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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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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丫鬟

謝炤霧和虞卿卿坐飛機,飛行了二十八多個小時之後,終於到達了米蘭。

宋錦早早地就來迎接他們了。

駐足到陌生的地方時,虞卿卿總會呈現的緊張又內向,機場中滿是人,她的心情有些忐忑,會不會有人認出他們來,會不會有人拿他們做文章,不過好在謝炤霧給她了一張口罩,兩人都帶著帽子並且遮的嚴嚴實實的。

虞卿卿穿著配色鮮明又好看的撞色吊帶裙,再加上皮膚白皙、身材高挑,體態優雅,饒是在擁堵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養到的那種程度。

宋錦在看見他們之後,朝著他們飛奔而去,送了虞卿卿不知情的情況下送了她一個大飛抱,給虞卿卿“打”的猝不及防,她被嚇了一大跳,不過好歹也是女明星,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的。

宋錦笑著接過她的行李,拉著她,還不忘招呼後面被她當做隱形人的謝炤霧,“走了。”

“你們就住我家,卿卿我跟你講,我可是有好多好多話想和你說,今天我們兩個睡一塊兒吧?”

虞卿卿一口應下,“好啊,我也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

六月裏,烈陽高照、暴露在陽光外的皮膚好似要被曬裂開了,宋錦趕緊讓他們上車,開車準備往家裏走。

虞卿卿就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宋錦嘴巴簡直停不下來,嘰裏呱啦的說個不停,其實謝炤霧平日裏話也挺多的,他們好像都喜歡和虞卿卿沒話找話說,但是現在相比謝炤霧,宋錦的話頭好像多的有點兒太多了。

謝炤霧被念叨的有點困,在後面悠哉地躺著閉目養神,還冷不丁地飄出來一句,“你嘴巴跟著你真受罪”,宋錦在後視鏡看到他說這話眼睛都沒睜開,瞬間有點兒惱火,禮尚往來地回了句:“管我呢,彼此彼此了。”

就聽見謝炤霧在後面冷哼了聲,一句嘴都沒還。

又說了一會兒,宋錦才安靜下來,虞卿卿得空望著窗外的行人,冒著星星眼感慨,“這肌肉線條,簡直了。”

謝炤霧下意識睜開眼,尋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就看見一個男人正背著長長的球拍,看樣子是去打球的,穿著有點兒漏的老頭衫與黑色短褲,白色的襪子與運動鞋,整個人不僅高,而且身材特有料,看樣子就是肌肉緊實,鍛煉有素,感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鍛煉,並且一天不拉的吃減肥餐一樣。

謝炤霧收回眼,望了望自己的身材。

怎麽說呢。

腹肌、胸肌、馬甲線、魚尾線、肱二頭肌,他只有胸肌、腹肌和肱二頭肌。

無語。

回去就鍛煉。

“感覺他能一拍子把我掄死。”

虞卿卿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話來。

謝炤霧嘆了口氣,接話,“自信一點。”

虞卿卿:“?”

謝炤霧:“是我們倆。”

宋錦“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她狂笑,望了眼倆人,“你們對自己的實力還真是明確知曉啊,怎麽那麽有種呢。”

虞卿卿往後看了眼謝炤霧,正好他的目光也順著望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眼,虞卿卿說,“還好,肯定是大難當頭各自飛就對了。”

謝炤霧反對,食指搖晃著,“不會哦,我可不會丟下…”

宋錦立即噤聲,期待著他的話。

虞卿卿也豎著耳朵等著他的下半句,“什麽?”

謝炤霧:“不會丟下你這個——小廢物的。”

虞卿卿面無表情,並且翻了個白眼,“滾。”

宋錦直哈哈,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謝炤霧,你簡直就是神金病。”



宋錦在米蘭的家大得非常,入目是一片綠色,還有個大大的露天泳池,空氣特別好,關鍵是——

這還是在海邊。

幾個人剛一進家門,一只大大的灰白相間的古牧犬就迎了出來,它飛奔著跑來,看起來既興奮又開心,直奔向宋錦,像是個大孩子求宋錦的抱抱一樣。

虞卿卿一眼就認出了它,“是禿禿啊,禿禿都長這麽大啦?!”

禿禿是宋錦去米蘭前夕,虞卿卿送給她的狗狗。

狗狗一聽見“禿禿”兩個字,轉而奔向虞卿卿,她以防走光捂住胸口,彎下腰來撫摸著禿禿的腦袋,一路往下摸的時候,禿禿毫無征兆地躺下來,露出肚皮來給她摸。

“禿禿你真可愛。”

虞卿卿說。

謝炤霧也喜歡狗,他從最後方走到前面來摸禿禿,結果剛摸上狗,它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奔到了謝炤霧腳下,嚇的謝炤霧“刷”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愕然地盯著它。

下一刻——

禿禿就猛然抱著他的腿不可描述。

虞卿卿和宋錦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宋錦凝固了笑容,趕忙將虞卿卿的行李遞給她,隨後報著百米沖刺的姿態,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禿禿,奮力地抱起七十來斤的胖子,邊抱它,它邊折騰,宋錦胖嗓子都快要劈叉了,“禿禿!你該減肥了!!”

謝炤霧還楞在原地,明顯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狗給冒犯了,杵在原地呆著一張臉。

虞卿卿打量著謝炤霧的臉色,發現他直接石化了,她看著他這幅樣子,笑的話都說不利索,安慰著,“算了,也是一種經歷,人生閱歷。”

謝炤霧眼也不眨地盯著被逐漸拖走的禿禿,害怕他再一次沖向自己,對虞卿卿說,“你還不如不安慰我。”

前面宋錦吃力地拖著禿禿,大聲沖謝炤霧吼,“對不起啊,孩子太喜歡你了!冒犯了冒犯了!!”

謝炤霧仍舊面無表情,在大太陽下站著,腦袋都出汗了,他幾乎是被虞卿卿拖著走的,冷不丁地回,“他是發//情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逗到了虞卿卿,她這下直接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謝炤霧對這事兒是有記憶的。

且有點兒害怕。

虞卿卿覺得很好笑。

當時虞卿卿也在場,她全程目睹了。

彼時兩人還都是才小學的孩子,虞卿卿那時候養了一只柯基,拉著柯基遛遛的時候,她總是愛叫上謝炤霧。

那個時候她和謝炤霧是一般高,但是由於虞卿卿沈迷電視劇,就愛和他扮演丫鬟與公主的戲碼。

公主是虞卿卿。

丫鬟是謝炤霧。

她那時候總愛使喚謝炤霧,說,“本公主的話你必須聽。”

謝炤霧小時候巨可愛,也不知道反抗,只乖乖地睜著大眼睛,跪在地上點頭,“好的,公主。”

說是虞卿卿遛狗,倒不如說是謝炤霧在遛狗,並“服侍”虞卿卿這個公主。

那個點遛狗的人多,兩個孩子就走在了公園裏面,小柯基碰見了一群狗狗特開心,虞卿卿就愛放它和它的朋友玩兒。

那天和往常一樣,兩人將小柯基綁在樹上,繩子放長讓它和朋友去玩兒,兩個人就坐在原地玩兒丫鬟與公主的游戲。

在兩人玩在興頭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只沒有纖繩的大狗狗,也是像禿禿一樣,沖著謝炤霧就不可描述,當時的謝炤霧還沒狗高,整個兒被狗狗推倒在地,動彈不得。

對這事兒,謝炤霧特別抵觸。

打心眼兒裏害怕。

簡直是童年恐怖片。

雖然他也挺喜歡狗的,但是碰見大狗還是會下意識的繞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虞卿卿就總愛調侃他,說他是人見人歡,狗見狗愛。

謝炤霧有點兒害怕禿禿會再沖上來,就站在家門口不敢進去,虞卿卿看出了他心有餘悸,安慰似的拍了下他肩膀,然後自己先進去,看看宋錦是如何安排禿禿的。

她腳剛踏進去,就看見宋錦將禿禿扔進了一個房間裏,然後趁著禿禿沒註意,將門關上不讓它出來。

宋錦拍了拍手,“進來吧,安全了。”

虞卿卿雙手抱胸,眼神示意謝炤霧進來,禿禿已經地安放好了。

都是熟人,宋錦就讓他們隨意,參觀也好、坐下也好,並問他們喝什麽,自己來給他們倒水喝,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要一杯純凈水就行,宋錦轉頭就給他們倒水去了。

虞卿卿四下張望了下,整個房子的裝修風格都很“宋錦”。

極簡風,大氣又奢雅,色彩簡單柔和、線條幹凈利落,同色系的配置、低飽和度的配色,看著眼睛就覺得很舒服,一切都顯得溫柔寧靜,是種慵懶又愜意的感覺。

在這兒住著一定特舒服。

整個房子只有宋錦一個人的氣息,看樣子就是一個人獨居了很久。

虞卿卿有點兒奇怪,“宋錦,這麽多年你都沒有遇到過喜歡的人嗎?”

她腦海裏模模糊糊記得宋錦說過她對一個人怦然心動了,那段時間宋錦總是對她提起那個人,後面她們都忙起來了,就漸漸地淡忘了這件事,宋錦也沒有再提起了。

說到這兒,宋錦肉眼可見的有點兒煩躁,她將水遞給了虞卿卿,又送給了謝炤霧。

坐在沙發上往窗外看。

窗外的海面隨著微風輕輕漣漪,屋內就算不開空調也涼快極了,很是舒服。

虞卿卿繞了一圈之後順勢坐在了宋錦身邊,她眼光瞥到宋錦脖子上有一個項鏈,是個鳥兒的形狀,看著真好看。

奇怪,宋錦從來都不戴飾品的,她總覺得戴飾品很不舒服,硌得慌。

虞卿卿泯了一口水,“你怎麽突然喜歡戴東西了?”

她感慨滄海桑田,人都是會變的。

“啊…”宋錦低頭,食指與拇指捏住鳥身,拇指指腹摩挲著鳥兒的翅膀,若有所思,睫毛垂下來時神色晦暗不明。

謝炤霧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宋錦,不太對勁。

宋錦望向別處,眼中閃過一絲頹喪,整個人都顯得消極。

“是她送給我的。”

虞卿卿奇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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