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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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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肌

醉酒的林慈乖乖坐在副駕駛,學校肯定不能回去,萬幸明天周末,方覺槿把車開到林慈家樓下,然而就在解安全扣時,男人想起女生和他說的話——這周末我爸媽回鄉探望爺爺奶奶了。

“林慈。”方覺槿輕喚呆呆發楞的人兒,“我把你送回家,你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行?”

酒精令林慈的腦袋有些昏沈,她聽到方覺槿在說話,也知道自己要回答。只是平常十分容易理解的句子,現在居然變成了彎彎繞繞會跑動的火車,它們從左耳穿到右耳,一遍又一遍。她好不容易才聽清楚問題。

“能行的!”林慈答得慢,卻信誓旦旦。她側身去開車門,拉了半晌沒反應,於是轉身對方覺槿說:“車門鎖住了,麻煩你開一下。”

方覺槿看到林慈使勁使勁拽著車側扶手,嘆了口氣,重新系上安全帶,帶人回了家。

林慈在車上睡著了,方覺槿並不準備叫醒她,可當車穩穩停在地下車庫時,她醒了過來。

方覺槿下車繞到副駕想把林慈公主抱起來,只是女生並不配合把手搭上他的脖子,他哄著:“慈慈乖,我們回家了。”

“不回家。我要去散步。”林慈說。

方覺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可靠,且具有說服力:“你喝醉了,走不穩。”

聽到這話的林慈撅起嘴巴,十分委屈地說道:“可是好悶,我想聞一聞新鮮空氣。”

地下停車場的味道確實不好聞,方覺槿自覺思慮不周,應該先把車暫停在露天車位。眼看懷裏的人已經皺起眉頭,他徹底妥協。

最近晝夜溫差大,林慈只穿一件單薄的短袖肯定不行,想了想,方覺槿脫下身上的襯衫,又輕又慢的給人穿上,自己留一件打底白T。

“我背你好不好?”公主抱只適合乘坐電梯,如果外出散步,還是趴在背上來的方便。

“是去散步嗎?”林慈的理智仍然在線。

方覺槿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是啊。”

林慈朝男人張開手臂,寬大的男士襯衫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你要抱緊我哦。”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方覺槿身體微微前傾,好讓林慈緊貼他的背,他的手掌托著林慈的大腿近膝蓋處,前側手臂更加用力試圖多一層防護。

兩人就這樣離開了沈悶的停車場,來到所在小區綠化最好的地方。

才走一會兒,就有一道光照過來,正好晃到林慈微瞇的眼睛,她不舒服地哼唧。方覺槿安撫她說沒關系,是小區的安保人員。

安保小哥看清來人後,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喊了聲:“方先生。”

他並不驚訝晚上碰到方覺槿,甚至有段時間男人天天近淩晨才回。起初他看男人的車是大眾標識,還猜測是什麽跑夜車的司機,然而懂行的大哥告訴他,男人開的是頂配途銳,沒有七八十萬拿不下。

自此,他對男人的印象從跑夜車的司機變成了有錢人,從冷酷肅穆變成了不茍言笑但心地善良——男人近幾個月天天都會給安保隊的巡邏狗送吃的,都是幹凈的,不過也有唯一不變的印象,就是男人一直形單影只。結果最後的印象也被打破。

林慈最先聽到的是持續不斷的嗚咽和嗷嗚聲,好像是小狗;接著是對話聲,方覺槿在和誰說話。好奇心抵住了昏沈不清楚的腦袋,犯瞌睡的眼睛在看到拼命搖尾的金毛後徹底睜開。

她的手臂勾緊了些,腦袋稍稍探出去,而金毛在察覺到有人盯著它之後,尾巴搖得更起勁了。

林慈蹭了蹭方覺槿的後頸,帶著笑意說:“狗狗喜歡我。”

方覺槿聽到後‘嗯’了一聲。

林慈繼續說:“你也喜歡我。”

女生聲音不小,說話也一點不含糊,安保小哥聽得分明,於是他看見男人英俊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隨後又‘嗯’了一聲。

安保小哥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變物種了,從人變成狗,單身狗。他匆忙道別,剛才還對女生散發無限柔情的男人,斂起微笑,不冷不淡地朝他頜首,以示再見。

方覺槿背著林慈繼續慢慢走著,他覺察到身後的人已經醒過來,且不願再去幽會周公。

她開始和他絮叨不久前貝冰琪悄聲告訴她的秘密:“……貝冰琪說路至偷拍了你的腹肌照片發給她,她本來想保存的,但覺得你發現後會殺人滅口,就沒有下載……路至會跳草裙舞不奇怪,但是兇兇的柳少虞居然也會跳,我很好奇,貝冰琪說下次見面會把他倆跳草裙舞的視頻給我看,我好期待下次見面……”

看兩個光膀子的男人穿著草裙跳舞,什麽惡趣味,方覺槿想著,但沒說出來。他已決心把這件事告訴路至,順便打算弄清楚自己到底何時被偷拍,且照片傳閱範圍有多廣。

林慈什麽話都說,從天南聊到地北,從校內聊到校外,然後又繞回到方覺槿身上:“我送你的鋼筆好用嗎?”

鋼筆是林慈開學前一天送給方覺槿的。派克牌,通體黑色,筆蓋的頭尾用金色點綴,簡約又大氣,方覺槿愛不釋手。

“好用。”方覺槿說這話時把林慈往上擡了擡,隨後繼續平穩地說道,“今天還用它簽了筆大生意。”

“阿槿真厲害!”林慈毫不吝嗇誇讚,甚至興致高昂的在男人後頸落下一吻。

方覺槿頓時停住腳步,灼熱滾燙的感覺迅速席卷全身,不出片刻,額頭居然冒出細密的薄汗。然而一切都與情欲無關,他想起以前尋求方寺銘認同的自己,多麽愚蠢。

愛與不愛,從來都涇渭分明。

半小時過去,林慈總算說回家。

才進家門,林慈就要沖涼,方覺槿不放心她一個人進浴室:“我怕你摔倒,所以明天睡醒後再洗漱好嗎?”

“不行。”林慈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在客廳走了一個來回,“你看,我很穩當。”

確實很穩當,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林慈身上他不可能冒任何險。

“可是……”林慈又開始委屈地撒嬌,“身上黏黏的不舒服,我睡不著。”

方覺槿向來拒絕不了任何林慈提出的要求,思忖再三,最後還是同意,前提是浴室門不能上鎖,以及他叫她的名字要回應。林慈爽快說好。

“我去拿新的牙刷和毛巾。”自從林慈在方覺槿家中留宿過後,他就備上了她的生活用品以防萬一,但這裏仍沒有女生的衣物,他打開衣櫃拿出自己沒穿過的成套睡衣。

林慈從小到大就沒喝過酒,家裏趙馨和林省德也不喝,出門在外遇上要喝酒,她就說她酒精過敏,便沒人再來勸。路至給貝冰琪的那杯特調其實味道還不錯,就是後勁有點足,讓她暈暈乎乎很久,好在瞇了一會兒後清醒不少,方覺槿又帶她出去走了走,醉酒的癥狀差不多沒了。

洗完澡後準備穿衣服,她看著方覺槿準備的衣物,裏頭有條男士內褲,難怪他把衣服遞給她的時候有些猶豫,且再三強調都是新的、幹凈的。

真是可愛,她抱著睡衣轉了個圈。不過得意忘形是有後果的,轉完圈後,她又開始發暈。

慢吞吞走出浴室,方覺槿就靠在浴室門旁邊。

他真好看,正臉好看,側臉也好看,腹肌……也想看,林慈一張小臉想得紅彤彤的。而男人還以為是水汽熱著的緣故,他摸了摸她的臉說:“下次別用那麽燙的水洗澡。”

林慈眨著眼睛,燙嗎,不燙呀。

“走,帶你去房間。”

“我們……一起睡嗎?”

聽到這話的方覺槿腳底打滑,差點摔跤,他穩住身形的同時也穩住了聲線:“是客房。”

“哦。”林慈莫名有些失望,貝冰琪都見過了方覺槿的腹肌,而她身為他的女朋友卻還沒看到。

林慈在床旁坐下,不說話,只是拉著男人的手不讓他走。

方覺槿不明所以:“怎麽?”

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林慈在心裏如此反覆告誡自己,接著仰頭看向方覺槿,用最害羞的神情說出最荒謬的話:“我也想看你的腹肌。”

“林慈!”方覺槿暗自下定決心,日後林慈不能再沾一滴酒。他知道女生現在清醒著,所以想與她講道理,但要怎麽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是他們既牽手又擁抱,情到濃時還會接吻。年紀太小,不要胡思亂想?可是林慈已經過完二十四歲生日,比法定的結婚年齡還多四年……各種借口被提出,又被否決,最後索性逃避:“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方覺槿說完就想離開,偏林慈握著他的手十分用力。她說:“貝冰琪都看過了,我也要看!不然……不然你就是不愛我!”

林慈到底什麽時候學了會耍無賴,方覺槿明明滴酒未沾,卻頭疼不已。他試圖拖延:“下次好不好?”

“不好。”女生唇角向下,眉尾耷拉,杏眼覆上一層水霧,欲做哭相。

也就短暫一兩秒而已,方覺槿繳械投降,速度迅捷地脫掉了上衣。林慈吸了吸鼻子,眉開眼笑,水霧蒸發。

視線從上往下,男人比她想象中要瘦,但不是瘦弱,是精瘦,有很明顯的健身痕跡。最重要的是真的有腹肌,還是六塊。

“我能,摸一摸嗎?”林慈雖然問得小心翼翼,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方覺槿無奈,他哪裏能拒絕。

冰涼指尖點碰上腹部的瞬間,男人倒吸一口冷氣,當整個手掌貼向腰腹時,男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林慈懵懂擡眼,男人眉頭緊皺神情隱忍。

“你怎麽了?”

“沒事。”

林慈並未深究,她戳戳點點摸摸好一陣後說:“你的身材比gay吧裏跳脫衣舞的男人還要好。”手忽然就被抓住,方覺槿蹲下身子,完美無暇的臉直逼她的臉,鼻尖與鼻尖相碰。林慈喃喃道:“他們都沒你好看。”

方覺槿看著林慈被他的美色所迷惑的樣子,自信感油然而生,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臉很重要。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這小妮子,怎麽能去一些不三不四的酒吧。他捧起她的臉,剛想開口,就被親了一口。“阿槿,我最喜歡你。”

四目相對,他們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整片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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