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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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腳掌輕輕摩擦了一下。

清晰地感受到了起伏的線條形狀。

他看了一眼, 盛曜依然在打電話。

似乎真的沒有發現。

於是,再一下。

他找到了最上面兩塊。

然後是第三第四。

還有第五第六……

跟小孩兒數數似的,陸渝玩得不亦樂乎。

甚至還用趾肚對比起第三塊和第五塊哪個更有力氣一些。

他感覺第三四塊比第五第六塊力氣更大。

因為之前幾次看盛曜練上腹更多一些, 也可能是因為下腹的四塊肌肉, 從人體結構角度來說鍛煉難度更大。

塞在耳朵裏的藍牙耳機開著降噪還放著番, 以至於身旁的說話聲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他都沒有察覺。

直到數到第七和第八塊。

做盡了壞事的腳丫突然被用力地抓住。

陸渝像是如夢方醒一般, 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下意識地一抽腿。

沒抽出來。

腳丫被死死地鉗制, 他幾乎能感受到那一道可以把他燙穿的視線。

以至於低著頭, 紅著耳朵, 連餘光也不敢有一絲的觸碰。

“陸渝啊。”

盛曜的聲音響起。

帶著點啞,又帶著點嘆。

像是壓抑著什麽, 卻又遏制不住,只能通過吐氣的方式,勉強宣洩幾分。

這一次說話的聲音不在耳畔,甚至還有些距離。

卻讓陸渝整個人更加燥個沒完。

腳背被手指按著, 不輕不重地摩擦了幾下。

從力度到摩擦感,再到體溫。

十分清楚。

像是在提醒他剛剛的那個想法有多蠢。

盛曜的視線帶著沈重的欲·念垂落。

暖和了的腳丫重新泛起氣血的顏色,變得非常漂亮,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手掌順著白皙清瘦的腳背,像是丈量,又像是把玩,一路到腳腕,指腹繞著突起的踝骨打了個旋, 隨即收攏扣住。

那雙腳丫在這一刻不能再乖, 仿佛剛剛作亂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伴隨著陸渝震得耳膜發疼的心跳聲,他聽見盛曜語調很低, 很沈。

帶著兩人在親吻時也不曾有過的沙啞和幾分讓陸渝心悸的味道。

“再點火。”

“後果自負。”



夜幕漸深。

穿著睡衣側身躺在床上的陸渝,難得地沒有在睡前刷手機。

身後的床頭燈亮著,陸渝的手臂曲起搭在枕頭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手邊落下的那一小片陰影看。

他不認床,枕頭也是這些天睡慣了的。

而且現在這張床,還要比他前兩天睡的大些,柔軟些,彈性足些。

但就是伸直腿、收胳膊、調整側身的幅度……總有些要忙活的。

每次翻身,總會隱隱約約地聞到被子上太陽曬過後的幹爽氣味,以及夾雜其中的,薄荷與松木的味道。

雖然只有一點。

但嗅覺卻從未遺漏。

直到落下的陰影放大,伴隨著身後的被子掀開一角,以及床墊緊隨而來的起伏。

身後睡下了一個人。

陸渝屏息凝神,卻發現薄荷松木的氣味越來越濃,還帶著點沐浴露焦糖布丁的甜味。

“緊張?”

終究,那道聲音還是沒有放過陸渝努力掩藏的心思,道破了他此時的心中所想。

看著縮成一小團,恨不得貼著邊兒睡的陸渝,盛曜失笑。

他伸手扯了扯被子。

“漏風了。”

陸渝默默地往後退了一點。

“還差點。”

他又往後退了一點。

“再……”

陸渝心說這床有這麽大嗎?索性往後退了一截。

後背撞上了結實的胸膛。

陸渝全身猛地一僵,有一種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感覺。

手指不知不覺間攥緊了枕頭,陸渝就聽見耳邊的輕笑聲。

“我這麽嚇人?”

下午的事還歷歷在目,陸渝的腳踝到現在都還有一種被緊緊扣著的幻覺。

尤其盛曜手指觸碰過的地方,總像是烙了個印,時不時就火燒一般。

燙。

燙得人滿臉通紅。

想起那句“再點火,後果自負”,陸渝覺得自己還是得保持一點距離。

畢竟某些事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只是才剛挪騰了一下,腰側便被一只手掌輕輕掐住。

帶著磁性與溫熱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想去哪兒?”

陸渝不動了。

他聽見了盛曜的輕笑,腦袋被手掌揉了一把。

“只是睡覺而已。”

“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盛曜的手摸到床頭櫃上的開關,看向身邊清瘦的背影。

“關燈了?”

陸渝輕輕應了一聲,臥室漸漸被黑暗所籠罩。

窗簾開著,小區裏的路燈微光透進來,能隱約看清屋內的物什,陸渝望著窗外的半片天空,依稀可見幾顆寥落的辰星。

到現在陸渝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從除夕至今也就不到一周。

一起放煙火、跨年、接吻、牽手、在朋友面前公開。

每一件事,都在反覆印證著,他真的和盛曜在一起了。

而今天是他和盛曜第一次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但……

陸渝輕手輕腳地轉過身。

他換成了平躺的姿勢,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慢慢向身側轉過頭。

身側,盛曜閉著眼睛,似乎已經處在了即將入睡的狀態。

陸渝突然在想。

雖然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但……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是不是稍微遠了一點?

也可能是床太大了。

想了想,陸渝悄悄地往那邊挪了一點。

還是有些近。

又挪了一點。

直到兩人的手指輕輕碰在一起,陸渝才意識到其實他們睡的已經足夠近了。

緊張地看去一眼,盛曜依然閉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在窗外照進來的淡光下清晰分明。

似乎依然熟睡著。

於是,陸渝在正式安靜睡覺之前,鼓足勇氣,伸出手,輕輕地勾住了盛曜的尾指。

只是在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睡覺的時候,陸渝卻突然發現一件事。

他睡不著了。

再次回憶了一下,陸渝確定自己不認床。

前兩天都是很快就睡著,而且是一覺到天亮。

於是細細回想了一下前兩晚,陸渝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區別。

一張小臉在昏暗的房間裏,偷偷地開始升溫。

陸渝知道是為什麽了。

前兩天都有晚安吻。

每次他都是被親得有些缺氧,暈乎乎的縮進被窩裏,沒多久就睡著了。

但今晚什麽也沒有。

所以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吃慣了大餐的人一夜回到寡淡無味的清水煮面,總是很難適應。

而即使是兩人的手指輕輕勾著,也只是隔靴搔癢。

反倒更像是垂在火星旁的導火索,也不知究竟燃還是不燃,讓人心裏抓撓得慌。

於是陸渝的手指又勾緊了一點,一點,又一點……

最終索性把手掌移到了盛曜的手掌下,但還是覺得缺了些什麽。

指尖觸著盛曜厚實的手心,陸渝隱約能摸到上面留下的薄繭。

他手指不安分地動了兩下,最終蹭到了盛曜的指縫之間。

在這一刻,陸渝那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的手,好似找到了什麽解藥。

指尖鉆入指縫,滾燙與溫暖的掌心在這一刻相貼。

當陸渝滿足地想要睡覺時,緩緩收攏的五指卻被先一步緊扣。

下一刻,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一個高大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手被按到了頭頂,另一只手本能地擡起,也被抓住手腕按在一旁。

耳旁兩側的枕頭都被壓出來深深的凹陷。

陸渝閉上眼睛,被子裏的雙腿繃緊了一下。

正當理智的天平不斷地向“要不乖乖就範吧”的哪一方傾斜而去時,陸渝聽見黑暗裏傳來一聲輕笑。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晚安,陸渝。”

輕觸,轉瞬離去。

等陸渝回過神看去時,盛曜已經再次闔目睡下了。

大腦有些發白,像是還沒從方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陸渝慢慢地收回視線,若有所感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子蓋著的雙腿的位置。

黑暗裏,一個纖瘦的身影在被子裏默默地側過了身。

隨著蜷起的雙腿,睡褲所帶來的壓迫和刺激感減緩了不少。

默默地擡起手捂住了眼睛。

這一刻,陸渝覺得自己完蛋了。



從家裏跑出來的時候,陸渝身上穿就穿了件很薄的單衣。

這幾天的衣服,都是盛曜臨時找了幾家店的sales送來了一些基礎款,讓陸渝輪著換。

隨著許多店鋪最近逐漸開始營業,盛曜想著剛好可以帶陸渝出去一趟。

“誒,好呀!”陸渝聽完激動地開始翻小紅書,在自己的收藏裏找到了一條有幾萬個點讚和收藏的熱帖,“剛好我們也去買這個衣服。”

盛曜看了一眼,一挑眉。

發帖的是一對情侶探店博主,帖子內容是他們跑到最近新開的一家叫做“MYprint”的自設計自印染的店鋪去打卡,做了一套有著他們自己元素的情侶衫。

衣服的款式就是基礎的白T,但勝在自設計,可以說每個人的衣服都是獨一無二的。

“去嗎?”陸渝期待地問。

盛曜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帶路。”

“好!”陸渝將手機揣兜裏,嘻嘻一笑,“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有點幼稚不想去呢。”

“以往是不會去的。”盛曜輕輕一挑眉。

陸渝睜大眼睛看著他。

就見盛曜一笑。

“但人在特定的時候,就是會變幼稚的。”

“我上樓換衣服了!”陸渝紅著耳朵起身,連手機落沙發上都沒伸手去撿。

跑上樓的路程裏,他腦海中一直回蕩著盛曜的那一句話。

究竟是什麽能讓人變得幼稚呢?

是愛情呀。

換好衣服出了門,兩人按照帖子的定位找到了位於市中心的商貿廣場。

時間還尚早,那家叫做MYprint的店鋪還沒有開門。

“先去四周逛逛?”盛曜提議道。

陸渝點了點頭。

商場裏人很多,似乎都是出來逛街買東西的。

陸渝遠遠看到一家店門口占據了一整面墻的海報,立刻就激動地拉了拉盛曜的衣袖。

“我們去那裏吧!”

盛曜順著他所說的方向看去,認出了海報上畫著的圖案。

低頭望去,陸渝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了視線。

昔日的些許記憶浮上心頭。

盛曜笑著將人摟緊了些。

“好。”

陸渝看到的,是一家生活百貨的聯動主題店。

這家店以往也跟很多知名IP聯動過,而這一次的聯動主題是這兩年很火的一套表情包。

《大狼狗和小貓咪》。

剛進門,陸渝就看到盛曜從貨架上提起一只鑰匙扣。

鑰匙扣上掛著的,是一只抱著愛心甩尾巴打滾的雪白小貓咪。

當時劉傲文在貼吧裏造謠他,盛曜替他完成了取證和起訴,陸渝為了表達感謝,小窗給盛曜發了消息。

結果手滑沒點到[謝謝],反而點到了一旁的[愛你]。

就是盛曜手裏的那個。

“所以,當時真的只是手滑嗎?”

盛曜捏著那只小貓的尾巴輕輕碰了碰。

明明碰的是掛飾,陸渝卻覺得自己的尾骨都有些麻。

他小聲地道:“就是手滑。”

“那心裏呢?”盛曜問。

陸渝不說話了。

伸手從旁邊那一排架子上取出來另一款鑰匙扣。

灰色的大狼狗抱著小貓,用鼻吻去親吻小貓的肚皮。

掛飾設計得很生動,甚至能感覺小貓在甩著尾巴羞澀掙紮。

“那這個呢,也是手滑嘛。”陸渝以牙還牙地問道。

盛曜看著他笑。

“不是。”

“現在就很想。”

“像這樣。”

眼神從手裏的掛飾,一路看到陸渝的小·腹。

購物籃裏多了兩個鑰匙扣,陸渝走在前面,耳側是兩只微紅的耳朵。

一點便宜沒占到,反而自己羞臊個沒完,陸渝決定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整家店裏從大件的箱包,到小型的鑰匙扣、手機殼,甚至蒸汽眼罩都有聯名款,而且店裏的客人明顯是沖著這些聯名款來的,一邊買一邊挑個不停。

可見有多火。

盛曜在盲盒區前拿著一只盒子,仔細看著背後的款式和對應的抽中幾率。

思考著是一次性買齊全部,還是說分開幾次買對陸渝而言更有抽盲盒的樂趣。

正想著,就被人戳了戳手臂。

陸渝手指指著店鋪角落裏的一片區域。

盛曜放下了手裏的盲盒。

十分鐘後。

陸渝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上身套著一件法蘭絨的連帽睡衣。

帽子的頂端,有兩只尖尖的,雪白的貓耳朵。

陸渝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領,往隔壁那間更衣室看了一眼。

木門緊閉,盛曜還沒出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哇的一聲。

“你好!”

陸渝看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姐姐興奮地跑了過來,頭頂上帶著一只貓耳朵的發箍。

他剛剛在飾品區看到過這個。

小姐姐手裏舉著臺相機,上面掛著只新的小貓毛絨掛鏈,身上背著的雙肩包拉鏈上也有另一款大狼狗和小貓咪的周邊,細看下來,全身的裝飾都是這個IP店裏的產品。

穿戴得甚至比店裏的工作人員還要豐富。

“你好!”她雙眼發光地又說了一句,陸渝這才確定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陸渝點了點頭,“你好。”

“請問你是今天專門來駐場的coser嗎?”那個女生激動地問道,“居然有這樣的活動,連我都不知道!”

陸渝輕輕啊了一聲,擺擺手,“沒有,我不是coser,只是試穿一下衣服。”

“啊!”小姐姐很失望地啊了一聲,但隨即道,“不過我覺得很適合誒,我能夠給你拍兩張照片嗎?”

身後傳來門栓的聲音,陸渝回頭,就見盛曜從他隔壁的那間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這一瞬間,陸渝還有那個小姐姐的雙眼,幾乎是同步的,不自覺地放大了。

這套睡衣是在這家店原本基礎款的睡衣上改的印花和設計,版型其實並不漂亮。

但事實證明了,世界上總有人是天生的衣架子的說法。

灰黑色的帽檐半搭在頭頂,戴得不是很正,大狼狗的兩只狗狗耳一正一歪地耷拉著,卻反而加合適了些。

衣袖被挽到臂彎,露出一節肌肉緊實的小臂,削弱了衣服本身的刻意往“狗狗”方向設計的萌感,卻多了幾分狼的那種威風凜凜的勁兒。

盛曜剛走進,就看到陸渝身旁多了一個人。

“同學嗎?”他不甚確定地看陸渝。

印象裏似乎並沒有這個人。

陸渝搖了搖頭,表示只是剛剛碰面的路人。

“你好,請問可以給你們合個影嗎!”小姐姐看向盛曜,眼裏全是閃閃的星星。

陸渝擡頭。

“可以。”

陸渝略感意外,以他的想法,盛曜可能會拒絕,或者猶豫。

然後就聽到了第二句。

“拍完可以發我們一份嗎?”

“當然啦!”小姐姐半張臉從相機後探出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先給你們設計幾個動作,還原下表情包可以嗎?”

陸渝和盛曜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小姐姐半張臉回到相機後,調整了一下角度,又探出來。

“大狼狗額前的碎發可以露出來一點。”她朝陸渝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可以幫忙調整一下,帽子維持不動,露出幾縷就好,不要擋眉毛,要那種帶著點成熟的青春感。”

陸渝張了張嘴。

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扯了一下。

轉過頭。

他對上了一雙深邃平靜之中,帶著幾分堪稱“刻意偽裝”出來不解的眼睛。

“怎麽弄?”

盛曜問。

陸渝假裝沒聽懂話裏疑惑語氣的刻意,伸手把盛曜頭頂連帽壓著的發絲分出來幾縷。

將頭發往旁邊輕輕掃開些許,露出高挺飽滿的額頭,以及那雙形狀漂亮的濃眉。

同樣優越的眉骨下,是那雙深邃的眼睛。

裏面偽裝出來的疑惑早已不見。

在這一刻,盛曜看著面前的人,眸中的光影是另一種讓陸渝不敢直視的色彩。

陸渝看了看整體的發型。

覺得差不多,但似乎有有些不對。

正當他想要再把發絲分開些許,弄出稍稍點到為止的不修邊幅感時,就聽見身後一陣叫喊,以及隨之一哄而起的喧鬧聲。

轉過頭,無數大大小小的包裝盒被拋起在空中。

其中一個小盒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朝著他的面部飛來!

陸渝手還擡著,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落入了那熟悉的懷抱之中。

他被帶著轉了半圈,護在了盛曜懷裏。

腳邊傳來落地聲,陸渝下意識地想要看去。

只是睜眼時,看到的是一面落地鏡。

鏡子本身就在那裏,供試衣的客人看效果。

因為剛剛轉身的那一下,恰好正對著兩人。

腳邊落下了許多東西,陸渝卻一樣也沒看清。

原本這試衣間附近的燈光也忽明忽暗的,不知道是燈泡快要壞了還是什麽。

但此時,陸渝目光定死在鏡面之中的倒影,只覺得四周的光線更加暗了下來。

陸渝看見鏡子裏,自己站在原地,表情似乎還有幾分怔楞。

他整個人都在鏡子裏,但只占了鏡面的很小一部分。

鏡面的其他位置,盡是盛曜的身影。

一個雪白纖瘦,一個灰黑高大,不管是肩寬還是身高,都是肉眼可見的差距。

對方微微低著頭,狼狗兜帽因為發力而全部落下,遮住了眉眼,只看到那線條清晰的下頜,輕輕抵在自己兜帽上的貓耳朵邊。

手臂箍著清瘦的肩頭。

袖口挽到臂彎,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將清瘦的少年牢牢地鎖在懷裏。

陸渝盯著鏡子裏的倒影出神。

就看見盛曜另一只手臂緩慢擡起,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這下,便是徹底被鎖死。

“大狼狗”微微低下了頭。

形狀漂亮的薄唇,往那有著加速變紅的耳側貼近了些許。

溫熱的吐氣,終於將陸渝的感知從鏡中的泡影拖回了現實。

“大狼狗餓了。”

他聽見自己耳畔的人說。

“想吃小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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