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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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方覺槿提著東西上門拜訪時，林慈和趙馨正在客廳陪老人家看電視，林省德則是在廚房收拾。鍋碗瓢盆各歸各位，廚餘垃圾扔到安全通道的垃圾桶，廚房才算收拾全乎。
林省德提著垃圾袋，走過客廳，打開家門。按理說，入眼應該是電梯門，而不是西裝革履、臉上帶笑的方覺槿。
趙馨和林省德知道方覺槿會來，林慈跟他們說了，心底雖然不太樂意，但架不住自家女兒的撒嬌。他們想，見個面而已，又不是商量結婚事宜，也就松了口。
至於奶奶，林慈什麽都沒和她說，為的就是在她瞇著眼看到方覺槿之後，問一聲：“誰來了？”
林慈接腔：“奶奶，是方覺槿。”
老太太記性很好，更何況孫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說過‘方覺槿’這個名字。她樂呵呵地笑起來，對著門口的青年招了招手：“進來坐啊。”
林省德可不像老太太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他心中想法是，先讓方覺槿在外頭晾個十多二十分鐘，再讓人進門。顯然這個下馬威似的想法沒有實現，他眼神犀利地橫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
林慈心虛地移開眼睛，她看到了老林同志眼裏的恨鐵不成剛。還是不看為好——眼不見，心不慌。
老太太見沒人動，又發話了：“省德，你擋在門口做什麽，快讓人家進來啊。”
“伯父。”方覺槿終於開口。
林省德沒有半分好臉色，冷笑一聲：“我可擔不起。”說完，他提著垃圾左拐徑直走進安全通道。
林省德聲音不算大，在有電視劇充當背景音的情況下，屋內三人根本聽不清楚，可老太太為了接待客人，特意找著遙控把電視聲音調小——當下就是銀針落地，也能聽聲辯位。
趙馨靜靜坐著，沒有跟以往一樣充當和事佬。林慈晃了晃趙馨的手臂，壓低聲量叫了她一聲媽媽，她仍不為所動。
老太太雖然疑惑兒子和媳婦的態度，但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問，再說來者皆是客，把人晾在門口算怎麽一回事。
“小慈，快把客人帶進來。”
老太太這一發話，林慈立刻起身把方覺槿往屋內帶，順勢捏了捏他的手臂，以示寬慰。方覺槿微不可察地朝她頜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沒事。
其實在方覺槿的料想中，林省德應該拿著掃帚把他趕出去，或者在開門見到他的瞬間，就把門關上。如今能進家門，確實多虧了奶奶。
他畢恭畢敬依次叫人。
“奶奶，伯母。”
老太太開心應聲，趙馨依舊視若無睹。
“你人來就行，怎麽還帶東西。”托老太太的福，場面沒有陷入尷尬，反而越來越熱絡，“小槿，我能這樣叫你嗎？”
小慈，小槿。
方覺槿心頭一暖，連忙點頭：“您叫我什麽都行。”
方覺槿帶來的東西被林慈放在茶幾上，是各種各類的名貴東西。老太太一個勁地說，他太破費。他卻說第一次上門拜訪，理應鄭重些。
林省德扔完垃圾回來，洗凈手後，也不管老太太和方覺槿聊的多熱切，直接叫他的名字：“方覺槿，你跟我來。”
“爸爸！”林慈反倒先站起來。
“林慈，他們談他們的，你坐下。”趙馨終於不再沈默，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強硬。
林慈擡頭看向身邊的方覺槿，眼底帶著極其明顯的歉意。早知道爸媽火氣這麽大，就不讓他上門來遭炮轟了。
方覺槿倒是平平靜靜，他決心無論等會兒聽到何種責罵都會盡數咽下，然後附上最真摯的誠意。
“你並不適合我女兒。”
開篇，方覺槿就被林省德判了死刑，但他的心並不沈重。所有障礙都已經清除，再沒有什麽人能傷害到林慈。他們日後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而……
“林慈和你分手那段時間，一直在反反覆覆生病，最嚴重的時候連床都不下了，今年春節我們一家三口是在醫院過的。”
“方覺槿，那個時候你在哪裏？你有思念她，為她擔憂嗎？”林省德越說越憤恨，一張黑臉漲紅，“以你的身份地位找什麽人不可以，既然都分手了，為什麽又回頭來禍害她！”
“我……我不知道……”
方覺槿什麽都不知道，林慈沒有和他透露一分一毫關於她生病住院的事情。他身形微晃，自然垂落在身側的雙手顫抖。
難怪，難怪。
那段時間他從未在小區門口見過林慈，他還以為她去爺爺奶奶家過年了，卻不曾想她在醫院苦痛許久。
他口口聲聲說為她好，又是否真的做到過。
就像她所控訴的——自願背負一切，聽起來多偉大，可最後受傷的還是我。
自責的思緒縈繞在方覺槿心頭，但這回他不準備再放開林慈，顫抖的手緊握成了拳頭。他堅定且誠懇地說：“伯父，我這輩子非林慈不可。”
“這世上就沒有誰非誰不可！”林省德根本不吃方覺槿這套，都是成年男人，心底什麽盤算一看便知——情到濃時，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倘若不愛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趁現在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得趕緊把兩人這搖搖欲墜的紅線斷了。
“方覺槿，你有游戲人間的資格，林慈沒有。況且，你們方家最近發生的事，我多多少少了解一點，你連你自身的安危都保護不了，哪裏還護得了林慈。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年紀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林慈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
“所以方先生，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女兒。”
“不可能。”
方覺槿利落地拒絕讓林省德喉頭一哽，好半天只憋出一句話：“你……你這個禍害。”
方覺槿默默想了想，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確實稱得上禍害——禍害林慈站在親人的對立面。
“伯父，方家的事情我已經徹底解決，我敢跟您保證，林慈再也不會受到來自方家人的傷害。還有，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像您證明，沒人會比我更愛林慈。”
林省德背過身，完全一副不想聽的模樣。方覺槿靜了片刻，突然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這落到林省德耳朵裏，就是態度不端正。
他猛轉身，手指方覺槿：“就你這副德性還想我讓我同意你倆在一起，門都沒有！”
估摸著也就過了一兩分鐘，家裏的門鈴響起，接著是交談聲。沒過一會兒，趙馨就帶著陌生客人打開書房的門，一臉肅容：“律師來了。”
“你叫的律師？”
林省德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方覺槿，包括沙發上坐著的老太太，還有端著兩杯水出來的林慈。
“是。”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面對林省德的質問，方覺槿沒辯解，而是等律師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沓文件之後，才開口：“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財產，已經全部以贈予的形式轉到林慈名下；我各類保險的受益人也是林慈；還有遺囑，在我死後，林慈將繼承我在崇耀集團的所有股份。”
所有人都被方覺槿的一番話鎮住，唯有律師面不改色，倒不是內心多麽強大，而是這驚人的信息已經被他消化得差不多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慈，她放下手裏的杯子，快步走到方覺槿面前，眉眼不見明朗之色。她問：“你瘋了？”
方覺槿十分坦然的搖頭：“這是我的決心。”
“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
事態忽然就變得覆雜起來，林慈有些生氣，抿著嘴唇，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往二樓房間帶。
林省德和趙馨還沒從方覺槿的話裏回神，或者說他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眼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既然這樣，不如就讓當事人去談。
兩人對視一眼，不可避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遲疑和擔憂——方覺槿這人，實在琢磨不透。
二樓，林慈的房間。
“你生病了怎麽不告訴我？”沒等林慈發作，方覺槿先她出聲。
林慈皺眉想了一會兒，她這段時間被爸媽照料得極好，根本沒有生病的機會，往前追溯，只能是過年那陣。
“我爸和你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林慈並不需要答案，她釋懷地呼出一口氣，“都已經過去了。”
“我錯了。”方覺槿把林慈攬進懷裏，聲音低沈，“錯的離譜。”
林慈沒說話，雙手攀上男人的背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著。
好一會兒，林慈離開方覺槿的懷抱，她仰頭看他：“談一談？”
方覺槿摸了摸林慈的臉頰，他中午觀察不仔細，她確實瘦了好多，就連唇色也泛著白。
“慈慈。”
“嗯？”
“那些東西遲早都會是你的。”
“萬一我們再……”
林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覺槿以吻封緘，直到她覺得快要窒息，他才放過她。視線重新落在嘴唇，是鮮艷的紅色，他喉結上下滑動，又啄了一口。
“不會再有萬一，除非你不再愛我。”
聽到這話，林慈心下雀躍，眼底笑意嫣然：“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錢去找別人，到時候你可什麽都沒有了。”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方覺槿想了想，提了一個要求：“把人帶來給我見見。”
“幹什麽？”
“幫你把把關。”
林慈說他是傻子，方覺槿並不辯解。
如果可以，他會陪她走完一生；如果他生命短暫，或者她真的愛上他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在沒有他的日子裏，也能順遂安穩的度過。
林慈沒能讓方覺槿改變想法，林省德和趙馨自覺不妥，可方覺槿說什麽都不松口，他們也沒轍。老太太則覺得方覺槿是個好孩子，拉著他一個勁的聊天，越聊越喜歡，兩人還敲定明晚一起吃飯。
“媽！”林省德不太情願。
老太太手一擺：“和你沒關系，明天就我和小慈、小槿上外面吃飯。”
眼見方覺槿都快把老太太搞定了，林省德趕忙逐客：“時間不早了，大家都要休息了。”
律師早在方覺槿從林慈房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這會兒他起身道別，林慈準備送他，趙馨適時開口：“快點回來。”
將方覺槿送到樓下，分別時兩人抱了抱。
“家裏的花我都養得很好。”
有些沒頭沒尾，林慈卻知曉他的意思：“你拍照片給我看。”
“好。”
林慈回到家，老太太已經去睡了，林省德和趙馨坐在沙發上嚴正以待。
幾番溝通之後，對於方覺槿和林慈重新在一起這件事，老林同志松了口，趙女士持則保持觀望態度。林慈松了口氣，好在沒人持反對意見。
十分鐘之前，方覺槿發來幾張圖片，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林慈撥通視頻通話，方覺槿接的有些慢，不過入眼就是他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頭發，臉上也有水珠劃過——他在洗澡，這一認知讓她有些臉熱。
她想掛斷視頻，方覺槿猛然將手機拉近，懟著一張俊臉，一雙眼睛即便隔著屏幕也好似能望到人心裏。
他問：“伯父伯母怎麽說？”
“爸爸讓我自己決定，媽媽沒反對也沒讚同。”
“我會繼續努力的！”
林慈笑起來，眉眼彎如月：“好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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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馨和林省德知道方覺槿會來，林慈跟他們說了，心底雖然不太樂意，但架不住自家女兒的撒嬌。他們想，見個面而已，又不是商量結婚事宜，也就松了口。
至於奶奶，林慈什麽都沒和她說，為的就是在她瞇著眼看到方覺槿之後，問一聲：“誰來了？”
林慈接腔：“奶奶，是方覺槿。”
老太太記性很好，更何況孫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說過‘方覺槿’這個名字。她樂呵呵地笑起來，對著門口的青年招了招手：“進來坐啊。”
林省德可不像老太太一樣什麽都不知道。他心中想法是，先讓方覺槿在外頭晾個十多二十分鐘，再讓人進門。顯然這個下馬威似的想法沒有實現，他眼神犀利地橫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
林慈心虛地移開眼睛，她看到了老林同志眼裏的恨鐵不成剛。還是不看為好——眼不見，心不慌。
老太太見沒人動，又發話了：“省德，你擋在門口做什麽，快讓人家進來啊。”
“伯父。”方覺槿終於開口。
林省德沒有半分好臉色，冷笑一聲：“我可擔不起。”說完，他提著垃圾左拐徑直走進安全通道。
林省德聲音不算大，在有電視劇充當背景音的情況下，屋內三人根本聽不清楚，可老太太為了接待客人，特意找著遙控把電視聲音調小——當下就是銀針落地，也能聽聲辯位。
趙馨靜靜坐著，沒有跟以往一樣充當和事佬。林慈晃了晃趙馨的手臂，壓低聲量叫了她一聲媽媽，她仍不為所動。
老太太雖然疑惑兒子和媳婦的態度，但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問，再說來者皆是客，把人晾在門口算怎麽一回事。
“小慈，快把客人帶進來。”
老太太這一發話，林慈立刻起身把方覺槿往屋內帶，順勢捏了捏他的手臂，以示寬慰。方覺槿微不可察地朝她頜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沒事。
其實在方覺槿的料想中，林省德應該拿著掃帚把他趕出去，或者在開門見到他的瞬間，就把門關上。如今能進家門，確實多虧了奶奶。
他畢恭畢敬依次叫人。
“奶奶，伯母。”
老太太開心應聲，趙馨依舊視若無睹。
“你人來就行，怎麽還帶東西。”托老太太的福，場面沒有陷入尷尬，反而越來越熱絡，“小槿，我能這樣叫你嗎？”
小慈，小槿。
方覺槿心頭一暖，連忙點頭：“您叫我什麽都行。”
方覺槿帶來的東西被林慈放在茶幾上，是各種各類的名貴東西。老太太一個勁地說，他太破費。他卻說第一次上門拜訪，理應鄭重些。
林省德扔完垃圾回來，洗凈手後，也不管老太太和方覺槿聊的多熱切，直接叫他的名字：“方覺槿，你跟我來。”
“爸爸！”林慈反倒先站起來。
“林慈，他們談他們的，你坐下。”趙馨終於不再沈默，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強硬。
林慈擡頭看向身邊的方覺槿，眼底帶著極其明顯的歉意。早知道爸媽火氣這麽大，就不讓他上門來遭炮轟了。
方覺槿倒是平平靜靜，他決心無論等會兒聽到何種責罵都會盡數咽下，然後附上最真摯的誠意。
“你並不適合我女兒。”
開篇，方覺槿就被林省德判了死刑，但他的心並不沈重。所有障礙都已經清除，再沒有什麽人能傷害到林慈。他們日後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而……
“林慈和你分手那段時間，一直在反反覆覆生病，最嚴重的時候連床都不下了，今年春節我們一家三口是在醫院過的。”
“方覺槿，那個時候你在哪裏？你有思念她，為她擔憂嗎？”林省德越說越憤恨，一張黑臉漲紅，“以你的身份地位找什麽人不可以，既然都分手了，為什麽又回頭來禍害她！”
“我……我不知道……”
方覺槿什麽都不知道，林慈沒有和他透露一分一毫關於她生病住院的事情。他身形微晃，自然垂落在身側的雙手顫抖。
難怪，難怪。
那段時間他從未在小區門口見過林慈，他還以為她去爺爺奶奶家過年了，卻不曾想她在醫院苦痛許久。
他口口聲聲說為她好，又是否真的做到過。
就像她所控訴的——自願背負一切，聽起來多偉大，可最後受傷的還是我。
自責的思緒縈繞在方覺槿心頭，但這回他不準備再放開林慈，顫抖的手緊握成了拳頭。他堅定且誠懇地說：“伯父，我這輩子非林慈不可。”
“這世上就沒有誰非誰不可！”林省德根本不吃方覺槿這套，都是成年男人，心底什麽盤算一看便知——情到濃時，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倘若不愛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趁現在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得趕緊把兩人這搖搖欲墜的紅線斷了。
“方覺槿，你有游戲人間的資格，林慈沒有。況且，你們方家最近發生的事，我多多少少了解一點，你連你自身的安危都保護不了，哪裏還護得了林慈。實話跟你說吧，我這個年紀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林慈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
“所以方先生，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女兒。”
“不可能。”
方覺槿利落地拒絕讓林省德喉頭一哽，好半天只憋出一句話：“你……你這個禍害。”
方覺槿默默想了想，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確實稱得上禍害——禍害林慈站在親人的對立面。
“伯父，方家的事情我已經徹底解決，我敢跟您保證，林慈再也不會受到來自方家人的傷害。還有，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像您證明，沒人會比我更愛林慈。”
林省德背過身，完全一副不想聽的模樣。方覺槿靜了片刻，突然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這落到林省德耳朵裏，就是態度不端正。
他猛轉身，手指方覺槿：“就你這副德性還想我讓我同意你倆在一起，門都沒有！”
估摸著也就過了一兩分鐘，家裏的門鈴響起，接著是交談聲。沒過一會兒，趙馨就帶著陌生客人打開書房的門，一臉肅容：“律師來了。”
“你叫的律師？”
林省德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方覺槿，包括沙發上坐著的老太太，還有端著兩杯水出來的林慈。
“是。”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面對林省德的質問，方覺槿沒辯解，而是等律師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沓文件之後，才開口：“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財產，已經全部以贈予的形式轉到林慈名下；我各類保險的受益人也是林慈；還有遺囑，在我死後，林慈將繼承我在崇耀集團的所有股份。”
所有人都被方覺槿的一番話鎮住，唯有律師面不改色，倒不是內心多麽強大，而是這驚人的信息已經被他消化得差不多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慈，她放下手裏的杯子，快步走到方覺槿面前，眉眼不見明朗之色。她問：“你瘋了？”
方覺槿十分坦然的搖頭：“這是我的決心。”
“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
事態忽然就變得覆雜起來，林慈有些生氣，抿著嘴唇，招呼也不打就把人往二樓房間帶。
林省德和趙馨還沒從方覺槿的話裏回神，或者說他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眼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既然這樣，不如就讓當事人去談。
兩人對視一眼，不可避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遲疑和擔憂——方覺槿這人，實在琢磨不透。
二樓，林慈的房間。
“你生病了怎麽不告訴我？”沒等林慈發作，方覺槿先她出聲。
林慈皺眉想了一會兒，她這段時間被爸媽照料得極好，根本沒有生病的機會，往前追溯，只能是過年那陣。
“我爸和你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林慈並不需要答案，她釋懷地呼出一口氣，“都已經過去了。”
“我錯了。”方覺槿把林慈攬進懷裏，聲音低沈，“錯的離譜。”
林慈沒說話，雙手攀上男人的背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著。
好一會兒，林慈離開方覺槿的懷抱，她仰頭看他：“談一談？”
方覺槿摸了摸林慈的臉頰，他中午觀察不仔細，她確實瘦了好多，就連唇色也泛著白。
“慈慈。”
“嗯？”
“那些東西遲早都會是你的。”
“萬一我們再……”
林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覺槿以吻封緘，直到她覺得快要窒息，他才放過她。視線重新落在嘴唇，是鮮艷的紅色，他喉結上下滑動，又啄了一口。
“不會再有萬一，除非你不再愛我。”
聽到這話，林慈心下雀躍，眼底笑意嫣然：“你就不怕我拿著你的錢去找別人，到時候你可什麽都沒有了。”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方覺槿想了想，提了一個要求：“把人帶來給我見見。”
“幹什麽？”
“幫你把把關。”
林慈說他是傻子，方覺槿並不辯解。
如果可以，他會陪她走完一生；如果他生命短暫，或者她真的愛上他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在沒有他的日子裏，也能順遂安穩的度過。
林慈沒能讓方覺槿改變想法，林省德和趙馨自覺不妥，可方覺槿說什麽都不松口，他們也沒轍。老太太則覺得方覺槿是個好孩子，拉著他一個勁的聊天，越聊越喜歡，兩人還敲定明晚一起吃飯。
“媽！”林省德不太情願。
老太太手一擺：“和你沒關系，明天就我和小慈、小槿上外面吃飯。”
眼見方覺槿都快把老太太搞定了，林省德趕忙逐客：“時間不早了，大家都要休息了。”
律師早在方覺槿從林慈房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這會兒他起身道別，林慈準備送他，趙馨適時開口：“快點回來。”
將方覺槿送到樓下，分別時兩人抱了抱。
“家裏的花我都養得很好。”
有些沒頭沒尾，林慈卻知曉他的意思：“你拍照片給我看。”
“好。”
林慈回到家，老太太已經去睡了，林省德和趙馨坐在沙發上嚴正以待。
幾番溝通之後，對於方覺槿和林慈重新在一起這件事，老林同志松了口，趙女士持則保持觀望態度。林慈松了口氣，好在沒人持反對意見。
十分鐘之前，方覺槿發來幾張圖片，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林慈撥通視頻通話，方覺槿接的有些慢，不過入眼就是他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頭發，臉上也有水珠劃過——他在洗澡，這一認知讓她有些臉熱。
她想掛斷視頻，方覺槿猛然將手機拉近，懟著一張俊臉，一雙眼睛即便隔著屏幕也好似能望到人心裏。
他問：“伯父伯母怎麽說？”
“爸爸讓我自己決定，媽媽沒反對也沒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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