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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生日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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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生日慶祝

林慈三人的聚會差不多七點才結束,與劉皎月馮圓圓告別後,她給方覺槿發去消息。

【我結束了。】

方覺槿回得很快。【好,我就出來。】

【在一樓等你。】

【嗯。】

方覺槿來得很快。

“走吧。”他牽起林慈的手,皺了皺眉,“怎麽這麽冷?”

“包間冷氣開太足了。”林慈發現方覺槿的手很暖和,於是伸出另一種也要他牽。

方覺槿把她的雙手裹住,握了好一會覺得效果不明顯,索性帶人出了餐廳。

處暑節氣已過,白日溫度雖然仍在三十七八,但傍晚卻是逐漸涼爽下來。

兩人慢慢走到停車場。

進到車裏,方覺槿沒急著開空調,而是把窗戶都打開,讓空氣流通起來。

“還冷嗎?”

林慈搖頭。

“想回家嗎?”

林慈看向方覺槿,男人也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想帶我去哪裏?”

“去看南嘉市的夜景好不好?”

林慈想了一會兒,回家大概率是讀論文,以往學習比游玩重要,但她才剛剛和方覺槿在一起,當然是方覺槿比較重要。

“好啊。”她朝他揚起一個甜蜜的笑。

車子平穩行駛。

林慈雖然不是第一次坐方覺槿的車,卻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坐在他身邊。別說,還有點小緊張,一緊張她就不太喜歡說話。平常都是方覺槿先挑起話題,但今天男人似乎格外安靜。

難不成他問我想不想回家的意思是真的想送我回家,結果被我一反問,不得不帶我去看夜景,林慈想著想著視線就落到了窗外,天空近半染上了橙色和橘黃,偶爾飛過鳥群,是一副如夢如幻的夕陽畫。

“方覺槿。”

“嗯?”

“你怎麽不說話?是上了一天班很累嗎?”林慈慣會體恤人,如果方覺槿露出疲態,哪怕一點,她都會叫停。

“想聽實話?”

果然是累了,自以為猜中方覺槿心思的林慈惋惜兩人就要分別,暫時沒心情給予任何回應。

“我緊張。”

“上了一天班肯定會累,你不要有負擔,我們下次在……你說什麽?”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林慈沈浸在失落的情緒裏,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我說我很緊張。”方覺槿回答簡短,自然聽到林慈說的話,他想了想,開口道,“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見方覺槿如此坦誠,林慈也實話實說:“其實,我也緊張。”

說開之後,兩人的相處逐漸趨於平常。

自從離開市區,車流量慢慢減少,方覺槿朝林慈伸出右手。

“幹什麽?”

“看你的手還冷不冷。”

林慈沒有多想,自己摸了摸,說不冷:“早就不冷啦。”

方覺槿失笑,直接與林慈十指相握,大拇指摩擦女生食指的第三指節,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還有點涼。”

即便林慈再遲鈍也懂他的意思,沒有扭捏讓他放手,而是加了力道,她很喜歡這樣。

即將消失不見的太陽將最後的餘輝壓在兩人緊握的手上,這是它給虔誠相愛的人們的嘉獎。

車子一路開上某座山,在登頂後尋了一處空曠地停下。

林慈先方覺槿下車。

剛剛繞山時,就可見景色之美,這會兒站在高處往下看,直接將整個南嘉市收入眼底。

“漂亮嗎?”方覺槿站在林慈身旁問。

夏夜的星星與城市的燈光相互輝映,怎麽可能不漂亮。林慈對男人說謝謝,謝謝他帶她看到美麗又震撼的夜景。

因為這座山還未完全建成,所以山頂並沒有路燈,唯一的光源來自方覺槿的車燈。然而剎那間,車燈熄滅,四周的灌木叢和小樹亮起溫暖的光,甚至腳下還有燈帶延伸到後備車箱。

“去打開看看。”方覺槿對林慈說。

林慈沒動,而是仰頭看他,眼底全是訝異。他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不枉想了整整一天。

方覺槿牽著林慈的手來到車箱前,後尾門才剛打開,氣球就耐不住先跳了出來,洋桔梗和風鈴草稍慢它們一步,卻是布滿整個後備箱。

林慈還沈溺在滿箱的花兒裏,方覺槿不知道從哪裏端出一個蛋糕,上面寫著並不完美的‘生日快樂’,抹面和裱花細看也粗糙,唯有不需要動手制作的蠟燭嚴肅板正。

“遲到的生日慶祝。”

“生日快樂,慈慈。”

明明是很簡單的兩句話,方覺槿卻變得哽咽,眼淚爬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而林慈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男人驚喜一個接一個地給她。

“慈慈,許個願望。”

對,要許願。

林慈閉上眼睛,在心底許下當下能想到的唯一一個願望——希望能和方覺槿好好在一起。

蠟燭熄滅,飄渺青煙撥動方覺槿眼眶裏的湖泊,林慈擡頭就看到他臉頰掛兩行清淚。

“別看我。”

覆上眼睛的手掌幹燥灼熱,被遮住視線的林慈莫名想到在醫院清創的那個晚上,以及護士對她說的話。會是真的嗎,他很早就開始喜歡她。

“阿槿。”林慈已經適應黑暗,聽覺和觸覺比用眼睛看的時候敏銳了許多。於是她聽到方覺槿被打亂的沈重又慌張的呼吸,還有眼睛上緊繃顫抖的手。她故作毫不知情,稍稍偏頭,輕聲詢問:“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可……可以。”是未見過的,緊張到快要爆炸的方覺槿。

林慈拿下方覺槿的手,慢慢睜開眼睛,即便是在光線不明朗的夜晚,仍能看見男人臉頰浮上緋紅,未曾被註意到的雙耳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蛋糕嗎?”

如果說先前所有流程都在方覺槿的掌控之中,那麽眼淚就是變數的開端,一聲‘阿槿’更是令他僵直在原地。

該吃蛋糕了嗎,好像不是,應該先拆禮物。

“禮物。”

“什麽?”

“先拆禮物,再吃蛋糕。”方覺槿的回答十分生硬,像個擁有既定程序的機器人。

林慈視線掃過所有可能藏匿禮物的地方,然而什麽都沒有。

方覺槿碰上林慈疑問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把蛋糕放到後座,林慈跟在他身後看到後排座位下的方正紙箱,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將蛋糕藏在不起眼的棕色紙箱,再利用副駕駛的視線盲區,把一切遮個嚴實。

“禮物也在這裏嗎?”林慈撐著方覺槿的背往裏探。男人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又被這個動作撩撥得心慌意亂,偏女生還在笑嘻嘻地逗弄他,“阿槿,我的禮物在哪裏呀。”

方覺槿轉身抓住林慈的手,將人抵上車門,他本意是想讓聲音停一停,可看著那雙只映著他身影的眼睛,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

林慈受著方覺槿的親吻,溫熱的薄唇先落在雙眼,然後是鼻尖、臉頰,最後是嘴唇。男人並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漸漸陷入更深的探尋。唇齒交纏,舌尖在口腔中靈巧游走,頗有不找到同伴誓不罷休之感,她便只能順他心意。

一吻良久,仍舊只有林慈氣喘籲籲。雖她背靠車門,但發軟的腿讓她不得不攀住方覺槿,兩人因此貼得極近。

“禮物。”方覺槿聲音沙啞,然後一條漂亮的洋桔梗樣式的項鏈垂落在林慈眼前,“我幫你戴上。”

林慈撩起頭發,偏頭讓方覺槿方便帶上。

“好看嗎?”林慈明亮的眼睛撲閃撲閃。

方覺槿俯身擁抱她:“好看,你是我見過最最好看的人。”

*

因為兩人才確定戀愛關系,所以林慈暫不準備告知任何人,方覺槿自然認同她的做法。只是可惜了後備箱的花兒,還有沒吃完的蛋糕。

“放心,我會把花都帶回去,插到花瓶裏。”方覺槿安慰林慈,“蛋糕……”他頓了頓,“我也會吃完的。”

林慈想起剛才僅僅是吃一小口奶油就被膩到的男人,算了,還是不要折磨他為好。“花你帶回家,蛋糕我帶回家。”

聽到林慈要把蛋糕帶回家,方覺槿忽然就坐立難安。那個蛋糕雖然是他親手做的,但實在誇不上漂亮,也就勉強能看得過去:“蛋糕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

“色素放得太多,吃了不好。”

“可它沒有顏色。”

“太膩了。”

“可我覺得不膩啊。”

方覺槿發覺自己說不過林慈,最後實話實話:“太醜了。”

林慈‘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就猜到可能會是這個原因,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蛋糕,她說:“不會啊,我覺得很好看。”

如果她打開車頂燈說這句話,方覺槿或許會相信,不過他還是被哄到了。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方覺槿仍舊秉持著幫女朋友開車門的行為。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林慈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男朋友的開車門服務。

“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已經在家門口了。”林慈作勢拿出手機要發消息。

方覺槿被她逗笑,輕輕拍了拍早上忍著沒碰的發頂:“就知道欺負我。”

“才沒有。”

“快回去吧。”

林慈提著蛋糕,腳步輕快地走回家。

蛋糕其實是好吃的,奶油一點也不膩味,吃在嘴裏很清爽,蛋糕胚也烤得很柔軟,中間的水果無論是青提還是草莓都很新鮮。

趙女士和老林同志肯定也會喜歡。

林慈正準備進單元樓,卻看到厲謙站在門外。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站在這裏,不是告訴過你密碼嗎?”林慈邊說邊從包裏拿出門禁卡開門,‘滴’的一聲,門開了。她撐著門,讓厲謙進來。

厲謙站著沒動,眼神隨著林慈手裏的蛋糕擡起又落下。

林慈自然註意到,只當他餓了,笑著說:“這蛋糕超級好吃,快進來,我們回家切。”

厲謙終於說話,但聲音不再像以往一樣充滿活力,而是帶著苦痛。他低聲詢問:“他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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