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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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萬眾矚目的星祭突然就到了,羅伊看著前一秒還空曠著的地方突然變得異常熱鬧和喧嘩,不由得驚嘆星際的強大科技實力。

科技發達的從未想到過,琳瑯滿目的商品,全是他看不懂的物件。

“阿玉,星祭到底是什麽啊?”羅伊突然問齊七玉,“真是熱鬧。”羅伊不住地感嘆。

羅伊看過原書,可是原書只講了這個小副本是用來引出反派和男主的恩怨的,整一場盛大的盛會就只是一個背景板,作者並沒有詳細說了這是什麽。

羅伊還挺感興趣的,前幾天都忘了問,今天才突然想起。

這場盛會實在罕見,真如齊南決說的一般,整族的人差不多都來了,他們擁擠在嘈雜的廣場,喜笑顏開,擁著愛人,或伴著兄弟姊妹,嬉笑打鬧,熱鬧極了。

齊七玉淡笑,他看著人流湧動,不著痕跡的為羅伊擋開人群的沖擠。

“紀念一些先人的盛事,當然,也是我們全族人的節日。”

齊七玉躲開人流,摟住羅伊的肩膀,繼續說道:

“今天啊,是一切的節日,我們會為它們送上最好的祝福和祈願,也會祈禱族地的長生安榮,很有意義的一場盛會。”

“我們稱它為——”

“星之讚歌”應著齊七玉的聲音,人潮歡呼著呼喊,向著前方湧動。

齊七玉指著前方,“看那裏,有族人們永遠的信仰,宇宙的星源,它被永遠被讚美著,永遠閃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靜止了,羅伊沒有聽見人群的歡呼和狂熱一樣歡歌讚美,他呆呆的順著齊七玉的手指尖看了過去。

那裏,有一顆美麗的星辰再緩緩升起,它仿佛集齊了一切美的化身,神秘、力量、瑰麗,超越神靈的美,羅伊屏住呼吸,臉漲得通紅,他喃喃的說道:“這是神給予的美麗。”

齊七玉也看了過去,不同於其他星鬼們的狂熱,他冷淡又寧靜,一切波瀾壯闊的感情都被他掩埋在了一雙溫和的眼睛裏,那裏映著瑰麗的色彩,美麗深蜷黑夜的暗沈。

“是啊,全部的星鬼都喜歡他。”

可是,這份綺麗的風景卻那麽冷漠的註視著他們,掌控。

不過,現在不在了,新的星辰正冉冉升起。

“我會一直一直保護你的,羅伊,一定,我保證。”我再也不會放手了,我知道錯了,所以,也別放棄他好嗎?

齊七玉收回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羅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仿佛眼裏只餘下了天地和他眼前人。

羅伊還沈浸在星源的靡麗綺色中,他下意識應道,“嗯嗯,記得記得的。”非常的敷衍。

不過,齊七玉不在乎,“那好的,羅伊記得好好監督我哦。”他摸摸羅伊的頭,語氣無盡包容和溫柔,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融化這個小不點的冰冷的心。

這時一對夫妻路過正好聽見齊七玉的保證,妻子忍不住白了一眼丈夫,生氣的指著羅伊齊七玉說道:“你看看人家老公是人是怎麽說怎麽做的,你再看看你,光顧著自己了,你還是不是一個星鬼了!”

丈夫連連討饒保證,終於妻子擰著他的耳朵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羅伊:“……”

莫名好尷尬,他又不是和齊七玉是戀人關系,他們只是主仆關系,被人這麽誤會,饒是羅伊在末世冷心冷肺慣了,此時也是一臉郝然,他呆了呆,耳尖紅紅,臉上尷尬的笑。

他再一想到方才齊七玉突然奇怪的對話,羅伊不由得更加羞赧了,他垂著腦袋腳尖一點一點地面在地上畫圈圈,就當沒沒註意齊七玉一樣,兀自逃避著走向前方。

齊七玉抿唇低聲呵呵笑起來,順勢牽上了羅伊的手,看見羅伊疑惑又不好意思的眼神,他淡定回答,眼裏卻是止不住的溫柔笑意,“人太多了,怕你丟了。”

說的一臉的正經,仿佛真的是在害怕走丟一樣,羅伊忍不住擡眼覷了他一眼,不經意就撞進他黑黝黝的瞳孔,幽深向漩渦一樣的吸引人,他不自然移開眼色,腦子裏突然就認同了齊七玉那一番話。

“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羅伊不是喜歡那個星源嗎,或許今年運氣好還可以近距離看看呢,那裏總是人很多的。”齊七玉說著,主動牽起手往前走,邊走還邊不動聲色的用能力推開他們周圍擁擠的人,不讓羅伊感到一點難受。

羅伊註意到齊七玉的動作,心思發散:阿玉真會照顧人,哎呀,誰要是以後嫁給他,肯定會很幸福的,有這麽一個丈夫……

不知道為什麽,剛有這個念頭,羅伊就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了,他忍不住蹙眉,他怎麽會覺得有點不太對味?

難道是因為阿玉這幾天對他太好了,所以他就對阿玉被另外一個人搶去了不開心?

這麽一想,好像也對。

羅伊對自己的淪陷行為非常看不下去,他飛快的否定了這一點,然後又開心的隨著齊七玉的牽引往前面看去。

星祭盛會確實很熱鬧,大家不止是出來慶祝的,很多商販也開起了臨時的商鋪,一個一個林立在街道旁,對著盛會正中心往外輻射,而此時,羅伊他們慢慢移動到了盛會的中心,星源所在的中心廣場。

那裏高高立起一座祭壇,上面繁覆的花紋美麗又像帶著魔力,羅伊只是看了一眼,就仿佛心神被拉了進去。

迷幻間,他看見有近在咫尺的腐朽的人臉,撲面而來的腐臭味,羅伊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

臭,很臭的味道,這個味道讓只是安逸了差不多一個月的羅伊心神止不住的難受,他眼角的生理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窩縫裏溢出來,羅伊忽然感覺很委屈很委屈,他忍不住蹲下捂著臉輕聲哭起來。

他也不知為什麽,就是覺得很委屈很委屈,他想哭一哭,就哭一會兒……

齊七玉緊張的看著羅伊突然就難受的蹲下,耳測還傳來羅伊輕輕地抽噎,他的心頓時就揪住了,這是怎麽了?

這絕對不是見到星源面貌的人該有的反應……

周圍圍觀的人只覺得又是一個看見了‘神’忍不住哭泣的人,均是好心的笑了笑,側身走開留下兩人的空間,齊七玉卻很清晰的知道,少年的哭聲裏不知道含著多少的委屈。

他在難受,他在害怕。

齊七玉看向了高臺之上散發著聖潔的光芒的星源,是你,對嗎?我知道是你。

即使星辰倒下,月落黑暗,你不在永恒,你也在想要動搖我們嗎?

棱角分明的星源輕微的閃爍了一下,微不可觀的搖晃一下,即使輕微到小若毫厘,可是齊七玉卻好像從它身上看出了一絲嘲笑。

……

齊七玉心裏憤怒極了,可是他沒辦法,即使只是空殼的存在,那也是曾經‘永恒’的星星,即使力量不覆,他的威懾盡管令人厭惡,卻會令人難受,他的少年……他的少年還在哭泣難過惶恐,他要帶著他的少年回家,帶他遠離這裏。

“羅伊別怕,我在,我在,別怕,我們回家,這就回家,好不好,別哭。”齊七玉心疼的抱著蜷縮著的羅伊,一步一步往外走。

“轟隆——”

“轟隆——”

忽然幾聲巨響讓齊七玉腳步頓了頓,他看了眼混亂的地方,眉間止不住皺起,卻在看到混亂中熟悉的人影時就離開了。

……

“齊該,你別太過分了!”尚且稚嫩的少年憤怒的瞪視著眼前囂張跋扈的高個少年,手掌緊緊攥在一切,額間突出青筋,他目光不善的盯著齊該,渾身都是反骨。

齊該嗤笑出聲,他掩去眼裏的覆雜,滿眼興味的看著他一字一句說,“我哪裏過分了,說啊,我哪裏過分了?”說著,幾步走過挑起少年的下巴,“也不看看你這窮酸樣子,下賤人也配我和你過分,嗤——”

“你!”少年甩開他的手,顯然怒極了,拿出星盤二話不少就往齊該臉上招呼過去,“你別欺人太甚,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齊該腳尖輕點,穩穩當當避過攻擊,隨後他又是一聲嗤笑,“呵,我說你就算中年老年死了也還是一副窮酸樣,死窮鬼!後悔啊,我一直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呢,小窮鬼。”

兩人你來我往的,就這麽在盛會上打了起來。

一瞬間毀壞無數,執法隊因為今天人員實在湧入過多,早就不堪重負,又因以往沒有意外執法隊也就松懈了不少,等到他們趕到時,少年已經和齊該打得昏天黑地額,且根本不聽人勸。

執法隊隊長臉黑了黑,又黑了黑,忍不住大吼出聲,沖上去一把分開兩人:“作什麽呢!知不知道今天不許動武!兩個小兔子崽子一點事都不……”

齊該和少年同時回過頭來,一臉兇相:“滾,我們不需要你管。”說著兩人發現自己和對方說了同樣的一句話,又是惱火的互相一瞪,蹬手蹬腳的就要又打。

執法隊隊長額頭突突的跳動,使眼色吩咐手下人隔開來,他眼神覆雜的看了眼少年,在頭疼的看了眼齊該。

怎麽又是這個紈絝啊。

這事情真是巧了,這不偏不倚的,誰又惹到這小子了,還打上來了。

隊長先是叫人去族長過來,他隱晦的看了眼少年,又看向齊該,“齊該你怎麽又打架了,今天不許打架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爹來了你也得挨罰。”

齊該滿不在乎,“罰就罰唄,我打架了當然要罰,不過。”他指了指少年,“是他先打的我,我看他罰的可是要別我重才是吧,不然我這疼的多難受啊。”

他齜牙咧嘴的展示他的傷口,挑挑眉嘲笑的看著少年,一臉的不懷好意。

他看著少年的眼神仿佛再說,看啊,我就是有辦法整到你,不服氣在過來打架啊。

少年握緊拳頭,別開頭去,他知道他今天沖動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動手了,等到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執法隊已經分開了他們。

看著齊該嘚瑟的嘴臉,甚至執法隊隊長也對他和顏悅色,少年知道,齊該的身份暫時是他無法企及的。

他失神的看著地面,沒註意到隊長突然的靠近。

能夠坐到執法隊隊長的人誰不是個人精,隊長看著少年的臉不由得出神。

他有幸見過十五年年前那個驚動了星際的美人,在那一個狹小的囚牢,她依舊美麗動人,可也是同樣的倔強,她把她的孩子狠毒的送走了,同時喃喃的說著什麽神,神神叨叨像是得了瘋魔一般,直到死去也沒有把孩子的地方說出來。

眼前這個孩子,和她那麽的相似,隊長不由得就多想了,所以他通知了族長,沒有立刻作出處罰。

他盡量溫和的笑道:“孩子,你叫什麽名字?我看著你挺面善的,就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不知道令堂是不適有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說著,他露出了懷念的神情,“我記得她也有你這樣大的孩子,可惜,我們已經十多年沒見了。”

少年沈默半晌,“齊羅,我的名字。”

他抿了抿唇,聲音幹涸,“我沒有家人,你認錯人了,我是被貧民窟的奇蠃(luó)貓養大的,所以我叫齊羅。”

奇蠃貓是星鬼族特有的一種很有靈性的種族,大街上都是,隊長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這樣長大。

他唏噓一聲,沈默的看著齊羅,眼裏劃過難以置信,無聲嘆氣一聲,隊長想這回他真的大概率可以確定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那個女人竟然敢這麽狠毒,真是如同她的美麗一般極致的惡毒。

齊該聽見了這段對話,明顯楞了楞略帶不自然的撇過頭,正巧就看見了匆匆而來的他爹。

齊該:……

完了。

前頭還有一個神色匆忙的族長,齊該更方了。

不是,他不是就單純打了個架嗎?為什麽爹還把族長也叫來了?

難道,他終於忍不住對他可愛又可憐的孩子下手了???!

齊該驚恐臉。

齊該不可置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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