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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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從聲樂老師家裏出來的時候，宮羽打了兩個力道十足的噴嚏。
人都說，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
而宮大小姐偏偏極為自戀，偏要認為這代表許多人都在想她。
打完噴嚏，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宮羽吸吸鼻子打開微信，看見“燕城美少女精英群1”裏發布了幾條新活——“明天晚上八點到九點，城西‘裕豐’私人會所救急，需要會通俗唱法的美女一枚，一小時六千，有興趣的帶照片視頻簡歷私聊！註：一定要美女！美女！”
宮羽下一秒就把自己的照片視頻發了過去。
“誰會跟錢有仇嘛～”
宮羽沾沾自喜地笑起來，順帶打開自己支付寶看看，小金庫裏已經存了十幾萬了。
雖然自從附中那事件之後，宮決已經命令禁止宮羽的一切接活。宮羽表面上很聽話，表示自己願意乖乖被宮決養著，但私底下卻還是會經常接活。
這樣一來，大學幾年的學費應該就夠了。
宮羽開心極了，蹦蹦跳跳地走了幾步，她看見前面有一家甜品店，正想著去買幾個榴蓮班戟帶回去和女孩兒們一起吃，誰知道正好接到了淩晨打來的電話。
宮羽毫不猶豫地接通電話，樂呵呵道：“餵？”
淩晨無助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小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蘇荇她……”
宮羽在電話裏隱隱聽到女孩的哭聲，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充斥了她的大腦，她抓緊了手機：“小荇？小荇怎麽了？”
宮羽趕回家的時候，淩晨正在廚房燒開水，宮羽問她蘇荇到底怎麽回事，淩晨搖搖頭，咬了會兒嘴唇，才道：“她上午補課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裏不出來，我和淩雨問她怎麽回事，她什麽也不說，就是一直哭一直哭。下午早些的時候我們看她睡下了就離開了一會兒，誰知道一回來，小荇竟然把頭發全剪了。我和淩雨嚇地半死，連忙把你們房裏的尖銳物品都拿了出來，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可是她還是一直在哭，時不時還會尖叫……”
淩晨說話間，樓上的房間裏又傳來女孩淒厲的尖叫聲。
淩晨拿著杯子的手顫了顫：“我…我和淩雨完全沒什麽辦法，最近餘老太太在外地做比賽評委，沈阿姨也不在，因為不知道小荇到底出了什麽事，也不敢隨便驚動餘老太太，所以就打電話給你了。我去樓上給他們送杯水，小荇一直在哭，我怕她哭虛脫了……”
宮羽沈默了片刻，接過淩晨手裏的杯子，淡淡道：“沒事，讓我去吧。她今天早上去補的哪門課？”
“物理課，在黃老師家……黃忠，就是方玉華她老公。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黃老師應該會知道小荇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打電話？”
宮羽搖搖頭：“你先別著急，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今天蘇荇是一個人去補課的？有同行一起補課的人嗎？”
“有的有的，有一個叫毛小小的女生和她一起去的，她們一直兩個人一起去補課，好像關系還不錯的那種。”
宮羽點頭：“一會兒我上樓，你想辦法聯系上這個叫毛小小的女生，爭取讓她今天能空出時間來跟我們見一面。”
“好我明白！”淩晨說罷就焦急萬分地去找毛小小的聯系方式了，宮羽則端著水杯，一步一步地向樓上走去。
宮羽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她飛快整理了情緒和表情，在臥室門前輕巧敲了兩下門，像平常一樣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蘇荇把自己整個囫圇窩在下鋪的被子裏，一動不動。
“哎呀，最近我真是水逆，今天去上聲樂課，又被教授抓包最近沒好好練。”宮羽邊說邊走進臥室，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往臥室的懶人沙發上一躺。
無論發生了什麽，說與不說，宮羽都希望由蘇荇自己決定。宮羽太明白被人逼迫著的感覺有多難受，所以她自己只是保持常態，等候蘇荇的抉擇。
宮羽說完話之後就開始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東西，翻看自己的專業書籍，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這樣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宮羽快沈不住氣的時候，一直沈默的蘇荇才忽然用微弱的聲音道：“小羽……我明天……不想去補課，也不想去上學……”
宮羽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翻過一頁書，隨意答道：“不想去就不去唄，我幫你請病假去，就說來姨媽了。這招我一直都用，百試不爽。”
“不只是明天，”蘇荇的聲音裏有一種明顯的自暴自棄，“後天，大大後天，這個星期這個月……以後，都不想上學了。”
“你是想高考前都在家自習嗎？”宮羽合上書，從旁邊拿了一顆軟糖，繼續沒心沒肺，邊嚼邊道，“可以是可以，你看比如我們音樂生，高考文化分數線那麽低，說實在的根本沒必要去學校。可是你們美術生不一樣吧？你要考的A市美院，文化分那麽高，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堅持要去補課的嗎？”
聽到A市美院這幾個字的時候，蘇荇的最後一道防禦終於瞬間垮了。
她在被子裏大聲哭了出來，悶聲道：“我不考了……不考了……我什麽都不想做了……”
宮羽這才舒了一口氣。她其實一開始就明白，像蘇荇這樣敏感又脆弱的女孩子，如果遇到突發狀況，一定是想要對人傾訴的。宮羽從一進門開始就在尋找這個時機。而現在，應該是最合適的時候了。
於是宮羽走到床邊坐下，右手輕輕放在被子上拍了兩下：“怎麽啦？蘇荇小公主？哪個狗奴才惹你不高興了？我幫你去揍他好不好？”
蘇荇依舊哭個不停，宮羽也不著急問，幹脆在蘇荇身邊躺下來，時不時地拍拍被子，讓蘇荇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蘇荇終於從被子裏露出了腦袋。
宮羽看著她剪的亂七八糟的頭發，心疼道：“這麽好看的頭發也舍得剪？真是狠的下心。”
蘇荇的眼底還餘留著深深的恐懼。
她忽然揪住宮羽的衣服，害怕地問：“宮羽……這真的是我的錯麽？”
“什麽？”
“穿小裙子……留長頭發……還有……還有噴香水……真的是我的錯麽？”
宮羽的心裏一瞬間被死死抽緊。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蘇荇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
蘇荇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話，一邊說一邊絕望地哭：“他說都是我的錯……是我一直在勾引他，所以他才會這麽做……難道我受到的一切，真的都是我自找的麽？”
宮羽捧著蘇荇的臉，蘇荇的淚水留在她的手心裏，每流下一滴，她心裏就刺痛一下。
宮羽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她用自己的一只手緊緊握住了蘇荇的肩頭。
“小荇，你聽著，接下來的這些話，除了我哥哥，我誰都沒有說過。我只說一次，你要仔細聽著，好嗎？”
宮羽眼神溫柔地看著蘇荇：“你現在不用強迫自己把整件事怎麽發生的說出來，除非在警察面前，我不想你再去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明白你現在有多害怕，因為同樣的事情，在我身上同樣發生過。”
蘇荇驚訝地看著宮羽，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蘇荇放在她肩頭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宮羽繼續說道：“但是相對的，有幾個問題我必須問你，這關系到你自身的安全，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蘇荇流著淚點頭。
宮羽緊緊拉住蘇荇的手，壓低聲音道：“他對你做到什麽地步？或者再直接一點，他進去了麽？”
蘇荇的淚水又一下湧了出來。她低下頭，聲音都在顫抖：“進……進去了，特別，特別疼……”
蘇荇一開始回憶被強迫的事，整個人再次忍不住失控地哭起來。
宮羽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擁抱著，摁住她又要去扯頭發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那安全措施呢？你看到他戴安全套了麽？”
蘇荇在崩潰的邊緣，邊嗚咽著邊說：“他把我……把我綁住，我看見他戴了東西……”
“好了好了，已經問完了，不想了不想了……”宮羽安撫地拍著蘇荇的背，直到她完全鎮定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一會兒我們還是要去一次醫院。”宮羽輕聲道。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安慰一頭受傷的小鹿。
“可是他說……如果我去了醫院，或者報警，以後事情傳出去，所有人都會笑話我，都會覺得我是個……是個勾引老師的……賤/貨……”
“要不要把他繩之以法，決定權在你。我們去醫院，只不過是要確定你的身體情況，明白麽？”
蘇荇忽然擡起頭來，一雙無望的眼睛看著宮羽：“宮羽，你那個時候……是怎麽決定的呢？”
宮羽怔了片刻，柔聲道：“我很想告那個人，可是宮澤宇……就是我爸，因為某些原因被那個人收買了。我爸甚至毀掉了我從醫院帶回的性侵證據。因為這件事，我哥跟我爸斷絕了父子關系，還把那個人直接揍進了醫院。我哥之所以被原來的學校勸退，也是這個原因。”
宮羽說著嘆了口氣：“那件事過後，我和我哥也有嘗試著去再找證據，可是醫院那邊早已經被他們買通，說是遺失了我的體檢記錄。”
蘇荇怔怔看著宮羽，早就忘記了哭：“你心裏不恨麽？”
“恨，當然恨。所以我和我哥想著，如果法律沒辦法幫我們懲罰他們，那麽總有一天，我們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宮羽說罷捧起蘇荇的臉：“可是小荇，你現在還有機會選擇用法律手段懲罰那些壞人，你還不必像我這樣後悔。也許你這樣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會很在意自己的名譽或者貞潔因此受損，可是小荇，有一點你要明白，犯罪的不是我們。”
宮羽的眼神兇狠而認真：“我們的美並不可以成為他們犯罪的理由，我們的名譽和清白也絕對沒長在陰/道裏。如果以後有哪個男孩子因為介懷這種事情拋棄你，你大可不必傷心，這只能說明他的思想和那些陰溝裏的老鼠一樣齷齪而已。”
蘇荇沈默了許久，半晌，忽然擡起頭。
“小羽，帶我去醫院。”
“我想要那些人嘗到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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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想你，打兩個噴嚏是有人在罵你。
而宮大小姐偏偏極為自戀，偏要認為這代表許多人都在想她。
打完噴嚏，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宮羽吸吸鼻子打開微信，看見“燕城美少女精英群1”裏發布了幾條新活——“明天晚上八點到九點，城西‘裕豐’私人會所救急，需要會通俗唱法的美女一枚，一小時六千，有興趣的帶照片視頻簡歷私聊！註：一定要美女！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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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羽沾沾自喜地笑起來，順帶打開自己支付寶看看，小金庫裏已經存了十幾萬了。
雖然自從附中那事件之後，宮決已經命令禁止宮羽的一切接活。宮羽表面上很聽話，表示自己願意乖乖被宮決養著，但私底下卻還是會經常接活。
這樣一來，大學幾年的學費應該就夠了。
宮羽開心極了，蹦蹦跳跳地走了幾步，她看見前面有一家甜品店，正想著去買幾個榴蓮班戟帶回去和女孩兒們一起吃，誰知道正好接到了淩晨打來的電話。
宮羽毫不猶豫地接通電話，樂呵呵道：“餵？”
淩晨無助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小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蘇荇她……”
宮羽在電話裏隱隱聽到女孩的哭聲，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充斥了她的大腦，她抓緊了手機：“小荇？小荇怎麽了？”
宮羽趕回家的時候，淩晨正在廚房燒開水，宮羽問她蘇荇到底怎麽回事，淩晨搖搖頭，咬了會兒嘴唇，才道：“她上午補課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裏不出來，我和淩雨問她怎麽回事，她什麽也不說，就是一直哭一直哭。下午早些的時候我們看她睡下了就離開了一會兒，誰知道一回來，小荇竟然把頭發全剪了。我和淩雨嚇地半死，連忙把你們房裏的尖銳物品都拿了出來，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可是她還是一直在哭，時不時還會尖叫……”
淩晨說話間，樓上的房間裏又傳來女孩淒厲的尖叫聲。
淩晨拿著杯子的手顫了顫：“我…我和淩雨完全沒什麽辦法，最近餘老太太在外地做比賽評委，沈阿姨也不在，因為不知道小荇到底出了什麽事，也不敢隨便驚動餘老太太，所以就打電話給你了。我去樓上給他們送杯水，小荇一直在哭，我怕她哭虛脫了……”
宮羽沈默了片刻，接過淩晨手裏的杯子，淡淡道：“沒事，讓我去吧。她今天早上去補的哪門課？”
“物理課，在黃老師家……黃忠，就是方玉華她老公。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黃老師應該會知道小荇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打電話？”
宮羽搖搖頭：“你先別著急，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今天蘇荇是一個人去補課的？有同行一起補課的人嗎？”
“有的有的，有一個叫毛小小的女生和她一起去的，她們一直兩個人一起去補課，好像關系還不錯的那種。”
宮羽點頭：“一會兒我上樓，你想辦法聯系上這個叫毛小小的女生，爭取讓她今天能空出時間來跟我們見一面。”
“好我明白！”淩晨說罷就焦急萬分地去找毛小小的聯系方式了，宮羽則端著水杯，一步一步地向樓上走去。
宮羽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她飛快整理了情緒和表情，在臥室門前輕巧敲了兩下門，像平常一樣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蘇荇把自己整個囫圇窩在下鋪的被子裏，一動不動。
“哎呀，最近我真是水逆，今天去上聲樂課，又被教授抓包最近沒好好練。”宮羽邊說邊走進臥室，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往臥室的懶人沙發上一躺。
無論發生了什麽，說與不說，宮羽都希望由蘇荇自己決定。宮羽太明白被人逼迫著的感覺有多難受，所以她自己只是保持常態，等候蘇荇的抉擇。
宮羽說完話之後就開始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東西，翻看自己的專業書籍，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這樣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宮羽快沈不住氣的時候，一直沈默的蘇荇才忽然用微弱的聲音道：“小羽……我明天……不想去補課，也不想去上學……”
宮羽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翻過一頁書，隨意答道：“不想去就不去唄，我幫你請病假去，就說來姨媽了。這招我一直都用，百試不爽。”
“不只是明天，”蘇荇的聲音裏有一種明顯的自暴自棄，“後天，大大後天，這個星期這個月……以後，都不想上學了。”
“你是想高考前都在家自習嗎？”宮羽合上書，從旁邊拿了一顆軟糖，繼續沒心沒肺，邊嚼邊道，“可以是可以，你看比如我們音樂生，高考文化分數線那麽低，說實在的根本沒必要去學校。可是你們美術生不一樣吧？你要考的A市美院，文化分那麽高，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堅持要去補課的嗎？”
聽到A市美院這幾個字的時候，蘇荇的最後一道防禦終於瞬間垮了。
她在被子裏大聲哭了出來，悶聲道：“我不考了……不考了……我什麽都不想做了……”
宮羽這才舒了一口氣。她其實一開始就明白，像蘇荇這樣敏感又脆弱的女孩子，如果遇到突發狀況，一定是想要對人傾訴的。宮羽從一進門開始就在尋找這個時機。而現在，應該是最合適的時候了。
於是宮羽走到床邊坐下，右手輕輕放在被子上拍了兩下：“怎麽啦？蘇荇小公主？哪個狗奴才惹你不高興了？我幫你去揍他好不好？”
蘇荇依舊哭個不停，宮羽也不著急問，幹脆在蘇荇身邊躺下來，時不時地拍拍被子，讓蘇荇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蘇荇終於從被子裏露出了腦袋。
宮羽看著她剪的亂七八糟的頭發，心疼道：“這麽好看的頭發也舍得剪？真是狠的下心。”
蘇荇的眼底還餘留著深深的恐懼。
她忽然揪住宮羽的衣服，害怕地問：“宮羽……這真的是我的錯麽？”
“什麽？”
“穿小裙子……留長頭發……還有……還有噴香水……真的是我的錯麽？”
宮羽的心裏一瞬間被死死抽緊。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蘇荇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麽。
蘇荇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話，一邊說一邊絕望地哭：“他說都是我的錯……是我一直在勾引他，所以他才會這麽做……難道我受到的一切，真的都是我自找的麽？”
宮羽捧著蘇荇的臉，蘇荇的淚水留在她的手心裏，每流下一滴，她心裏就刺痛一下。
宮羽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她用自己的一只手緊緊握住了蘇荇的肩頭。
“小荇，你聽著，接下來的這些話，除了我哥哥，我誰都沒有說過。我只說一次，你要仔細聽著，好嗎？”
宮羽眼神溫柔地看著蘇荇：“你現在不用強迫自己把整件事怎麽發生的說出來，除非在警察面前，我不想你再去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明白你現在有多害怕，因為同樣的事情，在我身上同樣發生過。”
蘇荇驚訝地看著宮羽，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蘇荇放在她肩頭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宮羽繼續說道：“但是相對的，有幾個問題我必須問你，這關系到你自身的安全，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蘇荇流著淚點頭。
宮羽緊緊拉住蘇荇的手，壓低聲音道：“他對你做到什麽地步？或者再直接一點，他進去了麽？”
蘇荇的淚水又一下湧了出來。她低下頭，聲音都在顫抖：“進……進去了，特別，特別疼……”
蘇荇一開始回憶被強迫的事，整個人再次忍不住失控地哭起來。
宮羽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擁抱著，摁住她又要去扯頭發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那安全措施呢？你看到他戴安全套了麽？”
蘇荇在崩潰的邊緣，邊嗚咽著邊說：“他把我……把我綁住，我看見他戴了東西……”
“好了好了，已經問完了，不想了不想了……”宮羽安撫地拍著蘇荇的背，直到她完全鎮定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一會兒我們還是要去一次醫院。”宮羽輕聲道。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安慰一頭受傷的小鹿。
“可是他說……如果我去了醫院，或者報警，以後事情傳出去，所有人都會笑話我，都會覺得我是個……是個勾引老師的……賤/貨……”
“要不要把他繩之以法，決定權在你。我們去醫院，只不過是要確定你的身體情況，明白麽？”
蘇荇忽然擡起頭來，一雙無望的眼睛看著宮羽：“宮羽，你那個時候……是怎麽決定的呢？”
宮羽怔了片刻，柔聲道：“我很想告那個人，可是宮澤宇……就是我爸，因為某些原因被那個人收買了。我爸甚至毀掉了我從醫院帶回的性侵證據。因為這件事，我哥跟我爸斷絕了父子關系，還把那個人直接揍進了醫院。我哥之所以被原來的學校勸退，也是這個原因。”
宮羽說著嘆了口氣：“那件事過後，我和我哥也有嘗試著去再找證據，可是醫院那邊早已經被他們買通，說是遺失了我的體檢記錄。”
蘇荇怔怔看著宮羽，早就忘記了哭：“你心裏不恨麽？”
“恨，當然恨。所以我和我哥想著，如果法律沒辦法幫我們懲罰他們，那麽總有一天，我們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宮羽說罷捧起蘇荇的臉：“可是小荇，你現在還有機會選擇用法律手段懲罰那些壞人，你還不必像我這樣後悔。也許你這樣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會很在意自己的名譽或者貞潔因此受損，可是小荇，有一點你要明白，犯罪的不是我們。”
宮羽的眼神兇狠而認真：“我們的美並不可以成為他們犯罪的理由，我們的名譽和清白也絕對沒長在陰/道裏。如果以後有哪個男孩子因為介懷這種事情拋棄你，你大可不必傷心，這只能說明他的思想和那些陰溝裏的老鼠一樣齷齪而已。”
蘇荇沈默了許久，半晌，忽然擡起頭。
“小羽，帶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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