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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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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定心

宋錦辦的秀,就辦在一片特定區域裏,來看的全是非富即貴的人,還有某些慕名而來的明星。

來拍照的人特多,還有些國內的攝影師過來,她考慮到媒體會拿他們兩人做文章,就特意安排他們兩分開坐了。

整個秀場呈U型,梯臺之間間隔很大,中間的白晃晃的燈光從上照在模特身上,兩邊觀眾區域是黑乎乎的一片,虞卿卿的正對面就是謝炤霧,人影從面前走過的時候,她能從間隙看到對面的謝炤霧。

虞卿卿的目光聚焦在模特們的衣服上。

宋錦設計的禮服與她個人的特點完全不相符,更像是一個她心裏的另一片未駐足過的凈土,裙擺張揚又奢華,無論是色彩、圖案、亦或者是材質,都透露著它的藝術感與獨特性。

莫名的,虞卿卿腦海裏猛然浮現出了前不久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個叫程鸝的女人的圖片。

程鸝,她應該能很好的駕馭這些衣服。

她追隨著模特的目光往前挪動,倏然一掃而過了謝炤霧的身影,她猛地定住了表情,眼睛自然而然看到了謝炤霧身上。

謝炤霧此刻也在看她。

虞卿卿不知道他盯著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此刻自己終於發現了他的眼神。

觸及到那雙瞳孔的時候,虞卿卿心下如同漏了一拍一般,腦海一片空白,他的瞳孔深邃、晦暗不明,但卻帶著她熟悉的味道,就是種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感覺。

猛然,謝炤霧身旁的人好似推了一把他,他的目光逐漸從虞卿卿身上挪開,幽暗的環境中,他眉頭微微蹙起,模樣看起來清冷又不好接近,仿若誰都沒法兒跟他搭上兩句話一般,仿若他不會將任何人放心眼裏。

虞卿卿狐疑地望向他身旁剛才推他的人,便看到了另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這個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能只有一面之緣。她眉頭皺起,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人的樣貌,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是很久之前,她和鄭閔澤一塊兒去謝炤霧的劇組看他拍戲,他的對手演員。

叫趙意。

此刻的趙意與當時在片場的那個趙意判若兩人,她的風格完全不似在片場那般,虞卿卿記憶中的模樣,此刻她正滿面笑容,梨渦淺淺掛在嘴邊的和謝炤霧搭話。

她說話的時候還捂著嘴巴,在躲避鏡頭,怕後續被粉絲挖出來她在說什麽。相比較她看見好友熱情的態度,謝炤霧倒是不那麽熱切,仿佛兩人是剛剛才在秀場上認識的同事一樣。

他整個人都是疏離帶著冰冷的溫度的。

趙意捂著嘴巴笑,不知在喃喃說著什麽,謝炤霧轉過腦袋,面無表情地點頭迎合著他,他不茍言笑,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的。

這一刻,虞卿卿驀地註意到他身上那股勁兒,她想到了在片場,謝炤霧的粉絲工作人說他,在名利場中央卻是一股清流,他身上這種大人物的氣質是讓人無法忽略,且帶著強烈壓迫感的。

虞卿卿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朋友,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謝炤霧望向別處,看著像是不太想再聽趙意說話,卻又不得不保持禮貌一般,女人說十句,他也就只是淡淡地、敷衍地點點頭,他甚至連嘴巴都沒張開過。

一旁的女人笑著,用眼睛斜瞥著他,在發現男人根本就沒心思聽自己說話之後,就斂起了笑容,手肘又不老實地戳了一下謝炤霧,還帶著撒嬌的意味。

虞卿卿心下一沈,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只剛才戳了一下謝炤霧的手,就是有點兒心裏不舒服。

她這算不算性//騷擾。

被她又一次強行拉回註意力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深深忍耐什麽,良久,他沈著一張臉,在趙意滿臉笑容的表情之下,張唇,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虞卿卿就看見趙意的臉色從笑的花兒般,變成了有點兒難看的顏色,反正整個人不笑了,也不折騰了,註意力直接從謝炤霧身上變成了地面上。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虞卿卿此刻的心情就是在暗爽的。

目光再一次聚焦在謝炤霧身上的時候,他仍然在看著她,目光帶著玩味的意味。

被他當場抓住自己偷看他的目光,虞卿卿倒也一點兒也不害怕,她和小時候一樣,就算是自己的問題也強硬的挺直腰板,無聲的詢問著謝炤霧:對啊,就是我,怎麽啦?

兩人並沒有僵持很久,謝炤霧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率先敗下陣來,本是崩成一條線的嘴,變成了微微上揚,眼睛也瞬間像盛了星星。

虞卿卿看見他笑著別開眼。

整個人從剛才低氣壓的氛圍中變成了明朗的樣子。



看秀結束之後,三個人不同時間段回了宋錦的家。

宋錦說自己正好最近新學了點兒菜,說他們有福了,自己要做給他們兩個吃。

兩人盛情難卻,只能答應,不過她的廚藝虞卿卿是領教過的,反正是在談不上好吃。

她遞了個心疼的眼神給謝炤霧,心疼自己與謝炤霧。

卻被宋錦抓了個正著。

宋錦白了她一眼,笑罵,“我的廚藝要是還和從前一樣,這麽多年獨居,我不早就被自己毒死了??”

虞卿卿噤聲,雙手舉起,表情可憐,顯得她孬孬的,說,“我的錯。”

我不該覺得你做飯難吃。

宋錦轉身就進廚房忙活。

謝炤霧則是還在浴室裏洗澡。

虞卿卿坐著有點兒無聊,轉而就上了二樓,準備去催一催謝炤霧,讓他趕緊出來陪自己聊會天。

虞卿卿有個習慣,就是一閑下來就愛黏著自己喜歡的人,愛嘴巴喋喋不休地和那個人聊天。

虞卿卿走到二樓,在二樓的沙發上呈一個“大”字躺下,閉著眼睛,醞釀了半晌,旋即深呼吸一口氣,大聲地、一字一頓道——

“謝、炤、霧!”

此聲渾厚、富有穿透力,像頭幾百斤的豬卯足了勁兒叫出來的一般,在浴室的謝炤霧猛地動作一頓,嚇的差點叫出了聲:這哪是在外人面前優雅、從容、大方、不迫的女人能發出的聲音?

他沒理會,繼續沖身上的泡沫。

緊接著,女人又一次用吃奶的勁兒吼了聲,“謝、炤、霧!”

謝炤霧終於忍受不住,加快了洗澡的動作,也吼回去,“幹嘛!”

虞卿卿沒理會,繼續發神經,“謝、炤、霧!”

謝炤霧:“別嚎了!!!”

他大叫著,脖子上的筋都爆了出來。

但是女人並不理會他,像是他撕心裂肺的叫聲被浴室吞沒了一般,她壓根兒聽不見。

女人還在嚎。

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那些浴巾隨意地圈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身上還掛著水,就這樣沖了出去。

女人的目光一直都是盯著浴室的,在看見謝炤霧的那一刻,她瞬間噤聲,反應遲鈍地盯著剛從熱氣蒸騰地浴室中出來的男人。

他赤著上半身,皮膚又白,完美的體魄仿若是女媧的畢作,身材健碩,發達的肌肉與成塊的腹肌、胸肌,線條硬朗又剛硬,看著極具誘惑力,渾身的水還在身上淌著,順著他的馬甲線一路向下滑,然後沒入浴巾深處不見。

哦、莫——

虞卿卿沒見過這“景色”,很快紅著臉望向別處。

她嘟著嘴巴,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耳畔不出所料地不傳來男人的問候——

“我搶你浴室了?這麽多浴室你非得和我掙一個?”

男人頓了頓,問,“你怎麽老欺負我?”

說話的時候,嗓音直白地透露著委屈。

虞卿卿硬著頭皮轉過腦袋,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身體上瞟一眼、兩眼、三眼,夾著嗓子、柔聲說,“哪有~”

謝炤霧一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認栽般地警告,“閉嘴。”

又補了句,“哪兒都有。”

虞卿卿繼續惡心他,“人家哪有~”

謝炤霧猛地睜開眼,步子邁地極大,以一種“你看我來收拾你”的樣子,沖向虞卿卿。

後者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不以為意地躺在沙發上,直到男人手掌熾熱的溫度傳到她手臂上,她才警鈴大作——

糟糕!

她努力掙脫,趕緊示弱道,“錯了錯了!!哥!!錯了!!”

女子漢大豆腐,能屈能伸!

她像個小魚離開水了一樣垂死掙紮著,奈何男人根本就不領情,邊拉她,邊道,“我就是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雖然這麽說,但他表情沒有一點兒沈著,一直都是帶著笑意的。

虞卿卿搖頭,眼睛一閃而過他的浴巾,他!還沒穿!衣服!!!

虞卿卿損招一出,直哈哈,“你不穿衣服!小心我扯你浴巾奧!!”

說著,她另只手就準備上手了。

不過謝炤霧反應夠快,他趕緊擒住女人準備“犯罪”的那只手,另只手也將她的的另只手扣住,隨後一只手將她兩只手都牢牢地扣在手中,讓她動彈不得。

“還皮?”

虞卿卿憋著嘴巴,不再折騰,以一種等死的姿態,直搖頭,看起來可憐兒巴巴的。

謝炤霧看她可憐的樣子,苦笑了一下,心軟還是松開了手,準備去穿衣服。

剛走兩步,就聽見女人小聲哼唧,反駁著自己,“我哪有…總是欺負你…啊…”

雖然嘴巴這麽說,但是虞卿卿非常清楚自己的行為,她知道自己就是總仗著他寵自己、總對自己心軟就肆無忌憚的欺負他。

謝炤霧散漫地轉過身,手叉腰,眼睛徑直盯著她,帶著濃重的壓迫感,“你小時候對我做的那些事兒,都忘了?”

虞卿卿望向別處,心裏沒底。

他繼續,“我要是真和你計較,你早該對我負責了。”

虞卿卿噤聲。

是了。

不過現在負責,應該也…不晚吧?

“你…快去換衣服。”

虞卿卿說,“一會兒要吃飯了。”

謝炤霧嗯了聲就走了。

她剛才一直在躲避謝炤霧的目光,直到現在,才有些戀戀不舍地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剛才和謝炤霧鬧的時候,這幾天心裏一直懸著的難題終於落地了。

她決定了。

她要追謝炤霧。

不過以自己總是欺負他的往事,她還真有點兒頭疼——

這怕是個漫漫追夫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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