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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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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真帥

許丁怒不可遏地看著手裏林慈和方覺槿相擁的照片,想撒氣卻沒處撒,只能將照片揉成團。與其說他的行為是心儀之人被搶走的不甘心,倒不如說是所謂的面子在作祟。但凡照片裏是其他男人,他絕對不會生氣,甚至還有心思調侃林慈的眼光。

可那人是方覺槿,給他警告,讓他難堪,讓他束手束腳的方覺槿。

“不過是只披著虎皮的狐貍,周圍人好聲好氣供著,還真讓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許丁將照片扔進垃圾桶,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西服,頗為玩味的說道:“也該和方寺銘敘敘舊了。”

聽到這些話的陳豐楚只覺得頭大。雖說弘光近年來勢頭猛進,上頭也重視,可方家畢竟是方家,方覺槿再不濟也是方寺銘的兒子,哪有人會為一個外人打壓自己的兒子。

許丁這人前些年還好,聽得進去勸誡,但隨著身價越來越高,身邊的牛鬼蛇神也多了起來,漸漸就改了性子,還將說一不二奉為地位崇高的象征。

陳豐楚再三斟酌,還是開了口,但此時的許丁已經結束和方寺銘的問候,正翹著二郎腿吹口哨。

“許總,為了一個女人和方家翻臉並不是明智之舉。不過既然約上了老方總,可以和他談談城郊的那塊地皮,我們進軍房地產的第一步可馬虎不得,先前會議也明確崇耀是最佳合作對象。還有廖家最近……您可以探探老方總的口風。”

許丁臉色不悅,可畢竟是跟著自己多年的人,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就耐著性子沒發脾氣,但也不代表他一直有心思聽嘮叨。於是在人稍作停頓整理措辭時,他大手一揮,將人請了出去。

陳豐楚在門口站了一會,腦子裏走馬觀花般閃過許多東西,剛起步的弘光、百折不撓的許丁、幹勁十足的眾人。從前的艱難險阻做了基石,石縫處開出的花一日比一日艷麗嬌嫩,最終成了現在花團錦簇的模樣。可現在枝繁葉茂下,有了腐敗的根系。

*

醫院門診樓的註射室內,林慈向來溫柔的眉眼這會兒正擰成一團,蘇悅也是一臉擔憂。

“怎麽突然就腸胃炎了?”蘇悅問端著托盤的白衣護士,“她一日三餐特別準時,平常也吃辣口味的東西。”

護士將藥掛好,準備排完輸液器裏的空氣再回答,但虛弱的女聲先她一步。

“昨天晚上沒吃飯,今早就喝了杯咖啡。”林慈看護士已經準備紮針,趕忙轉頭和蘇悅四目相對。針進手背的一瞬間,微微涼意傳來,接著就聽到護士說可以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背,笑著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護士將壓脈帶抽走,細心叮囑,“以後要記得按時吃飯,這幾天吃得清淡些。”

蘇悅聽林慈說沒吃飯,就猜到是因為自己,臉上浮現愧疚之色。她拉起林慈沒紮針的手摸了摸:“寶貝慈慈,對不起。”

林慈將身體朝她那邊傾,一點一點的調動位置,直到自己靠得舒服。她輕輕闔上眼,輕輕說:“沒事,也就這一回。只是可惜了辣子雞,沒吃幾口。”

“別惦記了,護士姐姐說這幾天要吃的清淡。”蘇悅像是想到什麽,動了動脖子,側頭看枕在自己肩上的人,拍拍她的手,“你一直都沒吃什麽東西,餓不餓?我先去給你買點吃的東西好不好?”

林慈搖頭說沒胃口。

蘇悅嘆了口氣:“昨天我進醫院,今天你進醫院,很不吉利啊。等有時間得去拜拜菩薩,讓他們保佑我們,還有丹丹。”

兩人一直低頭自顧自地小聲說話,沒註意到對面的男子總時不時瞥一眼她們,還一臉糾結,然後沒多久就推著輸液架慢吞地走了出去。他穿過嘈雜的人群,來到廊道盡頭,拿在手上的手機被舉到耳邊。

林慈打了快一半的藥水,整個人也昏昏欲睡起來。突然耳邊傳來蘇悅的聲音,接著是自己的手機鈴聲。“慈慈,電話。”

接過手機看一眼,是個意想不到的人。昨晚才的見面,如果按時間來算,還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

想起昨天提到的調查,難不成今天就要見家長。林慈腦袋昏沈,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也不靠著蘇悅了。

“林慈。”方覺槿的聲音依舊沈穩平靜,聽不出波瀾,雖然他的心一陣柔軟。

可偏偏有人聽出來了。林慈看了眼手機,確認來電人後,抿嘴露出淺笑:“是電話原因嗎?怎麽感覺你比之前溫柔許多。”

手機那邊沒了聲音,再看一眼,並沒有掛斷,她尋思是不是說錯話了,就這樣靜謐了快半分鐘。

方覺槿的笑聲傳過來,不大卻意外抓人耳朵,只聽見他說:“我有同事看見你在醫院,身體還好嗎?”

“同事?”

“上次發布會上給你送東西的人。”

林慈垂下眼,心不可控的快了一拍,可人卻整個放松下來。慰問病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況他們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戰友,擅於用權勢壓人的許丁和沒有槍卻有拐杖的方老爺子,對峙起來應該算得上是沒有硝煙的戰場。

“不是很嚴重的問題,只是胃疼。”林慈擡頭看吊瓶,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掛上一瓶新的,只等更換,這讓她有些沮喪,“生病可太痛苦了。”

明明是最普通的最平常的抱怨,方覺槿眼前卻浮現女生嬌俏的臉,好看的眉頭下壓,總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這會兒布滿失望,就連嘴角都下翹。

不知出於何種心態,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界定這種行為。他說:“沒關系,藥水打完身體就好了。”

就像,在哄人。

就在林慈打電話時,蘇悅指了指醫生開的藥單,示意去拿藥。醫院是好醫院,看病的人多,拿藥的人也多,她原本還想著拿了藥之後去買些吃的,最後還是決定先原路返回。

註射室裏偶爾見到一兩個外賣員並不驚訝,外賣員提著東西到林慈面前倒是讓蘇悅不解。她快步上前接過外賣問道:“什麽時候訂的,直接叫我到外面賣不是更方便。”

林慈搖搖頭:“這不是我訂的。”

“什麽情況?”蘇悅將藥遞給她,然後仔細看起外賣訂單。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謔,你接了什麽外快這麽有錢,居然是品香樓的粥品,還不止一份。”

聽到這麽說,林慈只覺頭大。她漸暗的手機短信界面上,方覺槿赫然在前頭,時間是剛才,內容不用點開就看得到。【給你點了粥。】

這難道就是當有錢人朋友的快樂?一份簡單外賣就大幾百。

那該怎麽回呢?謝謝或者是給你添麻煩了?

還沒等她想完,蘇悅已經打開白粥並且放上勺子,邊遞給她邊說:“不管是誰,都是人家一份心意。註意小心燙。”

托方覺槿的福,兩人填飽了肚子。短信也被暫且忘到腦後,等再想起來時,人已經出現在面前了。

蘇悅的眼睛在坐著的林慈和站著的方覺槿之間來回轉悠,眼底明晃晃的好奇。

前者有些錯愕,一時沒回過神,相反後者就自在許多,朝蘇悅禮貌點頭。

“介紹一下?”蘇悅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慈,見人沒反應就戳了戳胳膊。

林慈斂眉,心裏想了許多。介紹蘇悅十分容易,同學兼好友;可她和方覺槿的關系卻是不太好用詞,說戀人是無稽之談,說朋友又太過親近,說盟友更像是胡說八道。思前想後,她看向方覺槿,頗為小心道:“我朋友,方覺槿。”

方覺槿在林慈皺眉時,眼皮就重重一跳,來時沸騰的心也徹底冷靜下來。當在聽到‘朋友’二字,他是松口氣的狀態。還好,是朋友。

蘇悅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就找借口去洗手間,給兩人留了空間。走到半路又覺得放林慈一個病患不安全,發了條消息。【有事就打電話,響一聲我都沖過來。】

收到消息的林慈哭笑不得,回了句放心。

時間臨近傍晚,註射室的人越來越少,而方覺槿一身西裝派頭加上身高和臉,惹得人頻頻側目,更有膽大者嬉笑談論,推搡著誰去要微信,卻在看到他身前的女生時偃旗息鼓。

林慈坐在椅子上需要仰頭看他,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坐下來。於是他在她身旁坐定。

恰好這時藥瓶裏的藥滴完了,方覺槿先林慈一步按了呼叫器。

換藥的護士是之前給林慈紮針的那個,見她身旁換了個人,還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就邊核對藥邊說:“你男朋友真帥。”

林慈想都沒想就搖頭否認:“不是男朋友。”

護士也沒想到自己是亂點鴛鴦譜,尷尬笑了兩聲,踮腳換藥取空藥瓶一氣呵成,接著飛速遠離。

“我是不是不應該來?”方覺槿看著藥水一滴一滴往下,順勢就看向身旁女生的側臉。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詢問又像是自問。

林慈聽見後轉頭,兩人就這樣對視,誰都沒移開。

“沒有。”她的臉上湧現愧疚之色,“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系……。坦白講,你來的時候我很驚訝,也有些無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你。我們不是真的戀人,也不能……算是朋友。”

方覺槿心底一沈,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聽見輕輕柔柔的聲音,就像風拂過水面般。她說:“主要是你也沒說要和我做朋友,我以為我們只是……只是合作關系。”

男人眼底的笑意遏制不住,嘴角上揚,唇堪堪遮住白齒的二分之一。他沒有一點身居高位的疏離感,倒像個清澈的大學生。

出去覓食回來的特助在距離原先座位不到兩米的地方看見笑得傻裏傻氣的老板,心裏的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會不會被滅口,接著趁沒人註意,一步步後退,直到到達最角落。他也不敢亂看,只能低頭刷手機。

“你笑什麽?”林慈不解地看著眼前的人。

而方覺槿聽到她這麽問,本意是想停下,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笑,最後竟然連帶著林慈一起笑了。女生笑得稀裏糊塗,眼底是還沒收回的疑惑。

過了好一會,男人才重新變回成熟穩重的熟悉模樣,卻是答非所問:“我想我們是朋友。”

“那……你為什麽要笑我?”林慈不屈不撓,實在是想知道答案。

只見男人思考片刻:“因為你有點幼稚,居然學小朋友那套,交朋友還要相互通知。”

林慈不知道怎麽駁回,細想之下竟然覺得說的沒錯。

成年人之間一般只要不惡交就是朋友,何況她和方覺槿見過幾次面,也說上過幾次話,按理說早就應該是朋友。但可能因為一直在校讀書,社會人士接觸較少,而且之前發生的事讓她後怕,所以在她潛意識裏方覺槿沒有準確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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