的戲份多,越來越緊張了,你肯定沒地方住,東西收拾起來也麻煩,你也沒時間。

謝炤霧:嗯

虞卿卿:還是來我這兒?

屏幕顯示正在對方正在打字中——

謝炤霧:行,我讓助理多給我備一點兒衣服。

現在的謝炤霧只覺得拍戲的時間很漫長,雖然他確實是每天和虞卿卿待在一起的,可他想和她在一起,這就必須等殺青之後。

是以,他覺得每天既幸福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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